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概述2025年6月24日
美联储把“故意的谨慎”定为主线,2025年点阵图以10比9维持降息两次的中位数,但主讲人更偏向只降一次。 Powell四次重复“we are in a good place”,意味着利率将等待关税冲击显形;高盛预计12月才降,主讲人认为即使行动,也要到9月以后。
关税将压低GDP、推高通胀,但这轮更像夏季开始显现的一次性商品涨价,而非疫情时期的工资—物价螺旋。 高盛估算effective tariff增加14%;若把现有关税及暂停措施按下限计,当前情景约为10%。商品价格可能在关税发生后三至六个月上升,服务通胀则更可能受移民政策影响。
“Big Beautiful Bill”显示美国可能已进入难以逆转的财政周期:赤字/GDP约维持5%,未来十年debt-to-GDP继续抬升。 主讲人把疫情视为可能的真正临界点,特朗普只是延续拜登时期的路径;这不等于未来十余年会出现货币或债务危机,却会令选举、债务上限、实际利率和最终由谁买单持续成为政治与市场担忧的变量。
Section 899把税务与贸易谈判绑在一起,欧洲是90天窗口到期后最可能冲击市场的尾部风险。 中国谈判表面上已趋稳定,日本受选举约束,欧洲和加拿大的DST等税项却需要漫长双边谈判;主讲人仍判断特朗普处于“TACO状态”,不愿再次承受市场大跌,但约25%的行业性tariff仍可能陆续出现。
伊朗风险的基准情景已经从“冲突累积”转向“军事结果带来的relief”,油价和以色列股市都没有按战争升级交易。 主讲人的经验是,geopolitical tension在“觉得要打、还没打”时影响最大;以色列取得制空权、美国投下钻地弹后,伊朗象征性报复且预先通知美方,随后出现约6至12小时停火安排。
真正未消失的油价尾部风险是霍尔木兹海峡,而不是已发生的空袭。 若伊朗有意愿且有能力封锁,全球每日可能损失1,500万至1,700万桶供应,约90%无法迅速替代,油价至少可到100至120美元;美中各约4亿桶、日本约2.5亿桶的战略储备,按主讲人估算也只能支撑约三个月。
Tesla的Robotaxi展现了技术方向,却也可能已透支2025年的主要催化剂,短期业绩低谷尚未结束。 Hardware 5的tape-out可能延至明年,FSD与Robotaxi商业化、收入兑现都不会太快,中国销量约占全球20%且竞争加剧;长期看,Robotaxi成本低于Waymo,以及向电动车、hybrid车厂输出FSD,仍构成上行空间。主讲人还将AI及美国家庭持股视为美股相对其他市场的重要背景。
1. Powell四次“we are in a good place”:降息需等待关税影响显形
主讲人对这次Fed meeting的概括是“故意的非常小心”:特朗普关税、增长放缓与geopolitical tension同时存在,联储不愿提前承诺方向。点阵图以10名委员对9名委员给出2025年降息两次的中位数,但这个微弱多数本身也显示出分歧。
Powell在会后四次重复“we are in a good place”,主讲人的解读是:当前利率足以同时应对关税引起的通胀和潜在经济走弱,政策近期不会变。高盛预计全年只降一次且落在12月;他的基准判断同为一次,但窗口可能从9月以后开启。
对2026、2027年的远期点阵,他认为“不用太关注”,因为长期预测并不准;未来半年至一年内的Fed预期更值得关注,联储通常会努力给市场较准确的预期。个别官员提出7月降息——他记得“好像是鲍曼”——并不代表主席与有投票权委员的整体态度。
2. 夏季商品通胀决定降息窗口,本轮更不像疫情式螺旋
高盛估算关税会令effective tariff增加14%,其中部分措施尚未真正发生;若把对华90天暂停及现行安排视作下限,主讲人估算当前情景约为10%,也接近市场对Fed的定价。联储因此只小幅下调GDP增长、上调通胀,而非采用最激进假设。
此前可能在3、4月发生的关税,从政策落地到消费者价格显现需要约三至六个月,因此“summer以后”才看得清反弹高度。Powell所说对consumer price会有“meaningful”的影响,并不等于立刻出现疫情式的持续性通胀。
与疫情时期不同,当时工资同步上涨,形成了很难停止的工资螺旋;本轮关税压力主要集中在goods。房租尚未明显上行,service价格未来与移民政策的相关性可能高于关税,所以商品涨价更可能是一次性的,但Fed仍会等待数据确认。
主讲人年初原本认为2025年可能降三次甚至更多;关税同时“降低GDP,升高通胀”后,他把判断压到一至两次,并进一步倾向一次。对2026年,他先提到两至三次的可能性,随后又在通胀约束下收紧为一至两次。
3. 财政周期可能已过临界点,但财政扩张仍能支撑增长
主讲人的财政周期框架从credit开始:美国私营部门信贷只增长约1%至2%,政府层面去年却增加约10%,这一信贷增长带动了约5%的nominal GDP增长。资金需求越来越由政府而非私人部门创造。
“Big Beautiful Bill”之后,deficit-to-GDP仍大致停在5%,未来十年的debt-to-GDP却会不断上升。他用“像吸毒一样,成瘾以后戒不掉”形容财政依赖,并认为真正的临界点可能不是现在,而是pandemic时期;特朗普政府只是延续此前路径。
这不代表美国短期会发生货币或债务危机,主讲人甚至认为未来十年、十几年都未必出现货币危机。但更高债务率叠加更高real interest rate,会令债务上限、大选争论与财政可持续性反复扰动市场;最终要么财政整合,要么通过通胀、印钱或Fed增持国债等方式买单。
财政周期对资产“不一定是件坏事情”,因为它本身支持经济增长。他以中国2008至2015年的财政驱动增长为参照,同时强调中国后来遇到的人口、政策及人民币地位问题,不能直接移植为美国的结局。
4. Section 899令欧洲成为关税谈判的关键风险点
主讲人把Section 899与贸易谈判视作同一件事:“tax和贸易谈判,其实两件事情是合在一起的。”90天谈判窗口临近到期,重点对象仍是对美顺差较大的中国、墨西哥、日本、越南和欧洲。
中国与美国表面上好像谈好了,后续可能出现裂痕,但暂时不像会有更大变故;日本因选举临近,很难提前达成协议。欧洲和加拿大则涉及DST等美国认定为不平等的税项,双边税务谈判天然漫长。
若欧洲谈崩并重新加税,市场冲击会很大。主讲人用关税从中国扩大到所有国家时市场崩跌作类比:单独针对中国时市场影响没有那么大,但全面扩展后市场明显承压。主讲人仍判断特朗普处于“TACO状态”,“不太敢去让市场承担太大的波动”;不过约25%的行业性tariff可能继续推出,Section 899也可能削弱海外对美投资。
5. 伊朗冲突落地后,市场把战争当成风险出清
主讲人认为以色列先打击革命卫队领导层、总参谋体系和防空设施,使伊朗领导层面对的不是普通战争,而是“我只能躲在地堡里”、亲信被清除且可能失去地面控制的恐惧。以色列随后取得空中优势,美国再使用以色列不具备的钻地弹。
特朗普此前给核谈判60天宽限期,期限结束后袭击即发生。主讲人注意到核设施遇袭后尚未看到核物质外泄,并据此推测伊朗“可能”提前移走原料;他的结论是美以意图在于阻止伊朗取得核武,并不一定需要颠覆政权。
伊朗报复美军设施时事先通知美方撤离——地点按主讲人记忆“好像在巴林”——象征性攻击后宣布约6至12小时的停火安排。这一过程为局势降级留下了出口。
市场反应支持这一判断:原油主要在开战前的tension build-up阶段上涨,开战及美国轰炸后仅短暂跳升,随后震荡下跌;即使导弹落到摩萨德基地和特拉维夫,以色列股市仍未明显下跌、反而上涨。他与当地创业公司CEO沟通后的感受也是“心还是很齐”,情绪相当乐观。
6. 霍尔木兹是油价仍在定价的重大尾部风险
主讲人提炼的规律是:“一旦不爆发,在累积的时候,对市场影响相对是最大的;当它真的爆发了,被解决了,市场反而是一个relief。”当前油价下跌,意味着市场正在pricing伊朗不会真正封锁霍尔木兹海峡。
若封锁真的发生,每日可能减少1,500万至1,700万桶供应;美国重新增加供应可能只能补几十万桶,俄罗斯的富余产能也难以及时进入市场,约90%的缺口无法满足。届时只能依靠全球战略储备稳定价格,原油可轻易突破100美元,主讲人估计油价至少会到100至120美元。
他列出的储备量级是美国约4亿桶、中国约4亿桶、日本约2.5亿桶;若海峡持续关闭,按三个月计算,战略储备都会耗尽。因此,市场当前的relief建立在伊朗不会真正封锁这条通道的判断上;若伊朗既有意愿又有能力做到,油价情景将完全不同。
7. Robotaxi是技术方向的催化剂,Tesla业绩兑现仍需等待
Robotaxi是Tesla本轮由跌转涨的重要催化剂,主讲人也承认产品“是很强的”,并认为它展现了未来无人驾驶的发展方向;但从Robotaxi展示走到FSD普及、再到向更多车厂输出,hardware仍需进步。催化剂已经“沸腾”,并不意味着downturn完全走完。
年底可能出现Hardware 5进展,但tape-out原计划在年底、考虑Tesla惯常delay后可能推到明年。FSD与Robotaxi商业化、形成revenue都“没有那么快”,因此今年年底前业绩可能仍处于低谷。
长期逻辑没有被否定:Tesla同时占据机器人和无人驾驶两个AI方向,Robotaxi成本比Waymo低很多,且采用基于视觉识别的系统;主讲人认为FSD未来可输出给其他车厂,不只用于电动车,也可覆盖hybrid。
短期压力来自汽车业务及中国竞争:中国销量约占Tesla全球20%,并不小,而中国车厂是在高度竞争中“像炼蛊一样”练出来的。主讲人的最终态度是继续关注、长期仍看好,但承认“短期里面它的catalyst有点太强了”。
他还把AI视为美股区别于欧洲股市的重要背景,并指出美股最大持有者不是对冲基金:对冲基金只占约2%至3%,大部分由household持有,包含401(k)在内的家庭财富大量配置在股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