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ghui
本周的《十字路口》不是创业者的访谈,而是我个人在年终的一期分享,关于最近半年我在 AI 领域感受到的各种 Aha moment。
2025 年的变化太快了。我录这期播客的时间是 6 月 20 日,想想看,半年前还没有 DeepSeek,也没有 Manus 和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各种 AI Agent。
这期播客是在亚马逊云科技中国峰会上录制的。今年的峰会,十字路口被 AWS 的团队拉来干了一件大事:我们搭了一个 300 平方米的快闪空间,叫作“AI 白日梦舞台”。
为了这次快闪,我们团队用 vibe coding 做了两个产品:一台叫作“白日梦成真机”的机器,以及一个试图还原《百万富翁》这档综艺节目的答题网站。我们在公众号里也做了更详细的介绍。
在整个快闪空间里面,最受欢迎的展位有两个。一个是可以玩体感游戏的 Action & Link,他们还在小红书独立开发大赛中拿了 50 万大奖。这个创业团队我也在现场连蹦带跳,用 Action & Link 的产品在《塞尔达》的世界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另一个是 NFC 数字名片 Bangju。他们为本次快闪设计了一张限量版卡片,还带来了一台 Macintosh,可以用这张卡片与 Macintosh 进行趣味互动。
熟悉《十字路口》的朋友都知道,开放麦是我们线下活动的一大特色。我们会邀请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们上台,用 10 分钟的时间分享他们在 AI 领域的想法、产品或者创业经历。
这一次,接近 20 位朋友登上了快闪空间的开放麦舞台,从天亮讲到了天黑。有 DeFi 的联合创始人和 Zelis 这两家头部公司所组 CP,也有多位最强 00 后,包括 Spark Lab 和 Adventure X 各自的创始人。很巧的是,他们都叫 Ryan,也分别做了分享。
还有 B 站的头部 UP 主 AI 研究室凡哥和同济子豪兄。他的机器人机器狗啊,在这个开放麦的舞台带来了很多精彩分享。
我自己也讲了一场,标题就是《2025 年 AI 带给我的 9 个 Aha Moments》。开放麦只能讲 10 分钟,所以只是浅浅地过了一遍。下来之后,我录了今天这一期完整的播客。
首先一个感受,还是 2025 年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半年前,也就是 2024 年底的时候,《十字路口》和《晚点》的副主编陈曼琪一起做了一期大模型的年度复盘。在那期复盘里面,我们几乎 95% 的篇幅都在聊 AI 六小龙,聊字节和阿里。
当时我们只是浅浅地提到了 DeepSeek。我还记得提到的点有两个。第一,我用了“很传奇”这个词,来形容当时还没有显山露水的 DeepSeek。我说它虽然不是大厂,但它背后是量化大佬,所以资源够多;当时它在海外的名气已经很高了,而且成本非常低,应该也是最早掀起当年价格战的始作俑者。DeepSeek 是值得关注的,这是第一点。
第二,我同时还分享了一个听说的、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关于 DeepSeek 的故事。梁文锋坚决不做任何商业化,因为他认为 DeepSeek 的唯一使命就是追求更高的大模型智能,而任何一丁点商业化的动作,都会干扰和稀释团队的时间与精力。所以当时我提到,这是一个非常纯粹、也非常奢侈的团队。
短短半年前,DeepSeek 还只是一家我们在聊大模型年度复盘时,顺口聊到的两个段子里的、偏居一隅的大模型小公司。我们提到它,不是因为模型的智能表现有多突出,而是因为它和别人不一样,它与众不同,很有故事,独树一帜。
最近我觉得,身处在这个技术大变革的时代,英雄辈出。DeepSeek 和梁文锋就是这样的典型案例。而身处其中,我感到其实蛮兴奋的,也总是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
我觉得,很可能我现在又处在一个新的人类群星闪耀时,有大量的群星正在我身边闪耀。
问题来了: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应该做什么呢?在《十字路口》,我们访谈和凝聚新一代的 AI 创业者与积极行动者。
这可能和我的性格很有关系。我特别喜欢在行动中学习,喜欢动起来。最近很多朋友也问我,问 Ronghui,你们最近很忙,究竟在忙些什么?
我的感觉就是,AI 的变化太快了,产品太多了。技术的进步和产品的创新一开始带来的是振奋,但转眼就会感觉信息过载,甚至令人焦虑,需要付出非常多的努力才能跟上节奏。
其实我想,行业中的每个人应该都蛮辛苦的。所以这一期播客,我不打算复盘从年初到年终到底有哪些重要发布,而是打算总结 9 个让我个人感到 Aha 的时刻。
这些时刻有可能是一个技术突破,有可能是一个产品发布,也可能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很有趣的小故事。
今天这一期播客,不是为了再和大家聊大模型又有什么最前沿的新突破,又有什么创业公司做了了不起的新产品,而是希望分享我自己身处一线、每天大量和创业者交流、试用各种产品之后的一些个人感受。
这些感受有很强的个人色彩。有些东西可能会打动我,但不一定会打动其他人;也有很多事情,可能大多数人都觉得很兴奋,但在我这里,内心却泛不起一点涟漪。
所以今天讲的就是 9 个 Aha moment,是在我内心泛起涟漪的 9 件事情。希望这个分享可以给到大家一些启发,也能够开启一些和我的对话,甚至一些辩论。
第一个 Aha moment,来自张月光的一句话:“这不是一个公平的竞赛。”
妙鸭的创始人张月光出来创业之后,他的 AI 应用创业公司前后融了 3 亿多人民币,非常受到大家的认可与期待。他最近很少出来公开分享,但在有一次奇迹的这个分享里面,他提到了自己的担心和焦虑。
他说,作为一个应用创业者,你总会担心,当你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手里的模型不是最好的。所以这不公平,这不是一个公平的竞赛。
我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融了 3 亿人民币的创业者,都觉得不公平。
但 DeepSeek 的开源确实改变了这个局面。从那之后,SOTA 模型成为人人皆可用的公共资源,每一个应用创业者都能够用上最好的模型。当然,这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公平,而是相对的公平。
而且这不单单是智能上的公平,还有成本的下降。大家知道,国内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生意机会,叫作 DeepSeek 一体机。虽然有些报道说这个行业鱼龙混杂,有很多割韭菜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一体机也很好地帮助 DeepSeek 下基层,让更多人可以轻松接触到 AI 大模型。
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2024 年全年的 H100 GPU 租金一直在下降,但是 DeepSeek 发布之后,美国 H100 的租金反而上涨了 10%。
在 Qwen3 发布之后,我认为这对创业者是一个更大的利好。它首先也是开源的。过去直接用 DeepSeek R1 或者 V3 的时候,参数确实过大,所以许多场景并不需要如此强大的性能;但自己去蒸馏一个小模型,又存在技术门槛。
而 Qwen3 提供了从小到大的全系列参数规模的模型选择,在不同场景之下,大概率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模型。这让我想起麦当劳广告里面说的:“更多选择,更多欢乐。”
甚至有投资人在一次采访里面提到:“Qwen3 之后,我才真正敢投 AI 应用。”
因为 DeepSeek,因为 Qwen,所以现在大模型应用创业变得——打个引号——多多少少公平了。只有在没有更强的闭源模型做出 SOTA 之前,它是公平的。
这也是今年我们看到 AI 应用创业出现百花齐放、蓬勃发展的一个前提条件。
第二个 Aha moment 也是一句话:“没有秘密,只有纯粹的执行速度。”
这是 Manus 办公室里面贴在墙上的一张纸。这个说法来自 Twitter 上的一位 KOL,叫 Robert Scoble。他发的一条内容是这样写的:
“一位硅谷的 VC 告诉我,他看到 Manus,让他想起了硅谷的一个过去的时代。没有秘密,只有纯粹的执行速度。”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今天开源盛行,模型也是一月一迭代。在这样快速变化的时期,去尝试建设技术壁垒的努力,都很可能会付诸东流。
所以在这样的时刻,快速迭代、不断创新、创造势能,才可能是一个 To C 产品最大的护城河。《十字路口》在公众号上也刚编译了一篇 a16z 的文章,标题就是《势能是 AI 产品的护城河》。
我自己是蝴蝶效应,也就是 Manus 和 Monica 这家公司前一家公司的早期投资人,那也是现在蝴蝶效应的 advisor。从 2016 年首次投资他们上一家公司,到现在 9 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和这个团队保持着某种互动。有时候离得近,有时候离得远,但一直有很强的临场感。
所以当 Manus 发布的那天上午得到非常多的关注,不久之后又以 5 亿美元的估值拿到了全球顶级 VC Benchmark 的投资时,我还蛮热泪盈眶的。
蝴蝶效应在发布 Manus 之前有一轮融资不太顺利。几乎全中国的美元基金他们都见了,但除了真格、红杉和腾讯,其他很多人都拒绝了他们。
其实不只是 Monica 和 Manus。VC 在和同行讨论各种应用的时候,很多人都爱问:“你的技术壁垒是什么?”
一直有一个声音是,模型的智能水涨船高之后,会淹没一切应用。但事实证明,好像并没有。不管是 Perplexity、Cursor,还是 Monica,它们都有很大的用户量,而它们都没有自己的模型。
熟悉《十字路口》的朋友知道,我们在上海发起了 AI Hacker House。这是一个漂亮的小楼,也是一个 AI 创业者的社群空间。在这里举办过很多场沙龙,其中一场,Manus 的投资人、真格基金合伙人刘媛说:
“自下而上地从用户需求出发去解决问题,和天天自上而下地分析壁垒与护城河,这个视角是很不一样的。”
其实她是在回答“护城河和壁垒是什么”这个问题。我来尝试延展一下:在技术迅速变化、不断催生新的创业机会的时刻,与其高谈阔论、纸上谈兵地讨论护城河,不如专注地理解用户,思考我能够怎样更极致地追求更加细腻的用户体验,从而不断积攒口碑,并且足够快速地迭代产品。
以上这些事情日积月累,不断重复,才能够构筑起真正的优势和护城河。而 Manus 又给了我们这样的信心。
讲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在准备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好像太阳底下无新事。我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很像雷军当时提过的一个互联网七字诀。把那几句话里面的关键词提出来,就是这 7 个字:专注、极致、口碑、快。
第三个 Aha moment,是“质疑汤姆猫,成为汤姆猫,超越汤姆猫”。
这句话来自去年一篇文章的标题,那篇文章我印象非常深,作者是新资本的合伙人吴秉坚。最近我又反复想起这篇文章,于是拿出来重读了一遍。
这篇文章讲的是什么呢?汤姆猫是 2010 年左右非常流行的一款移动 App,叫作《会说话的汤姆猫》。你对他说一句话,他就会用阴阳怪气的语气重复你的这句话。
语音模仿的功能迅速走红,但它的玩法很单一,所以用户留存率也很低,最终热度消退。
去年有很多 AI 小产品刚出来的时候,也像汤姆猫那样一度很火,但大家都认为它们会昙花一现,因为没有办法留住用户。比如去年的哄哄模拟器,甚至大家当时对于 Perplexity、对于 Monica,也都有这样的争议。
当时最典型的一句批评就是:“套壳产品没意思。”
我最近注意到,Perplexity 在它 B 轮融资的 Deck 里面有这样一页。估计当时所有人都在问他们:“你们这个套壳产品有什么价值?有什么护城河?”所以他们直接把这段内容写进了 Pitch Deck。
那一页上有 3 句话,尝试回应“套壳”的问题。
第一句:“指挥一个交响乐团是不容易的。”这里讲的是,他们要调度各种各样的模型,并且知道不同模型各自有什么优势和弊端。
第二句:“做一个 wrapper,也就是做一个套壳,也需要很多努力。”
第三句话很有意思:“魔鬼往往在细节当中。”
其实我也不觉得“套壳”是一个贬义词。好的套壳,可以把最新的技术能力最大化地利用出来,这其实就是所谓的产品力。
极端一点说,有一个暴论,大家轻拍:我认为当年的 iPhone,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多点触控屏幕这一项新技术的一种套壳。
再说回汤姆猫这篇文章。作者吴秉坚一开始也觉得这类产品太浅,但没过多久,他意识到汤姆猫的价值不在于汤姆猫,而在于积极行动。
这就接上了《十字路口》一直在讲的一个理念:做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
我直接读一下这篇文章最后的几句:
“我们都知道 AI 带来的机会很大,这是共识了。但是对当下时机的研判、对模型能力边界的理解,还处于非共识,而这才是真正考验创业者的地方。
“人人都想做有终局的产品,望着终局,恨不能省略掉中间的过程,跳跃掉中间的历史,直接就做最有价值的事。但是这是一种我执,忽略了真实世界运转的规律。
“万物自有其规律,没有人能越过 1 到 17 岁,一步到位长到 18 岁。而理解汤姆猫、成为汤姆猫、超越汤姆猫,可能才是真实世界运转的规律。这是一种去执,去执之后,更容易看清当下,抓住当下。
“当浪潮来的时候,关键是要站在海里,且早早地学会游泳,早早地习惯海水的味道。”
我特别喜欢最后这句话:早早地跳进浪里,去学游泳,去习惯海水咸咸的味道。
第四个 Aha moment 也是一句话:“未来已来,只是尚未均匀分布。”
首先想问一下大家,有没有听过“产品蝗虫”这个词?它说的是一个新产品发布之后,最先涌进去体验的人往往都是从业人员,都是产品经理或者投资人,所以被戏称为产品蝗虫。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消耗了产品的资源,而且往往不是产品的目标用户,还制造了很多垃圾数据,去干扰产品经理的分析。
但我觉得,在这个时代做一条产品蝗虫,率先去体验各种新的 AI 产品,有着十分了不起的价值。
《十字路口》在 2025 年的第一期播客,是我和真格基金管理合伙人戴雨森做的一期开年对谈。当时聊完之后,我们定了一个标题,叫作《AI 关键之年:Agent 开启元年》。
当时我们其实很大胆地提出了“2025 是 Agent 元年”这个观点。为什么说大胆呢?因为它被放进了标题里。如果最后 Agent 没有在今年火起来,不能称之为元年,那这个打脸可是够大的。
那为什么我们可以这么大胆?因为回顾当时我们录播客的时间点,也就是 2024 年底,Devin 的发布确实是当时最让我们感到兴奋的事情。
Devin 让我们看到了未来的 AI Agent 应该长成的某种模糊的模样。怎么讲呢?当时 Devin 虽然是一个面向程序员的产品,但已经展现了今天多数 AI Agent 的一个常用交互范式。
首先,它会向用户完整展示思考过程和工作过程。它就像一个聪明又可靠的员工,会主动制订计划,主动汇报进度,自动调用工具,甚至还会深入思考,进行自我反思和校验。
Devin 当时要充值 500 美元,是一个很贵的门槛,但我还是冲了一把。体验它之后,我当时真的有一个非常强的直觉和信念:我觉得 Devin 会给这一波创业者带来很强的启发,2025 年的 AI Agent 一定会百花齐放。
这也让我想起“未来已来,只是尚未均匀分布”这句话。率先去做一条产品蝗虫、去体验到未来产品的人,才有可能提前感知到未来。
我相信 Devin 好像是对未来 AI Agent 的一种提前窥见,但在各种领域、各种细分领域,一定都有已经做出来的、可能代表着未来、能够给你很多启发的产品。
所以,多用产品,才更有可能提前感知到未来模糊的模样,进而有可能创造出未来。
当然,事实证明我们没有被打脸。在开年对谈里提出这个观点之后,那一期播客发布 100 多天,Agent 元年就迎来了 Manus 的发布,打响了第一炮。
而紧接着是 Jan Spark,是 Fellow,是 Flow With,是 Lovart,等等等等。我们在《十字路口》的播客和公众号上做了大量 Agent 产品的评测和创始人访谈。这些接二连三的发布,感觉非常精彩。
第五个 Aha moment 也和 AI Agent 有关。我想讲一个我的看法:我认为 AI Agent 带来的变化和机会,仍然被低估了。
刚才说到我们做了很多评测,不管是通用 Agent 还是垂直 Agent,我自己印象深刻的实在太多了。随便举一个例子,我们上一期播客是和 Rock Flow 的 Vaki 聊的,他推出了一个新的金融 Agent,叫作 Bobby。大家感兴趣可以听一听,它如何辅助你做一些投资决策。
但今天我想讲的是另外一款,叫作 Lovart 的 Design Agent。这是 Liblib 推的产品,也是我认为在整个设计领域完成度极高的一款 AI Agent 产品。
举个例子,当时我们做评测的时候,在公众号上想了一个 Idea:请 Lovart 帮麦当劳和大熊猫做一个联名,为这个联名做一套设计。
首先,它做了一个 Logo。这个 Logo 是好看的,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在这期播客的 Show Notes 里看到我附的所有图片。我也学明浩老师,为这次做了一个 PPT,大家可以一边看 PPT 上的配图,一边听这一期播客。
做一个 Logo 可能没什么了不起,从 Midjourney 开始,所有的文生图工具都能做。但再往下,大家就可以看到一个 AI Agent 能有多精彩。
接下来我给它的指令是:“请基于上面的 Logo,做一套完整的 VI。”它给了我很大的惊喜,这就是 Agent 策划能力的体现。
它一口气给我出了 15 张各种各样的物料,从 App 的 UI 设计,到食品包装设计,再到高速路上的广告牌,甚至连快递小哥骑的摩托车应该刷成什么样的颜色、什么样的图案,全都给了。
但大家注意,我并没有告诉它一套 VI 里面应该包括什么,这是它自己思考、自己琢磨出来的。
举个例子,其中有一个地方让我特别惊艳:它做了外卖小哥的摩托车,并且在摩托车上放了一句 Slogan,叫作“Bite into harmony”。
大概翻译过来就是“咬一口就和谐了”,中文好像缺了点意思。但我觉得妙就妙在,它巧妙地把麦当劳的“吃一口汉堡”——我们会说 Bite 一口汉堡——和熊猫所代表的 Harmony,也就是和谐,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这个联名合作的 Slogan:Bite into harmony。
我觉得,这是一个需要很有水平的广告策划人员才能想出来的句子,但 Lovart 做到了。
为什么可以做得这么好?Agent 的定义就是,它不是拿到 Prompt 之后,像之前的 Chatbot 和文生图模型一样,立即开始吭哧吭哧地干,必须在最短时间之内给你一个明确答案。它不追求这个。
Agent 更像一个会思考的聪明员工。它首先会做意图理解和任务拆解,会调动思考模型去理解用户意图,并且拆解任务。
第一,遇到刚才“完整的 VI”这个任务时,它会思考 VI 应该包括什么,最后给出的答案是 15 张不同的物料。
第二,Agent 也会做意图询问。从 ChatGPT 的 Deep Research 开始,就有这样的交互设计:它会追问用户,以明确用户意图。比如当时它就问我,这套 VI 要不要包括麦当劳门店里的视觉应用。
拿到用户的答案之后,它可以更好地做规划。
第三,它会发散创意。比如我刚才提到的那句口号,也是它调用思考模型生成出来的。
第四,也是 Agent 很棒的一点,就是它会一站式接入多种模型。比如 Lovart 的官方介绍里就提到,除了思考模型——刚才那句口号一定是由文本思考推理模型生成的——它同时也会接入各种文生图模型。
比如 GPT Image 1、FLUX Pro、OpenAI o3、Gemini 的 Imagen 3 等等。它还会接入 Kling 来做视频,接入 Tripo 来做 3D 模型,接入 Suno 来做音乐。
所以当你给 Lovart 一个更复杂的任务,包括视频、3D、音乐时,理论上它也可以自动完成。
我讲这么多,真的还是推荐大家去试一试。听案例,终究是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此事要躬行”。
第六个 Aha moment,是一个真的有点搞笑的时刻,因为我看到了一张图。这张图呢是在蒸汽机刚出来的时候,有人对马车做的一个改造。
那是一辆无马的马车,是一个早期的汽车设计。它把马车的主要特点都保留了,只是把马给换掉了。
大家看一看这张图哈,在 Show Notes 的 PPT 里面有放,就是你一定会觉得很搞笑。它讲的是什么呢?每当一项新技术,包括今天的生成式 AI,被发明出来的时候,第一批基于该技术构建的工具,大概率会失败,因为人们特别容易照搬已经存在的运作方式。
所以今天我们整天都在聊大模型的进展,聊它的突破,聊商业大趋势和大机会,想着一定要基于模型的突破去做点什么。这件事很容易让人焦虑。
我对抗焦虑的方式是刷小红书。最近小红书还办了一次独立开发大赛,我也很有幸作为评委和 Panel 主持人,并且在 AI Hacker House 组织了这场大赛的 After Party。
后来我写了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来自多抓鱼创始人猫柱的一句话:“批判时总显得聪明,就像创造时总显得笨拙。”
这篇文章后来有上千次转发,小红书 CEO 毛文超也在内部和大家分享了这篇文章。我其实有点没想到这篇文章的影响力。它受到那么高的关注和传播,后来我再思考,觉得背后应该还是写出了一个新的趋势,也写出了一个新的社会情绪,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这个新的趋势和新的社会情绪是什么呢?我先卖个关子。在讲这个之前,先分享 3 个我很喜欢的产品。
第一个叫 Sunlight,是一款 Apple Watch App。它可以监测每天你是不是晒够了太阳,并且在提醒我没晒够的时候,让我补充维生素 D。
第二个叫“魂旅”。它的意思是“身体在工位,灵魂在旅行”。这是一个手机 App,可以在上面模拟自己旅行。比如我可以选择此刻立即从上海出发,这个 App 会模拟我已经坐上了绿皮火车,在地图上一路向着大理出发。
第三个产品叫 Focus Flight。我很喜欢它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坐飞机。飞行模式可以提供一段没有人干扰、也完全不用手机的安静时光。
这个 App 抓住了这一点,会模拟出我在飞行的状态,帮助我达到像在空中飞行一样心无旁骛、专注工作的状态。
聊到这里,大家有没有发现,这 3 个产品其实和 AI 都没有什么关系?没错,这也是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这 3 个产品虽然没有使用 AI,但在没有 AI 的年代,它们是很难做到的。
这就回到前面我讲的一个新趋势和一个新的社会情绪。这个新趋势是:在 AI 时代,再垂直的需求,也可以有产品做出来服务它。
这里有 3 点结构性原因。
第一,开发成本降低了。不管是 AI 做设计,还是 AI 做 Coding,都不用像过去一样,做一个产品需要 8 个人、10 个人、3 个月。
过去,如果一个稍微小众一点的产品,比如提醒你晒够太阳的产品,想想要用 10 个人做 3 个月,可能就没人敢这样投入,因为它很可能很小众,赚不回这笔钱。
但今天就可以。因为 Sunlight 就是一个人做出来的。它的设计很漂亮,软件工程的实现也很好,这是 AI 赋能之下,一个人做到的。
第二,推荐算法更强了。小红书、抖音都可以把你面向垂直人群的产品推给对的用户群体。
过去,如果我做了一个晒太阳的产品,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推广。但今天完全不用愁。你只要把小红书的内容、抖音的短视频做好,平台会帮你找到需要它、喜欢它,甚至疯狂需要它、疯狂喜欢它的用户。
第三,用户的付费意愿起来了。尤其是在 AI 之后,AI 产品让用户培养了付费习惯。现在做一个 App,上来就收费,好像天经地义。早几年可能还会被骂:“你做这个也要向我收钱?”今天不会了。
所以,开发成本降低、推荐算法增强、付费意愿增加,这 3 点加在一起,实现了这个新趋势:在 AI 时代,再垂直的需求,也值得被做成一个产品去服务它,并且商业闭环是可以实现的。
再说这个社会情绪是什么,就是人人都想做超级个体,而 AI 可以让这个梦想成真。
其实和上面讲的是类似的。今天你只要开发了一个有 1 万人使用的产品,让每个人每个月只向你付 10 块钱,那就是 10 万块钱的月收入。
而且今天你还可以不只做中国用户,可以直接做全球用户。所以这样的趋势,加上这样的社会情绪,叠加在一起,这都是 AI 带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篇文章能够得到那么多转发。好多朋友看了之后还转给我,说觉得这篇文章写出了他们心里的一些想法。
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刚才我们一直在说 AI 的变化,它看上去带来了全方面的创业机会,但也很让人焦虑。
我想提醒大家的是,不要忘了回归用户需求。真正打动人心的产品,往往源自一些很细腻的洞察,而今天 AI 又让我们可以把这些细腻的洞察变成产品,带来了机会和可能性。
虽然今天产品经理仍然是各种梗图嘲讽的对象,但我仍然相信,产品经理——我也是一位产品经理——是可以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一个很了不起的岗位。
我的第一份工作,当年就是和王兴、荣军一起做饭否与海内这两款产品。后来我自己创业,做了街旁、做了新世相、做了糖岛。
很多人都说这很跨界,但我自己认为,我一直在做的其实就是产品。
糖岛是一个消费品牌,我们卖得最好的产品是猫肚皮枕和呱呱凉被。很多朋友跑来问我:“你怎么一个做互联网、做科技行业的人,跑去做枕头和被子了?”感觉很跳跃,很穿越。
但我自己倒觉得,好像那个时候每天的工作内容也差不多,仍然是做产品、做营销。
做枕头、做被子,这些听起来完全没有创新空间,好像过去 10 年都没有什么新意的产品,我觉得我们依然可以发挥产品经理的价值,去做充分的用户洞察,做有趣的产品设计,再做有效的营销规划。
我们把猫肚皮枕和呱呱凉被做成了天猫、抖音、京东 3 个平台各自的冠军产品。我觉得这是让我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也让我更加笃信产品经理的价值。
在今天,各个领域仍然有很大的发挥空间。看到 Sunline、魂旅、Focus Flight,它们都证明了,从用户角度出发的产品创意,拥有强大的生命力。
这是我最近的一个 Aha moment。关注 AI 技术的突破固然重要,了解模型能力的边界固然重要,但是不要为了 AI 而 AI,不要为了风口而创业。要记得从用户需求、从用户场景出发,才有可能打造出既打动人心、又有商业价值的好产品。
我们说在 AI 时代创业,并不是非得基于大模型的能力边界去做产品,而是借助 AI,去做出那些你洞察到的、可能和 AI 没有关系的产品。这同样是用好了 AI 这个杠杆的一次创业。
第七个 Aha moment,来自 Bill Gates 在 1996 年说的一句话:“我们总是高估未来 2 年的变化,而低估未来 10 年的变革。”
他说这句话的背景是,1996 年的时候,微软在反省他们在 1990 年代初对互联网反应迟钝。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做浏览器产品,所以 Netscape 崛起之后,微软为了应战,才紧急开发 IE,打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战争,甚至遭到了大量舆论批评,引发了一些反垄断诉讼。
我最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想到,很可能我们面对 AI 时,仍然在犯同样的错误。
扎克伯格最近上了一档播客,是 Stratechery 作者 Ben Thompson 的一档很知名的播客。整期内容都很精彩,大家可以去听一听。
小宇宙最近上了一个同声传译功能,大家可以试试,把英文播客同声传译成中文播客来听,非常妙。如果不想听,也可以找中文翻译,很多公众号都翻译了。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这一期播客里面,扎克伯格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他说,AI 对 Meta 最大的意义之一,就是可以让 Meta 的广告业务变得更强大。
他说,AI 会让 Meta 做出一个终极的商业 Agent。过去大家投广告,需要做数据分析、做人群定位,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做素材创作。
之前,以 Meta 为代表的互联网平台,已经把数据分析和人群定位做得非常好了。好到什么程度?今天你当然仍然可以在 Meta、在小红书投广告,自己去选人群,比如选 18 到 24 岁的女性。
但相信我,很多时候你不要选,可能效果会更好。因为平台的算法比你更知道,你的产品推给什么样的个体,能够得到更好的转化。
这就是在生成式 AI 之前,广告系统已经强大到可以做非常精确的数据分析和非常精准的人群定位。但它还做不了什么?做不了素材生成。
而生成式 AI 最强的,不就是生成吗?只是这个临界点什么时候会到来,生成广告素材的临界点什么时候会到来,看上去已经近在眼前。
不管它什么时候到来,它反正是几乎一定会发生的一种未来。
我自己也在给一家硅谷的 AI-native 广告科技公司 NextAd 做顾问。他们在天使轮就拿到了 A16Z,以及另外两家顶级 VC Point72 和 Prosus 的投资。
Prosus 现在还是腾讯的最大股东,持有大约 24% 的股份。Point72 和 Prosus 很少投早期公司,那为什么要投如此早期的一家公司?我觉得是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共识:广告行业被 AI 改造之后,将带来巨大的机会与商业潜力。
我刚才在想,广告行业会被颠覆成什么样子?大家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图景。
今天我做了一个枕头,小明、小红、小蓝也都做了一个枕头。过去我们做出产品之后,下一步就要思考怎么拍素材、怎么写广告语、怎么做详情页、怎么拍短视频,把它推向市场。
但现在,如果 Meta、TikTok、小红书告诉商家:“你不用做素材了。你把产品传上来,再告诉我你有多少钱、能接受什么样的 ROI,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
这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它可以生成素材,可以定位人群,可以跟踪数据。
但我在想,那样的一个世界,会是怎样的商业环境?它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差?
人们会花更多时间去打磨产品,心无旁骛地不用再想怎么做营销;还是大家会内卷到供应链上,去抠一分、一厘、一毫,把产品成本做得更低,从而可以在社交媒体平台上承受比竞品更低的 ROI?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AI 一定会改变广告行业,而这个改变的不只是广告行业,而是整个商业世界今天的运作状态。
这个时候再想想这句话,也可能是我太高估了未来 2 年的变化,而低估了未来 10 年的变革。
高估 2 年的变化,是我刚才描述的那个有点恐怖的场景。它不一定会在 2 年之内发生,但我可能会因为应激反应做太多事情。
但我又有可能低估未来 10 年的变革,具体会发生什么,我并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 AI 科技让我们都拥有了前所未有杠杆的时代。所以在这个时候,多做思考,积极行动。我相信,AI 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价值创造机遇。
第八个 Aha moment 是“美是一种生产力”。
我想到这句话,是因为最近看到 Y Combinator 在招募新一季公司的时候,又出来讲:“这一季我们特别希望看到设计师背景的创始人。”
他们还写了一段话来解释为什么。因为随着 AI Coding 的成熟,构建产品只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在这样的情况下,优秀的设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设计师天生就具备成为优秀创业者的一些关键能力。他们能够共情用户的需求和感受,有很好的审美,而且还有一点:他们很独特。
因为做一款大家需要的产品,需要与众不同。如果你做的是大陆货,是已经重复别人做过的东西,就很难让人产生渴望。
刚才说的这 3 点——共情、审美、独特——只有具备这样能力的人,才能成为卓越的设计师。
Y Combinator 甚至举例说,他们投的公司 Airbnb、Stripe,虽然一个是撮合平台,一个是支付工具,看上去和“美”没有那么大的关系,但他们认为,Airbnb 和 Stripe 的成功都离不开设计。
我当然相信这一点。我自己之前做的公司所交付的产品,我相信都还是挺美的。
我也认为,美是一种生产力。即便今天去看 OpenAI、Anthropic 的官网,如果大家认真逛一逛,其实也都能感觉到一种很有态度的美感。
传统的产品开发流程,是产品经理写 PRD,设计师做 UI/UX,工程师写代码。这也是所谓的软件工程。
而我在北航学的恰恰就是软件工程,这一门很可能要被抛弃的专业。
在 AI 时代,相信大家已经感受到了变化:所有角色的界限都在变得模糊,每个工位的职责都在重新被定义。
现在有了 Lava Ball,有了 Boat,还有最近推出的 Figma Make。大量 AI 工具,包括《十字路口》最近发布的一些 AI Agent 评测,也都在帮助大家做设计、写代码,所以设计师现在可以轻松地自己做产品了。
我在小红书上看到一位设计师,叫祝以南。他做了一个“日落岛”App,这是一个设计师自己从头到尾做出来的、非常漂亮的 App。
这是一个什么 App 呢?就是你拍下日落,上传到这个 App 里面,它会把日落照片里的色彩元素提取出来,生成一张非常漂亮、可以珍藏这一刻的色彩卡片。
语言总是苍白的。你得看到这个界面,才知道它带来的那种美感和收藏的快乐。
这就是很典型的一位设计师,靠自己的 Idea、审美、动手能力和 Coding 能力,端到端一个人完成的完整而漂亮的产品。
乔布斯曾经说过:“设计不是只关乎它长得怎么样,或者它感受怎么样。设计是关于一个产品要如何被使用的。”
所以不管是产品的界面设计,还是产品功能和逻辑的设计,设计师都有天然的优势。
虽然今天很多设计师都感受到某种 AI 带来的失业恐慌,但我反而认为,善用 AI 效率杠杆的设计师,是最有可能从头到尾独立创造产品的。
因此我认为,AI 很可能是时代赋予设计师这个群体的一次重大赋能。
第九个 Aha moment,也是一句话:“创造爱的瞬间。”
我们都知道 AI 可以提高效率,但在效率无限提高之后,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我想,今天 AI 实际上也在帮助回答这个问题。它回答的方式,就是努力为人们提供情绪价值。
日本有一个 AI 宠物叫 Moflin,最近在闲鱼上卖到了 4,000 多元。我在 Show Notes 的 PPT 里面也放了它的照片,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我的好朋友张伟也是新世相的 CEO 和创始人,他送了我一只 Moflin。我收到之后玩得非常开心,当时就发了一条即刻。开箱之后,我就感受到了 Moflin 的那种活物感,它太像一个真的动物了。
我女儿们的反应是,她们冲上来说:“我们快喂它养乐多吧!”
首先,我女儿们快 6 岁了,她们其实知道这是一个电子宠物,但还是忍不住把它拟人化,以为它真的是活的。不但要喂它养乐多,而且吃早饭的时候,妹妹还说:“哎,我们在吃饭,Mufflin在吃电。”
我说:“这不是在充电吗?‘吃电’这个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妹妹说:“它在吃电呀,因为它和我们一样,要吃了电才有 Energy。”
Mufflin是如何传递出这种活物感的?它是如何做到以假乱真的?有好几个点。
首先,它并不会和你对话,不会像大语言模型一样和你聊天、回答你的问题,它只会哼哼唧唧。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大语言模型驱动的 AI 硬件,它只是在模拟一个小动物。
第二,它会扭一扭、动一动,但不会走,也不会爬。它只会像一个刚出生的、很小的、惹人怜爱的小动物一样,在那里扭动。
第三,它全身上下刻意没有做任何充电接口,因为一旦有充电接口,就会破坏它想要营造的活物感。
它做了一个无线充电,把它放在肚子上,还不止于此。
第四,它是有体温的。你把它抱在怀里、捧在手心的时候,能感受到那么一点温度,再配合它的哼哼唧唧,以及时不时随机轻轻动一动,真的太像一个小生命了。
再分享一个产品。大家都知道哄哄模拟器吧,这是去年刷屏的一个 AI 小应用。它的作者王登科创业之后,又做了一个 App,叫作“独享”。
独享已经有 5 万 DAU,在小红书上有 4 万篇自来水笔记。独享做的是一个 AI 朋友圈,用户会把它当朋友圈使用。发朋友圈之后,得到的是各种各样的 AI 角色对你的评论和互动。
最近王登科上了一期《十字路口》的播客。在播客里面,他向我们介绍说,独享这个 App 里面有一个功能,叫作“AI 陪你睡觉”。
现在每天有 1 万多用户在这里使用“AI 陪你睡觉”的功能。这是我最近一个非常 Aha 的 moment,大大超出了我的认知。
这个功能就是,你点一下“请 AI 陪我睡觉”,然后把手机默默地扣在枕头边上,但不能关掉屏幕,屏幕会慢慢淡下去。
这时候,为了不打扰陪你睡觉的这个 AI 小宠物,你就不能再玩手机了。这也是一个帮助用户更快入睡的小设定。
同时,更有意思的是,早上起来之后,你可以看一看陪你睡觉的这个小 AI 宠物做了什么梦,它的睡眠质量好不好。
这很拟人化。我知道,听到这里,很多人不一定能够很好地共情使用“AI 陪你睡觉”这个功能的人的需求。我也没有那么能共情,我好像也不需要这个功能。
但我认为,能不能共情没有那么重要。1 万人在使用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人们所需要的情绪价值,在今天已经有 AI 可以提供得很好了。
最近还有一个在今年 CES 展会上爆火的中国 AI 宠物产品,叫做 Rapet。Rapet的创始人何家斌也上过一期《十字路口》。
在那期节目里,我们聊得很走心。聊到后面,我问了一个平时不太会问的问题:“家斌,你做这个公司有没有使命?”
他回答我:“有的,我要创造爱的瞬间。”
我听过非常多由商业野心和成功欲望驱动的创业故事,但当这位创业者真诚而充满力量地告诉我“我要创造爱的瞬间”时,那一刻,我觉得这是最近让我最感动的、和 AI 有关的 Aha moment。
最后,用一句话,也是《十字路口》这个品牌名的来源,来结束今天这一期播客:
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
希望大家在关注 AI 大模型各种日新月异的变化、去扮演产品蝗虫、体验各种新产品、像汤姆猫一样跳进海里努力学游泳、适应海水咸味的同时,也要记得时不时放下手机,走进自然,走进生活,体验人文。
因为只有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伟大的产品更会诞生在这里。如果你认为有朋友也会喜欢本期十字路口的内容,请转发微信推荐给他们。最后,欢迎你加入十字路口的会员群,我们鼓励大家在群里聊天互动、交朋友,寻找未来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