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ji
欢迎收听十字路口,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十字路口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形容他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AI 正在给各行各业带来改变,我们寻找、访谈和凝聚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和他们一起探索和拥抱新变化、新的可能性。我是主播科技杨元庆,联合创办了街旁、新世相和唐导。我相信科技,尤其是 AI,会在未来十年彻底改变社会,赋能人类。欢迎大家找我聊天,碰撞想法,链接下一个可能性。
Ronghui
我是主播荣慧,目前在一家专注科技投资的风险投资机构工作,之前在第一财经周刊担任驻硅谷记者。在今天的播客开始前,和大家分享十字路口最近的三个消息。第一个消息是给大家介绍十字路口最近干的一件大事儿,我们和硅谷的社群Alliance AI共同在上海的漕河泾发起了一座AI Hacker House。那那 AI Hacker House 呢是一座在湖边的非常漂亮的三百平的独立小楼,那它被一大片湖水和小树林环绕。如果你好奇这幢小楼长什么样子,我们放了两张照片在修 notes 里面。未来呢这里将举办形式多样的 AI 行业的聚会和沙龙,还有黑客松。除了十字路口自己的线下活动啊,也欢迎各位的 AI 公司与社群来这里组织你们的聚会和活动。此外我们还会和 Spark Club 一起基于 AI Hacker House 来建设一个加速器,争取打造中国自己的 HF Zero 或者 AGI House,成为一个重要的 AI 创新起源地。那今天的第二个消息呢是我们即将在上海举办十字路口的一场沙龙,地点就在前面提到的AI Hacker House,时间呢是在四月二十号周日的傍晚。这场沙龙的主题是从开年到现在差不多一百天,AI领域啊可谓风起云涌。从 DeepSeek 的突破到 Manus 的火爆,再到 G P T 四 o 生图的技惊四座,堪称百日巨变。那我们邀请了好几位在行业一线的投资人,和找到了 P M F 的几位创始人,来和大家一起聊一聊二零二五年这场百日巨变之后,创业和投资的路在何方。那线下聚会往往能激发出令人惊喜的灵感和机遇,正因如此啊,我们始终。在坚持举办线下的沙龙,也期待与你们线下相聚。第三个消息是,十字路口正在搭建新一代 AI 创业者的微信社群,我们致力于成为这个 AI 黄金时代的新一代 AI 创业者的连接中枢,打造一个让你们在关键时刻相遇、交流和决策的平台。欢迎。欢迎积极行动的创业者、产品经理、开发者或者超级个体们的加入。那么最后,如果你希望报名我们的线下沙龙,或者打算加入我们的新一代 AI 创业者微信社群,都可以在本期播客的 Show Notes 中找到链接。
Ronghui
大家好,欢迎收听这一期的《十字路口》。本期我们的嘉宾是 Patrick 房俊峰。他是一位很有经验的设计师,曾经在魅族、Frog Design 和 Fiture 工作。Patrick 现在的新身份,是一款名叫 StressWatch 的 App 开发者。根据我们的了解,这款 App 已经取得了一些很不错的成绩,等会儿 Patrick 也会跟我们介绍。
今天 Patrick 会跟我们从他的经历入手,聊一聊这两年做项目的心得、寻找机会的方法,以及一路上的总结。我们先请 Patrick 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Speaker 1
大家好,很高兴来做客《十字路口》,我是 Patrick。荣慧刚才介绍了我的一些信息,我这边也简单讲一下。我之前主要是设计师背景,最早的时候在魅族手机,之后在 Frog Design,还有 Fiture 工作。最近这两年主要是在做 A Hundred Bad Ideas 这家产品工作室,现在主要负责 StressWatch 这款 App。
StressWatch 主要是一款基于 Apple Watch 的压力监测、健康管理和表盘装饰产品。我觉得自己的运气还蛮好的,这款产品差不多刚好是在两年前上线的,也就是两年前的 4 月份。对我们来说,这一期播客也是一个两年回顾的节点。
这款产品发布之后,到现在已经有接近 400 万的全球用户,也被 Apple Store 在全球差不多 170 个国家和地区推荐过。中间有一些时刻让我觉得特别开心。比如我记得在去年的二三月份,StressWatch 上过一次小红书热搜第一。
有一天我还在做事情,朋友突然发了一个截图,说:“看到第一的那个热搜了吗?竟然到了第一。”当时是因为什么上热搜第一啊?刚过完年,有个用户分享了一篇帖子,标题叫“相亲相到苹果手表发出报名”。他分享说,自己在相亲过程中压力很大,我们的 App 就在 Apple Watch 上提醒他,告诉他压力很大。
下面就有很多帖子在问这是什么软件,也有人发自己的截图,说自己相亲的时候压力也很大,讨论度一下子就起来了。
还有一次是在台湾地区。我们发现台湾有一天突然下载量特别大,后来发现是 Threads 上有一场讨论。有人发了之后,很多人进来讨论这个软件,包括一些专业医生和大 V。那段时间,我们在台湾地区的下载量直接到了整个应用榜的第二名,第三名是 ChatGPT。我还截了一个图做纪念,算是力压 ChatGPT,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我们现在也在进行出海,向日本、韩国、德国以及其他一些国家拓展,目前表现都还不错。
Ronghui
你们工作室的名字叫 A Hundred Bad Ideas,“一百个坏主意”。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趣,也像是一个有故事的名字。它的来由是什么?
Speaker 1
这个名字其实来源于魔术。我自己还有一个爱好,或者说还有一个身份,是魔术爱好者。
Ronghui
听说你还是大学时候的魔术社团团长?
Speaker 1
是的。虽然现在玩得相对少了,但我还是会关注很多魔术相关的信息,也会去看各种魔术表演和魔术史。A Hundred Bad Ideas 这个名字也和魔术有关。
最早在想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我和合伙人 Alex 只是想了很多 ideas,然后把它们记录在一个文档里。在这个过程中,我听了一个魔术师访谈播客。那期节目采访了一位叫 Blake White 的魔术师,他被认为是目前世界上最有创造力的魔术师之一。在美国上过美国达人秀,还拿到前几的成绩。
当时他曾经面试过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顾问。大卫·科波菲尔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变走自由女神像的那位。面试的时候,大卫·科波菲尔问他:“在我决定要把你招进来之前,你能不能保证至少给我带来一个 good idea?”
Blake Wood 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说:“不好意思,一个 good idea 我都保证不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有源源不断的 bad ideas。”
我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很有意思。我觉得,魔术的创意,或者说所有创造力的产物,其实都来自于:当你有一个新观念的时候,不要马上否定它,而是去看它里面有价值的那一面。你先允许自己有一个 bad idea,然后基于它继续创造更多 ideas,中间肯定会有一些好的想法出现。
允许犯错,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就在那个文档上开始写我们的 ideas。文档最开始就写了一句话:“OK,我们先写下 100 个 bad ideas,然后再说。”
那时候我们也在想,工作室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把那个文档给一个朋友看,他说:“那你们干脆就叫 A Hundred Bad Ideas 好了,反正文档最开始就写着要写 100 个 bad ideas。”于是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Koji
这个名字确实非常好。头脑风暴的时候也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要否定别人说出的任何一个 idea,因为这样才能激发出更多好的 idea。
Speaker 1
对,而且这个名字还挺美式的。我觉得美国人在 marketing 上起名字,很容易用这种方式消解事情的严肃性,让它变得有趣、有意思。
Ronghui
那位朋友是美国人吗?你可以跟我们讲一讲前面几段工作经历吗?包括在魅族、Frog Design 和 Fiture 的经历,分别做过什么?站在今天这个角度看,它们对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哪些帮助,或者说带来了哪些经验?
Speaker 1
我其实还可以再往前讲一点。我大学的时候做过一家小广告公司,是给钓鱼行业做广告的。
Koji
给钓鱼做广告?就是钓鱼吗?
Speaker 1
对,literally,就是去水里面钓一条鱼上来的那种钓鱼。
Koji
这么垂直、这么小众的广告公司,为什么会选择给钓鱼行业做广告?
Speaker 1
因为钓鱼行业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小的行业,里面有很多小公司。这些公司有需求,希望找懂钓鱼的人帮他们做广告。当时我不懂钓鱼,但我的老板懂,所以我就作为第一个员工加入了那家公司。
当时这些钓鱼公司有很多广告需求,但找不起特别大的广告公司,所以小型广告公司就有了生存空间。它是一个比较 niche 的行业。
毕业之后,我的职业经历有一个特点,就是我没有待过所谓意义上的互联网公司。我主要待过的三家公司里,有两家都是软硬件结合的公司,分别是魅族和 Fiture,另外一家就是设计咨询公司 Frog Design。
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差不多是 2016 年在魅族,2018 年去了 Frog。现在看,可能有点像错过了互联网的末班车。当时很多同事都去了字节、拼多多这一类发展很快的互联网公司。
Koji
你在魅族具体是做什么?
Speaker 1
我在魅族的时候,主要聚焦在视觉设计,也就是设计手机操作系统的视觉和交互体验。
Ronghui
魅族应该是一个非常在意设计的公司吧?
Speaker 1
我觉得所有的手机厂商都会比较重视用户体验和设计。当时魅族在国内手机厂商里,也算是最重视用户体验的那一批。
Koji
在 Frog Design,你做的事情是不是会取决于你跟的客户是哪一个?
Speaker 1
对。在 Frog 这种咨询公司里,每个客户都有不同的项目。我当时在魅族主要聚焦界面设计,后来就想稍微跳出来一点,去看更多设计前期的工作。
比如我想做用户调研,想看看一个产品从 0 到 1 是怎么做出来的,所以当时就选择了 Frog Design。我觉得自己也很幸运,刚好有同事离职,出现了一个 headcount,于是我就去了。
在那里,我更多参与的是从 0 到 1 的过程。我们会帮助大客户做创新,也会帮助一些初创企业进行产品创新。工作中会做很多用户调研,然后从调研里寻找产品机会点或者功能创新。在这个过程中,我收获了很多关于从 0 到 1 的经验。
Ronghui
据我了解,Frog Design 做调研时,其实有一些比较经典的方法论?
Speaker 1
它整体遵循的是 design thinking 那套方法论,IDEO 以及很多设计公司都会采用。简单来说,就是先通过调研总结出一些洞察,再基于洞察发散,然后做 prototype 和测试,最后通过 prototype 去验证或修改一些东西,最终导向一个可能的 MVP 产品。
这算是一个比较经典的 To C 产品开发过程。
Ronghui
Frog 的客户会偏向于大客户吗?
Speaker 1
大部分是比较大的客户。他们的团队可能在带宽或者能力上不一定能完成某些事情,或者一些风险比较高的项目,也会交给 Frog 来做。
我们当时做过腾讯这类大公司的项目,也做过一些 B 轮、C 轮、偏创业型公司的项目。
Koji
你刚才说的比较有风险的项目,具体是什么样的?
Speaker 1
一般是产品创新项目。对一些特别大的公司来说,产品创新本身就是一件风险比较高的事情。他们可能会倾向于找一家外部 agency 来帮忙,一方面补充创意,另一方面如果项目失败了,毕竟是外部 agency 做的。
Koji
你做过脑洞最大的项目是什么?
Speaker 1
我做过一个洗车机器人的项目,挺有意思的。你把车停在那里之后,会有一个机器人围着车移动,帮你洗车。
Koji
是人形机器人吗?像具身机器人那种?
Speaker 1
还没到具身机器人那个状态。你可以想象成一个大概冰箱那么大的东西,上面有很多刷子,会过来把车刷一遍。
Koji
那它最后落地了吗?
Speaker 1
当时做了 prototype,那家公司也通过这个 prototype 去融资,但后面的具体落地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Koji
你在做乙方的时候,我理解 Frog 还是一家乙方公司。很多做乙方的人都会怨念自己的工作,觉得自己每天都在服务甲方,无法实现自己的设计理想。那你作为设计师,做乙方时有没有做过什么项目,既对得起甲方,又让自己很有作品感和骄傲感?
Speaker 1
我觉得乙方的特点就在于,项目本身最终还是由甲方提出的,是甲方给了 brief。乙方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专业能力,实现甲方想做的事情。
有一些项目我觉得自己完成得挺满意,比如洗车机器人项目,整个体验设计过程也很开心。但最终出题的人还是甲方,始终不是自己。这样的工作方式让我逐渐有些厌倦,我还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出一些题。
所以后来我离开了 Frog。离开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标准,就是想去一家创业公司工作。当时也聊过一些机会,最后去了 Fiture。
当时 Fiture 在做运动相关的硬件,我自己也对运动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想,一家初创公司应该会有比较多新的创新机会,所以就去了 Fiture。
Fiture 是一家做健康、健身硬件的公司。前几年,他们推出的产品形态是一面镜子。简单来说,就是在镜子里放一块屏幕,不开机的时候它是一面镜子,开机之后就是一台“镜子加屏幕”的设备。
上面还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里有 AI 功能,可以帮助用户识别运动表现,比如帮你计数、纠错。你做高抬腿时抬得不够高,或者做力量训练时腰弯了,它都会提醒你把腰挺直。
这是一个硬件、软件和 AI 结合的产品。
Koji
我看过一些健身博主使用它。打开之后,里面有健身课程,你可以跟着一起练。它对标的应该是一个后来被 Google 收购的产品。
Speaker 1
对,当时有一个产品叫 Mirror,在美国很有名。它也是镜子加屏幕,但没有摄像头识别功能,后来被 Google 收购了。
Koji
你在 Fiture 是被派驻到美国吗?
Speaker 1
我在 Fiture 最开始有一段时间是在国内,后来美国业务有需求,所以在纽约待了一年。
在纽约待的一年对我影响挺大的。之前我没有在国外长期生活过,纽约是我第一次长期在国外生活。那段时间我接触到了北美人的生活习惯,也参与了一些北美用户访谈,了解到美国人在健康健身领域是什么状态。
虽然后来我没有继续留在 Fiture,但这段经历也影响了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我们现在做的 A Hundred Bad Ideas,虽然可能会做很多不同的产品,但聚焦点仍然是大健康、健康和健身这个领域。
Ronghui
你刚才说在纽约的时候做了很多北美用户访谈。关于北美用户的需求,有没有哪些让你印象特别深、甚至出乎意料的地方?
Speaker 1
至少在健康健身方向上,有几个点挺出乎我意料。
第一个是用户群体和国内的差别。在美国,消费健康健身产品的人群,整体年龄会比国内大 10 到 20 岁。国内当时的用户,包括现在 StressWatch 的用户,基本聚焦在 20 到 35 岁这个群体,但美国的年龄段会拉得很开。
我经常收到一些老年用户的反馈。不管是 StressWatch 还是之前的 Fiture,我们原本设想的用户画像可能是 30 到 40 岁,但实际买产品的人,40 到 50 岁的反而更多。
我觉得这和国家的发展阶段有关。美国现在 60 到 70 岁的那批人,是在婴儿潮时期、美国比较繁荣的阶段出生的。他们有很多健康健身需求,也比较有钱,愿意在这上面消费。
国内的人口结构不一样,愿意在健康健身科技产品上消费的,还是相对年轻的那批人。
第二个是,美国的健身需求已经非常细分,大家愿意为一些很细分的健身需求花钱。比如美国有一个可穿戴设备叫 WHOOP,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例子。
在国内,健身手环已经被打到几十块钱人民币一个的程度。但 WHOOP 针对的是狂热的运动爱好者,他们需要非常量化自己的身体数据。WHOOP 有点像一块没有屏幕的手表,做成这种形态,是因为可以放更大的电池,从而进行高频测量并保证续航。
我记得 WHOOP 一个设备大概是两三百美元,而且每个月还要交 20 美元左右的订阅费。
Koji
在国内花两三百美元买一个硬件,每个月还要再交 20 美元订阅费,这种模式很难成立,甚至难以想象。
Speaker 1
对,但在美国,因为有这群狂热的运动爱好者,每个月二三十美元也算不了什么,尤其大家在运动上会比较舍得花钱。
包括最近大家聊得比较多的 Oura,也是前几年推出的。它同样是硬件加软件订阅,每个月大概还要 6 美元左右。这种硬件加订阅的模式,在美国很常见。
还有一个我记得叫 Hatch 的床头灯,它的应用在美国也卖得很好,主打自然光照,早上跟随太阳的节奏把你照醒。这类软件加订阅的模式,在美国比较常见,但在中国相对少见。
Koji
你说这个让我想到,他们对健康数据的重视程度真的很高。比如去医院做检查,不管是什么检查,医生都会问你平时健不健身、一周健身几次。如果你有相关数据,也可以直接给他们看。
这也是为什么 iPhone 里的 Health 数据可以和 Apple Watch 打通,很多数据甚至可以直接给医院看。
Speaker 1
是的。一方面是因为美国的医疗体系本来就很贵,另一方面也是文化差异。
Ronghui
这些经历对你后来做 StressWatch,或者后来选择健康这个领域,有哪些启发?
Speaker 1
我们最开始其实也不太清楚要做什么。那时候大概是 2023 年,ChatGPT 刚好很火,我们就写了很多想法,思考 AI 方向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做的。
当时也做过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在做 StressWatch 之前,我们做过一个 AI Bible 网站,用户可以在上面询问和《圣经》相关的问题。基督教用户有读经和学习经文的需求,我们当时做过这样一个产品。
我们写了很多想法,也尝试过一些 demo,但最后觉得 StressWatch 这个苹果手表压力监测方向,是一个可以真正开始动手做的产品。
这里面我们观察到了几个机会点。
第一个,那时候疫情刚刚结束,或者还处在接近结束的阶段。疫情期间,血氧监测成为一种需求,所以 Apple Watch 的销量在全球都有增长。
第二个,刚才提到的 WHOOP 和 Oura,它们很大的卖点就是 HRV,也就是心率变异性的监测。HRV 这个概念在美国已经很流行,很多产品都会把它作为卖点。
相关概念在中国知道的人比较少,但 HRV 很有意思,它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你的身体恢复状态,以及身心压力状态。
说到压力这个话题,又会让人觉得它很东亚。我们当时就想,在美国已经有很多人认知和接受的概念,背后代表的压力和身体恢复,又和东亚文化很契合,但东亚市场恰好没有人做。这有可能就是一个 PMF 的机会。
第三个,我们观察了当时市面上的压力软件。首先,苹果生态里的相关产品很少。Apple Watch 虽然有这个功能,但相关软件不多,仅有的两三个产品,设计也比较一般,而且都做得很“直男”。
包括 Garmin、COROS 等智能手表,很多都有压力功能,但它们通常只是告诉你一个压力数值:今天压力 85,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当时就在想,压力这个话题,应该用一种更情感化的方式表达。我们可以把它做得很情感化,甚至偏女性向。
所以,第一是 Apple Watch 这类可穿戴设备的保有量增加;第二是东亚市场没有人做类似的概念;第三是我们觉得,情绪化设计能够为产品体验增加很多价值。基于这三个机会点,我们就做了 StressWatch。
Ronghui
你们说的情绪化设计,可以具体举几个例子吗?
Speaker 1
如果你用我们的产品,打开 App 后会看到,首页最醒目的不是数值,而是一张动态插图。我们把它叫作“压力泡泡”,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插图,它会告诉你自己处于什么状态。
比如你比较放松,心率变异性比较高、静息心率比较低,代表身体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这时候压力泡泡会是一个绿色的小人,躺在游泳圈上,戴着墨镜晒太阳,看起来非常悠闲。
如果压力比较大,它就是一个红色的小泡泡,躲在树荫下,外面风雨交加。也就是说,周围的环境会随着你的压力状态变化,天气也会发生变化。
最好的状态是晴天,你在晒太阳;最差的状态是暴风雨;中间还有多云和小雨。通过这样的插图,用户可以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也会产生一种共情感。
在 Apple Watch 的 App 上也是一样。点开之后会看到一个表情和动态,它会告诉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我们没有选择直接告诉你压力是 95 还是 85,因为我们觉得那个意义不大,而是告诉你处于什么状态,并匹配一张相关插图。
另外,Apple Watch 上装饰表盘的需求也很高,所以后来我们增加了很多新的表盘,用户可以切换表盘来装饰自己的手表。
Ronghui
StressWatch 现在算是一个很成功的产品了。我身边有很多朋友在用,从数据、榜单和收入上看都很优秀。
但我觉得,今天听我们播客的朋友,一方面想听 StressWatch 的故事,另一方面也想听一听,你的 100 个 bad ideas 里,有哪些是你没来得及做、但觉得很不错的 ideas。对于正在寻找方向、想做新创业产品的朋友来说,也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灵感。
Speaker 1
有一些 ideas 当时写下来了,没有做,但后来有人做了。
比如 Sunly,就是在 Apple Watch 上记录晒太阳时间的产品。两年前的 Apple 发布会上,Apple Watch 增加了一个功能,可以统计你在户外阳光下的活动时间。
当时我就想,这个功能其实可以和晒太阳、健康,以及美白还是美黑之类的话题结合起来。但虽然写下了这个 idea,最后没有做。
我们还想过做 Apple Watch 的潜水功能。Apple Watch Ultra 已经支持潜水了,后来我们就去研究潜水这件事。我当时刚在美国,还专门去了一趟墨西哥学潜水。
但后来没做下来,主要是因为申请不到相关 API。苹果的潜水 API 没有公开给开发者,需要通过特殊方式申请。申请时还要证明你有非常严格的潜水资质,比如已经有很多相关经验,或者有专门测试设备的场地。
这个申请我们没有通过。如果有人能申请下来,可以去试试,或者找到能够申请下来的人一起做,这也是当时想做但没有做成的东西。
Ronghui
这些想法都很有意思。
Speaker 1
我们还想过一些 AI 相关的产品。比如刚才提到的 AI Bible,我们确实做过,但后来没有继续运营。原因是当时主要是做着玩,而且我们自己并不是基督徒,在产品上缺少足够的洞察。
后来我们发现,确实有团队做了 AI Bible 产品。好像是罗马尼亚还是欧洲其他地方的一个小国家,有一个叫 Bible Chat 的产品,现在做得也挺好。
我在离开 Fiture 之后、做 StressWatch 之前,也有一段 gap。那段时间周末会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但真正正式开始,还是在离开公司之后。
我和合伙人比较一致,都想尝试一些新东西,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们可以接受两年之内没有任何收入。我们就想拿出一段时间来做实验。
Ronghui
我想问一下,你们当时为什么认为可以两年没有收入?
Speaker 1
这是我们自己的判断。我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因为我不是一个物欲很强的人。我当时数了数银行卡里的钱,想了一下:如果不行,大不了搬回老家。老家有房子,也不用花房租,在很低的 burn rate 下,我可以继续做一些事情。
Koji
这其实很厉害。现在多数人可能连两个月没有收入都会非常慌,但你们那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两年没有收入,也可以坚持。
Speaker 1
对。我觉得这对当代人来说还是一个比较奢侈的事情,甚至可以算是当代青年的奢侈品。
我没有房贷、贷款,也没有结婚、孩子,所以可以用很简单的方式生活,也没有太多物欲。
Ronghui
你之前做了很长时间的乙方,后来又去了 Fiture 这样的甲方公司。是不是因为想做自己的东西的欲望特别强烈?
Speaker 1
是的。我觉得自己的整个职业路径,都是在尽量扩大边界。
在魅族时,我更多做体验设计,就会想去看设计前期的调研,以及需求是怎么产生的。到了 Fiture,我又想进一步了解新的市场、新的领域,看看有没有创新机会。
最终我想的是:我不想做解题的人,我想做给自己提出问题的人。然后再判断我提出的问题是否有意义、有没有价值。我想做这样一个实验。
我之前听过一期很喜欢的播客,采访的是一个叫史里芬的博主。他做旅游 Vlog,但去的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一栋楼修得很宏伟,却根本没有人住。
他在播客里提到,自己创作时给了自己半年的时间。他想的是,半年内没有任何收入也没关系,但我列出 20 个题目,在半年内把 20 期节目更完。如果做完之后事情还没有成,那我就认了,回去上班。
我觉得这个方式很有意思,所以也想试一试。我给了自己两年时间。
现在回头看,两年还是 OK 的。因为我们录播客的时候,刚好已经到两年了,StressWatch 上线也差不多两年。
Ronghui
恭喜你顺利走到了自己想要的人生阶段。那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起起伏伏的时刻?比如前面尝试了很多事情,但都不是特别顺遂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Speaker 1
我觉得因为前面已经想得比较清楚了,给自己定了两年,而且两年还没有到,所以心情其实相对轻松。
最开始肯定是期待,但也有些迷茫。虽然我写下了 100 个 ideas,却不知道应该做哪些,也没有决定一定要做什么。
那时候 AI 刚开始火,我们也思考过 AI 能做什么,放了很多 AI 相关的想法。但我们看了一圈,觉得不一定适合我们。
我当时的观点是,AI 是一种基础能力,未来会像水电一样成为基础设施。它肯定有很多机会去改变各个行业和各种事情。
但我觉得这里面有三个可能性。
第一个,AI 是一个非常有马太效应的东西。最后真正做模型的公司可能就那么一两家。除非你能融最多的钱、招最多最好的人,否则很难赢过 OpenAI。这个方向不适合我们。
第二个,如果 AI 是像水电一样的基础设施,那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的答案是用户数据。但对一家初创公司来说,用户数据又是矛盾的:作为一家初创公司,你没有用户数据,那该怎么办?
第三个,回到自己熟悉和擅长的领域,再去看和 AI 有没有结合点。这里面当然也会有很多产品机会。
但它又有一个悖论:如果你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而这个领域本身有机会,那它是不是 AI 其实无所谓。最后,我们就做了 StressWatch。
产品做出来之后,上线成绩还不错。其实从内测,甚至内测之前,不管是我们发小红书帖子、内测用户报名,还是用户在内测群里的活跃程度,都能看出它是一个有潜力的产品。
用户每天都会在群里讨论这个产品。我忘了是谁说过,测试一个产品有没有 PMF,有很多方法,有量化的方法,也有感性的方法。
感性方法之一,就是把用户拉到一个群里,把 MVP 或 beta 版扔进去,然后不要做任何群运营,看看一两周之后还有没有人讨论。如果没有人聊,那就凉凉了。
但我们当时每天都有用户在群里聊我们的产品,所以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上线之后,我们也很快看到了用户增长,还有 Apple 的推荐,这对我们是很大的鼓舞。
但当时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低估了这个产品的潜力。
主要还是思维限制。我们觉得这只是一个 Apple Watch 用户才能使用的产品,而 Apple Watch 用户也不一定有那么多,所以产品总体不会涨得特别大。我们原本觉得,能有 10 万到 20 万下载量就不错了。
所以产品发布之后,除了基础的 bug 修复,我们没有做太多投入。不管是产品功能,还是运营,都没有投入全部精力。运营倒是一直在做,比如每周固定做几个小红书、QQ 的合作,但总的来说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 StressWatch 上。
当时还有很多其他机会,可能是工作上的机会,也可能是其他项目,包括潜水等,都分散了很多精力。
Ronghui
如果回到当初,你觉得当时更集中、火力全开地做这一件事,有可能取得比今天更好的成绩吗?
Speaker 1
如果回到当初,我会做两件事。
第一,集中所有研发和设计精力,把这个产品做深、做好。第二,我会拿一笔钱,但不一定是 VC 的钱,可能是朋友或者其他人的钱,放到产品增长里,用最快的速度做增长。
Koji
为什么要特别强调不是 VC 的钱?现在感觉 VC 好像是……
Speaker 1
我觉得 VC 的项目相对更偏向不确定性更高、回报率更高的项目。但 StressWatch 最终还是一个偏工具、偏现金流的产品,它不会有特别高的回报,所以不一定适合 VC。
市场上有很多种钱。最开始不是有个 3F 还是 4F 的说法吗?就是 Friends, Family and Fool,朋友、家人和蠢蛋。
还有一种是发行公司的钱。市场上有很多发行公司,会出钱帮你做发行。或者你自己咬咬牙垫一笔钱,也可以。
更重要的是,当时应该更聚焦地做这个产品。因为我们没有那么聚焦,差不多空了半年左右。那段时间,有些产品看到我们的产品之后,可能直接做了类似产品,或者在原有产品里增加了同样的功能。
后来这些产品在半年时间里做出来之后,甚至比我们有更好的增长。
Ronghui
半年其实已经是不短的时间了。
Speaker 1
对。但我觉得运气也比较好。虽然有竞争,但还没有特别激烈。现在回头看,我肯定不会再让那半年浪费掉。
Ronghui
你当时之所以没有那么聚焦,是想把风险分散到不同项目上吗?
Speaker 1
是的,一方面是分散风险,另一方面也在探索新的可能性。
但最主要的还是没有意识到,如果一个产品有明确的 PMF,其实值得你花全部精力去做,不管这个 PMF 看上去有多小。
Ronghui
当时的 PMF 有多小,小到你都有点看不上吗?比如投放 ROI 能达到什么程度?
Speaker 1
刚发布的产品肯定不会有大面积讨论,而是点状的讨论。如果不做运营,或者当时没有特别多运营,可能一天也就几十美元左右的收入。
所以我们觉得,这个产品又受到 Apple Watch 的限制,不一定能涨得很大。我们当时认为,能赚一点生活费可能就到头了。
现在回头看,我们还是低估了这类基于可穿戴设备的产品的天花板。当时市面上也没有特别大的类似产品。
Ronghui
现在在 Apple Watch 上,商业上最成功、规模最大的 App,可以做到什么样的规模?
Speaker 1
可以看 WHOOP。他们很多年前就开始做了,现在已经有接近 1000 万用户。具体 Apple Watch 的销量我不清楚,但 Apple Watch 的用户在全球肯定有上亿。
所以理论上,一个 App 至少有机会做到几千万用户。几千万用户对大厂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小团队来说已经非常大了。
Ronghui
我觉得这个观点对很多独立开发者都很有借鉴意义。连续尝试和集中精力,看起来有点矛盾。如果一个独立开发者现在和你当时的情况类似,你会给他什么建议?
Speaker 1
我又到了好为人师的阶段。
首先,如果你做的领域或产品,目标用户有强需求,而且上线之后能很快感受到这种强需求,比如用户讨论度很高、产品转化不错,那这个需求不管再小,都非常值得你花时间和精力去做。
这其实是一个悖论。我很喜欢《创新者的窘境》这本书,里面说,创业公司最好的起点,往往是大厂看不上的需求,是一个逆势的领域。
大厂满足不了它的增长,但这部分用户又有强需求。如果你碰巧能找到这样的领域,就很值得做,不管它的市场有多小。
StressWatch 虽然是一个 Apple Watch 应用,但也能做到几百万用户。对我们这样的小团队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Ronghui
那有哪些感性或理性的信号,当你感觉到、看到之后,就可以集中精力去做?
Speaker 1
感性的信号,就像刚才说的用户讨论和产品增长。比如我们早期和很多博主合作,他们非常愿意帮我们推广,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产品以前没有见过,而且做得不错。
他们愿意用免费或者简单的资源置换来合作。比如我们给他们一些兑换码,他们就帮我们推广。对于早期没有钱的产品来说,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这比较感性。理性的话,可以看一些互联网行业流传多年的指标,比如次日留存、7 日留存。次日留存可能要到 30% 或 40%,7 日留存可能要到 10% 或 15%。
这些留存数据能不能达到及格标准,以及拉新的困难程度,很多东西其实都可以量化。
Ronghui
我们来说说你之前和我们聊过的、总结出来的一些寻找产品机会点的方法。
Speaker 1
我自己思考过很多 ideas,也做过很多产品,现在跑出来的主要是两款,一款是 StressWatch,一款是 PeakWatch。
我觉得第一个方法是,对于小团队来说,与其找 PMF,不如反过来找 MPF。
PMF 是一个很理想化的表达。它的前提是把 P 放在前面,好像默认是我先有一个产品,然后再去找市场,找可能会 buy in 这个产品的人。
这种方式很适合 Notion 这样的产品。Notion 我至今还不是用户,对我来说它有点太复杂,但我知道很多人非常喜欢用 Notion。
Koji
你觉得它太复杂,是因为你还没有成为它的用户。一旦你成为它的用户,就会觉得它又简单又自然,人类就应该用这样的工具写文档。
Speaker 1
也有可能是我的文档需求没那么强,因为我的大部分工作还是在设计上。
像 Notion 这样的产品是一个很新的东西,用户需要学习,虽然学习成本没有特别高,但还是存在。它最后找到这样的产品形态,可能经历了多次迭代,最后大家发现:虽然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产品,但它确实满足需求,大家就会开始使用。
这种产品适合理念非常超前的团队。你可能会拿一笔风投,花比较多时间去验证,但也有可能验证不出来。
另一种方式,是先去看市场上有哪些已经被验证的东西。很多年前,或者说现在一直都在发生的事情,就是把一个产品从一个国家复制到另一个国家。
早期中国很多互联网产品,也是从美国复制过来的。既然它在美国已经证明了一定的 PMF,把它拿到中国来,可能也会 work。
StressWatch 也是一种类似的方式。我们发现中国和美国之间存在一定的信息差,比如 HRV 这个概念。另一方面,当时市面上没有做得很好的产品,大家的产品大概在 60 分左右,而且数量很少,只有一两个。
我们用设计和整体体验把产品做到 80 分、90 分,再进入一个有需求但相对空白的市场,整体就会比较顺利。
很多开发者做产品时,都会参考同类型产品和榜单。我们自己也犯过类似的错误:看到一些排名靠前的产品,觉得它好像也不复杂,我们可以做一个比它好一点的。
但这里面有问题。你可以硬抄一个产品,也可以做一个比它好 5 分、10 分的产品,但用户不会为了 5 分或 10 分的提升,就迁移自己的使用习惯。
用户的迁移成本必须低于他获得的价值。很多人用习惯了原来的产品,就不会改。哪怕你做了一个比竞品好 10 分的产品,但竞品已经有很多用户,你发一篇小红书帖子,原产品的用户还是会在下面说:“我觉得那个更好用。”
他们不会使用你的产品,却一定会说原来的东西更好用。这样的产品很难推广。
我不建议大家硬抄,但参考竞品、获得灵感还是可以的。如果要看榜单和类似产品,我会看一个细分类别里排名 200 到 500 名左右的产品。
这类产品说明有一定用户需求,但还没有特别大的玩家。如果你发现某个产品做得很差,却仍然有人用,那有可能就找到了一个机会点。
如果看头部产品,能做到头部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很难直接复制。
Koji
这个角度很有意思:看 200 到 500 名的产品,做得还没那么好,但已经能冲进前 500。
Ronghui
还有其他寻找 100 个 bad ideas 的角度或思路吗?
Speaker 1
第二个方法,也是刚才提到的,不要害怕需求小。
我忘了在哪里看到过一个很有道理的 framework:画一个横轴和一个纵轴。横轴是人群数量,纵轴是需求强度。用最简单的二八理论,就会分成四个象限:
80% 的人有 80% 的需求;20% 的人有 80% 的需求;20% 的人有 20% 的需求;以及 80% 的人有 20% 的需求。
80% 的人有 80% 的需求,就是大部分人的强需求。现在基本都被大厂做掉了,比如大家都要打车、点外卖、通信,这些已经有美团、微信等产品。
80% 的人有 20% 的需求,适合大公司作为一个边缘业务或者子业务。很多人有这个需求,但需求没有那么强。如果大公司有一个主业务,可以把流量带给这些副业务,就能降低获客成本。
比如摩拜单车。骑车是很多人都会有的需求,但没有那么强,大家也不会愿意为它付很多钱,所以它适合被美团收购,作为一个子业务来运营。
最适合小团队,或者希望靠产品养活团队的,是 20% 的人有 80% 的需求。人群可能很少,但需求非常强。
比如 WHOOP 面向的狂热运动爱好者。听起来这类人群很少,但他们真的有监测身体数据的需求。
我自己虽然还没到狂热运动爱好者的程度,但现在每周会去两到四次健身房。如果一周不去,我就会觉得不舒服。对我来说,健身房就是一个很强的需求。甚至旅游订酒店时,我也会优先选择有健身房的酒店。
最近还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是拍照识别食物,专门给糖尿病人使用。一般人不拍照也没关系,但糖尿病人或者其他特殊群体,一定要知道食物中的具体成分,因为这对他们的身体状况影响很大。
这也是找到了一个非常细的群体去做产品。这类用户的需求很强,把这批用户服务好之后,需求也可能向外泛化。至于能不能泛化到特别大的范围,不一定,但作为一家小公司,我觉得已经够了。
最后一个象限,是 20% 的人有 20% 的需求。这类需求可能不适合作为公司的主产品,甚至不适合用公司的方式去做,或者不适合投入很高的成本。
现在 AI 能够提高编程效率、降低成本,这部分需求未来可能会得到一定满足。但这类需求的优先级相对较低,创业者还是应该优先看 20% 的人有 80% 的需求。
我还想补充一个方法。这个方法更适合已经有一定产品,或者能够比较方便接触到某个社群的人。
很多时候,大家会从技术角度看趋势:这个技术会发展成什么样,然后从一个 idea 或者大的趋势判断,最后收敛到一个产品 idea,再落到具体用户身上。
另一种方式是反过来。我先有一些用户,先了解这些用户有什么特点,然后针对他们做一个具体产品。这样获客成本可能更低,也更有实感,知道用户在想什么。
比如我们做了 StressWatch 之后,又做了一款叫 PeakWatch 的 Apple Watch 软件,面向的还是 Apple Watch 运动用户。因为已经有 StressWatch 在先,我们有很多 Apple Watch 用户,做 PeakWatch 时不用担心冷启动,可以直接发问卷,找到喜欢运动的人,拉他们来做产品测试。
还有一本很多人读过的书,叫《小而美》。书里的作者建议,先去找一个社群。它可能是你身边的社群,比如邻居、俱乐部,先观察大家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再从这个社群开始做或者销售他们需要的东西,然后慢慢做大。
最后,我觉得每年的技术趋势也要关注。特别是 iOS 开发者,一定要关注每年的 WWDC。
StressWatch 能够被 Apple Store 全球推荐,也是因为我反复看了几遍 WWDC 的发布会,然后思考我们能做什么。
去年 Apple 在 Health 里增强了和心情记录相关的 API,开发者可以更简单地把心情记录写入 HealthKit。以前做心情记录产品,需要自建服务器,把用户数据放在自己的服务器里。现在可以直接存到用户的 HealthKit,甚至不需要服务器。
我们就基于这个功能,在 StressWatch 里增加了心情记录功能。刚好这个功能也是 Apple 想推广的,所以我们被放进了一个心情记录专题,获得了全球推荐。
刚才提到的晒太阳功能也是类似的机会。再往前,Apple 开放桌面小组件时,也有一波做主题美化的公司发展起来。
所以每个 iOS 开发者都应该关注 Apple 的步伐。紧跟 AI 的步伐也是一样,只不过 AI 好像有点相反。前两天还看到一个梗图,说 OpenAI 像一列火车冲过来,把所有创业公司都碾碎了。
Ronghui
你刚才提到了很多方法。现在回头看,有哪些是你走了弯路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Speaker 1
我们走了很多很多弯路。刚才提到的那些点,基本上都是走过弯路之后才意识到的。
第一个,如果发现有一个 PMF 产品,就不要犹豫、徘徊,要全力去做。
第二个,小团队不要害怕做小需求。你本来就是小团队,能服务好几万名用户,让这几万名用户愿意为你付费,团队可能就已经不用担心什么了。
我觉得这可能也是我没有待过传统互联网公司的一个好处。互联网公司立项时,通常要看一个很大的市场,要有非常多的用户。但小团队不一定需要这样。
第三个,产品体验不是决定性因素。你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把体验拔得特别高的细分领域,而不是在已经做得很好的产品上锦上添花。后者很难做出来。
还有就是增长方式和产品本身一样重要。我们早期吃过一个亏,因为我和合伙人的背景都偏硬件、软硬件结合和咨询,对纯软件增长没有太多经验,所以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学习。
产品做出来只是第一步。如果能从 0 到 1 做出来,而且发现它有 PMF,那很好。但后面的从 1 到 100,你肯定要投入百倍、千倍的精力和资源去完善,增长同样重要。
Ronghui
你认为增长机会点和产品机会点一样重要。那过去你们看到了哪些增长机会,并且抓住了、拿到了正反馈?
Speaker 1
StressWatch 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刚才提到,中国和东亚市场在这个方向上相对空白。StressWatch 做完之后,在国内增长得不错,我们很快就想到要出海。
当时我们没有太多出海经验,只是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做,但还是启动了产品出海投放。每个产品都有自己的窗口期,不只是产品本身有窗口期,增长也有窗口期。
最开始,StressWatch 在很多国家的投放成本非常低,因为没有类似产品,我们可以用很低的成本快速进入那个市场。但到现在,这些国家的获客成本可能已经翻了两三倍。
时机非常重要。出海时,能占领一个大市场当然最好,中国是大市场,美国也是大市场,北美也是大市场。但即使一开始拿不下大市场,先拿下一个小市场也不错。
比如日本、韩国以及很多欧洲国家,消费能力都不错。
Ronghui
那增长上有没有走过什么弯路?
Speaker 1
有几个。
第一,最开始没有完全投入精力,没有全力以赴。
第二,我们当时没有理解出海产品有哪些增长方式,也没有投入足够多的资源去做,所以产品做了一年多之后,才算正式开始出海,大概是去年 6 月左右。
那时我们才开始在很多国家提升投放额度,正式做出海。但现在看,其实已经有点晚了。
所以我们现在做产品,基本是产品做出来,验证有 PMF,没有严重 bug,就会很快启动对应的出海动作。
Ronghui
现在对 StressWatch 有什么打算?你们还做了新的产品,是打算把精力都放在 StressWatch 和新产品上,还是还会继续做别的?
Speaker 1
现在有三款产品在运营:StressWatch、PeakWatch,还有一款叫练就。今年我们会花比较多的时间做这三款产品。
我们内部差不多分成两个小 team,一个 team 做 StressWatch,另一个 team 做 PeakWatch。全职加兼职大概接近 10 个人,所以能够分成两个小团队来做。
之后会根据产品和公司的阶段发生变化。像我们这种健康工具类产品,发展到一定程度,可能不适合再往里面加很多杂七杂八的功能。尤其是海外产品,用户比较习惯一个产品专注做好一件事。
到时候我们可能会腾出一些精力研发新产品。另一种可能,是和其他团队聊一聊,考虑合作开发,或者收购一些小产品、小团队。
Ronghui
那你想被收购吗?
Speaker 1
暂时还不想。
但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人。一个产品能不能做好,或者一个组织能不能做好,最主要取决于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
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有限。像现在我觉得自己全部放在 StressWatch 上,就已经很够了,没有精力再真正去做一个新产品。
如果想拓展新产品,一定要找到新的人。我们可以有很多合作形式,比如产品合伙人、公司合作,或者收购。我们现在是很 open 的状态,大家有兴趣也可以找我聊聊。
Koji
刚才听起来,大家可能都会想:做完第一个成功的产品,再做第二个、第三个,慢慢做更多,最后就会变成一个 App 工厂。
现在无论国内还是全世界,都有很多这样的 App 工厂。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认可,也希望最终变成那样的 App 工厂?
Speaker 1
有很多。我们现在其实还是一个小作坊,但目标可能就是成为那样的工厂,从小作坊慢慢盖出一个工厂。
具体模式我们还在探索。从我现在看到的比较成熟的 App 工厂来说,有很多值得研究的案例。
比如 AIBY。它注册地在美国,但我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个国家的团队。他们成立时间比较早,很多产品都跑得很好,商业化能力也很强,是一家比较知名的公司。
还有很多新的 App 工厂。有些人听到“工厂”会觉得粗制滥造,但你真的把它们的产品下载下来,会发现有些产品非常精致。
先说国内。有一家叫 Underjoy,是北京的公司,具体信息不是特别清楚。类似的公司,很多都没有拿融资,也比较低调。
Underjoy 有好几款产品。下载之后会发现,不管是整体设计、动画,还是引导用户付费转化的商业化,都做得非常好。
他们有一款叫 Me+ 的软件,说白了是一个 To-do list。它洞察到,大家通常认为 To-do list 是给追求办公效率的人用的,但其实很多家庭主妇也需要 To-do list,只是过去没有人为她们做。
而且除了效率之外,很多人还有情感和自我成长的需求。你去看 Me+ 在 App Store 的介绍图,会看到一个家庭主妇在拖地。家庭主妇可能比上班的人还忙。
Ronghui
它和一般的 To-do list 有什么不一样?
Speaker 1
首先,它的设计很可爱、很有意思。第二,它包装了很多内容。
除了 To-do list,它还提供了很多可以直接拿来用的清单,比如个人成长清单、改变清晨的 5 个习惯等。这些现成的清单也被融合进产品里。
对于有自我成长和改善生活 routine 需求的人来说,他们会很容易上手。它的付费转化也做得特别好,大家可以下载看看。走完它的 onboarding 之后,你会觉得“不行,我一定要掏钱”。
Ronghui
这个 App 叫什么?
Speaker 1
Me+,就是 Me 加。
Ronghui
我想到,国内其实还有一些更早的 App 工厂。那应该是上一个时代的公司,他们以前做过一个日历和一个倒计时。我记得那个倒计时 App 很有名,叫 Days Matter,也就是倒数日。
Speaker 1
早期那批 App 工厂,主要是因为 Apple Store 刚上线,用户需求在快速增长。他们做了很多质量不错的应用,被 App Store 推荐,也获得了很多自然下载。
那一批公司的特点是以自然流量为主。但后来自然流量越来越少,因为市场上的 App 越来越多,于是出现了第二批 App 工厂。
第二批 App 工厂,实际上和出海基础设施的全球化有关。Facebook 和 TikTok 在获得全球用户的同时,本身也是巨大的广告平台。
很多早期入局的公司,可以用比较低的获客成本,在 Facebook 和 TikTok 上获得全球用户。这是非常重要的基础设施。
这一类公司里有很多案例,比如 Android 相关的公司,还有国内的瑞奇。最近也有不少人在讨论睿琪,他们做了形色识花之类的识别软件。
他们也是因为有 Facebook 这样的投放和广告平台,能够比较方便地触达到全球用户,而且能触达到付费意愿和变现能力都比较强的用户。
Ronghui
刚才说了第一代和第二代 App 工厂的区别。为什么第一代没有进化到第二代?听起来好像只是增长能力的区别,而不是产品能力的差异。
Speaker 1
增长能力其实很难长出来。
我还观察到一些类似的应用,比如 Me+。他们其实也不是第一个做类似产品的,之前有一个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也是类似的产品,以自我成长和精美画风的 To-do list 为主体,当时也获得了很多 Apple 推荐。
但那家公司在比较早期主要依赖自然流量,没有及时跟上后来以投放为主的增长方式,所以用户就慢慢越来越少了。
Koji
《十字路口》公众号最近正在写一篇文章,应该会在这期播客前后发出来,叫“关于瑞奇,你不得不知道的十个秘密”。他们非常神秘。
前段时间有人曝光了他们的收入数据,这件事就在各个平台刷屏。我们做了很多功课,从 BOSS 直聘、LinkedIn,甚至脉脉上面搜到了很多有趣的资料。
从这些资料里,可以间接看出,这家公司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和收入,背后还是有很多独到之处。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们的公众号。
Speaker 1
国外的话,我比较喜欢一家叫 Lumi 的法国公司。
作为设计师,会天然喜欢设计好的东西。Lumi 的官网设计得很漂亮,而且它的每个产品应用,设计质量基本都在线。他们做的产品也有很多和运动健康相关。
还有一家乌克兰公司叫 Genius,他们有很多产品。比如 BetterMe,在很多国家的健康健身应用榜单上都排得很靠前。
还有一家叫 Wudu。它其实是一家游戏公司,但他们的模式很有意思。
Wudu 是一家在法国做超休闲游戏的公司,同时做自有业务,也做发行。我们之前也和他们聊过。他们有很强的增长能力,因为除了发行自己的产品,还能帮其他开发者发行。
他们内部创新的方式也很有意思。我读过一篇关于他们的报道,他们把产品部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只做 prototype,另一部分负责正式产品和运营。
Prototype 团队是一群最有想法、最喜欢玩法创新的人。他们会不断尝试各种玩法,做完之后交给增长部门进行最初的投放和增长实验。
一旦某个玩法的数据表现特别好,就马上移交给业务部门。业务部门会基于这个玩法继续开发,设计付费点,推进商业化。
把 Prototype 部门和产品业务部门分开,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可能很适合游戏行业。
Koji
感觉很像一个孵化器。
Speaker 1
对,一个很大的孵化器。
还有一些公司我不一定特别喜欢,但它们确实很厉害。比如有一家名字很独特,叫 ABISHKKING,是一家中国公司。
他们做了非常多健身相关的应用,而且很多是自我套壳。比如同样是提供课程的应用,他们会做腹肌训练、胸肌训练、女性胸肌训练、男性训练、30 天练出腹肌、7 天减掉小肚子等不同产品。
他们做了非常多这样的产品。最夸张的是,疫情期间有一年,全球下载量前 10 的健康健身应用里,他们占了一半。
Koji
听起来打法非常富有想象力。换一种漂亮的说法,就是路子很野。
Speaker 1
对,路子很野。
所以,虽然大家都把这些公司叫作 App 工厂,但不同公司的玩法差别很大。有些擅长产品质量和产品洞察,有些擅长自我复制、做产品矩阵,还有一些像 AIBY,商业变现能力非常强,用户转化率很高。
如果你的产品不知道怎样提升转化率,可以参考 AIBY 的产品。
Ronghui
今天 Patrick 给了我们非常大量的信息。大家去搜一搜、看一看,估计好几天时间就过去了。再结合前面聊到的寻找 ideas 的方法,我觉得这一期会给听众带来很多收获和启发。
我想问 Patrick 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回头看,会怎么评价自己过去的这两年?如果和同样在两年前开始做开发的朋友相比,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吗?
Speaker 1
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两年前,和我们差不多同时开始做的很多项目,后来都没有继续。有很少的团队能像我们这样,把产品做出来,取得用户增长,而且我们现在接近 10 人的团队也能够自负盈亏,在没有特别大压力的情况下持续运营。
当然,同类型产品和竞品的增长也会带来压力,但不是那种关乎生死的压力。所以我肯定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两年,我个人也有非常多的成长和进步。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最开始提到的:我想自己提出问题,自己解答,并且自己判断这个问题有没有价值。
第二点是,我以前的角色偏产品设计,对完整做一门业务没有太多经验。这里的完整,是从招人、立项目,到产品怎么做、营销预算怎么花、应该花多少钱。
它变成了一个全链路的事情,而且非常残酷、非常直白:每个月花多少钱,赚多少钱。
因为我们是一个 bootstrapped 的团队,没有拿融资,所以花钱一直非常谨慎。无论是招人还是投放,都要先算清楚 ROI,确认可以,才会做下一步计划。
尤其是去年 6 月,我们开始在海外发力做增长。那时候可以肉眼看到广告账户里的花费,马上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字。
差不多有一个月,我基本没有睡好觉。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前一天花出去的钱,转化到底怎么样。
Ronghui
主要是因为当时数据很不稳定吗?
Speaker 1
第一是因为以前没做过,没有经验。我们当时会制作一些素材,也请了一个比较有投放经验的朋友来做。但花出去的毕竟是自己的钱,不知道这些钱投出去之后能不能回来。
有时候几天花的钱,可能就是自己前几个月赚的钱,所以肯定会紧张。
后来那个月跑顺了,发现没有亏,至少花出去的钱过两个月还能回来,就觉得还行,可以继续做。
其实这类 App 工厂,大家可能看到账面数字不错,但大部分钱都会花到广告平台上。这是一种现金流生意。
它不像很多互联网产品,后期因为网络效应,获客成本可能进一步降低。这类 App 工厂做的产品,或者我们现在做的产品,偏工具类,产品规模越大,获客成本有可能越高。
因为在广告平台上,购买量越大,CPI 可能越高,也会吸引同质化竞争,最后大家一起把价格抬上去。
Koji
但用户会反复订阅付费,所以也是可进可退的。如果有一天不想继续卷拉新,也可以保守一点。已经获得的用户因为使用习惯和惯性,可能还会有比较长的付费生命周期。
Speaker 1
用户肯定还是会有取消订阅的。具体还是要看产品的订阅率和用户情况。
有些产品的用户可能是一时冲动购买,订阅率不一定高。所以增长肯定还是会一直做,只是要看做到哪一天。
当拉新进来的用户和流失用户相比,最终发现这笔账算不过来,那可能就会维持一个比较小的拉新预算,进入产品真正意义上的天花板。
Ronghui
你觉得今天是创业的好时机吗?
Speaker 1
我觉得现在至少有几个机会。
第一个,是全球出海基础设施的完善。
我们去看很多公司,尤其是 App 工厂类公司,有很多来自越南、土耳其等在我们看来相对没那么发达地区的开发者。他们在近几年也能做出一个工厂,可能几十个人、几十个产品。
他们依靠的就是现在全球化基础设施非常丰富,可以做全球化产品。现在做全球化真的太方便了。
有些地方我们可能会去旅游,也懂一些英文,能够和当地用户交流。但很多地方,比如非洲某个国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却可以借助这些基础设施触达那里的用户。
第二个是 AI 相关的能力。
以前要把产品翻译成各种语言,过去的 AI 翻译能力还比较差,但现在用 AI 可以很快完成全球化。不管是产品本身的多语言,还是收到用户反馈之后和用户沟通,AI 都能更好地帮助产品运营和增长。
第三,是 AI 能够让大家用更快的速度尝试更多新产品,让试错效率变得更高。
这又回到了 bad ideas 最开始的想法。每个人都可以有很多 ideas,听起来可能很好,但实际跑下来也可能不 work。
最终,一个组织的能力就变成:里面的人怎么样,以及能不能用最好的、最快的方式实验想法、不断试错。
我相信 AI 在提高效率的同时,也会提高我们的试错能力。试错次数越多,找到真正有 PMF 产品的概率也会越大。
Ronghui
两年前你们还只能叫“一百个坏主意”的工作室,现在有了 AI 之后,直接可以升级成“一千个坏主意”,甚至“一百万个坏主意”。
Speaker 1
对,因为试错成本降低了。
Ronghui
谢谢 Patrick。这一期听到了很精彩的故事,也听到了很多方法论,还听到了很多在我们知识边界之外、又有趣又有用的信息。我自己收获很大。
欢迎你以后再来《十字路口》。
Speaker 1
谢谢。我也希望有机会再来。
Koji
我们猫助今天友情提供哦。
Ronghui
对对对,我们也要感谢猫助,因为今天我们仨是在猫助家的阁楼录这一期播客。对,如果大家有听我们上一期播客的话,我们上一期播客也是在这里录的。
Koji
对,因为录完之后觉得这个地方简直是全上海录播客最舒服的空间了,就赖在这里了。
Ronghui
好呀,嗯,拜拜拜拜拜拜。
Speaker 1
拜拜。
如果你认为有朋友也会喜欢本期十字路口的内容,请转发微信推荐给他们。最后,欢迎你加入十字路口的会员群,我们鼓励大家在群里聊天互动、交朋友,寻找未来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