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dClub_]
十字路口Crossing · · 73 min

揭秘 Claude Code 榜一大哥:一个 AI 创业者如何把工具用到极致|对话刘小排

刘小排

Podcast
TL;DR
  • 榜一大哥的真相不是薅羊毛,而是用法的代差:刘小排认领了Anthropic公告里那个$200月费套餐烧掉约$5万、77亿token的账户。他把Claude Code当成整个软件公司的引擎——编码、技术调研、算法攻坚、运营全包,"很多人以为Claude Code是用来编程的……还没意识到它可以做狭义编程以外的很多工作"。核心打法是先人工打磨30-60次直到AI判断与自己一致,然后批量执行一千次同类任务:"做九百个风格我就睡了一觉就好了。"
  • 算力需求的活体样本:主持人问他是否因此想买英伟达——他认为如果AI进一步进入生活,每个人对它的token消耗量都可能变成今天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Anthropic的限额是每5小时刷新一次,"可能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才发现五小时的限额是能消耗完的";7月28日已限过一次,8月28日再限一次。
  • 一线体感就是alpha:5月6日Gemini 2.5 Pro 0506发布当天(编号甚至还没改,"其实是零三二几"),他实测判定"模型就是世界最强的,只不过别人不知道",当天以$130多买入谷歌,几个月后$200多。"别的投资人他又不做代码,他没有办法判断出来这个模型好在哪里。"但他现已基本清仓股票——"炒股赚钱带给我的开心没有做产品爽"。
  • 模型分工的真实格局:Claude在编程榜单上"牌面不高,但程序员都爱用"——因为日常90%+的编程是界面、登录、支付这类简单任务,正是Claude Code最强的地方;竞赛级算法、数学、科研仍是GPT最强(o3、o4-mini、GPT-5);Gemini靠一兆上下文当"架构师"(Claude只有200K),出技术方案再交给Claude Code执行。
  • "头部AI产品不赚钱",赚钱的在腰部以下:头部机构私下说AI产品不赚钱,与他体感相反——不赚钱的是拿了融资、"用户是PR出来的"头部(如融资几十亿的六小虎);腰部以下没有营销成本、人力低、做之前就知道用户在哪,"行我一定是从day one就开始赚钱"。他六七人团队的收入按市场价"养三五十个人没问题",不融资:"你给我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花。"
  • 十年猎豹沉淀的方法论:傅盛教的"简单"——做减法不做加法,Clean Master一个大按钮做到月活6亿(当时全球安卓约21台,"每三到四个安卓手机就有一个它的产品");三段论"预测、单点击穿、all in"。19岁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发现的秘密受用至今:"科技是两个词"——科学与技术分开,他专做工程,把开源模型改出推理性能好得多的商用版。
  • 给行动者的心法:"It is not for you, it is you"——Claude Code不是为你创造的工具,它就是你自己的延伸。唯一建议:先结合AI做一个能养活自己的业务,"人生是旷野,你有矿才能野"。
Digest · the substance, structured for research

1. $200套餐烧出$5万:榜一大哥浮出水面

  • 事件缘起:Anthropic工程师在后台发现一个异常账户,在$200/月的套餐里"七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消耗算力,一个月用掉价值$5万的模型使用量、77亿token,消耗大到官方不得不发公告调整全球限制政策。全球科技圈猜测两周后,中国用户刘小排在X上认领:"Anthropic追杀的那一个每月消耗数万美金的人原来就是我呀。"
  • 认领帖发出前他的Twitter只有60个粉丝,发完涨到约5500。他自己坦承看到榜单前也没意识到是榜一——那个排行榜并非官方维护,是程序员圈大牛做的,登录Twitter同步本地使用记录,"我同步了一下,才发现哦,原来他们还挺菜的"。
  • 背景身份:38岁(87年生),重庆大学2009年本科毕业,前猎豹移动产品总监十年,2024年12月31日离职创业。公司六七个人、无融资,收入"按照市场价格应该养个三五十个人没问题"。

2. 消耗的真相:不是写代码,是开公司的一切

  • 小排的自述很朴素:"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产品开发者,用来做我公司开发海外产品的一切"——编码只是一部分,还有技术调研、算法攻坚、运营。什么是软件生意?"用你的创意做一个软件产品,去赚全球用户、主要是发达国家用户的钱。"
  • 用量是慢慢涨上来的:刚订$200套餐的头两天就发现一天能消耗$300,"一天回本,当时就觉得这个产品有点太值了"。此前他的主力是Cursor(快)加Augment Code(慢但强),算法难题用GPT o3;5月开始用Claude Code后"慢慢发现Cursor不太行了",最初只当它是"一个更厉害的Cursor"。
  • 关键认知跃迁藏在官方文档里:7×24小时后台运行本来就是官方功能,"你稍微想一步就能知道,七乘二十四小时运行肯定不是在写代码——它一定是在执行别的什么任务。想到这一层,就不应该把它当成一个只写代码的工具,要把它当成你自己的延伸。"

3. 齐白石与900个风格:睡一觉执行一千次任务

  • 他给的标本级例子:AI画图产品要把"齐白石"变成用户可选风格,人工流程是搜生平、看大量作品建立感性认知、构造多条prompt模板、试画验证、再批量画图选一张做icon——精细做要一小时,粗糙也要二十分钟。而他有900个风格,"这整个事情我是用Claude Code来完成的,所以做九百个风格我就睡了一觉就好了"。
  • 消耗恐怖的机制:本质是执行一千次同样的任务,且每个任务下还有多个子任务(画九张图、多模态自选最佳)。前30-60个任务他人工打断校准——"你拿不准就打断,我帮你选,我告诉你为什么"——磨到第60个时"它判断的跟我已经一样准了,后面就可以放心干了"。一次任务五分钟,一千个就是五千分钟,人在睡觉。

4. 为什么不是Manus或ChatGPT:有限集与无限级

  • 对比的核心是可控性。小排很喜欢Manus,但"它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背后同样是Claude模型,只是内置了开发者设定好的工具集,"它的工具是一个有限级"。而"Claude Code对我来说是个无限级,它需要什么工具,我可以给它"——比如把画图API的key直接交给它调用。

5. Fast 3D:Claude Code协助模型攻坚

  • 他的Fast 3D产品用的是自研模型,调研工作流全部交给Claude Code:把开服务器的API给它,"开十几台GPU机器,把市面上知名的十几个开源3D模型分别部署上去,自动准备测试集,跑出效果、耗时记录下来"——"如果没有Claude Code,光这个模型调研就会花我半个月甚至更久"。
  • 三个模型进决赛后,他把技术报告、预训练checkpoint、推理代码全喂给Claude Code再提问:"有没有办法把推理速度提高很多、性能只降一点点?""如果你不给这些资料,它只能瞎编;但你给到的是人家开源团队的技术报告,他说的就是比较准确的。"
  • 主持人点破意义:过去这是程序员配合运营、产品经理的小团队工作,"现在就是你加一个Claude Code就做掉了"。国内大厂做同样的事"靠科学家团队跟工程团队配合来做,成本比较高——至少比我高"。

6. "追杀"时间线与合规之辩:近乎无限,不是无限

  • 复盘时间线:7月28日Anthropic发推,前半段其实是正面的——"this use is remarkable……we want to enable them",要制止的是共享账号、转售等滥用。"我看来我显然属于前者,我本来就是他们最大的粉丝。"8月1-7日那周他效率最高,每天约$3000(平时约$1000多);8月中旬排行榜出现,他才知道自己是榜一。
  • 关于合规他的判断很直接:"Anthropic认为我肯定是合规的,不然他早就把我账号给封了。"实际规则是每5小时刷新一次对话次数限额——"大部分人没办法在五小时内消耗完,可能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才发现这限额是能用完的"。7月28日前限制更弱,"七月的时候更爽一点,它不是真正的无限,是近乎无限的",8月28日还会再限一次。

7. 噪音、退榜与"过了在乎谁喜欢我的年龄"

  • 涌来的粉丝分两拨:用Claude Code的来学习——"我偶尔看到技术群里有人说,如何使用Claude Code?你关注刘小排的公众号就好了,我一直觉得很感动";不用的则做道德判断,从"你薅了资本主义的羊毛……回到中国发工资交社保,你是爱国者"到"你去人家自助餐厅把老板吃垮了"。他的回应:"对我来说它都是噪音。用特朗普的话,我已经过了在乎谁喜欢我、谁不喜欢我的那个年龄了。"
  • 国内某大媒体整理他的旧料后评论区噪音更多,"我看到之后第一件事就退出了那排行榜,账号删掉了。你现在看,反正肯定不是我"——没有借势营销,Anthropic官方也从未联系过他。

8. 十个"我是":逗逼、认证音乐人、打工狗的精神偶像

  • 自我介绍挑战里的碎片:AI创业者、产品经理、程序员("我有时候说我不会写程序,但这可能是个谦虚的说法")、逗逼(粉丝反对豪车墨镜头像,"所以我今天换了一个我骑共享单车的")、得到学分970多分——"据得到的产品经理偷偷跟我说,比罗振宇高一分"、疫情期间自学伯克利课程后词曲编唱全包的认证音乐人("还挺难听的")。
  • 最触动的标签是"不少打工狗的精神偶像"——"万死不辞的打工人"看他"活成了理想中的样子",产品被抄袭时"他们比我愤怒多了",创业半年总结一篇公众号打赏了四千块钱。"你好像是在替他们活另外一种人生。我也鼓励他们:要不你从副业开始。"

9. 边界:敢有SOP就能自动化,奖励稀疏就做不了

  • 他给Claude Code能力画了两条分野线:第一,真实世界的事做不到——"只要你在虚拟世界,手机和电脑能触碰到的世界,一件事情你敢有SOP,那一定可以被自动化"。
  • 第二,奖励稀疏的地方做不到:中大型公司的HR、行政很难被替代,"你的工作能力体现在细微的区别之间,每个老板喜欢不同的东西"。它能做的是全世界都认可对错的事——"这道数学题做对了就是做对了,这个编码写对了就是写对了;别的地方都不知道奖励信号在哪里,得靠人。"

10. 十九岁发现的秘密:科技原来是两个词

  • 大三19岁进微软亚洲研究院实习(知春路那栋"号称全世界智商密度最高的楼"),发现"这个秘密我受用到今天":科技是两个词——三楼研究院做科学(science),二楼工程院做技术(technology),"研究院的人歧视工程院的,觉得他们智商低才去做工程"。他在创新工程组(innovation engineering group)读牛人的paper把工程写出来。
  • 这个认知直通今天的打法:开源大厂在做科学、发paper,"因为我一直知道科学家和工程师是分开的,我看技术报告时只专心看哪里的推理性能不太行、代码写得冗余,改吧改吧就会出来一个推理性能好得多、实际效果只差一点点的自己的东西"。"快二十年了,确实受用到今天。"

11. 傅盛与猎豹:简单是减法,预测、单点击穿、all in

  • 2014年他创业的小产品被傅盛收购进猎豹——收到邮件那天是2014年12月31日,于是他等到2024年12月31日整十年才离职。入职对话他记到今天:傅盛说"你这小伙子脑袋挺灵活的,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产品经理了",他问"什么是产品",答"你来了就知道了"。后来他带团队做出过日活千万级产品。
  • 猎豹教的第一课是简单:2014年"万众创新"年代人人在做加法("兄弟,你该不会是同时做了个微信、支付宝和美团融到一块儿吧"),而猎豹信减法——Clean Master就一个大按钮,月活6亿,当时全球安卓约21台,"每三到四个安卓手机就有一个它的产品",一个功能打透。
  • 同届创业比赛的邻座是Musical.ly(TikTok前身)的杨璐玉(英文名好像叫“路易斯”),午饭时聊的是"我已经把三四个按钮减到了三个,我正在想怎么把它变成一个"——彼时支付宝首屏十个按钮。傅盛看好并投资,持股是10%还是20%,具体比例他忘了。第二课是三段论:预测、单点击穿、all in——预测早期市场会变大,用一个点站稳,再把资源全铺上去。"我带着这个方法论,发明什么新玩法应该也不意外吧——还是厚积薄发。"
  • 猎豹2018年左右all in AI,他又学了几年,所以2022年6月——ChatGPT 3.5还没出——"我已经在做一些盈利情况还不错的AI产品了,纯副业"。这也回答了为什么不融资:"我已经收入规模还可以了,你给我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花。"

12. 运气的方法论: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

  • 自称"靠运气横行一生",但给出了扩大运气面的公式:"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出来。只要你出来,你就运气能变好。"大三一个人去北京实习,"找了我们学校的各种老师、系主任一个一个去求";后来敢参加傅盛的创业比赛,"虽然当时我觉得自己做的很不行,你敢出来展示,多让自己接触到更多的变量,总有一些变量能够为你所用。"

13. 松节油时刻:一线体感买谷歌,然后清仓一切

  • 主持人引毕加索的典故(评论家聚在一起谈形式与深层含义,艺术家聚在一起只谈哪里能买到最便宜的松节油)来定位小排的公众号——纯粹的一线工具情报。最硬的案例:5月6日Gemini 2.5 Pro 0506发布,"刚发布的时候编号都没改,其实是零三二几,经过我测试,我发现它模型就是世界最强,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当天谷歌股价才$130多,他买了挺多,"现在应该是$200多,就短短几个月"。
  • 逻辑很干脆:"别的投资人他又不做代码,他没有办法判断出来这个模型好在哪里,看媒体报道可能还觉得谷歌被高估了呢。"但他做公司后已把股票基本清仓:"也是释放我的精力——炒股能赚钱,但带给我的开心没有做产品爽。"Koji的呼应:自己80%的使用已从GPT切到Gemini 2.5 Pro,"我一开始以为GPT留下的记忆让我这辈子都搬不了家了"。

14. 模型分工:Claude干活、GPT攻坚、Gemini当架构师

  • 他解开了一个"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Claude在各种编程榜单上牌面不高,但程序员都爱用——"大家日常用来编程的不都是简单的任务吗?90%多的编程工作可能都在做界面、登录、支付,这方面正好Claude Code是最强的。而比赛排行榜靠的是把难题做对。"
  • 竞赛级算法、科研、数学这些"训练数据都还不太存在的领域","你还是不得不说GPT是最强的,包括o3、o4-mini、GPT-5"——改模型后面较难的算法代码时他切回GPT。Gemini的位置是架构师:"它从很早开始就有一兆的上下文了,Claude才200K——把项目好多东西都放它上下文里,讨论整体架构,做出技术方案文档,再交给Claude Code去执行。"

15. 使用心法:省自己的时间,不省它的token

  • 他坦承自己的用法"站在Claude Code的角度效率是低的"——但这正是重点:"我根本不在乎它花多少时间和token,我只在乎帮我省时间。"例子:全站翻译成32种语言,省token的做法是先让它写个翻译脚本,"但对我来说这太麻烦了,我只会让Claude帮我翻译好,你怎么弄的我都不管,我要求翻译质量,我睡觉去了。"
  • 背后是时代切换:ACM竞赛、Dijkstra、动态规划比拼的是程序执行效率,"这是上一个时代给我们留下的思维。今天变了——我自己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没有必要再把自己牵扯到算法执行效率的细节里。"
  • 防"屎山"的头号技巧(一年前大家问的是Cursor,现在换成Claude Code):"认真写需求文档"——用飞书写一两千字、带原型图,粘贴后"不要让他写代码,先问他:我需求说清楚没有?用你的话给我理解一遍。再做技术方案计划,有什么需要决策的反问我"——讨论五六轮到"算无遗策"再动手。就像那个笑话:让老公"买个西瓜,看到卖包子的就买两个",结果买回两个西瓜——"那是因为你的表达有歧义。"
  • 三个最推荐的功能:background commands(7×24后台任务)、subagent("单独建一个agent打磨得很好,只处理一类任务",主要用于非编码)、output style的学习模式("它不会帮你做完,会留一部分让你填空,太适合新手了")。

16. Citely:围绕论文引用,一门能做二十年的生意

  • 首次披露的孵化器产品Citely(citely.ai),创始人是中国传媒大学的教授,"我敢透露这个,因为别人做不了"。痛点清单全部围绕citation:学生用DeepSeek写论文,哪些引用文献是假的(老师和学生"正反都是痛点");手写论文如何自动补权威引用;看到一段话想验证背后有没有科研成果支撑——"你问了GPT,他说的你也不信啊"。
  • 定性判断值得记下:"这件事可以做二十年"——citation是存在了两百年的行业,"只要我围绕论文真实发生的痛点,不断用最新的技术一遍又一遍去解决,它不是一个套壳产品,我可以做到退休"。而且创始人本人是学术工作者,"从第一天开始你就已经知道用户在哪里,直接找他们要钱就好了"。

17. 腰部赚钱论与最后的心法:"有矿才能野"

  • 对"AI产品不赚钱"的部分头部投资人说法,他的体感相反:"是头部的AI产品不怎么赚钱,尤其是拿了投资的——他得做PR,他的用户是PR出来的,像融资几十亿的六小虎都不赚钱。反而赚钱的是我们这样的人:腰部甚至腰部以下的产品,没有营销成本,人力成本低,行我一定是从day one就开始赚钱。今天做AI还是有无限细分的机会。"
  • 与上个时代唯一的不同是个人变强了:"你手上已经有一个很厉害的程序员了,他写代码肯定超过99%的人类。"于是打法变成不断找痛点、做MVP验证,"行就往大了做,不行就放弃,就好比我打了一把游戏,这把没打过,那就再来一把"——他引Sam Altman近期的推文:"今天用AI做SARS产品很像快时尚。"
  • 创业的目标是"叙事自我":"当我八九十岁看着我的孙子,我跟他说我在北京五套房?我肯定是说,你爷爷做了这个东西听过没?现在还没做到,但这是我的梦想。"
  • 收束在给行动者的唯一建议上:"It is not for you, it is you"——"不是这个工具能帮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想要做什么,再看哪些可以分包给他,他是你的一部分。"然后:"先结合AI做一个能养活自己的业务或产品。人生是旷野,你有矿才能野——你有了这个矿,你就想干嘛就干嘛,更从容地去探索这个时代更多的可能性。"

Ronghui

本周十字路口的嘉宾是一位“榜一大哥”。他不是某一个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而是在 Claude Code token 消耗排行榜上的榜一大哥。

大概 2 周之前,Anthropic 发布了一个公告,说他们的工程师在后台数据当中发现了一个异常账户,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7×24 小时不间断地消耗 Claude 模型的算力。在那个公告当中,他们提到有这么一位用户,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在每个月只付 200 美元的套餐里——因为他们也只有这个套餐——却消耗了价值 5 万美元的模型使用量。

这个消耗量大到 Anthropic 不得不发布公告,提醒全球用户,并调整影响到每一个人的新限制政策。紧接着,这件事也引发了全球科技圈的猜测和讨论:这个神秘的超级用户究竟是谁?他到底在用 Claude Code 做什么,能产生如此夸张的消耗?

就在所有人都非常好奇的时候,一个名叫刘小排的中国用户在 X 上发了一个帖子,认领了自己“榜一大哥”的身份。他说:“Anthropic 追杀的那个每月消耗数万美元的人,原来就是我呀。”

他自己也有点意外。其实在看到这个榜单之前,他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榜一大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在关注:他是谁?他到底在搞什么?他究竟是钻了系统空子的羊毛党,还是一个真正将 AI 的潜力发挥到极限的超级玩家?这个天价账单的背后,又有怎样的秘密?

所以今天十字路口就有幸请到了刘小排,这位传说中的榜一大哥。其实和小排之前交流下来,我们发现他是一位优秀的 AI 创业者。他的 3 款产品——Raphael AI、AnyVoice 还有 Fast3D——增长都很迅速,收入也很可观。

在这一期播客里面,小排将和我们分享这个惊天消耗量背后的真相,以及作为一个非程序员出身的创业者,他如何从零到一,如何利用 AI 独立完成产品的洞察、开发以及盈利的整个过程。好,那我们还是先从快问快答开始。

请问小排,你的年龄?

刘小排

大家好,我是 1987 年的,今年 38 岁。

毕业院校?

刘小排

我大学毕业于重庆大学,2009 年本科毕业。

你的 MBTI 和星座呢?

刘小排

我都不知道 MBTI 是什么,大概是 INFP 吧,大概啊。但是我测了几次,发现它会变。星座是天秤座。

一句话介绍一下你现在的公司和产品。

刘小排

1. 小团队如何保持盈利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 AI 创业者,经营一家小公司吧,梦想着小团队能做出比较厉害的产品。但是现在还没做到,现在有一些规模比较小的产品,能够赚一些钱,能够养活团队,还在牌桌上。

你们有融资吗?

刘小排

没有融资。

那你打算融资吗?

刘小排

不打算。

这个我们待会儿可以展开聊。可以方便透露一下目前收入和利润的情况吗?

刘小排

我们的收入对于一个小公司来说可能还可以。如果按照市场价格,应该养 30 到 50 个人没问题,但其实我们公司因为 AI 工具用得比较多,实际上只有 6、7 个人。

那你在创业之前在做什么?

刘小排

我是在猎豹移动做产品总监,做了 10 年。我是去年的 12 月 31 日才正式出来创业的。

这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时间点,年底年初的那一天。

刘小排

它真正有仪式感的是,这是我到猎豹的 10 年整。

所以你其实是刻意在那个时间点,选择结束这 10 年的经历?

刘小排

没错,没错,没错。原计划 5 年,干到第 5 年的时候还没准备好。

那你要是第 6.5 年出来呢?觉得缺点什么?

刘小排

天哪,你的这个时间维度真的颗粒度好粗啊。

那现在我们要开始问最关键、大家也最好奇的问题了:小排,你究竟用 Claude Code 在干什么?一个人用 77 亿 token,产生 5 万美元的账单,成为全球榜一大哥,这背后是你在做什么样的项目,或者说,你是什么样的工作流?

刘小排

2. 榜一大哥的工作流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产品开发者,用它来做我公司开发海外产品的一切工作。编码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技术调研、算法攻坚、运营等等,方方面面都会涉及到。

你是一开始就用那么多,还是用的过程中慢慢越用越多的?

刘小排

慢慢越用越多。其实我第一次用的时候,记得前两天我订了 200 美元的套餐,发现它一天就能消耗 300 美元。我就一天回本了,当时觉得已经很开心了,觉得这个产品有点太值了。

如果你作为一个刚使用 Claude Code 的新手,没有琢磨过怎么用,一天用掉三四百美元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 Claude 的 token 如果按 API 计价的话是蛮贵的。

后面你就开始琢磨,发现这个东西很聪明,就想不断试探它能力的边界,慢慢就开始越用越多。

你刚才说到“一天回本”,你当时前几天在用它干什么?

刘小排

在用 Claude Code 之前,我用 Cursor 比较多,因为我干这行,就是做软件生意的。

什么叫软件生意?

刘小排

就是用你的创意做一个软件产品,然后去赚全球用户,主要是发达国家用户的钱,这就是软件生意。

在这个过程当中,最重要的就是编码和运营这两部分。在这之前,市面上所有的 AI 编码工具我都用过,都是会员。之前我会觉得 Cursor 和 Augment Code 比较好。Augment Code 比较慢,但它很强;Cursor 以前没那么强,但它比较快。

所以在遇到 Claude Code 之前,Cursor 是我的主力。遇到有一些要攻坚的问题,会先用 Claude Code,再不行,尤其是一些算法问题,就会用 GPT。其实 GPT o3 很强,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大概是这么一个组合。

直到发现 Claude Code 之后,我应该算是在国内比较早开始用的,5 月份开始用。然后我慢慢发现 Cursor 不太行了,就慢慢从使用 Cursor 的习惯切换到使用 Claude Code。

刚开始用它的时候,我只是以为它是一个比 Cursor 更厉害的 Cursor,这是我最初对它的认识。

既然它是一个更厉害的 Cursor,那你要干的事情也是编写代码,尤其是编写一个产品偏前端一点的代码,比如界面、用户系统、支付系统,还有一些交互。刚开始是使用到这些事情上,只不过后来发现它的能力其实很强,后面就用到了很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编码工作。

刘小排

3. 一夜生成九百种风格

打个比方吧。其实我有一些 AI 画图的产品,科技刚才说的那 3 个其实并不是我最成功的产品,只不过其他的不太愿意说而已。

闷声发大财。

刘小排

闷声发大财。比如说有一个画图的产品,你们可能见过,就是文字生成图片,像 Midjourney 那样的。

这种产品一般来说会有一个功能叫作“选择风格”,可能有日本漫画风格、现实主义、超现实主义、赛博朋克等等。你可能见过最多的就几十个风格,到头了。

我有 900 个风格词。比如说有一个词叫“齐白石”。假如说他想把“齐白石”这个词变成一个用户可以选择的风格,请问他要几步?

第一步,他要花一些时间上网搜索齐白石是什么,先看完他的生平,然后再搜一下齐白石有哪些艺术作品。他可能需要看很多,从里面找到一个感性上的认知,直到能够从一大堆画里面分辨出哪些可能是齐白石的。

这是第二步。第三步,他开始构造 prompt 模板,因为你选择的风格其实就是一个 prompt 模板,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用户写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填空题,他要构造这个模板,而且可能构造一条还不行,要构造很多条。

构造完之后,他再尝试自己去填这个填空题,让模型画出来,看看是不是之前学习到的齐白石风格。这个时候 prompt 模板就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他还需要做 icon 图,让用户一看那个图就知道是齐白石风格。他怎么办呢?还是用刚才那个 prompt 模板,可能要画很多张,最后选出来一张。

所以,把“齐白石”这一个词变成一个 prompt 模板,流程大概就是这样。如果人来做,比较精细的话可能要 1 个小时;粗糙一点,怎么也要 20 分钟。

但我刚才描述的整个事情,其实是用 Claude Code 来完成的。所以做 900 个风格,我睡一觉就好了。

Koji

所以你不是只把 Claude Code 当一个编码工具来用。你在把它当作编码工具使用的同时,也让它帮你做一些大家可能会在 ChatGPT 或 Agent 里面安排去做的事情。

那你用它去干这些事情,和我直接对 Claude、Manus 或 ChatGPT 提要求相比,有什么不同?有哪些优势吗?

刘小排

4. Claude Code 的无限工具箱

它的可控性更强。Claude Code 本来就是一个 Agent。像刚才说的那个流程,它可以自己上网搜索、理解,也可以自己画图。我会把我的 API 和 key 给它,让它用这个 API 画出来。

它是一个多模态模型,可以自己选择。每一个任务我都让它先画 9 张,然后选一个最有代表性的。如果它拿不准,就打断我,让我帮它选,告诉它为什么是这个。

前面这么磨,可能磨前 30 到 60 个。磨到第 60 个的时候,我发现它的判断已经跟我一样准了,后面我就可以放心让它做。

所以这来自于它的可控性。像 Manus 这样的工具,Manus 非常好,我很喜欢这个产品,但它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因为 Manus 背后其实也是用 Claude 的模型,只不过它内置了一些工具,做了一个 Agent 去调用这些工具。

而它的工具是有限的,是开发者设定好的,它只有这些能力。Claude Code 对我来说是无限级的:它需要什么工具,我都可以给它。

Ronghui

我们再说回来,因为听起来你会觉得我是一个普通的产品人、普通的创业者,但为什么普普通通就可以消耗到全球第一?这个背后是不是还是有一些不普通的用法?

刘小排

其实刚才举的那个例子,已经是一个消耗量非常恐怖的例子了。本质上是什么呢?是执行 1,000 次同样的任务。

同样的任务,因为我提前跟它磨过,知道它一定能交付得很好。而且这个同样的任务后面又有很多子任务,每个子任务都会消耗更多 token。

比如画图这个环节,画完之后 Claude Code 可以看图片,它是多模态的,可以自己选择。即便 Claude Code 完成这一次任务,也要好几分钟。然后你去睡觉,因为它支持后台任务。

假如它 5 分钟完成 1 个,一共 1,000 个,那就是 5,000 分钟,消耗量当然会很高。

你问我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可能就在这里。很多人以为 Claude Code 是用来编程的,是 Cursor 的升级版,只不过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它其实可以做狭义编程以外的很多工作。

我只是在开我的软件公司。作为一家软件公司,开发只是其中一环,其他很多工作确实也可以用它来做。

5. Fast3D 的模型攻坚

我可以再举一个例子,但有点技术化,不知道听众能不能听明白。比如我的 Fast3D 产品,它的模型是我自己的,所以我敢提供免费用户不登录也能画,也能把一张图片转换成 3D。为什么叫 Fast3D?名字就表达了它的意思,可以最快地把一张图片转换成一个 3D 模型。这个 3D 模型可以用来做工业设计,也可以打印。

这个模型是我自己的,但当然不是我从零搭的。你首先得去调研世界上开源的所有类似模型,以及它们的技术报告、论文和开源代码,这些我都得学习。

我当然有能力自己学习,但你会发现 Claude Code 可以帮我完成这一切。比如说,你想想我怎么调研现有的 3D 开源模型。

第一步,我把云服务器的 API 告诉它。不管是火山引擎还是腾讯云,总之你想租 GPU,肯定有一个 API 可以让你开一台 GPU 机器,该计费就计费。

然后我会让 Claude Code 把市面上知名的大概十几个开源 3D 模型自己部署上去。你就开十几台机器分别部署,再让它自动帮我准备测试集,自动在这十几个开源模型上运行,记录它们的效果、耗时等等。

这可能就是我调研的第一步。如果没有 Claude Code,光这个模型调研可能就要花我半个月,甚至更久。我还得手动部署一个个模型,找那么多测试集。

所以这是一种广义的编程。你说这个是在编程吗?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刘小排

好,这个时候,我可以让十几个开源模型当中的 3 个进入决赛。因为我都要改,不能直接用别人开源的,开源模型一般来说也有改进空间。

下一步会怎么样呢?一个好的开源算法,通常会同时开源技术报告、训练好的 checkpoint,也就是预训练模型,还会开源推理代码。

下一步,我会拿着代码、自己部署的东西、跑出来的测试用例和技术报告,全让 Claude Code 去看。看完之后,我就可以问它问题。比如说,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推理速度提高很多,但性能只降一点点。

它就可以告诉我。但如果你不给它这些资料,它只能瞎编。你给到它的是开源团队的技术报告和代码,它说的就会比较准确。

所以下一步,它会辅助我的算法改进工作:怎么把这 3 个进入决赛的开源模型的优势融合到一起,再加一些自己的东西,就会变成一个商用模型。

这一块是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没有 Claude Code,我可能做起来会非常慢,但有它就会比较快。

你想想,国内的一些互联网大厂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靠普通的工程师团队来做,而是算法团队、科学家团队和工程团队配合来做,所以成本比较高,至少比我高。

我们说到这个,你当时发现被 Claude 点名的前后,是什么样子的?

刘小排

6. 榜一大哥现身之后

它可能没有点我的名。今天我还特地查了一下,它是 7 月 28 日先发了一条 Twitter。那条 Twitter 的信息我觉得不是负面的,偏中性或者正面。

它说:“我发现有的用户很爱我们,big fans。有一些 big fans 7×24 小时运行 Claude Code。”然后说这种行为非常好,用的词是 remarkable,说 “This use is remarkable”,这是非常好的。接着他说:“我们想支持他们,We want to enable them。”

后面才说,有一些滥用行为可能要制止,比如共享账号、转售行为。

在我看来,我显然属于前者。我本来就是他们最大的粉丝,而且 7×24 小时在用。所以看到这个我没觉得有什么,默默看了一下自己的使用,应该比较符合。我就没管。

他是 7 月 28 日发的那条 Twitter,很多人只注意到后半部分,比如转售、限速。然后有网友开始骂他们,说你之前买了这个,现在限速了、降级了。

到了 8 月 1 日到 7 日这一周,我的效率比较高。那一周正好我每天好像都用了 3,000 多美元,因为那几天比较专心地搞代码,也没干别的,确实消耗量比较高。

我不是每天都是 3,000 美元这个水平。其实其他时候每天大概是 1,000 多美元。

今天和我们录播客又耽误你消耗它了。

刘小排

你当然没耽误我,它不是自己跑吗?录播客之前绞尽脑汁想一想接下来 2 个小时让它跑什么,任务安排好了,才能放心来录播客。

大概又过了一周,可能是 8 月中旬,才有了一个排行榜。它其实不是 Claude 官方维护的,而是一个程序员界的大牛维护的。只要登录你的 Twitter 账号,它就可以把你本地的使用记录同步上去。

刘小排

我同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他们还挺菜的,我已经比他们多很多了。

是这样一个过程。

刘小排

对,就这么一个过程。当时我就截了个图发在 Twitter 上。我发之前 Twitter 只有 60 个粉丝,但发完以后,现在好像已经有 5,500 个粉丝了。我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些粉丝给你留言说些什么?

刘小排

粉丝其实分为两拨,有一些也来我的公众号。它分为使用 Claude Code 的人和不使用的人。

使用 Claude Code 的人,很多是来跟我学的。各种技术群里都有,我偶尔会看到有人讨论如何使用 Claude Code,说关注刘小排的公众号就好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很感动。我发现什么新玩法,也会在公众号里说。

另外一波是完全不知道 Claude Code 到底是什么的人,他们会发表自己的一些道德价值判断。

有人说你薅了资本主义的羊毛,做了产品给老外用,最后回到中国发工资、交社保,你是爱国者。也有人说你这是滥用,好像去人家开的自助餐厅把老板吃垮了。

但对我来说,这些都是噪音。我其实没有那么在乎他们在说什么。

那你怎么看大家说你滥用规则这一点?

刘小排

首先我不是很在乎,我不是很在乎他们说什么。用特朗普的话说,我其实已经过了在乎谁喜欢我、谁不喜欢我的那个年龄了。

人家特朗普 70 多岁才说这句话,你今年还不到 40 岁,经历了什么?

刘小排

我真的也不在乎。你爱我,我也爱你;你支持我,我也支持你;你讨厌我,I don’t care。我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没有那么在乎。

我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再去营销自己。上周国内有一家比较大的媒体,小编把我以前的一些采访整理到了一篇文章里,其实整理得挺好的。但他的受众里可能很少有 Claude Code 用户,所以评论区的噪音还是很多。

我看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退出那个排行榜,懒得跟他们说什么。

你自己主动退出那个排行榜了?

刘小排

对。它里面有一个功能叫“退出排行榜”,我就退了,把账号删掉了。现在你看我也好久没看过了,反正肯定不是我。

那 Claude 团队有官方联系你吗?

刘小排

没有。我可以这么说,Claude 认为我肯定是合规的,不然早就把我的账号封了。

本来交 200 美元就是无限量、无限制地使用,只是你用得确实多。其实也不完全是无限制,它有一些规则,是 5 小时刷新一次。也就是说,在每 5 个小时里面,你消耗的对话次数是有限制的。

只不过如果你不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会让你误以为是无限制的,因为大部分人没有办法在 5 个小时内把限额用完。可能只有 5% 的人会发现,原来 5 小时的限额是可以消耗完的。

所以它其实是有限制的,你没有办法突破它每 5 小时刷新一次这个硬性要求。

关于这个限制,我可以多说两句。7 月 28 日以前,它的限制更弱。它在 7 月 28 日发了一条 Twitter,说 8 月 28 日要再限制一次。

其实他发那条 Twitter 的时候,像我这种用户很敏感,我已经知道当天他已经限制过一次了,我能用的已经变少了。然后到了 8 月 28 日,他还会再限制。所以 7 月的时候更爽一点,不是真正的无限,是接近无限。

聊到这儿,我觉得很多人对小排会非常好奇。你过去的经历也好,做的产品也好,听起来都很有料,但是又很神秘。

我们要不要来试试一个最近学到的、好玩的社交破冰方法?就是请一个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一定要说出 10 个“我是什么什么”,保持这个句式。比如“我是 Koji,我是一个男生,我是什么什么”,必须说 10 个“我是什么什么”。要不要来挑战一下?

刘小排

好吧,但这还挺难的。10 个也太多了。

首先第一个,我肯定是一个做 AI 产品的创业者,这是第一个标签。

第二个标签,我是产品经理。我有时候会说我不会写程序,但这可能是个谦虚的说法。我当然是会写程序的,所以第三个标签是,我也是程序员。

第四个,我肯定是个逗逼。我自己感觉挺逗的。

这几天我在换公众号的头像,很多粉丝给意见。有人觉得不能用豪车、墨镜、帆船、西装、衬衫这些东西,感觉像是在搞成功学。所以今天我换了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头像,这样可以吧?我是个逗逼。

第五个,我可能比较爱看书。我在得到的学分应该有 970 多分。据得到的产品经理偷偷跟我说,比罗振宇高 1 分。

全国大概排名 100 名左右?

刘小排

对。这个已经 5 个了,是吧?

嗯。

刘小排

第六个,后面只能编了。第六个就是,如果你在 QQ 音乐或者网易云音乐搜索刘小排,你会发现我是一个认证过的音乐人。

Koji

你是唱歌还是演奏?

刘小排

这就是一个挺逗逼的行为。好像是疫情期间没什么事干,我就在网上报了伯克利音乐学院的一些教程,自己学了下写歌。

那几首歌虽然很难听,但它们的词曲、编曲、作词全是我,最后唱也是我。唱歌用的还是普通的电脑麦克风,所以挺难听的。

你是全能音乐超级个体?

刘小排

没有,没有。那个时候还没有 AI。好多朋友都说,还好那个时候没有 AI,不然我都不相信是你写的。

Ronghui

第 7 个。

刘小排

天,第 7 个,太难了。

Koji

我以为你要说,我是全世界最后用 Claude Code 的人。

刘小排

我不一定有那么高调,但可以说是“之一”。在 AI 开发这个圈子里,应该有很多人来向我学习 Claude Code,或者把我当作榜样。

Ronghui

所以说你是全世界最后一批使用 Claude Code 的人之一,这个没有问题?

刘小排

这个标签我不敢轻易给自己,因为我也每天在精进。

那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 Claude Code 不能做的?有没有总结出什么事情适合做,什么事情它还做不到?

刘小排

当然可以。有两个分野。

第一个,真实世界的事情它做不到。其实我一直跟大家讲,只要你是在虚拟世界,也就是手机和电脑能够触碰到的世界,只要一件事情你敢把它 SOP 化,那一定可以被各种自动化。

第二个,做不到的是奖励比较稀疏的地方。比如一些办公室白领工作,它是做不到的。你在一个中等或者比较大规模的公司做 HR 或者行政,其实很难被 Claude Code 替代。

你的很多工作能力体现在细微的区别之间,可能每个老板喜欢的东西还不一样,那是不能被替代的。它需要全世界都认可:这道数学题做对了就是做对了,这段代码写对了就是写对了。这种它能做。

但还有一些地方,你都不知道奖励信号在哪里,它就做不了,得靠人。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切能 SOP 化的事情,Claude Code 都可以做。

刘小排

没错。特指是在非物理世界里。

其实这么多真的有点编不出来了。

刘小排

后面你也可以换个思路,说“我不是什么”,或者“我不是什么什么”。

不行,我要把你的挑战完成。第 8 个了,是吧?

刘小排

对,第 8 个。我不是这个孵化器的联合创始人吗?

对。

刘小排

我和生财有术一起搞了一个小孵化器,叫 SCEI 实验室。但生财有术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小圈子,我们这个孵化器现在运行了几个月,还没有对外开放。也许年底或者明年,等我们有能力了再对外开放。

这件事也是我做得比较开心、比较自豪的一件事情。我们还是有一些同学在里面起飞了,算是有点起飞吧,做出了自己的人生产品,也赚到了一些钱;过得比较满意的也有。所以这件事我还是做得比较满意。

这是第 8 个。

刘小排

第 9 个,可能在国内还是比较著名的独立开发者。在我开公司之前是,现在开公司以后就不是独立开发者了。

Koji

对。

刘小排

我以前在前司的时候,还是会代表前司出去见一些客户。一加微信,对方就会问:“刘小排,你该不会是那个谁谁谁?”

Ronghui

所以你之前做独立开发者时,最有名的代表作是什么?

刘小排

最有名的代表作,我想想……不是太愿意说。哥飞那个圈子的人知道。

那还是多说一些,我们留一点神秘感。

刘小排

我们国内的抄袭氛围还是太严重了,所以我愿意放出来讲的,都是抄袭门槛相对比较高的。

比如 Fast3D 的 3D 模型是自己的,AnyVoice 的语音克隆模型也是自己的,那个模型调得比较有意思。

之前还做过一些产品,但你可以说它是套壳站,因为似乎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它满足了用户的一些需求,用户量还挺大的。直到今天,它也是我们收入最主要的构成部分。

此外,很多人认识我,可能是因为我在各种社群里比较爱分享。虽然我很少直接说我的产品是谁谁谁,但我会把做产品过程中的一些心路历程、诀窍列出来,也帮助了一些人。

这是第 9 个。

刘小排

其实是第 9 个了。

第 10 个就是上次我们聊的时候我说过的,我现在是不少“万死不辞的打工狗”的精神偶像。

上次和你聊的时候,我听到一个以前都没听过的词,叫“万死不辞的打工人”,就是被虐了一万遍,虐到死也不辞职的打工人。

刘小排

对对对,万死不辞的打工狗的精神偶像。

他们都对你说些什么?

刘小排

这种人是最鼓励我的。

现在大厂变得比较卷,可能有很多无意义的加班。有些打工人在里面会觉得精神很内耗,想出来自己干,但出来以后又不知道干什么。

他看到我这样一个人,会觉得:“这个人好像活成了我理想中的样子。”于是就给我加油打气。

有时候我的产品被谁谁谁抄袭了,他们会比我愤怒得多。这是一种情感寄托。

我发公众号,很多人会打赏。前几天我不是发了一个创业半年的总结吗?那篇公众号光打赏就打赏了 4,000 块钱,我也没想到。

他们其实是在进行一种情感寄托。发完之后,他们还会私信告诉我:“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可太开心了。”

你好像是在替他们活另外一种人生。

刘小排

对,好像是在替他们活另外一种人生。我也鼓励他们,要不就从副业开始。

说完这个问题,我们也想问问你个人的经历。前面你说到在猎豹移动工作了 10 年,我觉得你后来做的很多事情,肯定都和之前读书、工作时的积累分不开。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

刘小排

好的,这个可以展开讲很久。

其实我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我有今天,虽然做得还不怎么样,只是一家小公司,但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是一个靠运气横行一生的人,主要就是运气好。

7. 科学和技术分开了

我大三的时候就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实习了。当时我 19 岁。那时候的微软亚洲研究院在知春路,号称是全世界智商密度最高的一栋楼。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年轻的,但肯定是其中之一。

进去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让我受用到今天。这个秘密叫作:科技原来是两个词。

比如现在我的公司也叫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觉得“科技”是一个词,其实科技是两个词,是科学和技术。

微软亚洲研究院当时在那栋楼的 3 楼,2 楼是微软亚洲工程院。研究院的人其实有点看不起工程院,觉得他们智商低才去做工程。

于是我意识到,这是两个词:研究院做科学研究,对应的是 science;工程院对应的是 engineering,也就是技术、technology。

我当时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做什么呢?我做的是工程的事情。我的组很有意思,叫 Innovation Engineering Group,创新工程组。

去了才知道,原来一些很厉害的科学家、研究员发了一个 paper,但懒得写代码,就让你去读他的 paper,把工程实现出来。他在做科学,我在做技术。

这件事情对我的触动非常大,一直受用到今天。像刚才我讲怎么做 3D 和声音模型,你会发现我做的不是科学,我做的是工程。

一些开源团队和大厂在做科学、做基础研究,发布开源模型,写技术报告和论文。但因为我一直知道这个秘密,知道科学家和工程师是分开的,所以当我去看技术报告时,只会专心看哪里的性能不太行、哪里的推理性能不太行、代码哪里写得比较冗余,然后改一改,做出一个我自己的、推理性能好得多但实际效果只差一点点的东西。

从我 19 岁到现在,快 20 年了,这个秘密确实一直受用到今天。这是我第一个幸运的时刻。直到今天,很多人都分不清楚“科技”原来是两个词。

第二个改变我人生的点,就要说到猎豹移动了。那是我的恩师,猎豹移动的老板傅盛。

我在 2014 年创业做了一个很小的产品,后来被傅盛收购到猎豹移动。我收到他邮件的那一天就是 2014 年 12 月 31 日,所以我等到了 2024 年 12 月 31 日离职,整整 10 年。

傅盛和猎豹移动是我最好的运气。如果说我人生中有什么运气是最好的,那就是这件事。

当时我都不知道什么叫产品经理,我就是一个程序员。傅盛把我招过去之后说:“你这小伙子脑袋挺灵活,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产品经理了。”

我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产品?”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然后我就没有写代码了。到了猎豹之后开始做产品经理,刚开始也是做小的项目,慢慢就负责越来越大的事情。

猎豹以前比较厉害的时候,我有幸做出过日活达到千万级的产品。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带的团队做的。

你想,2014 年、2015 年那个时候,猎豹移动应该是中国出海做软件产品、在美股上市的第一家公司吧。2014 年在美股上市,靠的就是海外工具软件。

所以我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出来的,先天就应该会做海外软件产品。这是在猎豹学的。

我从猎豹、从傅盛老师那里学到了很多产品方法论,这些东西今天都融入我的血液里了。我只不过是拿着这些方法论,使用这个时代的工具,比如 Claude Code,换一种方式呈现出来。

此外,猎豹移动在 2019 年左右,因为中美贸易战,一些 App 被美国下架,所以其实在 2018 年左右就 all in AI 了。我又在里面学了几年 AI。

这就是为什么在 2022 年 6 月的时候,大家还没听说过 ChatGPT 3.5,我已经在做一些盈利情况还不错的 AI 产品了,而且是纯副业,跟公司没有冲突。

所以就是一个靠运气横行一生的故事。到了 10 年后的 2024 年 12 月 31 日离职时,我一点负担都没有。

这也可以回答 Koji 刚开始的问题:我肯定不需要融资,因为我已经有了还可以的收入规模。你给我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花。

Koji

这里我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你说猎豹的产品方法论,如果简单地说两三条,你觉得是什么?

第二个是你刚才说“靠运气横行一生”。如果再总结一下,怎么样扩大自己的运气?有什么你事后回想,觉得自己做对了的选择,或者做对选择时的一些思考,可以分享一下吗?

刘小排

好的,可以。

8. 猎豹的产品方法论

在猎豹,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简单”。不管是傅盛自己对外的演讲,还是对内的讲话,他对外和对内是同一个人,他说的方法论是一致的。

我在猎豹学到的第一个就是简单。2014 年其实是一个万众创新的年代,天天有人在咖啡馆跟你聊创业项目。

你听一下,他说:“我先要这个,再加一个模块,再加一个模块。”听完之后你就会觉得,兄弟,你该不会是同时做了一个微信、支付宝和美团的结合体吧?

猎豹成功的秘诀,就是一直相信简单。他相信的不是做加法,而是做减法。你就做一个功能,把它做到极致。

比如猎豹当年上市的时候是 2014 年,那时全球的安卓手机应该只有 21 台。猎豹的 Clean Master 这个 App,月活是 6 亿。当时大概每 3 到 4 部安卓手机里,就有 1 部装了它。

这个产品有什么功能?你打开看,大按钮就一个,叫 Clean Master。当时安卓手机有一个痛点,就是很卡。你用着用着卡了,就打开 Clean Master,点中间最大的按钮,谁都会用,然后手机就清理好了,就不卡了。

就做这一个功能,一个功能打透。而且我记得每天使用次数多的时候,好像有十几二十次。

2014 年收购我的时候,傅盛组织了一个比赛。和我同期还有一家公司比较有意思,叫 Musical.ly,也就是 TikTok 的前身。

我和他同届,他就坐在我旁边。交流之后,他还羡慕我,因为我是被收购了,他是被投资了。我说你会做大的。

当时 Musical.ly 其实没有那么被看好,别人也不太看得懂,但傅盛很看好它,投资了它。当时占了 10% 还是 20%,具体比例我忘了。

当时 Musical.ly 也是一个简单的哲学:这个界面上居然敢只有一个按钮,这很厉害。

当时来参加比赛的、坐我旁边的那位兄弟是杨璐玉,英文名好像叫路易斯吧。有一次中午和我吃饭,他跟我聊天说:“我已经把 3、4 个按钮减到了 3 个,正在想怎么把它变成 1 个。”

他琢磨的就是“简单”。

你想想,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在 2014 年,你打开其他软件,比如支付宝,一屏可能有 10 个按钮,而不是 1 个。哪怕打开的是美图相机,一个相机 App,首屏也可能有 10 个按钮。

而 Musical.ly 有那么多功能,却敢在首屏只放 1 个按钮,这是很厉害的。

所以傅盛给我的第一个方法论启发就是简单。做复杂谁都会,谁都会做加法,但做减法、做简单,很少有人会。而好的产品需要简单,因为但凡多一个按钮,可能就有一部分用户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使用。

第二个启发,他可能也讲过一些做产品的三段论,现在网上应该也能搜到。它叫“预测、单点突破、all in”,我到现在都记得,这是 10 年前上的课。

首先,你要找一个相对早期的市场,然后做一个重要的预测:这个市场现在可能一般,但以后会不一样。找到这样一个市场之后,第二个是单点突破:找到一个点,只做一个功能,能不能在这个市场里站稳一席之地?

第三个就是一旦成功,就把资源全部铺上去。因为我有一个预测,这个市场会变大;市场变大,我就随着这个市场一起成长。

这其实就是十几年前猎豹做 Clean Master 的方法论。它选择做一个安卓手机 App,看起来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它的重要预测是:虽然现在安卓手机还不多,以后会变多,以后会人手一台甚至两台。

Clean Master 以前一直在美国 Google 应用下载榜上排名第一,它就把资源全部放在“清理”这个点上。

Ronghui

所以你带着这个方法论,发明什么新词、新玩法应该也不是很意外。其实还是厚积薄发。

刚才说的第二个问题,你自己总结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自己的运气概率,或者说扩大自己的运气面积?

刘小排

我觉得就是那句话: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刘小排

是出来。只要你出来,运气就能变好;你不出来,运气就会变不好。

我刚才举的这些人生中改变我的例子,第一个就是本科大三敢一个人到北京实习,认识了很多优秀的人。你首先得出来。

我大三的时候,一个人到外地去实习,在当时挺不可思议的。你想,大三的学业很繁重,我又不是研究生。我当时找了学校的各种老师,还有系主任,一个个跟他们说这个机会很难得,然后一个个去求。

李老师最后说,你期末记得回来考试就行。

所以你敢出来。后来你说我被傅盛收购,那也是因为我敢出来参加他的创业比赛。虽然当时我觉得自己做得很不行,但你敢出来展示,敢去看到更大的世界,多让自己接触到更多的变量。

总有一些变量能够为你所用。

Koji

说到下一个话题,我最近看到硅谷有一个 VC,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松节油。为什么叫松节油呢?一听就感觉非常清奇、与众不同。

这个原因来自毕加索说过的一句话:当艺术评论家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讨论艺术的形式、结构和深层含义;但当艺术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讨论的只是在哪里可以买到最便宜的松节油。

我对这个印象非常深。最近在看小排的极客 Twitter 账号,就发现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松节油现场。

小排分享了很多东西,比如几个月前在 Cursor 里选择 Gemini 2.5,那背后可以用刚刚发布的 05-06 版本写代码,吊打其他模型;又比如 GPT o3 Pro 刚发布的时候,你认为它的智能已经超越了人类,还第一时间写了一长篇使用体验。

所以接下来也想聊一聊类似松节油的话题。第一个小问题是,我相信听到这里的很多朋友肯定都很心动,想下载一个 Claude Code 赶紧用起来。你会给这些朋友什么上手建议?

刘小排

9. Claude Code 使用指南

上手建议,先看别人的教程,不行就看我的公众号。

Claude Code 是一个命令行工具,就是一个小窗口,你在里面输入文字,没有图形界面。后来像 Windows 3.0 和 Windows 95,大家才有鼠标,才有图形界面。

命令行这个东西来自上个世纪 70 年代,居然过了 50 年还有这样的产品,确实挺奇怪。

命令行不太适合习惯用图形界面操作电脑的朋友,更适合程序员,因为程序员的世界里一直有命令行。

如果今天你是一个新人,我建议你先看看别人的一些使用技巧,克服对命令行交互的恐惧,这个最重要。

那对于已经有一些编程经验的工程师,怎么样才能更好地用它?

刘小排

这里我可以再讲一下。其实像我这种使用方法,站在 Claude Code 的角度来说,我的效率是低的。

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它要花多少时间、多少 token,我只在乎它能不能帮我省时间。

比如把网站里面所有语言翻译成 32 种多语言。如果从机器的角度,或者从节省 token 的角度来想,其实应该写一个翻译脚本,先让 Claude Code 帮你写一个翻译工具,再让这个翻译工具读取代码,分别帮你翻译。这是效率更高的办法。

但对我来说,这太麻烦了,会消耗我的时间。所以我不会让它写工具,我只会让 Claude Code 直接帮我翻译。它怎么弄我都不管,我只要求翻译质量,然后睡觉去了。

我的使用方法是尽可能节省个人精力,减少它对我时间的占用。我不在乎它跑了多久、消耗了多少 token。

这一点我想推荐给各位程序员朋友,因为它可能和你们在打工时的思维非常不同。

我们大学时,包括现在国际上的一些编程比赛,比如 ACM 比赛、算法比赛,其实都在比拼你设计的算法执行效率。经典算法,比如 Dijkstra 算法、动态规划,都是在比拼你设计的程序执行效率。

这是上一个时代留下的思维。但今天变了一个时代。今天你会发现,管理执行过程的效率、管理我自己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我想享受生活。

所以没有必要再把自己牵扯到这些细节里,关注算法执行效率。我现在更关注的是怎么解放时间,让我能够操心更重要的事情。

你有没有某一天想过重新买英伟达的股票?因为你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果 AI 进一步进入生活,每个人对 token 的消耗量都会是今天的 10 倍、100 倍甚至 1,000 倍。

你看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也在亲自实践。如果有一天出现更多的刘小排,那今天对算力的消耗会进一步增加,你怎么看?

刘小排

我在做公司之后,把股票基本都清了,但我以前的战绩还是可以的。

举个例子,Koji 刚才说的那个例子,其实今年 5 月 6 日谷歌发布了一个模型,Gemini 2.5 Pro 05-06。它刚发布的时候,编号都没改,其实是“零三二几”。

那个时候经过我测试,我发现它的模型就是世界最强的,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它没有 OpenAI 那么会营销,也没有 Cursor、Claude 这样被程序员欢迎的界面,但它在别的地方很强。

那一天谷歌的股票很低,应该才 130 多美元,就是今年 5 月的事情。我就买了很多,现在应该已经 200 多美元了,短短几个月。

随着你对这个行业有一线洞察,你有可能比别人更早看到一些东西。别的投资人不写代码,没有办法判断这个模型好在哪里,可能看媒体报道觉得一般,还觉得谷歌被高估了。

Ronghui

我们今天的沟通不构成投资建议,但还是想问一下小排:除了刚才说的这个点之外,最近有没有其他事情让你觉得,某家公司或许值得下一个注?

刘小排

我最近真的没看,因为现在已经清仓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清仓?

刘小排

也是为了释放我的精力。炒股能赚钱,但没有做产品带给我的开心。做产品更爽,我要把有限的精力花到最重要的地方。

Koji

我觉得刚才你说的那个例子,可能会让很多听众听完之后采取一些行动。谷歌现在已经 200 多美元了,而且谷歌昨天晚上发布的画图模型又很厉害,它本来就会越来越强。

刘小排

我最近也已经从 GPT 切到 Gemini 了。一开始我以为,在 GPT 里积累的这些记忆,会让我这辈子都搬不了家。结果没想到 Gemini 2.5 Pro 确实吊打 GPT 之后,我大概 80% 的使用都已经切过去了。

剩下 20% 可能是真的还在依赖过去的记忆,或者会再去找 GPT 聊一下、问一下。

Google 真的太强了。

刘小排

这几家我都是买了 200 多美元的会员。其实我的使用是分场景的。

Ronghui

你会怎么分场景?哪些场景用哪些?

刘小排

比如刚才提到的,真正改模型的时候,绕不开一些比较难的事情,有很多数学和算法。Claude 在这方面的表现并不好,GPT-5,包括 GPT o3,表现更好。

如果你去看国外一些算法挑战赛的榜单,会发现它们是对得上的。

今天有一个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Claude 的模型在各种编程榜单上排名不高,但程序员都爱用。

那是因为大家日常用来编程的,不都是简单任务吗?但比赛要想在排行榜上拿高分,靠的是把难题做对。

我们今天用 Claude Code,90% 多的编程工作可能都在做界面、登录、支付和简单交互功能,这方面正好 Claude Code 是最强的。

但面对最高级的、竞赛级别的算法,尤其是训练数据里还不存在的领域,比如科研、数学,你还是不得不承认 GPT 最强,包括 o3、o4-mini 和 GPT-5。

所以我操作到最后,发现自己要开始改后面比较难的设计和算法代码了,这个领域还是 GPT 更好一点。

Gemini 的好处是,它从很早开始就有一兆的上下文。对我来说,它更像一个架构师,可以把一个项目的很多东西都放进上下文里,然后跟它讨论整体架构设计,做出一些文档,比如技术方案,再交给 Claude Code 去执行。

大概是这么一个分工。

你使用 Claude Code 的总结和发现,我看你那篇讲怎么使用 Claude Code 的文章,里面写了很多 tips。这些 tips 是怎么总结、怎么发现的?

刘小排

其实还是用得多,熟能生巧。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用得多。

有一些功能本来就在官方文档里,只不过很多人不去看。Claude Code 就是一个命令行工具,所有界面就是命令行。如果不看官方文档,很难发现里面其实设计了很多东西。

比如 7×24 小时运行,这是它的官方功能。你先去看文档,再结合自己的场景琢磨怎么使用。

稍微想一步就能知道,它 7×24 小时运行,肯定不只是写代码。没有什么代码要写那么久还写不完,它一定是在执行别的任务。

想到这一层,你就应该意识到,不能把它当成只写代码的工具,还要把它当成自己的延伸。工作里有哪些本来会重复的事情,可以让它来做?

有哪些技巧是你觉得可以给大家讲一讲的?

刘小排

先说简单的,一件显而易见但很多人没发现的事情。

很多人觉得应该来找我学 Claude Code,就会问一个问题:这东西很容易把代码写成“屎山”。“屎山”是程序员经常用的词,大概意思是代码刚开始能跑,但架构比较混乱,后面不可维护,这种代码就叫屎山。

所以大家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怎么让 Claude Code 不要把代码变成屎山。这个问题听起来非常耳熟,因为一年前大家问的是,怎么让 Cursor 不要把代码变成屎山。

答案是:认真写需求文档,然后先跟它讨论方案。

我毕竟在猎豹做了 10 年产品经理,这已经是我的习惯了。虽然 Claude Code 给了你一个聊天窗口,但不要尝试直接在里面打字。

我一般会用飞书写一个完整的需求文档,需求文档越长越好,一两千字最好,这可以避免表达产生歧义。如果能在里面画一些原型图就更好了。

写完之后,把需求复制粘贴到 Claude Code 里面。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不要让它写代码,先问它:“我的需求说清楚了吗?用你的话给我理解一遍,我这个需求是什么意思?”然后让它做出技术方案和计划,最后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决策的,让它反问我。

讨论完之后再写代码,大概讨论几轮,多的时候五六轮。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不管是需求点还是技术方案,你们已经算无遗策了。再让它写,写出来肯定不是屎山。

如果今天听众想学一个技巧,就这一个,最重要的就是:程序员变得再强,也不能取代产品经理把产品文档补全这件事。

Koji

因为一句话说出来可能有歧义,或者一个需求没有说清楚的部分,它怎么做都是对的。

刘小排

是的。所以要在一开始讨论清楚所有有风险、需要我决策的点,由我来决策。

以前有个笑话嘲讽程序员:老婆让老公下班回来买个西瓜,如果看到有卖包子的就买两个。结果老公回来买了两个西瓜,两个。

Ronghui

我们上上期播客的嘉宾也讲过这个故事。

刘小排

对,因为你的表达有歧义。你用飞书文档把需求写清楚,让它完全没有歧义。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于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刚才我可能已经说过了:去看看 Claude Code 的官方文档,看看那些功能到底是干什么的,再结合自己的非编码工作,研究怎么使用好它。

最近来说,我最推荐 3 个功能。

第一个是后台命令。它本来就支持 7×24 小时运行,叫 background commands。你还可以结合刚才我举的例子继续琢磨。

第二个好用的功能是 subagent。Claude Code 自己是一个大 Agent,里面还可以建立一些小 Agent,这也是非常实用的功能。

我日常有很多任务,都是单独给它建一个 Agent,然后把这个 Agent 打磨得很好,让它只处理一类任务。这个值得研究。它的使用场景主要是非编码类任务,因为编码一般不太需要这些 Agent,直接编就可以。

第三个值得推荐的功能,是上一个版本刚推出的 output style,输出风格。大家可以去研究一下。

比如里面有一个 style 叫学习模式,非常适合新手。打开学习模式之后,它不会帮你全部做完,而是做一大部分,留一些空让你填写,希望你在这个过程中学习编程。

大概就是这些技巧。我自己使用 Claude Code 也是一个不断精进的过程,不是天生就会,只是用得多而已。

小排提到你做了非常多产品,但目前公布出来的只有 3 个。要不要在我们的播客上再多透露一点,讲一个从未在其他地方讲过的秘密?

刘小排

好的,我再透露一个。为什么我敢透露呢?因为别人做不了。

这是我们孵化器里面的一个创业者,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传媒大学的一位教授,可能是副教授。他现在也在我们这里,就在我背后,是跟他一起做的一个产品。

这个产品叫 Citely,Citely.ai。它是解决论文相关一切需求的。

你想,他作为一个学校的学术工作者,会发现写论文相关的很多痛点。

第一个痛点,学生的论文都是 DeepSeek 写的,里面引用了很多文献。请问哪些文献是假的?学生写的时候也想知道:“我现在让 GPT 帮我写了篇论文,但你引用的不能是假的吧?”

所以正反两边都是痛点,这是两个痛点。

第三个痛点,有的学生是自己手写论文,写完之后觉得不行,得引用一些权威文献。请问怎么自动补充一些权威的引用,来佐证我的观点?

你看到学生写的论文,最后明明有论文可以佐证观点,把它引用过来就好了,这是一个真实痛点。

第四,有人说了一段话,可能是看了别的论文,想知道这段话背后有没有其他科研成果支撑。但你也没有办法做到,因为你问 GPT,它说的你也不信。

这一系列痛点都围绕论文引用。引用是 citation,所以这个产品叫 Citely。现在可能已经有一个雏形上线了,这两周会把它变得更好。

为什么这个我可以说?因为这件事可以做 20 年。它不是一个套壳产品,论文和 citation 是一个已经存在了 200 年的行业。

我可以做到退休。只要围绕论文真实发生的痛点,不断用最新的技术一遍又一遍解决这些痛点,为用户创造价值,它就是一个可以做 20 年的生意。

而且它的主要创业者本来就是学术工作者,是中国传媒大学的一位教授。他完全知道自己的用户在哪里,知道这些痛点是什么。

你觉得在这个时代做产品,不管是找场景还是找用户需求,有没有什么总结、发现,或者跟上一个时代相比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刘小排

可能是一样的。做产品和创业,其实就是在做一件事情:make something people love,做用户喜欢的东西。这个也是 YC 的 slogan。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家可能会对周围的痛点习以为常,每天都在忍受这样的生活,却不觉得自己在忍受,觉得那是正常的。

像我刚才举的 4 个和论文 citation 相关的痛点,你问任何一个大学老师或教授,他都会频频点头。那为什么没人做呢?这就很奇怪。

所以当你做出来的时候,会发现这件事情比较好办,因为从第一天开始就已经知道用户在哪里,直接找他们要钱就好了。

这是和以前一样的部分。

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是今天的个人变强了。以前假如我也想到了这个办法,还得想办法把它做出来。但实现过程周期很长,可能还要看缘分,才能找到最厉害的程序员帮你。

今天有了 Claude Code 这样的编程工具,你手上已经有一个很厉害的程序员了。它写代码肯定超过 99% 的人类,所以技术实现环节会比以前快很多。

结合这两点,我们的办法就是不断寻找痛点,然后不断做出 MVP 去验证。行就往大了做,不行就放弃,也不痛,没花多少时间。

所以大家是用一种玩游戏的心态。每当找到一个新的真实痛点,大家会非常开心,然后享受把它做出来的过程。做出来之后,行当然开心,不行也没什么,就好像打了一把游戏,这把没打过,那就再来一把。

这和以前不同,因为以前实现成本太高,发现产品不行时会很挫败。现在实现成本低,不行就算了,一点也不会影响心情。

就像 Sam Altman 最近发推特说的,今天用 AI 做 SARS 产品很像快时尚。

对,说得好。

刘小排

是的。

Koji

我还有一个好奇的问题。你之前参与了上一代移动互联网浪潮,在你说的这个时间点,整整 10 年之后离开猎豹,开始自己创业。你觉得在这个时间选择创业,希望得到的成就是什么?

刘小排

我还是希望能够做出一些让自己自豪的产品,满足自己的“叙事自我”。

当我老了,八九十岁的时候,看着我的孙子,我要跟他说什么?我跟他说我在北京有 5 套房,能说这个吗?我肯定会跟他说:“你爷爷做过一个东西,听过没有?这是你爷爷做的。”

我的叙事是不一样的,这个叫“叙事自我”。所以我希望满足自己的叙事自我。

现在还没做到,我的产品都还不大,但这是我的梦想。

Ronghui

独立开发者好像会做很多东西。当然不是评价,只是说在现在这个时期,大家会不断快速尝试。

从零到一,很多人可能会用这种方法。但我自己假设,从一到一百的过程,可能跟以前会非常不一样。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刘小排

可以稍微展开说一下。

现在有一些头部投资机构或投资人会私下告诉你,做 AI 产品不赚钱。但这和我的体感是相反的。

后来我研究了一下,发现是头部 AI 产品不怎么赚钱,尤其是拿了投资的那些。

他们为什么不赚钱?因为他们得做 PR,用户是 PR 出来的。投资人可能要用户量,像以前的大模型“六小虎”,融资规模可能是几十亿,但你会发现它们都不赚钱。

反而赚钱的是我们这样的人,做腰部甚至腰部以下的产品。

为什么我们能赚钱?因为没有营销成本,人力成本比他们低,因为公司小,也没有营销成本。做之前已经知道用户在哪里,不行就算了,行的话从 day 1 就开始赚钱。

而且是软件产品,不用天天盯着。所以今天真正赚钱的可能是这一波人。

做 AI 其实有无限细分的机会。论文就这么小的一件事情,我把它满足好就可以了,也不用烧钱。

十字路口一直鼓励大家做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很多人听完你的故事之后,应该会受到鼓励和激励。

对于那些想要积极行动的人,如果只给一个建议,你会给什么?

刘小排

我最核心的观点是:Claude Code 或者 AI 编程,不是一个普通的工具。It is not for you, it is you。

它不是为你创造的工具,它就是你自己。我们要用这种心态去看 Claude Code 这样的 AI Agent。

不是这个工具能帮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想要做什么。你明明就要做这些事情,然后再看看这些事情里面有哪些可以分包给它。它是你的一部分。

这是最重要的心法。

有了这个心法之后,如果只给一个建议,我的建议是:先结合 AI 做一个能养活你自己的业务或产品。

人生是旷野,你有矿才能野。这个能养活你自己的产品就是你的矿。有了这个矿之后,你确实可以野一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尽情享受这个时代,更从容地探索这个时代更多的可能性。

这是我唯一的一条建议。

好,今天谢谢小排的时间,我们聊得非常开心,也欢迎你有机会再来做客十字路口。

刘小排

好的,谢谢两位主持人,再见。

揭秘 Claude Code 榜一大哥:一个 AI 创业者如何把工具用到极致|对话刘小排 | BidCl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