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ker 1
欢迎收听十字路口,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十字路口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形容他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AI 正在给各行各业带来改变,我们寻找、访谈和凝聚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和他们一起探索和拥抱新变化、新的可能性。我是主播科技杨元辰,联合创办了街旁、新世相和糖岛。我相信科技,尤其是 AI,会在未来十年彻底改变社会,赋能人类。欢迎大家找我聊天,碰撞想法,链接下一个可能性。本周的十字路口是农历新年前最后压轴的一期,我们打算来聊一聊在 AI 创投领域人人都关心的一个话题,就是 AI 的出海。
2024 年有越来越多 AI 创业者把目光投向海外市场,也出现了一大批年收入超过 1,000 万美元的出海产品。比如 Monica、Opus Clip、HeyGen、Higgsfield 等等,我们能数出数十家,待会儿会一一细数。
出海看上去势不可挡。我最近见到不少 AI 创业者,和他们交流后不夸张地说,10 个人里面有 5 位都说已经在做全球市场了;剩下的 5 位虽然现在还在做国内市场,但也都蠢蠢欲动,在积极思考、储备资源,或者积攒出海的勇气。
所以本周我们打算聊一聊,AI 领域的创业者们为什么要出海,他们看到了哪些我们没看到的机会和可能性;而那些已经迅速从 0 到 1、实现超过 1,000 万美元收入的 AI 公司,又做对了哪些事情?我们要如何学习、模仿,甚至复制他们的成功经验?
本周我们邀请到线性资本董事总经理郑灿。线性资本在 2024 年投资了 11 个 AI 项目,非常活跃。一年下来,我估计郑灿也聊了上百个 AI 创业团队,一直在一线感知市场的水温。
今天的另一位嘉宾是 Linkloud 联合创始人高宁。这两年,高宁陪伴了超过 100 位出海的企业家前往美国和日本,对 AI 这一波创业者思维的变化和市场趋势有着独特的洞察。
大概半年前,高宁也做客过十字路口,和我们聊过一期《那些你不知道的 AI 产品正在海外闷声赚大钱》。那一期我们介绍了差不多 20 个优秀的出海 AI 产品。今天我们也会和高宁一起继续分享,看看最近半年又出现了哪些在海外闷声赚大钱的新产品。
首先欢迎二位,也请二位分别用一个关键词来形容自己的 2024 年。高宁先来。
高宁
谢谢介绍。今天很开心能和郑灿一起,再次录制半年后的第二期节目。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 2024 年,我会选择“解锁”,英文就是 unlock。今年算是我自己创业、做这个社区的第 2 年,所以“解锁”这个词意味着我们在新的地方,包括湾区和东京,开始做自己的沙龙,也认识了很多本地创业者。
第二个解锁,是我们有机会看到从 2023 年开始和我们一起出海的公司,到 2024 年有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和落地,尤其是在日本市场。我们也有幸陪伴了这个从 0 到 1 的过程。
Speaker 1
郑灿,你的 2024 年关键词是什么?
郑灿
谢谢。我觉得我们的 2024 年可能可以用“发现”来形容。
因为我们主要在线性资本投资 AI 应用,而整个 AI 应用领域今天还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所以常常有一种感觉:我们站在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就好像站在一片非常空旷、而且每天都在变得更大的平原上,寻找新出现的物种。
这种感觉,坦白讲,在过去很长时间里是很少有的。有一句话叫“风起于青萍之末”,我觉得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Speaker 1
这个比喻非常形象:站在一片空旷、而且每天都变得更大的平原上,寻找哪里有新的生命正在出现、孕育。
1. AI出海赢家崛起
前面我们提到了好几个年收入超过 1,000 万美元的出海 AI 产品,还有哪些是我没提到的?你们觉得有哪些特别值得介绍给大家?高宁先来,再和大家说几个。
高宁
我就说一个可能大家已经听过的,徐浩做的 Plaud AI。
它是一款适配 iPhone、帮助大家在通话中录音的 AI 硬件。通话结束之后,它会给你发送 summary。它可能都不能叫年收入超过 1,000 万美元,因为大家在朋友圈里也提到过,它现在的月收入已经超过 1,000 万美元了。
不管从增长的角度,还是从产品定义的角度,这都是一款非常典型、很有代表性的 AI 产品。它也借助了 TikTok 这样的新兴渠道,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场景,迅速打开了市场。
这就像上一期节目里谈到的:找到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人群或者需求,但实际上这是一个被大家低估的需求,然后迅速打开市场。
Speaker 1
其实看到 Plaud 的时候,很多人会认为它做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电话录音,然后 AI 转成文字、记录下来。这听起来是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很可能也会面临非常激烈的竞争,甚至来自华强北的超低价竞争。
因为你和他交流应该比较多,我有两个好奇:第一,他是怎么在这样的竞争里面做到第一名的?第二,他现在如何思考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山呼海啸般的山寨竞争?
高宁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硬件是一个切入口,但真正要延展的,其实是在数字世界。也就是说,当你把物理世界里的语音、音频变成文字之后,到底还能给不同画像的用户提供什么样的价值?
他其实提到过,真正因为 AI 软件增值的部分,要通过订阅制实现价值。去年下半年开始,有些职业人群,比如律师、牙医、现场施工的工人、保险销售,实际上会把它当成一个在工作场景中非常有效的产品,大家还是非常愿意订阅和续费的。
回到第一个问题,我觉得徐浩应该是我看到的,在 ChatGPT 快速出现之后,快速抓住红利、找到机会并结合得最好的一批产品之一。至少从 2023 年的角度来说,它一定是最快推出这款产品的。
对于这样的用户群和用户心智,第一个做的人如果做得好,还是能占据很大的优势。不管是关键词搜索,还是视频播放量,都会形成很长尾的优势。
Speaker 1
郑灿,你看到的年收入超过 1,000 万美元的出海 AI 产品里,有哪些让你觉得特别值得一提、眼前一亮?
郑灿
我们投过一家企业叫 Notta,可能大家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他们主要做会议智能 AI 助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一轮 AI 的发展,让这件事变成了可能。
跟大家不太一样的是,他们从日本开始做。我们看着他们从在日本一个月赚几千美元,到现在整个收入肯定已经超过 1,000 万美元了。
现在,Notta 在日本 C 端用户群体当中的占比超过 75%。他们从日本开始做 PLG,从 To C 转向 To B;另外一方面,他们也开始做 globalization。
他们从日本走向日本以外,现在大概有 25% 的收入来自日本以外,可能有 20% 来自美国,这一点大家可能还不太了解。
Speaker 1
其实做会议转录也是一个非常红海的地方,那 Notta 是怎么做到今天这样的成绩的?
郑灿
我觉得可能有两个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日本市场是一个很特别的市场。日本天然存在一道屏障,使得很多竞争对手还没进来就被挡在外面,而且是自愿被挡在外面。
在这道屏障之外,日本本土的竞争相对偏弱,而日本整个市场又是一个供不应求的环境,所以 Notta 在日本通过正规军的打法做 SEO,就能够比较顺利地成长起来。
Speaker 1
他们在日本做 SEO 也是做 Google 吗?用日文的本地团队,还是用会日语的中国人做 SEO?
郑灿
最开始的时候,用会日语的中国人就可以。当然,如果能找到在中国的日本留学生,也可以。
因为做 To C 的时候,其实没有必要去日本。但当开始走 To B 的路径,就需要有日本办公室,也需要有日本的一号位,那是一次战斗升级。
Speaker 1
我们刚才还聊到另外一个年收入超过 1,000 万美元的 AI 产品,叫 Higgsfield。它其实比较低调,所以大家日常可能不太讨论。
Higgsfield 有一个产品群,有好几十个产品。刚才让我很惊讶的是,郑灿提到 Higgsfield 目前的状态只有它的创始人彪哥才能做到。能不能请郑灿给大家介绍一下,彪哥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厉害?
郑灿
我觉得彪哥最厉害的地方,是在过去的经历当中形成了非常完整的一套运营流量的方法。
从选品到运营流量,很多时候同样一件事情,在会运营的人手里和不会运营的人手里,在流量上是千倍级的差异。我觉得整个 Higgsfield 的灵魂人物就是他。
2. 创始人亲自驱动出海
Speaker 1
我很好奇,二位回头看这一年,会觉得自己做了哪些值得分享的事情?
高宁
之前我在极客公园打趣说,我是中国的 2024 年郑和,因为我带着创业者出海,像当代郑和一样。
第一件事,我觉得在上下半年,我们比较完整地每半年去了 1 次硅谷和日本。一方面我们看到,不管是初创公司的创始人,还是更多上市公司或者准上市公司的创始人,都会亲自带队,带着高管,和我们一起去实地考察。
我看到了所谓的湾区 founder mode,也就是创始人亲自驱动的精神。我觉得这非常明显,这是和 2023 年相比变化很大的一点。
第二件事,是在继续落地的过程中,2023 年我们做了第一期关于 SEO 的 workshop。2024 年,在大家继续发展、继续关心的话题之上,我们新增了两个板块:一个是 PMF,另一个是 social marketing。
海外推广的方式和国内有非常大的不同。这不仅仅是渠道不同,而是你要思考目标市场的用户在想什么、关心什么,这也是一种思维模式的转变。
最后一件让我自己挺开心的事情,是在日本做了第一场面向华人的沙龙。
3. 工程师红利走向全球
Speaker 1
郑灿,线性资本这一年应该是最活跃的美元基金之一,投了 11 个项目。可不可以分享一下你们主要投了哪些方向?如果可以透露,也可以介绍一下投了什么样的公司和产品。
郑灿
我们今年在 AI 方向上一共投了 11 个项目。年初的时候,我们也 launch 了一个 program,叫 0 to 1,主要是为了帮助新的全球化 AI 创业者。
今天 AI 还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实际上对于我们是这样,对于创业者也是这样。我们希望有一些新的变化,能够更轻、更快地提供帮助。
今年投的 11 个项目主要都是面向全球市场,大部分是 To Consumer 和 To Professional,绝大部分企业 based 在中国。主要方向大概有几个:教育陪伴、生产力工具、科技消费品,这也是我们会持续关注的方向。
根本上讲,我们对于方向并没有那么设限,但确实有一些倾向。更多的其实也是由 AI 最早落地的先后顺序导致的。
Speaker 1
线性资本投了 11 个 AI 项目,整个线性资本一共投了多少个项目?
郑灿
整个线性资本投了 17 个。
Speaker 1
所以 AI 项目的占比还是非常高的。
刚才我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细节:你说大部分都是面向全球市场的 AI 公司,这个“大部分”到底有多大?
郑灿
应该除了一个之外,全是从一开始就面向全球市场。
Speaker 1
我想这和早几年投资的版图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不会有这么高比例的出海项目。
这是你们刻意为之,还是不知不觉就投出了这样一个分布?
郑灿
其实我们做了蛮长时间的思考。关于这个问题,最大的一个原因,我觉得还是中国的工程师红利。中国的工程师红利应该转到一个更大的市场去。
基于这个想法,我们开始走全球化的路。
4. 华人创业者走向全球
Speaker 1
这一年二位的工作看上去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关注 AI 出海,有没有什么让你们印象特别深刻的故事?
高宁
我在东京参加了由 We2AGI 以及 ComfyUI 华人社区积极组织者、大模型 AI 创业者等共同组织的 ComfyUI 第二次全球峰会。
我没有想到,他们不仅邀请了 ComfyUI 背后的创始人,还有那么多视频 AI 大模型背后的训练师,以及非常厉害的创作者、设计师和爱好者一起聚在东京,完成了整整一天、将近 20 场交流。
这是中国人一起发起的全球性活动,对我的冲击非常大。
我再快速说一下第二件事。我在湾区接触到一位 YC 的华人创业者,他也是做 AI 创业,进入的是医疗领域。
他真正用 AI 进入医院的信息化和自动化服务。虽然这是一件特别苦、特别繁重的事情,但确实能够帮助特定门诊部、护士以及背后从事重复性工作的劳动者,释放大量产能,让他们真正去做对患者、对医院有价值的事情。
Speaker 1
但我其实想问第二点:作为华人,又做 SaaS,或者在这么传统的领域创业,你不会担心遇到很多挑战、融入障碍吗?
高宁
他给了我一个非常让我感动的回答。他是 PhD 出身,从来没有想过要做 AI 加 SaaS 的创业,但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看到像 Notion、Airtable 这样的公司,创始人其实都是华人。
这些创始人在早期花了很多时间打磨产品、了解用户,并不是 day one 就做出一个成功的产品,而是 pivot 了很多次,最后才做成这么成功的公司。这件事真的鼓励了他们。
他说,也正是因为这些公司的成功,VC 才更有勇气和信心投资华人去做 SaaS,或者进入相对来说壁垒和障碍比较高的领域。
所以他非常想把自己的一些经验分享出来,或者在之后有机会贡献出来。
Speaker 1
一个是你看到了勇气,另一个是看到了创业前辈给新一代创业者打的样,以及他们带来的力量。
其实我们前几期有一期复盘美元基金的节目,里面也花了很长篇幅讨论美国的美元基金现在非常积极地投资华人团队。
当时我们做了一些统计,像 a16z 的 Speedrun 孵化器里,就投了可能七八个华人团队。他们甚至招募了具有中国背景、在中国读本科的投资人加入,这也是他们历史上少见的一次招聘。
我觉得这背后释放出的信号,也是他们对这一批新的华人创业者做海外市场寄予了厚望。
郑灿,你这边在 2024 年有没有和出海相关、印象深刻的故事或者人物?
郑灿
我大概也先讲两件事。
一件事是,我也参加了 Linkloud 高宁组织的日本 trip。那实际上是对我今年启发最大的一次 trip,也是我第一次去日本做类似商务考察的工作。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日本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市场,是一个和中国、美国都不太一样的市场。它也触发我去思考:很多时候,当一件事情的第一个台阶很高,存在跨越第一个台阶的问题时,大家往往会失去探索的兴趣和勇气。
但这个台阶之后,可能是一条通途,甚至是一座乐园。这个事情对我而言印象特别深,也在一定程度上指导着我现在做的一些工作。
另外一件事,刚才我们说 AI 处在非常早期,今年年初 launch 了 0 to 1。实际上在同一时间,我们也做了一些别的工作,开始认真地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写文章。
背后的原因是,我们觉得在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在思考未来会怎么样、自己应该怎么样,而且没有什么正确答案,因为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
所以我们希望从这些角度帮助创业者,把我们的思考和看到的信息分享出来。我觉得在这个时代,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之前我同事跟我说过,在不同场景下听到大家说我们的公众号写得很好。但直到昨天,我正好遇到一个很老的朋友,他说:“你们好像今年开始做内容了,做得还不错。”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所以特别自豪。
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也特别鼓励所有正在思考的朋友,在这个时间把自己的思考分享出来,因为它的杠杆会特别大。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渴望 pick other people's brain 的世界。
Speaker 1
推荐大家关注线性资本的公众号。郑灿刚才提到,线性资本今年非常积极,不只是投资积极,做内容也很积极。
5. 融资不再是必选项
你今年看了多少个项目?在一线有什么体感?
郑灿
我来之前数了一下,我们正式接触的项目大概有 100 多个。但这 100 多个指的是我们可能正式聊完、需要入库的项目。实际上,大家知道我们可能会更 casual 地做很多 first touch,所以数量会更多一些。
我有几个比较明确的感受。
今年整体的速度,确实不需要去抢项目,没有所谓的抢项目这件事。我觉得可能有几个原因,未必像大家想的那样是投资冷却了,而是某种程度上,我一直觉得所有东西都在飞快变化的时候,创始人也在仔细思考,投资人也在仔细思考,双方的思考要到一个点上,投资才会发生。
所以这是一个相对更正常的事情。当然,在一个变化的过程中,思考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不像原来,大家可能很长时间处在一个 status quo 里,那些思考早就做完了,我一看到就可以投。今天很多时候,大家都要仔细想一想。
另一个方面,我觉得今天整个创业的试错成本也变得更低了。因为 AI 的原因,试错成本显著低于原来,试错速度也比原来更快。
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大家的确在期待创始团队能够给出一些让我们相信的东西。反正也不用花很长时间,至少从我们的角度看,很多东西都可以很快做出来,所以这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回过头来,我觉得还是那句话:这是正常的投资速度。整个市场上,至少我的感觉是绝对不缺钱。只要创始人在自己的阶段 deliver 一个好的结果,不管你是 pre-market、pre-product,还是在 PMF 阶段,都不用担心融资问题。
你在 pre-product 阶段有一个特别好的想法和 prototype,在 PMF 阶段有漂亮的数字,我觉得都不用担心融钱。这是我的感受。
Speaker 1
高宁其实也是前投资人,现在可能和做投资人一样,每天还是和创业者泡在一起。你这一年下来有什么样的体感?
高宁
大家可能已经发现,前面聊到的 Plaud、Higgsfield,还有很多发展得很不错的公司,不管从用户角度还是收入角度,都增长得挺好,但其实都没有拿钱。
我们今年确实见到了越来越多这样的公司。并不是说它们从头到尾真的不拿钱,而是说你可以不用拿钱,但快速试错的市场成本真的变得很低。
有些创业者实际上就是一个人、两个人,或者一个小团队,快速在某些产品上进行验证。他们也成为很好的 indie hacker,或者独立开发者、小团队,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收入规模。
这个时候,他们可以选择不融资。
6. 海外闷声赚钱新品
Speaker 1
半年前,高宁和我们有一期节目,聊的是那些在海外闷声发大财的出海公司。那期节目播放量非常高,大家都想从里面找到财富密码。
又过了半年,想问问高宁,你有没有发现一些新的在海外闷声赚大钱的出海产品?
高宁
第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去年上半年我们聊到了很多和文生图相关的产品,包括 Krea Pro、Photo AI,以及其他一些产品。
2023 年开始,它们抓住了 Stable Diffusion 以及图片侧开源产品的机会,快速增长,发展得非常不错,是很有代表性的出海公司。
回顾 2024 年,我发现首先这一类公司由图片延展成了多模态,加上视频,包括从文生图变成图生图、图生视频。这一波红利远远没有结束。
像 OpenArt、PixVerse,都是很好的产品。它们在收入增长、人群细分,甚至国家和区域的增长上,都有特别大的突破。
举个简单的例子,针对健身人群的产品,针对不同国家和地区修图人群的产品,针对不同年龄阶段修图需求的产品,甚至针对 SMB 做海报的需求,或者针对餐厅特殊场景的产品,开发出来之后都让它们的收入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远远超过大家的想象。
第二个我觉得有意思的品类,是之前和 Cody 讨论过的宗教类产品。
比如有一个华人开发的产品叫 Bless,主打基督教应用,比如帮助用户诵读经文、进行引导式祷告。但它达到的效果并不完全是功能性的,更多是心灵上的提升。
我知道它也有很大的增长。包括之前来我们沙龙分享过的 XMind,它是一个做脑图的非常成功的产品。他们在去年或者一年之前推出了一个和佛教结合的产品,据我了解,发展也非常不错。
我还知道他们开发了一个关于塔罗牌的 AI 应用。我问他们,做塔罗牌或者做这类产品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他们提到了一点让我很意外:他们的设计在色彩和人物设计上更加精美。
靠这一点,他们就吸引了很多特别在意产品外观和审美、愿意为此付费的用户。
如果还有一家公司,我觉得稍微老一点,但不少人,包括我,其实都曾经用过他们的小程序,就是“测测”。
它起步比较早,最开始做心理测试、性格特征测试、MBTI 等。现在从不同功能的角度,都可以结合 AI,达到更好的互动效果和解读效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这一两年也有非常好的增长。
第三个我觉得特别有机会的方向,前面也讲过,就是未来一两年的 AI 原生硬件。
近期的 CES 上,已经看到了很多特别有想象力的产品。一方面,创始人或团队来自中国;另一波则来自日本。
我更期待有更多从心理或情感陪伴出发、针对特别人群和特别国家推出的团队。
Speaker 1
昨天王兴也罕见地发了一条朋友圈,分享了一个 CES 上的产品,是一个很搞笑的产品,叫“呼呼”。
为什么叫“呼呼”呢?因为它趴在你的杯子上,呼呼呼地把热气腾腾、沸腾的水、牛奶或者咖啡吹凉。
我可以 echo 一下。因为我看了一篇讲 CES 硬件的文章,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这个 25 美元的“呼呼”。
我觉得它主要是在销售快乐、销售一个故事。我肯定会买。
而且高宁刚才说到这些在海外做得不错、收入也不错的新产品,我试着总结一下,其实有两方面原因。
一方面是模型能力的提升解锁了新的可能。不管是文生图、文生视频,还是开源、闭源模型新的进步,都带来了非常多新的可能。
另外一方面,像宗教类产品和 AI 的关系就很有趣。它不会说自己是 AI 产品,整个网站甚至没有任何 AI 的表述。
为什么 AI 可以帮助宗教类产品突飞猛进?我觉得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宗教产品需要大量内容,而过去这些内容的制作成本极高,AI 帮助它解决了内容供给端的问题。
另一方面,做这样的产品需要获客、获得流量,AI 在这里也帮了很大的忙,比如帮助做 SEO。
所以,类似宗教这样的产品,其实符合两个特征:第一,AI 可以高质量、高效率地生成内容;第二,AI 可以帮助做流量。它同时解决了供给端和流量端的问题,像这样的创业机会其实还有很多。
另外一个最近半年看到、和 AI 没什么关系,但让我印象非常深的产品,是一款叫 StressWatch 的 App。
因为 App 的收入相对更透明,大家可以在 Sensor Tower 上看到。StressWatch 现在每个月有 60 万到 70 万美元的收入。
我们因为在自己的博客里聊 AI 比较多,所以有时候会看不到其他领域,但在这个领域里,也不断有中国团队冒出来,做出被全世界认可并愿意付费的新产品。
去年我们看到一些 App 端产品发展得也很不错,看到了一些小团队。它们借助 Web 端已经被验证的场景,在 App 端找到相似人群的机会,快速做出移动端应用。我也相信,这会是今年一个比较大的机会。
这一波提到的很多赚钱公司都是 Web 端。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流量端红利的问题。
虽然看上去 Google 已经存在几十年了,但过去十几年移动互联网的发展,让 PC 上的流量竞争反而弱于移动端。大家可以用 SEO 非常高效地获得免费流量,这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哪怕是今天,也是不可能的。
在移动端获得免费流量,去哪里获得?所以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波看到的很多赚钱公司都在做 Web 端。
而且 AI 天然带有生产力提升的属性,所以 Web 端出现了一些新的机会。郑灿,这里有什么补充?
郑灿
因为我们主要看 based 在中国的创业公司,所以多多少少会发现,目前赚钱的赛道相对比较拥挤。
我们看到做得比较成功的产品,基本上集中在几个大的赛道,包括图片、视频,也包括 Character.AI-like 的陪伴、聊天和 Chatbot。这些赛道都很大,但也的确非常拥挤。
它们做得好,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们对这些方向本来就钻研得比较多。比如视频本来就是中国的强项,因为有 TikTok,所以有剪映,也有各种视频 AI 产品。
我们也很期待看到其他领域、其他市场里出现类似的机会。这里面其实就是刚才提到的几个推动力:比如新模型带来的新机会,或者新的模型能力。
举个例子,有很多过去闷声发大财的非 AI 领域,其实都可以被 AI 改造,也同样可能成为闷声发大财的领域。
今天语音 AI 让大家看到,今年大概是第一个 AI 说话像人的元年。如果把它用到电话上,海外有一个很奇特的领域,就是专门用电话帮你争取账单、退货以及各种费用问题。
这些事情你不愿意做,过去有公司外包帮你做,今天其实可以通过 AI 来完成。我们已经看到有团队在做这样的事情,包括他们在 Product Hunt 上的表现也很不错。
这就是一个明确知道可以挣钱的行业。
Speaker 1
这个公司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郑灿
它叫 Pine。它原来是声网的团队。
Speaker 1
这个很有意思。所以我们很期待看到类似 DoNotPay,甚至类似 BillShark 的产品,在这些本来就是一个 business 的领域里,用 AI 把事情做起来。
7. AI产品力决定体验
最近你们还看到哪些给你们很多启发的产品?
郑灿
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产品,这也是我比较上头的两件事:coding 和多模态。
在 coding 方面,我过去大概试过市面上大部分 AI coding 产品。对我而言,感受最好的是 Cursor。
这里面很有意思,因为这些产品实际上针对的是不一样的目标和客户群体。
它们给我很强的感受是产品力。我们讨论产品力强弱时,产品力其实就是把产品做到刚刚好的程度。
今天因为 AI 承担了大部分 heavy lifting,所以一个产品真正需要做的事情,是花很多时间做工程工作,把用户需要的控制权提供出来,让用户用最少的交互,最后得到一个正好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听起来很魔幻,但今天的 AI 真的可以做到。
比如我是工程师,所以我用 Cursor 的时候,需要有不少控制权,需要它按照我的想法完成任务。今天大概 80% 到 90% 的工作,它都可以按照我的想法给出正好的结果,同时又给了我足够的控制。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产品叫 Bolt.new,它针对的是不会编程的用户。我用起来就很难受,因为我总是对不准:往左偏一点,改一改;往右偏一点,又改一改。
但对于它针对的人群来说,这可能恰好是一个正好的产品。因为对他们而言,只需要用自然语言交互,就可以得到完整的结果,不需要自己做任何工作。
Speaker 1
这个其实非常微妙。看上去大家提到 Cursor 时,也会把 Bolt、Windsurf、Lovable 放在一起比较,但真正用完之后会发现,它们的目标人群和设计理念截然不同,尤其是 Devin,和其他产品更不相同。
我花了 500 美元使用 Devin,它给我的感觉是:它把我所有的快乐都剥夺了,然后把所有的不快乐留给了我。
它把我的创造能力全部剥夺了。我告诉它的东西很简单,然后它花很长时间让我等待,最后给我一个结果。我还需要非常认真地检查那个结果是不是满足我的要求,然后再和它交互。
它把我所有的快乐都剥夺了,把剩下的所有不快乐都留给了我。
高宁
你说的快乐,更多是创造的快乐吗?
Speaker 1
对。因为 Cursor 其实还是在创造,基本上每半分钟、每 1 分钟还要和它互动一次。
Devin 是你交给它一个任务,过几个小时回来检查一下。Exactly,要过很久,半小时起步,搞不好真的是超过半小时,甚至 1 个小时。
我现在用 Cursor 和 Devin,它们确实有非常不一样的用途,我也找到了什么时候用哪个的感觉。
Cursor 可以解决非常具体的问题。比如我前天刚写了一个很简单的程序,每天早上 10 点定时去 Gmail 里检查前一天有没有新的发票邮件。如果有,就把发票邮件里的附件或者链接下载下来,再存到 Google Drive 指定的位置。这样每个月我就可以批量下载发给财务,这就是 Cursor 可以做的事情。
Devin 也可能做得出来,但这种任务我倾向于不交给它。
什么任务交给 Devin 呢?研究型任务。比如我最近在想一个项目,如果要做第二个语言版本,我应该选择什么语言市场:西班牙语市场、日语市场、德语市场,还是法语市场?
这个任务我就丢给 Devin。因为它非常擅长把一个任务拆解成一个个环节,就像我找了一家麦肯锡咨询公司。它会根据我的目标,设定一套完整、严谨的思路。
这个过程其实能够带来启发,所以我在乎的并不是 Devin 最后给了我什么结果,而是它拆解任务的过程。我会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拆分思考过程。
郑灿
Devin 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工具,它更像一个人。
Speaker 1
不能说是人,更准确地说,它是一个 agent,是一个初级员工,而且在某些地方其实没有那么初级,还挺不错的。你把活扔给它,然后回过头来看结果。
我的 Devin 是在一个朋友买的团队账号里。那个团队账号里有六七个人,所以我能看到大家是怎么用的,团队之间也能互相看到。
我发现大家交给它的编程任务几乎都失败了,最后做出来的东西都不太行。所以现在我看到大家几乎都变得和我一样,把研究任务丢给它。
这个也很有意思。Cursor 是你提到的一个印象深刻、带来启发的产品,还有吗?
高宁
刚才讲到多模态,另一个让我非常喜欢的产品是 NotebookLM。
不了解的朋友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它最早是一个帮助用户做 research 的产品,但我特别想讲的是它的 Audio Overview 功能:它可以把你的材料,不管是 PDF 还是其他内容,在很短时间内生成几分钟的 podcast。
那它的产品力体现在哪里?今天 TTS 已经很成熟了,所以大家觉得这听起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实际上,我试过很多种方式,也看过很多种复刻方法,最后能够复刻到 NotebookLM 这个水平的非常少。它在很多细节上做得特别好,就像 podcast 里两个人聊天一样。
比如我在聊天时,如果高宁说到让我特别激动的地方,我就会 jump in;主持人在我们说话时会表示自己在积极倾听,也会给出一些 verbal cue,比如“yes”;大家讲到激动的时候,语速会变快,讲到其他地方时,语速又会变慢。
这些事情,其他技术手段今天都很难做到。
Speaker 1
其实已经过去快 4 个月了,有非常多复刻 NotebookLM 的努力,但没有一个做到它六成功力的。
我们之前录过一期播客,我和荣慧两个人聊了 NotebookLM 的 10 个有趣用法。最近 NotebookLM 还发布了一个新功能,更有意思:你可以听两个人的对话,同时随时跳进去提一个问题。
他们俩会停下来,被你打断,然后回答你的问题。而且在回答之前,两个人可能还会互相聊一聊、接几句话,整个过程极其自然。
这很让人难以想象。这里面一定有大量非 AI 的模型能力带来的变化,也可能是产品经理和工程师对用户的深刻洞察,再结合工程化能力得到的结果。
当时为了做上一期节目,我们去看了他们背后的团队。这个团队里有一个很有趣的核心成员,他不是工程师,也不是产品经理,而是美国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畅销书作家、写作大神。
他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这个项目,所以他的思考可能提供了一些难以捕捉的智慧,加入了一些非常微妙的东西,让 NotebookLM 做出来的产品显得比别人高一个段位,到现在也没有人复刻出来。
郑灿
你说的那位作家,他在 Hard Fork 上有一个 podcast。另外,他们的产品团队在 Sequoia 的 Training Data 上也有一个 podcast。
我觉得这两个 podcast 特别适合用来了解他们背后的做事方式、思考方式和产品化思路。
其他我们看到的复刻,我觉得更多是技术代码的复刻。
Speaker 1
而且这个产品经理和核心工程师现在已经出来创业了。
我当时看到这件事还有一个感慨:硅谷还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大家没有竞业禁止这一说。你做出了优秀的产品,就可以非常迅速、自由地去做下一个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我们身边其实也有很多朋友背着竞业禁止,一背就是两年,那真的非常要命,我觉得非常扼杀创新。
郑灿
硅谷确实没有竞业禁止。
Speaker 1
这是法律上的 difference。加州法律禁止竞业禁止,其实法律也是大家文化和价值观的折射。当然,他们的法律也是一个个案子打出来的。
高宁
我再说两个产品。
第一个已经几乎变成我的日活产品了,就是玉伯老师做的 YouMind。
作为一个创作者,看到每一篇文章或者想读一篇文章时,我其实有很高的敏感度,知道哪些内容对我有用。
第一要素,是希望能把里面的片段,包括图片、视频,甚至视频里的精华快速保存下来。这就是我所说的 Snip 功能,是构建未来创作素材非常重要的起点。
第二件事,是和 AI 结合得更加紧密。我在阅读文章、思考文章内容的过程中,可能会写一点自己的 thoughts;有了 AI 之后,也更愿意把一些长文交给 AI。
有些地方我不懂,本来如果旁边有个人,我会和他探讨,现在就可以交给 AI。所以我很喜欢的功能是:我截取一些文段,然后以插件的形态和它对话。
第二个产品相对成熟一些,当然也是我至今非常喜欢、最喜欢的一款 AI-native 产品,就是 Gamma。
Gamma 的创始人也是华裔,虽然是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华人。今年最打动我的一个功能,除了 AI PowerPoint 或者 Slides 的展现之外,就是它非常原生地处理了 prompt 这件事。
它让小白用户也能更好地进行创作。这个功能叫 prompt 优化,但对我来说,它真正解决的是如何让用户不用写 prompt。
大家知道,在 slide 展现里有很多配图需要制作。现在 Gamma 的一个功能是,我不需要考虑怎么写 prompt,只要输入一段话,它就有一个 optimize,也就是帮你优化的功能。
它会把一段很粗糙的 prompt 解读成两部分:实体,以及风格和环境。这两部分都是根据你写的粗糙 prompt 自动生成的。
这样生成的图片,我用了很多不同的文生图产品后发现,甚至没想到 Gamma 不是以文生图为核心功能的产品,但它生成图片的效果是我现在见过的产品里,基本上不超过两次就能选到合适配图的。
这就是我觉得的产品力:它知道用户非常想生成好的东西,但用户不会写好 prompt。它在这件事情上下足了功夫。
Speaker 1
这听起来其实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事情,但它真的把这件事做到产品里面,给用户带来了很好的体验。
我最近在做一件事,就是用 AI 写 blog。为了让 blog 有很好的 SEO,需要在里面插入配图、表格和 table of contents。
配图很有趣:每篇 blog 我要求插入 3 张图,而且要求 AI 自己根据上下文选择最有画面感的位置插图,再根据上下文写 prompt,然后调用 Recraft 的 API。
现在已经做了几百篇,每一篇看上去都让人心旷神怡。
8. 日本市场的隐藏机会
前面我们在聊出海时,二位都不止一次提到日本。日本好像是二位这一整年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关键词。
你们在日本市场看到了什么样的机会,或者什么样的可能性,会让你们如此兴奋?
郑灿
我觉得日本最大的特点,还是刚才讲的,它是一个供不应求的市场。背后有很多原因,但总的来讲,日本本身的 IT 能力比较弱,AI 能力也比较弱,斗胆这么说。
但整个数字化需求,尤其是在过去两三年里,开始变得极其强烈,所以这里面有很多机会,却没有足够的供给。
我想其中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的进入门槛很高,第一个台阶特别高,所以很多创业者或者企业在思考时,可能会自动过滤掉日本市场。
因此才会形成这样一个很奇特的供不应求的市场局面。
高宁
日本的进入门槛相对较高,是因为他们相对保守一些,不太愿意轻易做改变。
但我们看到,一旦进入之后,如果你带给大家非常大的冲击力,比如一个革命性的产品,或者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好体验,并且真的展示出你在日本市场本地化、坚定发展的决心,让大家认可你是在为日本用户提供服务,那么他们对你的拥抱和接受程度会直线上升。
日本还有一个比较好的角度,就是资本环境相对友好。
如果要上市或者退出,一方面有比较大的财团或者 CVC,可以成为你被并购后的对象;另一方面,收入门槛相对来说也比较友好。
如果年收入超过 1,000 万美元,甚至达到几千万美元,就有相应的上市平台或渠道;如果收入达到几千万美元,甚至几个亿人民币,也会有不同的渠道可以上市。
今年我们看到的一些比较大的 IPO,和软件、科技相关的不少都是华人或者大中华团队做的。
郑灿
说到资本环境,日本除了退出友好、上市门槛低之外,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日本早期投资相对比较弱。
总体资金量、资金体量和能够提供的帮助,比起中国和美国都会相对小一些。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中国创业者进入日本,可能还有一些竞争优势。
Speaker 1
所以中国创业团队去日本,不只有工程师红利,还有资金红利。
高宁
是的,这是双重 buff。
如果举一个创业机会的例子,其实特别有意思:哪怕现在基础语言模型和翻译功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我们在日本仍然没有体验到特别好的、能够把日语实时翻译成中文或英文的产品。
这点还是让我挺意外的。你可能有很好的翻译产品,但实时翻译讲究的是对上下文的快速理解。理解上下文之后,你可能还要重新整理前面翻译出的文字。
而日语有很多倒装结构,在这样的语言体系下,其实会诞生很多本地化机会。
9. 捕捉行业信号
Speaker 1
今天聊下来,二位提供了非常多资讯,也提供了很多洞察。我自己其实也很好奇,二位作为投资人,也作为创业者,是怎么保持对行业的敏锐度的?
有哪些特别的信息来源或者方法,可以和大家分享?
高宁
去年这一年主要靠两个来源:一个是订阅 newsletter,第二个是 podcast。
newsletter 可以在网页端比较沉浸式地阅读;有了 YouMind 之后,我也能更好地截取很多人的信息。
具体关注的内容,之后可能会贴在 show notes 里。我最近关注比较多的,还是一些我非常认可的投资人自己写的 newsletter,包括 Bostrom Ventures 的创始人 Aatish 写的周报,以及知名投资人“绝命 Boss”写的 SaaS 周报。
Podcast 就很多了,不一而足。关于 AI、软件、科技的 podcast,我都会关注。今年也会更关注和一些行业人物一对一的深度访谈。
去年我也看到很多真正的创始人自己去上 podcast,包括 Cursor、Devin、Anthropic、NotebookLM 背后的团队都上过。
我觉得从这些一对一的深度访谈中,还是能获得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郑灿
我其实和高宁一样,也会看很多 newsletter 和 podcast。但我个人可能稍微特别一点,我的兴趣爱好是做东西。
很多时候我会做蛮多 side project,也会知道什么东西能做、能做到什么程度。
Speaker 1
你最近做的一个有趣的东西是什么?可以分享一下吗?
郑灿
我最近试过重新做 An Open Giveaway。
更早的时候也蛮有意思。GPT-4o 出来之前的那个周末,我正好自己搓了一个本地的语音模型:我说话,先转成文字,再经过模型处理,最后通过 TTS 输出。
当时我还在内部写了一篇小文章,告诉大家,只有在本地实现非常低的 latency,在足够低的 latency 下聊天,才能有打断别人这样的感受。
我们当时说,这东西一定有用。结果过了一个礼拜,GPT-4o 就出来了。现在 OpenAI 的 Realtime API 也有了,而且成本已经降得很低。
这也是为什么我相信,明年整个多模态领域,尤其是发展最快的声音模态,会出现很多新的东西。技术已经把这扇门打开了。
10. 2025年AI应用展望
Speaker 1
最后一个问题,展望一下未来。2025 年,二位认为 AI 应用领域会发生什么?
哪些事情是你觉得确定会发生的?哪些事情还没有那么确定,但你很期待它发生?
高宁
我先说,也很期待被打脸。
我觉得很确定的是,我还是很希望有一个 personal agent。它能够主动看我所看的内容,我也能随时和它交流。它承担的职能也会逐渐从工作或效率助理,变成一个真正能在生活中提供陪伴和情绪价值的助手。
所谓从笔友一样的角色——你把事情交给它,它帮你修改——真正变成像 Devin 一样的角色:你交给它一个东西,它能自己做、自己思考,不懂的时候还会来问你。
后者是我最想看到的。
回到刚才讲的模型能力,不管是搜索能力、推理能力,还是 inference 等方面的提升,大家看到的更多是在 science 上,包括物理、数学、科学各方面的突破。
但我很担心的是,在情感、陪伴和性格特征这些方面,现在看到的进展,或者学术上的进展,其实没有那么多。
坦率说,我觉得现在任何一种东西离人类还相当远,远远达不到。我不确定这到底是工程化能力的问题,还是需要更多 research、进一步提升能力,但这说不定也是一个很好的创业机会。
Speaker 1
郑灿,你对 2025 年有哪些确定的和不确定的期待?
郑灿
确定的其实刚才已经讲过了。我很确定,多模态,尤其是语音模态,会更加确定地落地。
所谓更加确定地落地,就是它会变成 business,能够商业化,而且可能会以各种各样的载体出现,包括软件和硬件。
当然,这不只是声音模态,可能还会有其他模态。端到端模型会打开更多可能性。
相对不确定、而且非常不确定的一件事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所有 AI 机会几乎都是产品型的,或者叫工具型的。
但实际上,会不会出现新的平台型机会?这样的机会每一个都可能非常大。
另外一个更不确定的问题是,中国创业者能够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Speaker 1
我觉得郑灿最后说的这一点很有意思。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工具型机会,包括今天讨论的全部产品。有没有平台型机会出现,这很值得思考和关注。
好,那我们今天先聊到这儿,谢谢二位的时间,然后我们也欢迎大家关注十字路口,我们我们每过一段时间呢就会和大家一起来盘点一下那些在海外闷声发大财的AI出海产品和公司,希望给大家更多的灵感与启发,祝大家新年快乐,过个好年。
郑灿
谢谢,新年快乐。
高宁
新年快乐。
Speaker 1
拜拜,拜拜。如果你认为有朋友也会喜欢本期十字路口的内容,请转发微信推荐给他们。最后,欢迎你加入十字路口的会员群,我们会在群里每天发送 AI 全球新闻,并且鼓励大家在群里聊天互动、交朋友,寻找未来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