欢迎收听十字路口,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十字路口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形容他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我们长期观察 AI 创业,如果你正在做一件让你自己感到兴奋的事情,哪怕它还只是一个想法,我们都很愿意听你聊一聊,我会认真看每一条留言。嗨,我是科技。那本周十字路口的嘉宾呢,是在AI漫剧这个新物种诞生的一个混沌的早期跑得最快的人之一。他来自南昌,中专毕业,最初呢靠网文进入内容世界,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创作者。那今年九月他决定all in AI漫剧之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飞速发展,团队扩张到一千人的规模,流水突破了五千万。那在抖音破亿的漫剧的二十二部当中,有五部都是来自酱油。
远辰
你好,酱油,欢迎来到十字路口。
酱油
你好,远辰,感谢你的邀请。
远辰
OK,我们节目有一个传统,还是会先从几个快问快答开始,让大家快速认识酱油。首先请问你的年龄?
酱油
29岁。
远辰
毕业的院校?
酱油
是中专,江西省电子工程学院。
远辰
你的MBTI和星座是什么,你知道吗?
酱油
MBTI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星座是水瓶座。
远辰
可以用一句话介绍一下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吗?
酱油
在颠覆一个视觉的时代。
远辰
太酷了这句话。咱们公司融过资吗?
酱油
目前在融资。
远辰
方便透露一下你们目前的收入和利润情况吗?
酱油
如果按年来算的话,预计大概有10亿元左右,利润估计有2亿到3亿元。
远辰
咱们团队的规模呢?
酱油
目前是1,000人,预计明年是3,000人到5,000人。
远辰
可以再用一句话介绍一下创业之前你做过什么吗?
酱油
最早是做网文的,后来做短剧,再转型到做这个漫剧。
远辰
我们先回到漫剧诞生的现场。最近这是一个非常飞速发展的过程,从月产10部到100部,从几十人到几千人的团队,上次你也提到过,流水从每天1,000万再到3,000万。你能不能用一句话给大家科普、解释一下,AI漫剧为什么最近会突然爆炸?
酱油
主要是因为短剧的到来,让所有用户喜欢上了这种快节奏的内容。
远辰
在平台方面或者技术方面,是不是也有一些其他变化形成了合力?
酱油
AIGC的能力让动漫生产力变得非常快。原来我们可能看一部漫画要等很久,现在可以理解为一天就能看几十部、上百部,观众有大量的时间去选择更多动漫,不像原来可能一个礼拜才能看一集,所以对这个东西的关注度就不高。
远辰
最近漫剧爆火,你觉得和哪一个AI突破是直接相关的?
酱油
我觉得主要还是画质这一块。现在AI生成的所有的视频你已经分辨不出它是AI了,这才是最关键的点。
远辰
在你们工作室内部,要做一部AI漫剧,从最开始到最后上线,整个过程是什么样的工作流?
酱油
首先是选题,因为不管做漫剧还是做什么,你一定要先选一个题。选题结束之后就开始做内容,编剧开始写东西,写完一个完整的剧本之后交给分镜师。分镜师会把很多镜头全部分好,分镜完成之后交给生图负责人。
生图负责人会把任务分发给各个主管以及组长。主管拿到之后给组长,组长再分发给每一个生图AI画师,AI画师就开始抽图,通过给他的文字去抽到相应的视频。抽完之后,全部结合起来交给组长,组长交给主管,然后主管再交给后期。
后期开始剪辑,剪辑完之后配音,配音完了之后上线。
远辰
每个环节里,AI大概起到什么作用?
酱油
首先,AI在前期的作用不是很大,在剧本这一块的作用不是特别大,因为我们觉得文字还是有温度的,靠AI做出来的东西太套路化了。
我们的核心还是在剧本拿到所谓的抽卡师手上之后,AI的功能就特别大了。开始通过AI生图,人设、故事、背景,所有这些都由AI解决。到了剪辑这里,AI又没什么作用了。
AI主要参与图片生成以及视频生成,所有的后期剪辑、配音,包括剧本的写法,AI都起不到很大作用。
远辰
你们这1,000人当中,目前数量最多的是什么岗位?
酱油
后期最多。我们的产量比较大,一个月要生产出上百部精品漫剧。后期不能用AI代替,只能手工完成,一个人一天只能剪一集左右,大概是一分钟到两分钟的工作量。
在这种情况下,一部剧大概是60集到80集,一个月就是6,000集到8,000集,所以后期剪辑的人数最多。抽卡这块,一个人一天可以抽出10分钟的素材,但是剪出来要10个人一天才能剪完。
远辰
做后期的人,对人的要求和过去传统影视行业相比,类似吗?
酱油
几乎类似,但是如果有一定的网感,以及对动漫有一定理解,那就更好。因为动漫的表达方式和传统短剧,包括一些影视作品,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远辰
你觉得什么岗位的人,对漫剧的内容质量起到关键的决定性作用?
酱油
我觉得应该是剧本。一个好的内容,哪怕你做得差一点,照样有很多人买单;但一个差的内容,你做得再好看也没人买单。
虽然叫AI漫剧,但它能不能成为大爆款,前提还是靠剧本创作中人的因素。
远辰
那什么岗位的工资最高?
酱油
抛开创始人以外,我们有3个岗位的工资几乎差不多:一个是编剧,一个是研发,一个是技术。
研发和技术还不一样。我们的研发不是研发出一个技术,而是研发不同的画风,像拟真人、3D动漫、2D动漫、偏日漫、偏美漫,或者西幻、欧美风格,我们都会研究不同的画风。
因为我们的理解是,不同的画风能够做出不同的内容。比如恋爱类小说,你不可能用3D去做,肯定要用新海诚那种风格去做,对不对?
远辰
在你们这1,000人的团队里面,技术人员大概是什么规模?他们会为大家做内部系统或者工作流吗?
酱油
我们的技术主要是帮我们搭建工作流和工具。你可以理解为,技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升公司每个人的人效。
远辰
技术我们待会儿可以展开聊。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回到一开始提到的那部分必须由人来做的工作:一个是剧本,一个是分镜,这是什么原因?
酱油
最大的一个点在于,AI生成的东西比较固定,也比较套路化。它可能会把一本小说直接改出来,把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改过来。
但我们很清楚,漫剧是一个故事载体。如果把小说所有东西都拉出来,尽量照着拍,你会发现它很漫长。小说动不动几百万字,少则100万字,多则300万字、500万字,而一部120分钟的漫剧,其实也就是6万字。
把200万字的内容浓缩到6万字,在这种情况下AI会出现什么问题?它会把200万字的内容全部拉下来,你就分不清主次了。但人可以分辨,比如发现作者这一段写得很水,就把这些删掉,把精彩的部分留下来。
作为文字载体,小说写出来的时候,会让观众去想象。但漫剧是直接呈现在面前的视频,没有想象空间。举个例子,一轮明月,我用4个字来说,你脑海中的明月和我脑海中的明月可能不一样,对不对?
但是做成漫剧之后,它就是一个明月,摆在那里,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我们会尽量把它改成大家都能接受的东西。小说是千人千面,但动漫不一样,1,000个人看,看到的是同一个画面。
所以我们认为,AI代替不了编剧的工作,但是它能辅助。它能辅助什么呢?它能够让你快速看完这本书。
如果正常让一个编剧去改这部小说,他得看完200万字。现在我不要你看完200万字,你可以通过AI提炼提纲,把书里面所有的故事整理出来,可能花30分钟,就能把这本200万字的书几乎看完。
这个时候你再去想怎么改,对我们的编剧来说就是大大的提效。
远辰
刚才你提到各个岗位的时候,我觉得有一个之前没有过的岗位,就是AI画师。这个好像是一个全新的岗位,对吧?
酱油
对。所谓的AI画师,其实并不是抽卡师。AI画师的核心是,一部剧来了,谁来定主角,谁来定配角,谁来定场景?
因为所有抽卡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定。如果每个人都抽自己想抽的,那不就乱套了吗?所以在做一部剧之前,我们会让AI画师先固定好。说白了,就是把男主、女主、配角,包括场景全部定好、定死。
AI画师负责通过AI把这些内容生成出来,然后交给下面所有的抽卡师。
远辰
也就是先把这些关键素材包确定下来。那刚才还提到另外一个岗位,叫AI抽卡师。他们一般做什么工作?
酱油
按照文字,把所有特效、场景、对话全部抽出来。
远辰
要做好抽卡师这个角色,需要什么技能?
酱油
这是最简单的,因为不需要任何门槛。只要你懂文字,也懂怎么操作AI工具,就可以了。
所以最难的其实还是前面的剧本创作、分镜和选题,AI画师也相对难一点,但抽卡可能是最简单的。
远辰
现在整个链条里,什么岗位最难招聘?
酱油
首先是编剧,编剧最难招。第二个是研发部,研发也难招,其他都还好,其他都属于普通工种。
抽卡师、AI画师、后期剪辑,这些岗位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都很常见,也都比较好找。我们的理解是,真正好的人才不会在市场上流通,我们一直坚信这个概念。
当你遇到一个人才时,他一定不会出现在58同城上。那要不就是已经被淘汰的,要不就是普通的、有工作经验、正在找工作的人。因为人才已经在别的公司上班了,你得想办法让他来你这里。
远辰
你会通过什么方式招到这样的人才?
酱油
首先最直观的一点,因为我是一个很直白的人,首先用钱。我觉得要让别人从一个熟悉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就要用金钱去打动人家,而不是跟别人画饼。
第二是用我们的共同愿景。如果这个人单纯只是为了钱,其实他可以选择很多地方。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请可口可乐公司的董事长过来,问他愿不愿意改变世界,大概是这个逻辑。
我们的逻辑是:你愿不愿意陪我们公司一起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开创一个视觉的时代?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们就一起共事;如果你只是想挣钱,那我们不会把你放在很高的位置。
因为对我们来说,我们希望是一批时代的逆流者。现在大家还是普遍对AI有点抵制,包括观众、市场和平台。
就好比当年从手绘动画时代到电脑时代,你说有多少人在抵制?但最终结果大家也知道。我们不管结果是什么,但这个过程里,我们肯定属于逆流者。我需要带一批愿意陪我逆流的人,去开创或者引领一个新的视觉时代。
要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如果连这个目标都没有,我觉得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们想做的事情,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
远辰
你能想到一个细节或者故事,让你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在逆流吗?
酱油
为什么我们觉得自己像逆流者?首先,目前AI从市场上得到的反馈,其实有很多人给恶评。这个恶评不是骂你们,而是说“一看就是AI”“AI味太重了”“AI怎么怎么样”。
他们仿佛把AI当成粗制滥造的代言词,认为AI生产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很低级的。但我们做的人才知道,AI的恐怖在于它每天都在进步,可能昨天看到的东西和今天看到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同时我们也很清楚,AI做的东西已经超越了80%的精英。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传统动画制作者做了10年,已经算高手了,但他现在做出来的东西,可能还不如AI强大,就是这么现实。
远辰
但因为大家对它陌生,就好比预制菜一样,用AI会让人感觉像在用预制菜。你怎么看这个观点?
酱油
我个人认为,它们不是两个相同的东西。预制菜对健康来说肯定有一定坏处,但是AI做出来的动画对人体没有害处。
举个例子,你做顶级作品,那你做你的。我们去满足相对来说、顶级作品之下的市场空白。S番是顶级的,那A番、B番、C番这些市场空白,其实AI完全可以替代,而且做得比市面上那些传统方式制作的还要好。
我前段时间看了宫崎骏的一个采访,看完之后我意识到,这是两个时代互相不认可的问题。宫崎骏现在还在用手、用笔去画线,他的说法是电脑没有温度,画出来的线条才有灵魂。
但现在全世界90%以上的动画产业,都是用电脑代替手绘的。现在无非是从手绘时代到了电脑时代,再从电脑时代到了AI时代,这个过渡期间肯定会有困难。
为什么我们叫逆流者?因为过渡期间是最难被别人理解的。但我相信,明年乃至未来,AI一定会成为最大的主流,甚至整个时代都可能靠AI。
未来10年、20年、30年、40年、50年,所有你能看到的视觉化内容,可能有50%都是AI生成的。我们将会活在一个AI生成的时代,这是无法避免的。
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电脑生成的东西和AI生成的东西,本质上不都是满足观众的视觉欲望吗?不能说今天听到AI,就觉得它有问题,或者带着偏见去想它会造成什么影响。
当年电脑时代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游戏会毁掉一代人。那请问这一代人被毁掉了吗?没有。所以AI也不会毁掉任何人,它只会帮助所有人,并且能让每一个年轻人都有机会。
不管是金钱、财富还是身份,年轻人的下一个翻身风口就在AI这一块。
远辰
其实回到100年前,照相机刚出来的时候,也有很多声音认为照相机是对画家的玷污,对吧?但今天我们生活中看到的各种画面,多数都是照出来的,而不是画出来的。
它同样是在满足我们的视觉需求。大家已经欣然接受了这件事,也认为摄影是一门艺术。最贵的摄影作品,仍然可以卖出天价。
刚才你提到AI可以让所有人从金钱、财富和身份上实现逆袭、翻身。你会想到身边有没有因为AI实现这种逆袭和翻身的人?有这样的故事吗?
酱油
我们的合伙人就是一个典型的逆袭。我在做AI的时候,本身就已经财富自由了。我做剧、做小说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这些。
我其中一个合伙人,之前年收入不到30万,然后下个月他就提劳斯莱斯了,就一年的时间。这对他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任何人来说都是。
网上不是经常说吗?劳斯莱斯这种东西,要不然出生就有,出生没有的话,这辈子基本很难拥有。那他就完成了一个特别大的跨越。
远辰
从之前的收入水平,到现在可以马上提劳斯莱斯,这种巨大的变化,会对人带来什么冲击?或者说,会对这个行业带来什么影响?你有感觉到吗?
酱油
不会。我觉得金钱只是一个过程,因为我们还是有理想的。我们想通过AI真正改变一个时代。这个时代不是乔布斯所说的改变整个世界,而是改变一个视觉时代。
我们的更多想法是,当一个人满足了金钱欲望之后,他更多是想要做出名。我们的对标是皮克斯,我们想用AI做一个皮克斯。
我们的作品不只是在中国火,我们希望在全世界让所有人为我们的作品欢呼、鼓掌,而不是为了金钱,就这么简单。
远辰
皮克斯能够做出《玩具总动员》,你们到今天也做出了很多破亿的大爆款。你觉得这些好内容背后有共通性吗?
酱油
我们分3个层面做内容。
第一个层面,是满足市场商业化需求,做出来的东西很直白、很爽,是为特定人群去做。比如为了一个18岁的少年,让他在生活压力中减压,这是一种做法。
第二种,是做技术方面的作品。作品里的内容相对来说炫技比较多。国内有一部电影叫《封神》,特效特别多,故事是大家熟知的故事,但我们把场面做得特别大,用视觉去冲击。
就好比《阿凡达》,它没有特别复杂的故事内核,更多就是特效,是全球首部3D电影。这个方面也是我们的想法:通过AI做出大型故事。比如我们的计划是做一个叫《封神之战》的作品,把真正的神魔大战、那种大场面、顶级场面用AI做出来,大家可以理解为视觉盛宴。
第三种是我们想做的IP化内容,类似《寻梦环游记》,我们也想做一个类似这样的故事。
其实中国的影视和短剧出海,我认为是一个伪命题,很难出海,因为它的文化太深了。谁会去看你的文化?就好比美国文化,其实我们也看不懂,但是美国的超人电影、《复仇者联盟》,包括一些比较有深度的作品,我们看得懂。
像《泰坦尼克号》、像《猫鼠游戏》,它们没有太大的文化门槛,我们都爱看,因为它们是简单的故事。中国影视为了满足国内市场需求,里面有太多自己的文化。
但我们想围绕一个故事去做,类似于围绕生与死、围绕人生、围绕社会中的一个点,去做一部好的作品。这是我们第三种走IP化路线的方向,为了共鸣感去做一部剧。哪怕扑了也无所谓。
对我们来说,AIGC带来的意义就在于,它可以给我们无限试错的成本。今天研发一部电影,实话说,没有几千万、上亿元做不出来。但现在可能只要20万、30万就能做一部,做100部也就是几千万的成本。
几千万成本,我不可能全部血本无归。在低成本试错的情况下,我可以不断做出自己想做的东西,只要其中一个题材爆了,连本带利就全回来了。
远辰
你提到一部剧差不多需要20万到30万元。能不能讲讲一部剧的平均成本是多少,钱具体花在了哪些地方?
酱油
目前整个市场的平均价格,普遍是1,000元1分钟。我们为什么会贵一点?因为大部分人很现实,为了快速制作,做得比较粗制滥造,这也是一个问题。
他们不考虑最终呈现效果,只是想赶紧进入这个赛道,低成本试错,结果就造成大家觉得“AI原来做出来这么垃圾”。其实就是这些人带来的印象。
我们的平均成本是1,500元1分钟,要比别人贵不少。一般一个公司抽40张图就可以,但我们要求一定要抽160张以上。在算力成本和人工成本上,我们会比别人贵,因为我们要求画质一定做到整个行业Top 1,必须是第一的画质、第一的视觉效果。
在这个赛道里,我们要做到第一。我们不跟国漫比,也不跟全世界比,就跟这个赛道的人比。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价格会高一点,这是对品质的要求。
我们理解,好的东西才会生生不息。差的东西哪怕节省了成本,现在只是赚点快钱,但很快就会被这个赛道淘汰。你付出得越多,回报越高;不是付出越少,就能拿到更高回报,那只是暂时的或者偶然的个例。
我们的成本主要在哪里?人工成本占最多,其次是算力、配音、剧本和剪辑。人工占60%以上,算力占20%,配音不到10%,大概是5%左右,剧本占15%左右,差不多是这样的排列。
远辰
目前的生产体系里,用到了哪些AI工具或者AI模型?
酱油
目前主要用生数科技,用得比较多的还有可灵、纪梦,包括Banana和Sora,也一直在用。
远辰
没想到生数用得最多,是什么原因?
酱油
因为生数目前做出来的画风我喜欢,仅此而已。
远辰
你们内部有技术团队,技术团队在为内部开发哪些工具?
酱油
我们内部开发工具的核心,还是帮我们提高效率。你说开发出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其实没有。每个公司有每个公司的工作,工作流程和工作效率肯定不一样。
这些工具就是专门为我们公司这种环境做的提效工具。
远辰
刚才提到生数用得最多,其他工具你们同时也会用,原因是什么?
酱油
每一个AI工具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做大场景时,我可能用可灵比较多,因为可灵在大场景的细节上做得更好。
在纪梦这边做生图时,我会用纪梦去生成,它做一些东西也挺不错。各家都有各家的优点,我会把所有优点集中在一起,而不是固定今天用一家,就不用别人家。
远辰
是集大成、全部放在一起的感觉。所以你会在乎每家的成本吗?
酱油
我们认为,做这个东西,成本固然是公司的核心,但如果为了省成本而降低品质,我觉得没必要。多赚这点钱意义不大。
因为我们要走很久很久。我们不想今年做完,趁着风口赚一笔钱,等下一个风口再重新开始。我们希望一直在这个风口里做、一直开创。
今天我做AI漫剧,明天我做AI电影,后年我做AI动画。我希望一直通过AI的逻辑去做更多事情,而不是今天做完AI漫剧,下一个赛道再见的时候,我已经去做别的了,可能做游戏去了。
我希望自己能在这个赛道一直走到底。
远辰
你之前做过很多其他类型的工作,有网文写手,也做过短剧。现在找到AI漫剧这个赛道之后,你很希望它成为一项长期主义的事业。
酱油
虽然我做过短剧和网文,但你听完就应该知道,我一直在做内容生意,一直在做内容。
我们之所以需要AI一直做下去,是因为AI是唯一一个能够通过平权的方式,让你把所有文字视觉化的工具。我的所有内容其实都要视觉化,现在有了AI,肯定希望把它走到底。
只有AI能够满足我们所有内容的载体。无非是今天做电影、动画、动漫、短剧,或者未来新的故事载体,它还是视频,还是视觉,而AI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只要一直把这件事做好,我觉得未来就是OK的。
远辰
酱油,你中专毕业之后开始做网文写手,没有名校光环,也没有特别多大家理解中的高级人脉,但做到了今天的成绩。包括你刚才说,在AI漫剧之前你就已经财富自由了。
你觉得自己做对了哪些关键的事情,才取得今天这些成绩?
酱油
最正确的事情很简单。在我一无所有的年代,我一直跟自己讲一句话:人就活这一辈子,如果你不去尝试、不去拼,那这辈子就没了。
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要知道一个道理:打工是不可能发财的,契机来了就要抓住风口。
我们做网文的时候也很苦,因为我家条件很普通,父母一个月就赚几千块钱。那时候接触到网文行业,看到别人赚几万、十几万、100万,我觉得这是一个唯一的机会。
那时我没有电脑,就每天去网吧码字,睡醒了就去网吧,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早上出来。因为网费只要十几块钱,我们那时候包夜可能10块钱、8块钱就能包一宿。
我就在那里面写一天,写完一天就发上去。我这个人比较能吃苦,原来很喜欢玩游戏,但接触到网文、写小说之后就不玩游戏了。我给自己的目标是,在没有成功之前不准玩游戏。
那一年我还是一个网瘾少年,但一年的时间里,我玩游戏没有超过10个小时。我就拼命写小说,写小说,写小说。写扑了就换一本,扑了就再换一本。
最高峰的时候,我一天能写5万字。没有AI,纯粹手写,甚至写24小时不睡觉。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这个机会错过了,这辈子就没了。就像我们刚刚讲的,我是中专学历,没有父母帮衬,身边也没有谁会带你一把。
当我们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自己看得到的机会时,如果不去拼命,那这个机会就没了。我认为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要抓住它。
哪怕这不是什么百亿市场、万亿市场,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能改变自己的人生就行了,对不对?
酱油
然后我当时我们写小说,我入行第一个月我就月入过万了,然后月入过万之后呢,然后我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年入百万了,然后呢我在后面就开了全国第一家这网文线下孵化班,就是我觉得我自己都能写,那我能不能带别人写?那我就请了很多想写的人,我就教他写了,他写完了给我,我再去给平台赚了钱之后再分钱。
我就做了一家类似这样的公司,在这个赛道一路做了8年。那个时候还不能算彻底财富自由。
后来做短剧,大家也知道短剧是暴利行业。最开始做的时候,我们最高一部15万,一个月赚了700多万。之后又做了几部剧。
因为我做内容,比较挑剔,成本都很低,二三十万就能拍一部,每一部都能挣大几百万。我们大概做了一年多,就财富自由了。
财富自由之后,紧接着就来到了AI漫剧时代。
当时挺搞笑的,大家觉得反正赚了那么多钱,投资这个东西也不贵,对吧?我就说,你们去试吧,你去试,我出钱。反正一个月几十万,就先尝试一下。
试完之后发现,这个东西真牛,这个东西太厉害了。于是我们就一路做,做到七八月份之后,我说,OK,All in。All in的原因也是因为做短剧时发现,短剧已经变成娱乐圈了。
短剧原来是一个低成本、高回收的行业。我二三十万拍一部剧,能赚500万、1,000万。但现在变成什么?不管你花多少钱拍,都需要强大的宣发团队帮你宣发,才能挣到钱。
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靠内容赚钱,而是靠明星效应、靠饭圈赚钱。那我就不做了,赶紧All in漫剧。
因为漫剧不需要选拔演员,也不需要所谓的演员,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只要内容好、能满足观众就行了。
远辰
方便讲讲当时做AI短剧,一年赚了多少钱吗?
酱油
也不算多,5,000多万已经很多了。
我这么跟你讲吧,我有一个朋友,原来和我一起写小说,现在是一家很知名的短剧公司,叫山海集团。他也特别励志,我们俩都屌丝。
我们俩在网文圈赚了几百万、上千万的时候,他拿100万到200万的成本,初始资金大概200万,然后一年挣了几个亿,靠的就是短剧。据不完全统计,估计有3亿到5亿元。
你想想,我费力巴巴做了一年多才挣5,000万,而且还是靠疯狂写内容。这5,000万还是税前,税后到手可能只有3,000多万。
远辰
短剧这个赛道里,一开始不管是写网文还是做短剧,你都非常努力。那在内容行业里,你觉得努力和所谓的天分,各占什么比重?
酱油
我觉得这个东西,直白地讲,没有天赋的人没用,再努力也没有用,只是在浪费时间。
远辰
怎么判断自己有没有天赋?
酱油
其实很简单。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内容故事,一个人行不行,第一次写基本就能看出来。
如果第一次写就能让大家看得过去,能找到他的优点,比如故事想得不错、跟风跟得不错,或者文笔不错,只要能找到一个强关联的优点,就说明他有天赋。
如果文笔差、故事结构差、想象力又不丰富,这3个最重要的点一个优点都没有,基本上这一行就很难了。
大家都说99%的努力加1%的天赋,其实这1%的天赋比99%的努力还重要。越成功的时候,你越会发现天赋真的很重要。
努力能干什么?你会得到领导或者老板的欣赏,让你去做一些事情,也会让你赚到钱,但不会让你成功。你的努力和品质打动了老板或者市场,它会给你回报,让你赚到钱,但你想要成功,光靠努力不行。
全世界任何成功的企业家,或者任何成功的人,都不是只靠努力起来的。
就好比我再努力读书,也不可能考上大学,因为我读书没有天分。除了语文成绩特别好以外,我的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地理全部挂科,只有语文好。
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可能口才好一点,是很接地气的口才。你会发现,相比那些在台上讲专业名词、讲得很清晰的人,我不如他们;但在打比喻、讲接地气的东西这方面,他们不如我。
远辰
那你会怎么用接地气的方式比喻AI漫剧行业?
酱油
就是把原来的座机变成手机。
你可以理解为,早些年我们父辈那一代用的是座机,用座机打电话。没有人想到诺基亚手机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破产的公司会是手电筒公司,因为当时诺基亚有手电筒功能。
手机出来之后,大家没想到座机会消失,结果座机还活着,手电筒没了。现在我问你,手机只是打电话的东西吗?手机可以发微信、上网、看视频。
AI就是这个逻辑。你以为AI只能做漫剧吗?不是,它能做游戏、写代码、做PPT,能做所有你想让它做的东西,这就是区别。
远辰
我们再说回AI漫剧。你的团队在几个月时间内从几十人扩张到1,000人,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管理挑战。你是怎么在团队扩张时保持稳定和秩序的?
酱油
这里有一个点可能要讲一下。我们想象中这可能是人才管理,但实际上更多是工厂管理逻辑:员工、组长、主管,所有人把任务分发下去,做完事就可以下班。
所以它的管理成本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需要像很多大企业一样,有五花八门、无数的部门,也不需要不同部门负责不同客户。
你可以理解为,总共就3个部门:一个是行政部门,一个是普通员工上班的部门,还有一个是高层、中层这些人的部门。没了,其实没那么复杂,毕竟是工厂逻辑。
未来如果要涉及更多领域,当然我也在同步聘请很多专业人才来辅佐我,帮我把公司管理得更好。只不过前期不需要通过他们,公司也能运转下去。
远辰
你会怎么描述公司内部的工作氛围和组织文化?比如大家加班多吗?
酱油
其实加班不多。我们的逻辑是,所有普通员工都不加班,所有组长及组长以下的人每天都不加班,组长以上的人加班。
远辰
他们按点下班的原因是什么?
酱油
首先,他们的收入并不是特别高。加上社保,可能一个月5,000块钱,综合底薪一年大概就是五六万的年薪。
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不要占用他们的夜间生活。我希望他们每天过来上完班,从下班那一刻起就是自由身。他想玩就去玩,有自己的生活、夜生活、活动、朋友和家人,而不是只有工作。
相反,为什么组长以上的主管、负责人一定要加班?因为他们拿高薪。拿到高薪的情况下,就没有所谓的朋友、家人和亲戚了,这个时候就要为公司付出,这是我们的逻辑。
远辰
前采的时候,你好像还提到过一个点:让大家每天只工作8个小时,是因为我们做的是内容、创造和创意,人的脑子也不能工作太长时间,这也是一个原因吗?
酱油
其实每天8个小时里有2个小时午休,真正工作只有6个小时。
因为我是从底层走出来的人。我原来上班的时候,从服务员做过,搬运工做过,送外卖也送过,包括给别人卖房子、做中介,什么都做过。你可以理解为,所有普通工作我都做过。
所以我理解每个人的心理想法。我希望他在我公司里,要么赚到钱,要么觉得这是一个还挺好的公司:每天只要做几个小时的工作就能下班。
我希望他对这个公司有好感。我不希望他说在公司一定要开心、快乐,谁工作起来会开心快乐?我不觉得工作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但我希望相比其他人,他会觉得这个公司还挺好,这就够了。
远辰
我们今天录播客是星期天。开录之前,我看到你们在准备设备和环境,也有很多同事在帮忙。所以管理团队周末也不休息吗?
酱油
不休息。
远辰
你刚才说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你们365天都不休息,因为不知道风口什么时候结束,等风口没了,想挣这个钱也挣不到了。
酱油
对,我们一定要有这种思维,但不一定说这件事真的会发生。要把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对待,而不是想着今天已经挣到钱了,可以休息一下,不行。
远辰
其实你已经挣了很多钱,为什么还把每天当作最后一天来对待?这种心态是怎么做到的?
酱油
对我来说,我其实不是为了挣钱。挣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首先我自己不怎么花钱,钱在我老婆那里;我也不买表,喝饮料也是喝1块5的。
我想的是,机会来了,我希望能够打造一个男人的梦想。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上市,或者打造一个全新的AI概念股?我希望做出一个品牌,所以会不停地鞭策自己。
但除了我之外,下面所有人都想挣钱。
远辰
现在1,000人的团队已经很大了。你会担心这么大的团队出现什么风险吗?
酱油
我觉得不存在什么风险。核心是什么?是内容驱动生产,而不是生产驱动内容。
只要内容这一块做好了,谁来生产都一样,所以不担心所谓的任何风险。唯一的风险可能是里面有人打架,但那是全世界的公司都会担心的事情,避免不了。不过现在这个时代很难出现这种事了,对不对?
远辰
那你怎么看竞争?刚才我们提到,22部破亿的漫剧里有5部来自酱油,但还有17部来自竞争的友商。你怎么看待这种竞争?大家会有差异吗,还是其实很同质化?
酱油
我想表达一个观点:我从来不认为这个赛道有同行。
远辰
你从来不认为这个赛道有同行?
酱油
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认为大家还是以故事为主。我今天酱油想的故事,和远辰你想的故事不一样,那我们就不是同一个赛道的同行,对不对?
不管画风是不是一样,故事不一样,就不是一回事。就好比做《一人之下》和《狐妖小红娘》的公司,它们是一个赛道的吗?它们的公司会彼此敌对吗?我觉得不会。
换句话说,《蜡笔小新》和《名侦探柯南》的公司是敌对公司吗?是同行是冤家吗?
内容行业是非常百花齐放的行业。它永远抢不走我脑袋里的东西,我也抢不走他脑袋里的东西。无非是我赚了100万,他只能赚50万,因为市场总共就150万,对不对?
但这也没关系。你的内容好,就能赚100万;内容不好,哪怕没有他,也赚不到100万。
远辰
但在人才竞争上,或者大家都要去平台买量这两方面,还是会遇到同行吧?你怎么看这种竞争?
酱油
技术这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未来技术会平权。全世界在AI使用上的技术,最终都会平权。
只不过我先快了一点。假如我先玩这个游戏,先通关第一关,现在正在打第二关,而你可能还在第一关的中段,大概是这个逻辑。但你最后一定会跟我打到第二关,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我不在乎所谓的竞争。我的人去了你那里,你的人来了我这里,都没意义,大家做的东西都一样,只是换一个岗位,重复做同样的事情罢了,对不对?
至于买量,更没意义。为什么?因为你的内容不好就是赔钱,抖音也不会让你亏。要内容好才能买量,内容不好是买不了量的。
远辰
刚才一开始你提到正在考虑融资,但我理解你们其实很赚钱,为什么还要融资?出于什么考虑?
酱油
第一个原因是我想上市,想成为全世界AI应用领域的概念股。大家现在都在炒AI股,但没有人做应用这一块。
真正用AI赚到钱的公司,好像大家说的都是卖芯片赚钱、卖技术赚钱、卖显卡赚钱,但没有人说我今天用你的AI模型赚到了钱,而且赚到了大钱。
我想投一家这样的公司。
第二个原因不是因为我今天缺钱,而是因为我未来想做的事情很多。我们明年的计划,首先是颠覆整个国漫市场,把国漫市场搅一搅。
第二个是走出海。我也想做一个真正的大东西,而不是今天为了挣一点辛苦钱,做一些没有太大营养、不会让全世界瞩目的东西。
现实地说,现在做的漫剧就是为了满足观众解压,可以理解为解压视频。但我想做一部《寻梦环游记》那样的作品。
做这个东西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和财力。另外,我们公司还想做更多IP生态化的事情,包括未来做谷子文化、手办潮玩,打造自己的IP,也要通过AI做游戏。
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想法再好,也要一个个落地。我们希望通过融资、上市的方式,把公司越做越大。
不是今天只做一个漫剧。我希望下次我们再聊的时候,可能已经在聊AI的全球布局,聊AI走进各行各业,大概是这个逻辑。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远辰
现在很多人都想冲进AI漫剧,赚一点钱。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个行业里首先活下来,其次赚到钱?
酱油
首先,我觉得他需要有内容。内容是驱动者,你可以理解为内容就是发动机,连发动机都没有,车怎么开?
第二,你要有技术。技术可以理解为车的外表,外表不好看,谁会买这辆车?
第三,老板要有执行力。如果老板犹犹豫豫,这里想一想、那里想一想,这里不敢下决心、那里不敢下决心,那也不行。
但核心要求就是两个点:内容加技术,这是最关键的两个点。
远辰
我相信2026年会是非常火热的AI漫剧之年。你觉得这一年行业可能出现的最大变化有哪些?
酱油
很简单,明年AI会出现一个又一个颠覆所有人想象的产品。包括我们也在做一件绝密的事情,特别绝密,要等过完年才能宣布。
而且我们已经成功了,对市场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冲击。
远辰
你是说对AI漫剧市场,还是对整个市场?
酱油
对整个AI市场。让人无法想象AI还能做这个,大概是这个逻辑。
远辰
充满了好奇,期待到时候能够在十字路口首先和我们公布这个消息。
酱油
好的,一定的。
远辰
刚才我们说的是未来2026年这一年。如果看3年,你觉得这个行业最可能出现哪些变化?
酱油
我觉得3年之后,大部分你能看到的视觉内容都会被AI代替,包括电影院线里都能看到AI做的东西。
今年我不敢说,明年我不敢说,后年可能你看完一部电影,别人告诉你其中有十几分钟全是AI做的,你可能会觉得“这怎么可能”,但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
AI会走上更大的舞台,而不只是在抖音、快手这种平台里流转。它会进入更大的市场、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知道AI的强大。
远辰
目前有很多创业公司在为AI漫剧或者AI短剧做产品、做工具。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使用这些产品或工具?
酱油
不用,一个都不用。
远辰
那什么样的工作室或者创作者会用它们?
酱油
说白了,我理解为没有技术团队的团队会用。因为没有技术团队,就直接用它的工具一键生成,快速、高效率地把视频做出来。
大部分是初创团队,可能是十个人、8个人的团队,会用得比较多。
远辰
如果你是投资人,刚才提到的这些做工具、做产品的公司,你会觉得它们有投资价值吗?
酱油
一点都没有,零价值。
我认为它有两个最大的核心风险。站在投资人的角度,你可以思考第一个问题:它依靠的是接入别人的大模型,大模型是开源接进来的,对不对?
如果有一天所有大模型都不让你接了,这个公司是不是就变成零价值?这个风险虽然概率低,但不能代表没有。
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如果今天你的工具用得特别好,大家都觉得这家工具很好用,那像深数、可灵、寂梦、微度,包括那个海螺banana这样的公司,只要知道了,我花5天时间就能把你的功能升级到一模一样。
那你的优势是什么?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它不是卖铲子的人,而是铲子二手交易的中间商。我花十块钱把铲子卖过来,再以12块钱卖给你,同时帮你把铲子包装一下,让你更好使用。
简单来说,大模型是卖铲子的,工具卖的是什么?卖服务。我教你怎么用铲子,给你写一本说明书,然后把这个铲子加两块钱卖给你。
对于初学者来说,这确实有一定帮助。但对在这个行业待了一个月、两个月的人来说,你只要自己研究一下,就会发现它没什么作用。
所以我认为,目前市面上任何人做的工具都不具备投资价值,因为它没有核心竞争力,甚至连用户都不知道怎么抢。这是我的理解。
远辰
好,今天非常开心酱油能够来做客十字路口。你的很多观点,包括你的故事,我觉得都能给人很多启发和振奋。
感谢酱油,也祝福你的事业一帆风顺。谢谢,希望你有机会再来十字路口。
酱油
好,谢谢,谢谢远辰哥。
远辰
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