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概述2025年8月12日
- 主讲人的核心判断是,“bad news is good news”可能只是第一阶段,随后会转成“bad news is really bad news”。 去年7月至10月的调整最终被经济数据回升扭转;但去年他因移民与政府支出而坚信基本面不会失速,今年则认为经济“可能会有问题”,因此坏数据周期或更长。
- 九月降息概率很大,但更可能是25个basis point,而不是50个。 关税可能推高CPI,需求走弱又构成反向压力;即便通胀偏高,主讲人仍判断美联储更看重增长数据,“不降息也很难”,但九月前尚有一组数据,不能打包票。
- 宏观走弱与AI资本开支强劲可以同时成立,市场可能因此继续高度分化。 政府支出下降、移民消费收缩及关税压制招聘,将拖累广泛企业盈利;四大云厂的capex却“跟着token走”,AI与半导体仍是主讲人等待市场调整后重新入场的方向。
- H20对华开放利好中国AI,却未必显著增厚NVIDIA业绩。 主讲人认为国内算力严重不足、token需求增长太快,芯片已是“完全卖方市场”;特朗普的逻辑是向AMD和英伟达收取15%的税,换取它们向中国销售芯片,也显示其政策更像交易,而非持续封锁。
- 特朗普对Intel的施压更可能以谈判和继续投资收场,而非撤换陈立武。 Apple承诺在美投资600 billion、Stargate规划500 billion,均契合政府推动投资的“大鸣大放、大跃进”;Intel真正缺的不是单纯的foundry良率,而是服务第三方客户和建立开发能力的能力。
- S&P当前估值已经计入约7%的今明年earnings growth,与三、四季度可能转弱的基本面并不匹配。 过去两个月系统化策略与CTA有大量头寸进入,当前状态混合且仍有下调空间;85%的公司回购窗口暂时开放,或令“坏数据就是好数据”再延续一段;主讲人的交易建议是,未进场者可等降息后观察,因为“降息以后开始调整”的经验更多。
1. 坏数据交易可能在降息落地后反噬市场
主讲人把市场分成两个阶段:先因数据转差而交易降息,即“bad news is good news”;随后盈利预期受损,逻辑切换成“bad news is really bad news”,届时市场才真正开始下跌。
去年7月至10月也出现过这条路径,九月一次降息50个basis point后市场仍继续调整;最终反转不只因为特朗普当选和“pro business”预期,更因为经济数据本身没有继续掉下去。
与去年最大的区别,是他当时凭借移民流入和government expenditure“坚定地认为经济基本面没有问题”,如今却认为基本面可能有问题。因此接下来几个月或出现类似调整,但坏数据持续时间可能更长。
2. 偏高CPI仍未必挡住九月25个基点降息
对本周CPI,主讲人偏向Goldman与JPMorgan的较高预测:关税是一次性上行力量,需求减少则压低价格,两者“夹在中间”,但tariff影响可能更重要。
他的政策排序很明确:“对于美联储来说,增长的数据是重要于通胀数据,这个事情是确定的。”因此CPI即使偏高,对最终决定的影响也不应被夸大。
Bowman倾向降息3次;Chris Waller甚至在就业数据修订值公布前,就认为labor market比表面更差,并把通胀数据视作一次性因素。主讲人据此判断,九月降息的内部压力已经形成。
上次会议出现两位理事投反对票,他称这是“从1993年以来非常罕见”的信号。由于Powell通常会在正式会议前逐一沟通并平衡立场,两票反对至少说明分歧很大;结论仍是25个基点概率高、50个极难,但后续数据保留不降的可能。
3. 政府、移民和关税正同时压低广泛需求
第一重压力来自government spending确实减少;减税和“大而美法案”的支出属于后续事项,减税也要到十一月,当前教育等sector已经显现政府消费下降与岗位减少。
移民政策不仅减少新增人口和消费,更影响已经在美国的约1000万移民:面对严厉政策,即使只是“瞎吼喊大棒”,现有移民也可能降低消费,这是主讲人认为更大的冲击。
关税不一定立即造成大规模裁员,却已让企业不敢招聘、投资或启动新capex,因此新增岗位先行减少,non-farm payroll暂时未完全体现压力。四大云厂是例外,其capex“跟着token走”,没有同步下降。
市场情绪切换时,基本面好的股票也不会幸免:早期是“一跌就买”,后期则会把好票的上涨当作出逃机会;待波动稳定后,资金才会重新捡回真正的成长资产。
4. AI算力仍是卖方市场,H20开放改变中国竞争格局
主讲人认为未来数年科技capex“不太会降下去”;Mag 7乃至加入Alphabet、TSM后的头部十家公司,可能更像2023年——总体基本面不确定,但少数大公司因受到看好而上涨。
他的全球供需框架是:产业普遍过剩、真正的需求主要在美国,所以美国企业能赚钱;中国企业往往“有量,但它很难赚钱”,依靠跑量与银行贷款扩张,很难获得利润。
H20虽然是H系列缩减版,对中国AI仍是“很大很大利好”;主讲人认为其性能远胜本土替代,因此开放销售也会冲击华为等厂商。国内对H20“不环保、不先进、更不安全”的批评,在他看来可能夹杂本土供应商的利益。
对NVIDIA业绩的增量则不宜高估:中国此前一直囤积、走私H系列和B系列芯片,算力缺口并非开放与否才产生。其尖锐说法是,DeepSeek坚决走模仿、复制GPT的路径,却可能连购买足够的算力都不一定做得到;token需求太快、TSMC产能不足,使整个链条维持卖方市场。
5. 特朗普的“大棒”通常通向交易和投资承诺
主讲人总结特朗普的行为模式:“当他挥舞起大棒的时候,你就知道他要开始谈判了。”例子包括威胁8月8日制裁俄罗斯却未采取行动,随后宣布8月15日在阿拉斯加会见普京;以及对AMD和英伟达收取15%的税后允许其对华销售。
Apple所谓在美投资600 billion,近期部分约100 billion,且data center也计入总额;这不等于中国供应链能够整体搬回美国。Stargate规划500 billion,孙正义与OpenAI也计划共同投入500 billion;对这些大公司而言,算力中心投资是必备的。
Intel提出“量入为出”,更像对过去无限投资的文化反思,并不等于停止18A或14A;但这种节俭叙事与特朗普推动“大跃进”式投资并不协调,于是出现“should resign immediately”的公开施压。
陈立武随后与特朗普会面,结果转向“进一步谈判”。主讲人判断,撤换他的概率很小:作为Cadence前CEO,他熟悉Intel;而Intel缺的不是单纯foundry良率,而是对接、服务第三方并让开发者在其上做开发的能力,再换CEO可能使公司这两年就废掉。
6. 高估值与大额仓位令降息成为潜在调整信号
主讲人认为当前S&P估值相对经济状况偏高:市场仍pricing今明年约7%的earnings growth,而2024年约为10%;若三、四季度数据转差,7%也不容易实现。
指数内部将继续分化:高科技公司可能凭capex获得double-digit growth并上调预期,依赖广泛消费和经济数据的公司则更容易遭遇盈利下修。
CTA flow目前较mix,但前两个月systematic与CTA资金大量入场,global CTA约150 billion、美国约54 billion,意味着下调空间仍大。与此同时,未来几周约85%的公司仍处于回购开放期,可暂时支撑市场。
主讲人的时间判断是,市场情绪在定价降息期间仍可能延续;当九月降息逐渐确定,调整反而可能开始。“每一次降息,实际上都是经济数据变差、调整开始的信号”,并非降完就涨,因此没有进场的投资者可等降息以后再看市场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