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凯
There's something there。我觉得很多人看到这期播客,可能跟我有一样的问题:波子怎么又来了?
Albert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曲凯
但你们不是又做新产品了吗?你有没有算过,今年你们做了几个新产品?
过去两个月,Claude 4.6 出来之后,我们平均一个人一个星期做一两个。
曲凯
你们几十个人?
我们实际在 coding 的有五六个吧。
曲凯
那你们得搞了上百个了。
没有,没有上百个,有一些是抠出来的,可能有几十个了,几十个。
曲凯
1. 产品迭代正在失控
你看,你们几个月做了很多产品。其实最近我们聊很多创业者也是这样:可能一个月前还特别兴奋,找到一个好机会,做得特别好;一个月后再问,就说:“不行,模型确实能力太强了,我们做的这个好像没有那么大价值了。”然后又在 pivot 和 pivot 的路上,一直是这样。
我就觉得很累。你看,前几个月 OpenClaw 很火,我说实话已经没办法提起那么大的兴致了,因为确实不知道创业公司做这件事的价值在哪里,而且很可能过几个月又变了。最近不是又开始传那个 Hermes 吗?又有下一代的 OpenClaw 出来,可能过几个月又有新的东西了。你现在感受怎么样?
我觉得现在就是大家整个哀鸿遍野。
曲凯
你说的“整个”,是指你身边了解到的创业者?
不仅是创业者,还有一些成熟公司的员工,其实也是这样。大家觉得,要么 all in coding 模型,要么可能下个时代就出局了。最后价值掌握在模型公司手里,分配也会由这些公司控制,它们拥有大多数价值,因为它们在创造价值。
我自己觉得,首先肯定这个悲观是有道理的。因为回到创业的第一性原理,你还是要做价值创造。既然模型公司创造了绝大多数价值,你在里面搞一些边角缝儿,这就像在压路机前捡钢镚儿,确实也没什么价值。
曲凯
这是什么邪乎?“压路机前捡钢镚儿”是我才学来的一个新词。
对,压路机前捡钢镚儿。
曲凯
很形象,对吧?
对。大的压路机要来了,你如果想捡钢镚儿,闪得够快也能捡到,但它就是个钢镚儿。
所以我觉得,这肯定是现在这个行业的情况。但是换一个角度去想,它确实也让一些小团队,或者超级个体,拥有了 100 倍的杠杆,所以大家才会讲 OPC 的概念。
曲凯
2. 个人软件开始普及
那你所谓的做新产品,大概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做”呢?是做到自己可以用就算吗?我真正想问的是,你把它当做一个公司来做的产品有多少?你真的觉得这个东西会发出来,让大家去用吗?
没有。从公司运营的角度来讲,你们过去一直是对内做产品。我们昨天还在聊这个事情:我 11 月 24 号发布 Claude 4.5,2 月又发布 Claude 4.6,我们一看,技术迭代太快了。我们又做了这么多东西,然后收益是 0,然后我们也觉得挺好玩的,这什么鬼?
曲凯
对,为什么做是可以理解的,为什么不是从公司运营的角度,定义一个产品,然后好好把整个流程做完、发出来?
我觉得要服务市场上的用户,还是有很多挑战和难度的,包括运营、增长这些问题。但是如果只是服务我们自己内部遇到的小问题,我觉得现在是很容易的。
我们做的这些东西,需求实际上都很个性化。比如有一个同事做了一个文档工具,因为他自己对功能迭代和版本管理有一套习惯。但我的习惯不一样,我做一个东西之前,会先跟 coding 的人讨论很久,他可能就不是这种逻辑,所以他的那个产品我也没法用。我可能会有自己的产品。
为什么我们不发呢?因为我们也不认为这些东西的价值厚度很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使用 coding 应用的方法,以及日常遇到的问题,都可以自己给自己 coding 一个。
曲凯
我先问一下,你们现在刚才讲的这些自己 coding 的东西,真的会持续使用吗?
会啊。
曲凯
你觉得这会成为未来的一种现象吗?未来每个人都会做很多自己的产品给自己用?
我觉得它是一个分布的问题,未来的分布会不均。现在对于一些工具爱好者来说,他自己应该已经给自己做很多东西了。有一些人,比如像我们这种,我可能会用同事做好的东西,但我也有一些个性化需求,可能会自己做点小东西,只是数量没有工具爱好者那么多。
工具爱好者可能遇到任何一个小问题,都会做一个小工具。但我觉得,还是会有相当多数的人在市场上去找比较成熟、比较标准化的产品,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特别痛的问题需要解决。
曲凯
另外我好奇,你们实践起来,别人做了一个东西,你再拿过来改一改,让它更适合自己用,这种比例高吗?还是说 AI coding 已经强到,我其实也不用改,干脆很快自己搞一个就行了?
首先,自己搞本来也不复杂。只要把基建做好就行。我们内部有很多基建,比如原来自己搞的时候,是 Excel 加 Supabase,你要解决后端部署、数据库这些问题。现在我们把它一体化了,接到公司自己的后端环境,发给它一个命令,基本就结束了。
这些准备好以后,你想起一个新项目就很快了。半个月前我想到一个 idea,晚上 9 点多开始 coding,凌晨 3 点就 coding 完了,自己已经可以用了。所以这件事也取决于功能复杂度。如果比较简单,我觉得很快就能 coding 出来。
至于拿来改一改再用,还是要看品类。有些品类可能有个性化需求,你会想自己改改,但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所以,AI 做出来的产品在个人端,未来对 fork 的需求其实不多。
曲凯
我觉得现在下这个结论有点早。核心取决于你是什么类型的产品,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产品的,以及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的目的是让这个东西对自己更好用,我觉得可能不一定是一个很广泛的事情。但如果 fork 是一种娱乐体验,或者非生产力导向的体验,那就不好说了。
那你们公司现在的主线到底是什么?这几个月积累了什么?
感受 AI 逐渐变强的过程。我们没有什么积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积累。更多的积累还是在于,能不能把基建做好,让每个人都能快速做一个产品、快速实现自己的想法,快速利用 coding agent 在生产环节中提效。
曲凯
我记得你之前发过一个产品,让大家把自己的 AI coding 聊天记录发上去,然后自动评分,还有一个个人页面,对吧?有点像新一代的 GitHub。那个产品发完以后,也没有后文了?
没有。但它发完以后启发了行业,瞬间就有一堆人做类似的东西。我已经在市场上看到 10 个同类项目了。
3. 对话构成产品差异
我当时的思考路径是:将来大家都是在操作 coding agent,对吧?所有计算设备都有可能是人通过 agent 去操作。Agent 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差别,都是模型提供的能力,那到底什么东西构成差异?
我觉得核心就是你跟 coding agent 的对话。你怎么提需求,跟 coding agent 交流什么,这会构成差异。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用 ChatGPT 了,基本上所有问题、计划和调研,都是用 coding agent 来做。
所以我就在想,这其实是比较大的差异化,而差异就意味着有可能存在稀缺。连接这种稀缺,就有可能产生价值。基于这个路径,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让 coding agent 扫描你本地的对话记录,把你特别的东西拉出来?
我当时设计了一个模块,叫“你拒绝什么”。因为你使用 coding agent 的时候,99% 的情况下都没什么可以教它的。尤其像我们这种非工程师出身的人,其实没有特别好的能力去评估它给出的方案,基本都是按它的建议来。
所以我专门设计了一个模块,看你都在拒绝什么。做完以后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能看到一个很不一样的画像:有的人非常关注技术架构,有的人关注 UI,有的人关注产品定义。我觉得这就是个蛮有意思的小实验,做着玩。
曲凯
前段时间你跟我讲,说在做一个给 OPC 用的产品,算是产品基建吧?
4. 模型公司吞噬软件
我觉得不能叫基建。我的逻辑是,首先我们自己做 AI 的时间也很短,从 12 月到现在而已。但我确实感觉到生产力大爆发,而且还没有看到收敛的迹象。智能水平不断往上,coding 能力越来越强。
所以,所有操作计算设备的任务,首先都可能由人来指挥 coding agent 去完成,尤其是生产力强的任务。它会做得越来越好,甚至比人强。
那什么样的任务是属于计算设备的?从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开始,大家把各个行业都数字化了。多数信息、数据和流程,其实都已经放到计算设备上去了,所以创造了大量岗位。我觉得,现在绝大多数生产力已经是由计算设备带来的。
下一步可能就是模型公司创造绝大多数价值。我今天刚跟人聊,他提了一个很有新意的观点。这个对比听起来很不合理,但又非常合理:未来的软件有可能发展成跟现在的硬件一样。现在电脑可能就十个牌子,未来软件也可能就是 10 个模型或者产品。
他觉得,未来我们每天用的东西,就像你刚才讲的,可能只用几个 coding agent,其他各种 SaaS 和软件都不用了。整个软件使用的场景和行为,可能会跟现在使用硬件一样。
我觉得核心首先是,模型带来的智能水平创造的价值实在太大了。模型又是一个非常重的事情,只有有限的人能做。我们今天甚至不需要单独讨论 coding agent,因为现在的 Codex、Claude Code,本质上也只是模型公司的工具容器而已。
所以我觉得,最终掌握价值的就是这么多家模型公司。这些模型公司创造最大的价值,很有可能大多数生产力工具都不存在了。以后可能没有 Photoshop,没有 IDE,也没有各个领域的专门工具,你只要用自然语言就可以了,只需要使用模型公司出品的 coding agent。
它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 coding agent。围绕创作领域,可能是一个画布;围绕非创作领域,肯定更像 terminal。最近 Claude Code 不是要发布一个跟设计有关的东西吗?我觉得最终就是模型公司拿走绝大多数价值。
模型公司拿走绝大多数价值以后,因为模型能力太强,你指挥 coding agent 可以做很多事情,导致每个人都可以有一些非常 niche 的需求。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 1 万个人跟你有共鸣,可能只有他们对你的东西有需求,但你也可以做,因为成本太低了,所以你可以把它做出来。
如果创作形式发生变化,创作群体也势必会发生变化。能够操作 coding agent 的人,就是新的创作者群体。不管他做什么,我觉得这可能会成为一群新人。
如果有足够多的人在这里创造,门槛又足够低,那原来的中型公司做的事情就很尴尬了。它既没有模型公司创造那么大的价值,又利用原来的软件积累和成本构筑了一些所谓的壁垒,但这些壁垒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大家都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定制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所以中型公司可能会很尴尬,最后就变成一个哑铃型结构:大多数价值在顶端,是模型公司;一部分价值在底端,充分分散,那就是大家所谓的 OPC。
但我觉得 OPC 不一定是 one person,可能是两三个人、三五个人,拥有一个三五十人团队的效率。最终可能就是这样的分布。
至于刚才那个“软件会不会像硬件一样”的观点,我觉得不能说软件就是模型。模型的价值在生产力上,你可能用 Coze 就够了;但在下面的日常使用中,那些小型产品反而可能变得更加分散。
传统软件行业很难看到真正有溢价的软件。它没有品牌效应,也没有明显溢价,这是软件行业的特点。但是当产品涌现出足够多样性,并且可以创造更多差异化体验,甚至在工具里比较好地影响人的情绪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比如我们公司有一个同事特别喜欢古文,他做了一个笔记软件,里面是竖着写字的。我们看到这个需求的时候都觉得:“这谁有需求?”但他自己就很喜欢。这就是很差异化的产品。
针对这种产品,我觉得它有可能非常分散,但也可能会产生某种溢价,情绪价值的占比会比较高。
曲凯
这让我想到艺术领域。大家看一些行为艺术,会觉得:“这都行?”在外行看来,他可能就是随便胡搞了一下,但那个产品或者作品就是特别值钱,大家也特别认可。
这不就是 crypto 吗?本质上就是情绪价值。
曲凯
对,meme coin。
对,就是这种。
曲凯
5. 长尾产品寻找新容器
那你觉得后面这些长尾产品,会是模型厂商做一个类似 App Store 的东西来承接,还是会怎么样?你觉得会不会有一个分发平台?
我觉得大概率会有。
曲凯
会是某个模型厂商做吗?
我觉得不会。你看,如果从内容平台的角度讲,模型厂商掌握的是什么?模型厂商掌握的是发布器,因为创造工具在它手里。但模型厂商很难掌握容器。
容器可能是操作系统、手机软件、移动 App、网页,或者 PC 软件。你要么自己定义一个新的容器,比如抖音来装短视频,小红书来装图文;现在也有很多 AI game,或者小型游戏,比如 Rezuna [?]、Loopit [?] 这种,自己定义游戏,同时自己做发布器。
但我觉得这种事情比较难,我也不是很看好。为什么?因为发布器本身你做出来没有任何优势。你自己做一个发布器,还要跟这些 coding agent 工具打价格战,怎么可能?除非你补贴。你不补贴的话,用户创作反而要付更多的钱。
曲凯
但可以在这里消费。
对,可以在这里消费。但这就是容器。
所以我觉得,你要对新的内容形式有一个比较好的判断,然后做出一个能承接这种内容形式的容器,这可能才有意义。
目前我看到的,一部分人会把各种 skill 发在 GitHub 上,另外很多人做了新产品,会发到小红书上。未来是不是仍然会是这些老平台?因为这些小产品小到有点像内容本身了,就像小游戏本质是内容而不是游戏一样。
曲凯
它是不是还是会利好内容平台?
我觉得不会。首先,现在这些内容平台没有容器,它不能消费这些东西。其次,如果你认为这是一群新人,那他们在原来的平台上可能会有分发和连接的问题。
比如我现在要在抖音发布一个作品,我应该以什么形式呈现?难道我要用短视频把我的东西再做一遍?这就比较难。
所以我认为,如果真的出现新的创作群体,围绕这个创作群体形成新的文化,那一定会有新的平台,因为老平台不兼容这种东西。
曲凯
你觉得未来这些长尾的、所谓 OPC 做的产品,数量级大概会怎么样?
你算算我们做多少个。
曲凯
比拍视频还快。但我下一个想问的是,它跟视频的区别在于,视频可消费内容的比例肯定远高于这些产品。
6. 产品正在变成体验
不一定。我觉得要换个角度想:我们为什么要刷视频?它是一种获取信息、消费内容的体验,但本质上,我们可能是为了杀时间,对吧?它是一种娱乐体验。
那为什么不能用 coding 能力,把现在有限的视频变得更有意思?这其实也是一种产品形态,也是一种娱乐体验。
原来我们看到的那些软件,能够填充时间的类型可能就是游戏、社交、内容这些,流媒体播放器也差不多。它们其实都还是平台。
当这个事情发生变化以后,有没有可能利用这种模态融合的能力,让体验变得更丰富?我觉得这是有可能的。如果这么去想,它的可消费性和消费价值可能并不比视频弱。
曲凯
但我们之前聊过一个问题:AI 降低视频生成门槛,对于抖音的影响有多大?当时我们提过一个核心观点,抖音现在的供给已经非常充分了,所以你再做更多 AI 视频进来,至少短期影响不会那么大。
每个人每天都刷不完视频。现在随便说一天刷 1,000 条,抖音每天已经有上万条甚至更多内容了,再进来更多,意义其实没有那么大。
你说的是平台的视角,还是用户、消费者的视角?
曲凯
平台以及用户。你觉得这两者有区别吗?
我觉得有区别。从平台的视角来看,确实是这样:优质的、可以推荐的内容,池子已经很充分了。但从消费者视角来看,随着内容泛化和多样性增强,一些原来留存不够好的用户,留存可能会变好,因为他们想要获取的内容原来没有,现在有了。
曲凯
但我会怀疑,这个边际效应到底有多少?
我觉得不会那么大,至少目前看来没有那么大。
曲凯
我觉得,至少对于平台来说是这样;但对于用户,因为现在模型还可以变得更好。你想,摄影这件事情,在有想象力的人和没有想象力的人之间,差别其实是巨大的。对于做出好的内容来说,尤其如此。
当 AI 的可控性变得更强,一致性变得更好,那些有想象力的人充分沉浸在里面去创作,越来越多的人进来,我觉得内容的丰富性一定会越来越强。它一定会让内容演化的过程持续进行,所以消费者一定会看到越来越好的东西。
曲凯
但我想讲一点,它现在还是一个量变,还看不到质变。比如现在抖音的视频刷起来可能已经是 80 分了,我假设。AI 进来之后,可能从 80 提到 85、90,它不是从二三十分提到七八十分。
我们看现在的 App Store,最终的结果是绝大多数长尾产品大家都不用,最后慢慢聚合到少数头部产品。那它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问题?本身供给的问题没有那么大,大家的想象力和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也是有限的。AI 进来之后,会不会最后还是聚焦到少数头部产品?
Albert
这个首先一定符合分布规律,因为它就是选择的结果,我觉得这是必然的。但这并不矛盾:新的生产工具变强以后,可能会让更适合这个媒介的新创作者出现,然后做出真正不一样的东西。
抖音的短视频也是一样。原来拿 DV 拍优酷、土豆的那些视频拍客,掌握的技巧,跟后来使用短视频拍摄的人完全不同。最终消费者获得的内容越来越刺激,消费价值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符合这个时代。
我目前感觉,如果单从使用价值来讲,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大家绝大多数人的日常需求其实就那些,没有那么多长尾需求。
但从情绪价值的角度,也许会更好。包括我现在刷到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大家经常做一些桌面效果、装饰之类的,很多做出来就能获得很高的点赞。这些其实都是小东西,偏内容、偏情绪价值。
曲凯
对,也许他就把它当做内容来做,最后大家觉得这个人做得就是好。甚至大家可能会认某一个人,这个人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很有意思。
没错,这个是我比较 believe 的。而且我觉得,人本来就需要情绪价值。我自己做产品也是情绪价值,我那么多东西也不发,发它干嘛?
大部分生产力是岗位价值带来的,是社会经济运转中,因为你的行业和岗位而诞生的问题,所以你要去解决。但你让一个人自己去搞这些东西,他可能不愿意。生产力是很功利的东西,很多生产力工具,你可能一到周六周日就不用了。
但再往后看,如果大家真的不需要工作了,30 岁就退休了,所有人都不需要工作,那接下来会怎么样?其实什么东西能影响你,什么东西能够让你相信它,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产生意义感,你可能就需要什么样的东西。
曲凯
所以未来 AI coding 做出来的产品,或者 OPC 做的东西,可能会更偏情绪价值。我叫它体验型产品,会更像具有内容属性的东西。是不是说,我消费的是内容,而不是它的使用价值?
不一定是消费内容,也可以是消费体验。比如工具、影像领域有一个产品叫 Dazz,它的设计风格、调色都很不一样,也有自己非常死忠的粉丝。
影像是少有的会不断变化的领域。我记得我们第一期播客好像聊过,影像类 App 的排行榜是少有的不断变化的排行榜。一个新的滤镜出来,就会带动一波。
曲凯
不是滤镜,其实是基础技术的变化。
对。比如最早的图形学,进化到深度学习刚开始出现,再到 GAN,再到 Diffusion。技术一出现,就可以做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包括玩法。
现在技术进展的脉络也是一样的。coding 这件事情一下就把门槛打到地板了。我觉得这种涌现会非常剧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而且会非常多样、非常非标。
我 2023 年准备做一个睡眠产品,是因为当时有一些失眠问题。我当时的 idea 是,睡前跟 AI 聊一些限定内容,可能会加速入睡。
最近我们有一个同事 coding 了一个产品。我之前也想过这个 idea,他刚开口说“我做了一个……”我就说:“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我们俩完全想到一起去了。
他做了一个地图,地图上有很多地方,随便点一个地方,就会 link 到 YouTube 上那个地方的街道行走视频,让你看到世界各地是什么样的。
曲凯
这不是最好玩的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就在全世界各地走路,录那些街道下雨的感觉,很多人都会看。这个产品可能还用了 360 度摄像头。
这还不是最牛的。最牛的是,我们另外一个同事知道这个产品以后没说话。当天晚上他睡不着,打开这个产品以后,就希望用它来帮助自己睡着。
你想想,我们 3 个人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切入点。所以我觉得,当你真的 open-minded 地去想,而不是认为生活只有岗位价值,你会发现有太多事情可以关注,也有太多小玩意儿可以给生活增加一点小乐趣。
曲凯
我最近在小红书上刷到一个产品,觉得特别好,是个好点子。它把各种古诗跟对应的地理位置放在了一起。
这也很好。比如李白的某首诗,你可以直接点进去看它是在哪个地方写的,写的是哪里。
曲凯
比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点进去就能看到那个瀑布。
对,这就蛮好。
曲凯
这种东西能商业化吗?
我觉得很难。但它可以是一个人的个人兴趣。他可能在 Twitter 上发一发自己做的各种东西,然后获得一些粉丝。
曲凯
但你提的这个点特别好。现在很多人也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很多人在无私地奉献自己的 skills,但不能变现,始终是一个问题。
7. 影响力超越变现
为什么一定要变现?对于个体而言,它不需要变现。我觉得这件事是由成本决定的。
我们总说不能变现始终有问题,是因为我们默认它有一个更上层的目标,让你不得不变现。比如像我们这种公司,有股东义务、股东责任,也有员工责任。我们希望把公司做得越来越好,又符合资本主义的路线,所以就得无限增长。
但对于个人来说,他完全可以随便做点什么,然后发出来,无所谓,因为没有成本。关键在于,你到底有没有一个促使自己不断向前的东西。
我们再说得极端一点。现在可能两三个人就能做很多事情,北京的写字楼都不需要了。为什么需要写字楼?为什么几十个人、几百个人要聚在一起?没必要。
我不需要待在北京,也不需要那么高的生活成本,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待着。我是低功耗的,也不需要多少钱,然后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完全 make sense,没问题。
曲凯
那正好讲到这个问题,你怎么样尽到你的股东责任?
我觉得我们自己本身还是比较喜欢创新,喜欢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上一次是 2023 年,我们在思考 AI 这件事情怎么办,那时候也比较悲观。因为我刚从一个矫枉过正的状态出来,我说:“不行,我现在要盈利。”
曲凯
这个可以听我们前几期播客的完整记录。
我说要盈利,然后我们就盈利了。盈利以后,你还要有一些精神之上的追求。你会觉得这东西没什么意思,那现在就要重新去看,这个时代需要什么。
我还是回到这个点:你真的要去做时代需要的东西。我自己定义的这个新群体,我们公司有好多这样的人。所谓 vibe coding 的人,我觉得不能叫 vibe coding,应该叫 maker,或者 maker-designer。
这种人原来没有工具,现在他跟最顶级程序员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抹平了很大一部分,或者说,他已经不需要一个最顶尖的程序员来帮他做东西了。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新人群。现在也有一种新文化,你刚才说的无私奉献、把自己的东西分享出来,这就是一种新文化。我觉得这件事很好,也值得做。
未来很有可能,除了模型公司以外,很多产业里的小型公司也会存在,但中型公司可能没了。它们会从 business model 转化成 impact model。
我觉得这很大概率会发生。你无私奉献,或者你有自己的 taste、有自己的审美,这其实是一个 impact,而不是一个 business。但这个 impact 最后会转换成经济效益,因为你创造了价值,为更多人创造了意义感,而意义感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曲凯
这让我想到 GitHub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上去开源自己的代码。
对,这就是一个社区。所以就回到我自己的老本行,走老路。
我相信这个群体是有新的社区可能性的。这个社区随着技术发展,也会跟原来完全不一样。
大家都说抖音也好、其他内容平台也好,我觉得用这种强行类比的方法来想这件事情是不对的。还是要回到更本质的角度:现在有一个新的人群,而且这群人非常喜欢创造。怎么样帮助他们更好地连接,再帮助他们连接到可能认同他们 taste 的人?我觉得应该回到这个问题去想。
曲凯
所以你们现在在做一个 maker 社区?
对,maker 社区。
曲凯
你先讲讲,这个产品大概是什么思路,做什么事情?
8. 创作者社区提供回响
这个产品核心提供的价值是连接价值。我想给大家创造的是回应、回响和回报。我创造的是回响,不是简单的回应和回报。
曲凯
回报很好理解,就是他能赚到钱。回应指的是什么?
这是 3 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被人理,第二个阶段是被谁理,第三个阶段是赚到钱,也就是产生价值。
这是创作者在生命周期里的不同阶段。被人理,就是有很多人认可你,你的东西发出来以后有数字上的反馈,这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回应。
回响是什么?回响是我在意谁来认同我。所以它是社区更重要的事情。回报就是赚钱。我们更关注的是回响:你得连接到同样的人、同样的创作者。
这些创作者可能会产生化学反应。比如我们公司内部经常这样:我做一个东西没想法,就拉旁边的设计师说:“快快快,这个页面你帮我重构一下,我现在实在觉得很烂。”然后他就接手了。
我要搞一些后端的东西,debug 特别复杂,也会拉另外一个人过来。我们公司内部能这样做,为什么不能变成一个更开放的结构,让更多节点连接起来,产生这样的反应?我觉得这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有价值。回到最原始的地方,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太稀缺了:赶上了完整的移动互联网,成为原生移动互联网居民,然后又遇到了 AI。这在历史上是很稀缺的。
但我还是相信互联网本身,因为互联网提供的连接能力,是人类整个聚落叙事中的一个大 Web。它连接了社会性动物和信息交换,也连接了通信、运输所带来的价值。所以我相信连接本身。
如果你能发现有新人群出现,或者有巨大的连接问题出现,那连接始终是最大的价值。在我心里,智能根本不是最高层级的东西。
曲凯
AI 其实没有改变这件事情,没有改变连接和移动互联网这些东西。
它有可能会改变,因为它会凭空创造一些新的节点。AI 也是一种节点,是人与 AI、人与 AI 之间的连接,这其实是一种新节点,只是目前还差一点。
曲凯
我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 AI 没有自主性,没有自己的身份,始终从属于一个人,只是一个工具,是一个人能力的延伸,我觉得这件事情太不性感了,太没意思,太无聊了,完全不好玩。
真正好玩的是,你能不能设计一套机制,凭空创造出很多拥有自己独立主权、能够自己赋予自己意义感的 AI being、virtual being。它们能够自己给自己赋予意义,我觉得这件事情才有意思。
但你现在的产品还是面向人的。
我面向人,但不排除未来可以面向 virtual being。
曲凯
这是未来的事情。
对,因为它们又不是我现在定义的这波创作者。
曲凯
所以你现在这个产品,是过去几个月真的认真在做的东西了?
这是我们参与得比较认真的产品,也是参与人数最多的一个。大概有 8 个人参与。
曲凯
你们做了多久?
前前后后也有一个月。但围绕着我的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改了很多版,总觉得都不对,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曲凯
你要的结果就是回响?
对。我真正要的结果,是服务于这个人群。什么样的形式、什么样的媒介形态、什么样的连接方式、什么样的网络结构,能够支撑我说的这件事情?
这个人群简单理解,就是正在 vibe coding 的人,也可以把它叫做新的创作者。但正在 vibe coding 的人也有很多种。
有的人是在做岗位价值的东西。你让他闲下来,他可能就去打麻将、打王者荣耀,也不是很想做其他东西。这种人肯定不是我要的人。
我想要的是,他喜欢这件事情本身。
曲凯
但你觉得这个人群未来会变得多大?现在其实还是相对小的吧?
现在小吗?我觉得现在已经挺大了,只是看你怎么定义。
曲凯
如果少一点说,这个人群目前可能是千万级。你觉得未来会到几个亿,甚至更多吗?
如果说最极端的未来,我觉得 10 年内我们就能看到大多数人不用工作了。
曲凯
10 年可能有点乐观。
也不一定。可能会有一些突发事件,把这个过程加速。
大家总要有一些意义感。本质上,你的目标是会被其他人影响的,所以取决于我要怎么做。如果你能够做出很好的 impact model,做出很好的形态,真的有一些这样的人存在,我觉得他们会影响其他人。
曲凯
我觉得现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用 AI coding 还是有门槛的。大家还是会下意识觉得:“这个我需要懂技术。”而且做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发出去。
你说的大多数人,是普通老百姓吗?
曲凯
对。
但我觉得不应该这么想这个问题,因为这样想没有意义。最后所有的普遍性,也就是我们说的大多数人和老百姓,都是模型公司的价值,因为模型公司做的就是普遍性。你拿不到普遍性价值,如果你围绕它去做事情,就完蛋了。
你反而要做特殊性,做定义,然后等待它长大。它能不能长大,只被一件事情决定:你是不是 believe 这个东西是产生意义感、产生 impact 的原始东西。
我 believe 创造就是产生 impact、产生影响的最原始的东西。你创造出来的东西能够影响其他人,影响就会变大。它一开始可能不大,但会一波一波地扩散。
刚开始做短视频的时候,真正能做出好东西的人也没多少。但它会影响一些人,让他们觉得:“我要做出好东西,这样我才有意义。”自然而然,这个东西就一波一波地发展起来。
我相信的还是媒介形式。计算机本身太强大了,这是人类发明的东西。围绕计算,你可以做出完全不同的互动形式、参与方式和获得体验的方式。现在大家把想象禁锢住了,应该充分去想。
曲凯
所以这其实就是我想问的:你刚才讲的,内涵上其实已经在对标一个短视频级别的东西了。下限至少是一个 GitHub 级别的东西?
不能这么定义。要看你用什么来定义,规模,还是影响力。
曲凯
都可以。
规模上肯定没有短视频大,因为你不做普遍性,怎么可能有短视频大?它未来会增长,但也不会增长成一个普遍性平台。
最终还是有一些人知道,有一些创作者做出了有意思的东西,他们自己会用,但他们可能不会反哺这个网络,也不会对这个网络产生特别大的价值。这一点更像 GitHub。
曲凯
所以你觉得它更像 GitHub?
我觉得也不太一样。从影响力的角度,我当然希望它能产生很大的影响力。我还是觉得,影响力足够大的话,自然会产生比较大的价值。
曲凯
但你这么说,现在做的是一个创作社区,对吧?创作最终的消费在哪里?也在这个社区里吗?
这个社区里一定会有一部分消费。你说要不要做消费,本质是个容器的问题。但你做容器,实际上就是在限制我刚才说的创作范围。
所以对于容器这件事情,我反而觉得不一定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要做的东西。
曲凯
我在想,因为我们一直是一级市场创业投资这条路径起来的。如果后面没有这种中心化公司,最大的价值肯定在二级市场,底下就是长尾。那一级市场怎么办?
GG。
曲凯
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我就是一级市场,你的平台就是未来。
对,我就是一级市场,而且里面的公司不需要长得很大。
曲凯
所以整个投资回报形式可能都会变化。
会变。就像前几年有人会投连锁餐饮一样,给你一笔钱,你去开个店,然后我来分成,是 cash flow based 的。
软件行业可能会越来越像泡泡玛特,越来越像文化行业。
曲凯
但泡泡玛特这么大的公司会存在吗?
也有可能存在。
曲凯
我在想,文化产业可能会繁荣,但软件、SaaS 这些中型公司可能就不存在了。那我们再定义一下,你说的小型公司是多少?
我觉得现在大家讲 OPC,首先联想到的是独立开发者。独立开发者一年平均下来,很多人可能赚几十万、上百万,少数人赚几千万。
我觉得达到几百万美元这个体量的应该会不少。
曲凯
现在也已经能看到一些了,但我们说的是美国市场。国内可能相当于一年赚几百万元人民币。
不,我觉得如果它更像文化产业,可能会更加分散,也可能会有挺多这样的公司。
曲凯
几百万美元是能看到的,几千万美元也能看到。这样的话,就是你在早期挖掘、发现它们,然后给钱帮它们发展,最后分润。这可能是一种形式。
这是我想的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说模型本身——你看 Anthropic,一开始就定义了它的目标:希望通过 AI 取代绝大多数人类经济活动中创造价值的岗位,最终让社会更繁荣,让人类回归田园。
曲凯
也不能说回归田园。最近我看到有人说:“AI 现在太发达了,我要回去种田了。”
这个挺好的。我清明节回老家的时候还在想,我还问过:“我现在包 50 亩地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养点牛、养点羊?”也挺好玩的。
Anthropic 一开始就定义了这个目标,所以它整个 coding 场景就很好。但是 coding 做出来以后,我们总是在说生产力、生产力。生产力的目标是什么?还是帮你赚钱。
9. Token 通向交易市场
我就在想,有没有一条更短的路径?交易市场其实就是一条更短的路径,直接从 token 到经济价值:消耗多少 token,产生多少经济价值。
宏观上讲,这是经济价值;但对微观个体来说,在乎的根本不是经济价值,而是赚钱。消耗多少 token,赚到多少钱,这是最直接的。
现在大家在这儿讨论得飞起,但真正赚钱的有几个?其实没有几个。生产力是被岗位价值创造的,如果你不在这个岗位里,或者没有创造新的岗位,那价值从哪儿来?没有价值。
所以,对大家来说,赚钱更简单的路径,可能就是从 token 到赚钱。那它是什么?就是交易市场。
我觉得接下来很大概率,VC 可能会变成 OPF,也就是 one-person fund。一个人使用 AI,做一些小的交易策略,然后稳定地在交易市场里拿到回报。
我一看这个东西出来以后,就觉得蛮有意思。我在想,有没有人有一些比较有意思、我能够参与的交易策略。前段时间我听说有一个产品,你可以把自己的策略放到平台上,大家可以买、下注。你不用管它历史收益率、过去跑得怎么样、策略大概是什么样,交易就好了。相当于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想法做一个 AI 策略,放到平台上去卖,或者放到上面去融资;策略在跑,你就可以投注,有点像买了一个交易策略或量化基金。
对,其实就是这些基金都 one-person fund 了。如果有这样的平台,所有基金都可以 one-person fund。叫 Ora,好像是 O-R-A。它是 crypto 的,因为在法币市场做可能有合规问题,而预测市场现在也是 crypto 的。所以我觉得 crypto 和类似 Polymarket 的市场现在可能是套利的黄金时期。那天我跟一个做量化的朋友聊,他说现在在预测市场搞出一些好的策略,一年能有几倍收益率,而且还很稳定。我觉得这也蛮有意思,是一个方向。
前面最火的时候,OpenClaw 刚出来,很快就有人做了一个 skill,教你怎么接 Polymarket。Polymarket 本来就是处理大量信息,现在用这套东西在 Polymarket 上,我觉得肯定已经有一些好的信息分析、收集和套利策略。
曲凯
套利很多是在赌天气。
对,很多套利策略已经能够在预测市场上获得不错的交易回报。我觉得,如果是套利,直接产生经济价值的话,AI 在这个领域现在肯定还远远没有爆发出它应该有的影响力。
曲凯
但已经能看出一些迹象了。我记得有一个模型的数据说,大家用得最多的是炒股,是在聊股票。
对。实际上可能已经有一些聪明的策略,大家在这上面赚了很多钱,只是聪明的人不会往外讲。
曲凯
我还知道,大家会用 AI 去分析 Reddit、Twitter 上的各种信息。
对,这些都是信号。
曲凯
所以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商业回报很清晰的事情,简单直接。
简单直接。
曲凯
最后大家可能会发现,Web3 才是最终的归宿。
本来就是 token,从一开始谜底就在谜面上了。我觉得这就比较像 Web3 的市场。
我有朋友跟我说,Web3 市场一直都是这样,全是 noise,跟今天一样,一直是乱纪元。大家都说要进入乱纪元,但 Web3 always 乱纪元。
你看真正赚钱的是什么?“为梦想窒息”就是这种。它最大的价值是什么?让人始终拥有希望,觉得自己可以暴富。
曲凯
所以你们现在的产品,算是 all in OPC 这块的 belief?
不能轻易说 all in。对我们而言,我认为今天连接价值是很高的价值,也存在一些连接问题。我们试图在这里做一些微小的工作,看看能不能创造一些价值。
有可能你的形态是对的,你能创造价值;也有可能你的形态不对,但你启发了别人,别人最终创造了这个价值,我觉得也 OK。既然最终 buy into 这个方向,那就去尝试。
曲凯
10. 平台开始赋能创作者
除了做一个社区,给这些 OPC 做连接之外,你还会做哪些事情来赋能他们、给他们提供价值?
很多。比如我们内部刚才说的那套服务,整个部署和后端都可以让你一键完成,什么都不用管。还有一些基础服务,包括增长方面的服务。
曲凯
我刚才其实就想聊这个问题。大家做完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问题,尤其是在长尾市场:怎么让目标用户看到?
这个我们会做。我们这个平台从 Day One 开始,就是围绕如何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来设计的:设计平台,设计媒介形式,设计网络,让产品更容易被发现,让创作者更好地获得 attention。
曲凯
也合理。你要获得回响,前面首先要有人看到。
好的,谢谢。等你们产品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