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概述2025年10月28日
主讲人的总判断是:AI 已出现“左脚踩右脚”的泡沫,但从现在到明年初发生尾部风险或大幅暴跌的概率不大。 “泡沫永远存在”,关键不是有没有高血压,而是会不会爆血管;与去年末头寸高度集中、利率高企的“堰塞湖”相比,当前波动率、风险溢价和 CDS 已提前释放部分压力,“不是没有风险,是这方面风险相对比较小”。
政府关门令美联储进入“闭着眼睛开车”的状态,主讲人仍判断年内大概率再降息两次。 CPI 比预期低约 20bp,但主要由 shelter 拉低,人工采集停摆也可能令十月数据失真;替代数据则显示就业弱于疫情前。关税约贡献 0.5 个百分点,整体 PCE 约 2.9%-3%,剔除后约 2.4%-2.5%,因此联储会继续向前开,却缺乏转向通胀优先的证据。
降息空间有限,市场不应期待政策利率降至 1%-1.5%并再次无差别推高风险资产。 在股票与黄金都处高位、PCE 仍接近 3%时,“谁敢给一个 negative real interest rate”;即使主席更替,实体经济利率也存在硬下限。主讲人也补充,黄金上涨另有中国政府买入的原因;他把 10 年期美债的 4%视作供给恢复后的下沿,而非新常态的中枢。
若政府关门继续压低长债收益率,主讲人的交易方向是通过 swaption 做多 10 年期利率。 关门期间发债受限、供给消失,债价自然上涨;重启后赤字和久期供给回归,其口述估算是明年 DV01 可能约为“9亿”(原话称“应该是9亿”),对比今年约“7.8亿”。他的高确信度判断是:“十年期很难维持在百分之四以下。”
AI 的产业投资并非纯粹空转,因为当前 ROE 和可观察的盈利路径仍然很高。 主讲人把它比作“2000年的城投债,是上海造地铁”,而不是投下去不赚钱的 2020 年式城投债;他给出的中美投资收益率对比约为 11 对 23。Anthropic、OpenAI 涉及模型训练等 use case;Meta、Google 则可以通过年报观察 AI 投入能否很快转化为盈利、提高利润率甚至毛利率,因此循环投资本身不足以触发崩盘。
九月以来的信用恐慌更像个别欺诈叠加 HYG 期权去杠杆,而不是 2008 或 2023 年式银行危机。 Fifth Third 涉及一笔 subprime car loan,该笔贷款的抵押品被调换,主讲人称其本质上属于欺诈;First Brands 破产后,Zions Bank 和 Western Alliance 也被欺诈或发现 fraud,整体计提约 2.7 亿美元。主讲人还以 Silicon Bank 为例:资产约 770 亿美元、资本约 70 亿美元,仅计提约 5000 万美元,当季仍是历史第二赚钱季度。“CDS被拉开,给予整个市场更多的空间”,反而减少了未来同一出口的拥挤。
汽车信贷恶化是产业链重估的集中风险,不足以证明美国消费信用全面崩坏。 Auto loan 违约率快速上升,但 retail loan、personal loan 和信用卡并未同步失速;主讲人转述一位朋友的解释并表示认同:中国低价新车以近零毛利冲击全球市场,切断欧美二手车流向亚非拉的链条,进而反噬欧美新车销售。他据此明确说汽车及汽车厂商股票“千万不要碰”,并举出 Honda 毛利下降约 50%、Porsche 降至零、Mercedes 前三季度下降约 69%的口述数据。
1. 数据失真迫使美联储继续向增长倾斜
政府关门近一个月,对经济的负面影响不主要来自裁员,而是退税和本应执行的政府支出“现在花不出去”。双方承受的政治压力意味着关门不可能永久持续,但持续时间决定短期财政拖累。
唯一称得上 tier one 的数据是 CPI,比预期低约 20bp、即 0.2 个百分点;下降主要来自 shelter,而且速度较快。主讲人的保留是:“这个数据有可能会失真”,十月人工采集停摆后,下一份 CPI 同样未必可靠。
他的通胀拆分是:关税影响约 0.5 个百分点,整体 PCE 约 2.9%-3%,剔除关税约 2.4%-2.5%。底层通胀仍在稳步靠近 2%,没有明显 “spike up”,但也远未进入可提供负实际利率的区域。
Job openings 等替代数据可信度有限,却仍指向就业弱于疫情前;财政政策目前也因关税和支出受阻而收紧。美联储因此像在“闭着眼睛开车”:既然已经向前、以 growth 为重点,没有新证据就很难突然倒车转向通胀。
2. 年内两次降息不等于重返超低利率
主讲人认为 Powell 相对偏鸽,加之经济数据缺失、财政政策暂时收缩,美联储年内“大概率要降两次”。但这只是延续当前方向,不是无条件宽松周期的起点。
利率下限来自实际利率约束:PCE 接近 3%、剔除关税仍有 2.4%-2.5%,同时股票和黄金上涨,“稍微有点 common sense 的人”都不会把政策推入 negative real interest rate。因此 1%或 1.5%的终点“不可能发生”。他另行说明,黄金上涨与中国政府买入有关。
本轮周期的动力仍是政府花钱与 AI 需求,而非货币政策无限放水。主讲人区分得很清楚:实体经济降息的“子弹有限”,信用市场的子弹则可以无限;不能据主席更替押注比特币等资本类资产再次被极低利率机械推升。
3. 十年期收益率跌破4%更像供给错位
政府一关门,发债供应被压住,债券自然上涨、收益率下行;但预算恢复后,庞大赤字对应的供给仍要回来。“债的供应不是看你发了多少量,是看你 DV01”,久期风险才是定价压力。
主讲人口述估算明年 DV01 供给可能约为“9亿”(原话称“应该是9亿”),今年约“7.8亿”。在这一供给尺度下,他对十年期“很难维持在百分之四以下”信心很高,并认为稳定状态的收益率应明显高于关门期间水平。
对应交易是:若关门继续把十年期收益率压低,可买 swaption,以期权方式做多长期利率。这里押注的不是通胀突然失控,而是临时供给真空结束后的均值回归。
4. AI有泡沫,但盈利能力仍撑得住资本开支
主讲人先否定 AI 是纯粹泡沫,随后又承认英伟达等“左脚踩右脚”确实制造了泡沫;两者并不矛盾。他的核心区分是:估值和循环融资可以过热,但只要投入仍产生高 ROE,产业本身就不是空壳。
对“中国城投债”的类比,他给出的版本是:“是2000年的城投债,是上海造地铁”,不是 2020 年投下去却不赚钱的项目。其口述对比是中国投资收益率约 11、美国约 23,美国估值更高有收益率基础。
盈利有两条可观察路径:Anthropic、OpenAI 等涉及模型训练等 use case;更直接的是 Meta、Google 的 digital media。主讲人建议看它们的年报,判断 AI 投入能否很快带来盈利、改善利润率甚至提高毛利率;这也是他暂不判定泡沫将破的基本面支点。
5. 真正的尾部风险来自交易结构同时反向
去年末的危险并非单看估值,而是“石头挤油”的策略过多:卖出黑天鹅保险赚取小收益、sell vol、杠杆趋势跟随和 vol-control 在低波动时共同加仓。表面独立的策略,一到极端情境便产生同方向抛盘。
按主讲人的机制,波动上升会迫使卖方买回 option,投行落入 short gamma;市场越跌,对冲盘越要卖。股票、CDS 和 credit option 同时触发时,“投行的对冲盘都在砸盘”,局部震荡才会升级为跨资产踩踏。
去年十年期约 4.5%,股票风险溢价被压得很薄,等于“造了一个很大的堰塞湖,水位还很高,坝还不够强”。那时爆裂只差诱因;现在股票收益率与利率大约相差 50bp,整体空间更大,坝体条件不同。
如今 VIX 相比去年明显不高,短端 vol 也不是过去 8%-10%的极低水位。特朗普反复改变对华表态又抬高波动率;主讲人认为即使 VIX 升到 25,卖 option 的人也不容易被全部打爆。其概括是中美“永远谈不好,也永远不会打起来”,持续扰动反而让风险定价不至于沉睡。
6. 地区银行事件不像2008年,也不像2023年
九月的导火索包括 Fifth Third 涉及的一笔 subprime car loan;该笔贷款的抵押品被调换,主讲人称本质上属于欺诈。随后汽车供应链公司 First Brands 破产,Zions Bank 和 Western Alliance 又被欺诈或发现 fraud,相关计提口述约为 2.7 亿美元。信用市场是“裸泳的市场”,个案会迅速唤醒 2008 和 2023 年的 PTSD,但这笔贷款本身的损失并没有那么大。
2008 年的机制完全不同:银行普遍持有 subprime mortgage,经 CDO 重分层后,把约 8%-10%的风险切片重新包装成 AAA;当整体违约越过该区间,所谓优先层也可能归零。如今监管更严,地区银行虽风控较弱,commercial loan 和 car loan 的抵押率据主讲人称“都在四十以上”。
2023 年则是久期冲击:国债收益率从约 1%升至 4%-4.5%,3-4 个百分点乘以约八年的久期,可造成接近 20%的资产负债表损失,足以抹去银行资本。当前个别汽车贷款损失远小于这一量级。
他以 Silicon Bank 为例,称其资产负债表约 770 亿美元、资本约 70 亿美元,却只计提约 5000 万美元,当季仍是“second most profitable quarter”。这不足以证明未来绝无房地产风险,但当前状态“肯定没有”银行体系级信用冲击。
7. CDS扩张释放拥挤,汽车产业链才是局部雷区
CDS spread 拉宽而 S&P 仍涨,看似背离;主讲人的解释偏技术面:HYG 作为最流动的 high-yield ETF,期权卖方过度集中,单向行情迫使投行抛售对冲,令 protection 一侧的 put skew 和 vol 被显著推高。
这种扩张未必把股票风险放大,反而像提前疏散:“桥还是那么宽,但是有一部分人先过桥了,他们已经爆仓了。”CDS 不再极度便宜,说明部分尾部风险已被重新定价,未来真正出事时需要同时挤过桥的人更少。
Auto loan 与其他消费信贷脱钩,是主讲人反对宏观衰退解释的关键:若经济整体恶化,retail loan、personal loan 和信用卡理应一起“一塌糊涂”。目前快速上升的主要是汽车违约率,问题更接近产业结构而非居民资产负债表全面崩坏。
主讲人转述一位朋友的观点并表示认同:中国新车以成本价、近零毛利在全球倾销,冲击欧美二手车市场,也打掉了印度和亚非拉等承接二手车的市场;二手车出口链条受损后,欧美新车也更难销售。小米 SU7 可能针对约 2 万至 3 万美元的价格区间。新式一体化造车方面,他以特斯拉为例,认为其与传统车厂的迭代和成本竞争近乎“切菜”。
Honda 毛利被其口述为下降约 50%,Porsche 降至零、即下降 100%,Mercedes 前三季度下降约 69%;传统 CEO 又难以主动削减产能和 revenue 指引。由此得出的明确股票判断是汽车及汽车厂商股票“千万不要碰”,意法半导体尤其看空,但不能由此推导整个市场都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