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B:Turning Point Brands 能否成为尼古丁袋市场的第3个主要玩家?| Saberpoint Capital
Sabrepoint 的核心判断是,TPB 能成为一个规模约65亿美元、增速约22%的尼古丁袋市场中的长期第3个主要玩家。 George Baxter 认为,公司同时具备成熟的分销体系、法律与监管能力,以及2个有竞争力的品牌——FRE和Tucker Carlson支持的ALP;相比之下,多数风险投资支持的挑战者既缺乏资本,也没有足够的地推销售团队来熬过竞争。其类比是“Coca-Cola和Pepsi之外的Dr Pepper”,不是取代Zyn或Velo,而是维持约5%-6%的份额,潜在细分份额可达5%-10%。
尼古丁袋保留了烟草产品的优质经济性,同时摆脱了吸烟的大量实际和社交限制。 产品制造成本低、毛利高、具有成瘾性,还能在飞机、办公室、电梯和电影院使用,不会带来吸烟的污名。Baxter 认为,习惯性用户最终会把某种配方与缓解感联系起来——尼古丁戒断的感觉“就像饥饿”;但 Andrew Walker 反驳称,口味的多样性可能让这个品类更像茶或能量饮料。
美国便利店渠道可能把品牌忠诚和货架稀缺转化为比欧洲经验更强的护城河。 瑞典约1/3的尼古丁袋销售在线上完成,美国这一比例仅约4%;美国消费者更倾向于在每天去便利店时购买几罐,而不是先在线下单70-80美元。零售商也偏好数量更少、周转更快的品牌;TPB的销售团队正从约260名扩至320名,并能服务小型独立门店,而较小的竞争者往往只能通过分销商触达这些门店。
监管一方面正在削弱投机性的尼古丁袋初创公司,另一方面也重新打开了烟草巨头之间的竞争。 新的PMTA路径让BAT和Philip Morris等公司无需收购每一家创新初创企业,就能推进口味、浓度和配方产品,打击了风险投资支持的“抢货架、再卖给大烟草”的策略。TPB的优势不是可以免受竞争,而是当零售商问“这家公司能撑多久”时,公司背后有已经产生现金流的业务、法律与监管能力以及全国分销网络。
短期盈利受到一个有意为之、但尚未被证明正确的投资年度压制。 第2季度收入从约1.16亿美元增至1.40亿美元,但PMTA工作、进场费、销售人员和TKO/UFC合作伙伴关系的支出同步加速;Walker特别担心预计每年约2000万美元的TKO承诺。Baxter预计,门店启动费用的年化负担将在未来几个季度下降,国内生产最终可使毛利率提升约15%,但承认时间表和营销投入回报率都仍不确定。
ALP是组合中最可能突围的资产,FRE则仍是昂贵的品牌建设试验。 Walker称2款产品本身几乎完全相同,但ALP与Tucker Carlson的关联,以及更广泛的“反叛”身份,使其表现远好于广告定位不够连贯的FRE。Walker认为核心风险在于名人议价权:Tucker持有合资企业一半权益,未来可能要求更好的经济条件;因此Baxter预计TPB会寻求把持股从50%提高到70%左右,而不是尝试承担不起的全面收购。
股价约60美元时,Baxter认为投资者几乎没有为尼古丁袋业务的期权价值付费,但他也公开提示了自己的确认偏误。 他对Zig-Zag、Stoker’s和其他传统资产的估值约为每股35-45美元,这意味着FRE和ALP合计只被赋予约15美元、即约3亿美元的价值。其上行情景假设到2030年品类年复合增速为10%-30%,ALP最终拿下约10%的份额;但他最后承认这是“职业生涯中最好的想法”(“the best idea of my career”),而且美国本土生产的发展已经与他的预期不同。
1. TPB已将混合型传统资产组合改造成尼古丁袋平台
Baxter最初是通过Turning Point Brands的传统资产组合认识这家公司:包括在美国获授权分销Zig-Zag卷烟纸、Stoker’s湿鼻烟,以及咀嚼糖果和Beech Nuts等较老产品;公司还拥有一家线上电子烟分销商,后来在2019年“Vapegate”危机中受创。Baxter将那次事件归因于含有醋酸维生素E的自制大麻烟弹。Zig-Zag仍然是高毛利业务,但库存占用高;一批货就能供应零售商6个月,导致去库存周期很长,掩盖了底层需求。
尽管湿鼻烟和咀嚼糖果市场下滑,Stoker’s仍在持续增长;陷入困境的电子烟业务最终被放入一家合资企业,TPB保留49%的权益。战略重置始于FRE在2024年初的全国上市,随后公司与Tucker Carlson成立50/50的ALP合资企业。
Baxter称,尼古丁袋收入已经从几乎为零增长到占TPB近期收入约48%。在这一转变下,传统业务的重要性不再是增长引擎,而是为进入高速扩张品类提供现金流和销售基础设施。
2. 尼古丁袋保留尼古丁经济性,同时让消费几乎没有摩擦
Baxter对历史的描述刻意尖锐:香烟对社会具有破坏性,但可能是“历史上最成功的产品”(“the most successful product in history”)。他说,98年前对Philip Morris的投资,平均年回报率可能达到约16.5%,因为成瘾性、低制造成本和异常持久的品牌忠诚共同创造了极强的经济性。
在COVID-19之前几乎尚未成形的尼古丁袋市场,如今规模约为65亿美元。Nielsen近期统计的增速约为22%,低于过去5年约37%-38%的平均增速,但仍为TPB提供了一个高毛利、高增长的市场,接替此前长期经营、却处于结构性衰退中的传统产品。
Baxter对需求侧最有力的判断是便利性。吸烟者或电子烟用户无法在4小时航班、电梯、电影院或办公室内消费;尼古丁袋用户却可以在一天中几乎不被察觉地持续使用。这让尼古丁能够进入香烟、酒精和大麻在社交或实际条件下都难以覆盖的消费场景。
健康危害减轻的逻辑很重要,但Walker认为隐蔽性同样有力:“即使我做了错误的选择,也不会有人知道。”因此,尼古丁袋既受益于年轻消费者拒绝吸烟,也受益于现有尼古丁用户希望采用适合现代室内生活的产品形态。
3. 品牌忠诚仍是核心分歧
Walker质疑香烟类比,因为尼古丁袋用户可能像选择茶或能量饮料口味一样,在橙味、芒果、冬青和薄荷之间轮换。他的问题是:一个容易尝新的品类,是否最终能形成“绝不从Marlboro换到Winston”的近乎绝对的品牌忠诚。
Baxter承认,休闲用户和早期用户会尝试不同产品,但认为习惯性用户最终会把缓解感与某个特定的释放曲线和配方联系起来。他几乎尝遍所有产品后,仍反复选择ALP以及FRE Wintergreen或Mint,因为这些产品带来熟悉的“缓解和满足感”;在他的表述中,成瘾感“就像饥饿一样”。
Baxter自己的朋友又让“最后一包”的类比变得复杂。许多年轻尼古丁袋用户不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袋尼古丁袋”,而是认为“这就是我”。这可能意味着客户生命周期很长,但也没有解决一个问题:身份认同究竟附着于尼古丁袋这一大类,还是具体某个品牌。
4. 美国分销可能造就一个持久的第3大赢家
Baxter称,美国尼古丁袋销售中只有约4%在线上完成,而瑞典约为1/3。免运费通常要求下单70-80美元,约合15罐;但许多消费者更愿意在买咖啡或去便利店时顺手购买,原因可能是消费习惯,也可能是不愿囤积具有成瘾性的产品。
Walker认为,便利店已经能够容纳大量能量饮料、汽水和口味SKU,因此尼古丁袋的货架不必收缩到只有2个品牌。Baxter的反驳是,尼古丁购买更有目的性:选择过多会拖慢顾客决策、让店员困惑,而零售商反馈显示,较紧凑的产品组合能带来更快的销售速度。
Zyn和Velo是主要在位品牌,但零售商不希望供应商对每一次促销和返利都拥有支配权。TPB可以更灵活地安排折扣,服务对价格敏感的客户,并为门店提供议价筹码,从而给一个可能拿下5%-10%份额的“小型Dr Pepper”留下空间。
生存能力把TPB与Sesh、Lucy和Juice Head等风险投资支持的品牌区分开来。零售采购人员反复会问:“这家公司能撑多久?”TPB可以用现有现金流、监管经验和正在从约260人扩至320人的地推销售团队回答;初创公司往往只有约10人的团队。
5. PMTA改革利好大烟草,却可能让小型挑战者陷入困境
此前的监管制度对烟草衍生尼古丁和合成尼古丁设定了不同的申报截止时间,分别约为2020年和2022年,并让每一次配方或口味调整都变得异常缓慢。Baxter称,这最终形成了一个电子烟市场:70%-80%的产品变成了非法的中国风味一次性电子烟,而合规在位企业却难以创新。
Baxter称,5月公布的新框架允许公司提交新的科学资料包,并为新产品申请上市许可。BAT已经开始销售风味电子烟烟弹,Zyn则计划推出1.5毫克产品;大公司不再需要仅仅为了获得创新而收购一家初创企业。
这一变化破坏了风险投资的既有打法:支付进场费、拿下大型连锁,再把品牌卖给大烟草。没有可信的并购退出路径后,小公司可能耗尽资金;TPB则可以依靠更广泛的业务为持续参与提供资金。
产品竞争仍在加剧。Baxter认为Velo Plus“比Zyn好得多”,称其份额已升至接近20%,而Zyn的份额已从去年年初约78%降至约54%。Zyn Ultra看起来主要是在蚕食原版Zyn,合并后的品牌组合同比增幅仅约2%。
6. 当下的利润压力包含明确、但滞后的缓解因素
Walker清楚地概括了财务张力:第2季度收入从约1.16亿美元增至1.40亿美元,但公司为FRE、ALP、PMTA申报、进场费和TKO合作伙伴关系提供资金,利润反而下降。投资者担心的是,自己正在为未来的经济性买单,却要先承担每年可能接近2000万美元的固定TKO成本。
国内生产原本应抵消部分负担,但尚未启动。Baxter称,目前每罐成本约1.40美元;印度生产成本约1美元,另加每罐0.20-0.25美元的空运费和16%的关税。水分问题使6周的海运周期不具备可行性。美国生产可将成本降至约0.65美元,并使毛利率提升约15%。
设备已经安装在Louisville,其中一条生产线已投入运行,但在获得上市许可前切换生产设施,可能会让PMTA审批队列重新排队。Baxter认为,审批及配套补充申报只是时间问题,而非致命障碍,但也承认生产可能很快启动,也可能推迟到明年。
进场费的经济性也应逐步正常化。新品上市时每家门店可能需要支付约1,000-2,000美元,但成功产品在运营1年后,费用可能转向每罐约0.50美元——按照当前提到的销售速度,FRE约为每店每年260美元,ALP约为500美元。私人所有的独立门店不收进场费,这进一步有利于TPB的直销网络。Baxter预计第3、4季度会有所改善,到明年第1或第2季度实现更广泛的年化。
7. ALP已经拥有FRE仍在努力制造的品牌身份
FRE的核心问题是知名度,因此TPB在UFC和其他合作伙伴关系上大举投入。Baxter承认这些营销活动提升了认知度,但质疑其连贯性:轻松活泼的广告没有充分表达UFC、漂移赛车、拳击、骑牛和大力士赞助所暗示的强烈气质。公司希望传递的信息更接近“掌控你的力量”(“Own Your Power”)。
ALP的成功在于把Tucker Carlson独立、保守和反叛的个人形象直接绑定到品牌,再通过Conor McGregor等人物扩展这一身份。Baxter的区分是,ALP将人物与一致的性格特征联系起来;FRE虽然购买了大量曝光,却还没有定义“FRE”究竟代表什么。
Walker称,ALP和FRE底层产品“绝对没有区别”,差别只有包装。如果这一比较成立,ALP的增长就是品牌能力的证据,但也意味着,只要TPB采用ALP的打法、砍掉效率较低的支出,FRE的营销表现可能很快改善。
Walker保留了核心治理风险:名人合作在续约时往往会变得更有利于名人一方。Tucker持有合资企业一半权益,也可能威胁要为另一家供应商代言。Baxter认为全面收购在财务上不现实,预计TPB可能把持股从50%提高至约70%,让Tucker继续持有权益,但降低其控制权。
Baxter估计,ALP上季度收入约为2.80亿美元,同比增长300%。按照他建议的10倍收入估值,ALP价值约20亿美元,Tucker持有的一半价值约10亿美元,因此全面收购难以承受,也支持了他对部分收购的判断。
8. 估值取决于执行力,而看多者明确承认自己存在偏误
股价约60美元、总市值约12亿美元时,Walker在调整现金和债务后得出约12.5亿美元的企业价值。Baxter对Zig-Zag、Stoker’s和剩余成熟业务的估值约为每股35-45美元,这意味着FRE和ALP合计仅被赋予约15美元、即3亿美元的价值。
CEO因个人原因突然离任、董事长David Glazek接任CEO后,管理层不确定性上升。Glazek曾任职于Standard General,Baxter认为他对业务非常了解,同时也真正承担起了责任:“接下来他不可能回避任何错误。”但内部人持股比例低、近期使用ATM融资以及激进支出,仍让利益一致性问题悬而未决。
Baxter估计,董事合计持有约5%,前CEO Larry Wexler持有约2.5%,Glazek持有约0.5%;11家激进投资者合计持股超过10%。股东压力,加上Glazek放弃了风险相对更低的董事长职位,应会推动管理层尽快展示经营改善。
上行情景假设尼古丁袋市场到2030年每年增长10%-30%,ALP最终拿下约10%的份额。在已经铺货的门店中,George给出的当前份额约为ALP 11%、FRE 6%;ALP和FRE合计已经占线上尼古丁袋销售额的一半以上,其中大部分来自ALP。Baxter最后仍给出关键警告:他公开称TPB是“职业生涯中最好的想法”,承认自己存在确认偏误和一致性偏误,并表示:“事情的发展方式与我此前设想或预期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