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AI硬件是下一轮共识?从具身拳皇到万能赛博工牌 - FoloToy / 魂伴科技
- FoloToy押注的机会,是让AI帮助用户定义硬件,而非给标准硬件增加一个聊天功能。 王乐希望产品定义到65%就能出货,未来甚至只交付45%,其余软件与服务由用户完成;前提是外观和硬件品质已经达到消费级。他的核心判断是,AI降低软件生产门槛后,个性化硬件的需求人群会继续扩大:“人人都是开发者,人人都是创造者。”
- AI Passport的主要资产正在从硬件本身转向用户、玩法和创作循环。 社区已有1300多种玩法,官方只开发了约10个简单Demo,创作者约占注册用户5%;王乐坦言,硬件单看配置“没有任何的优势”。复制电路板与复制一个愿意创作、分享、自发推广的社区,是两回事,任天堂是他解释这种差别的参照。
- 一次性硬件收入、免费C端服务和B端活动采购,构成FoloToy目前更清楚的商业轮廓。 王乐把低价归因于DTC省去渠道环节,并让用户自行选择软件和服务器;毛利则明确不披露,开发者赚钱的机制仍在探索。展会通行证、员工设备和黑客松已提供实际采购场景,产品不只是供个人折腾的“万能小卡片”。
- 上下文采集是几位参与者最认可的硬件价值,隐私却会反过来削弱上下文质量。 王乐长期留下的是录音设备;Raymond认为设备应当无感佩戴,不需要用户每天额外决定要不要带。但几人也承认,对方正在录音会让自己收敛表达,摄像头尤其如此。真地在儿童产品上选择不向家长开放完整聊天记录,只给每周关键词,说明采集能力并非越完整越好。
- 通用AI手机的阻力,同时来自平台封闭和现有互联网的注意力商业模式。 马克汤质疑,一款要覆盖所有场景的设备,很容易卡在外卖、社交和其他平台的接入限制上;王乐进一步指出,Agent省时间、跳过广告,与平台希望用户停留的目标存在冲突。“逛”的过程本身也有价值,节目中关于京东更易被替代、淘宝较难被替代的判断,正建立在这种差别上。
- 魂伴科技把具身商业化拆成高容错体验与低容错任务,优先寻找能够复购的B端场景。 品牌机器人可以讲笑话、做导览;机器狗则进入dull、dirty、dangerous的“3D”任务。真地透露海关项目经过较长时间的测试POC,机器狗用于港口巡逻,客户也有在一个场地采购五只机器狗的案例;他认为海关场景具有全国复制性。这不等于通用家务机器人已经成熟。
- 陪伴价值不等于语言能力,Labubu是否应该开口,真地的答案是“不应该”。 触感、照顾欲和想象空间可以独立成立,把角色接上AI反而可能破坏体验;IP合作还涉及长期的法务与角色定义问题。王乐则强调,FoloToy一直优先做故事、听写、时间管理和讲解工具,用户创造产品后的情绪满足是“附加属性”。
- 出海是两家公司的明确方向,但王乐将其视为“第二次创业”。 FoloToy计划在当年第四季度准备海外业务,以有所区分的AI Passport产品进入美国,并继续参加2027年CES;魂伴科技则计划随海外合作方参展,同时应对具身领域已经出现的地缘政治限制。中国供应链的打样速度提供起点,海外销售、部署和持续经营仍需重新搭建。
1. AI硬件的定义权开始从厂商转向用户
面对“手机里已经有这么多AI,为什么还需要新硬件”的问题,王乐先改写产品定义:“并不是要让AI跑在硬件里面,反而是应该让AI去定义或者操控这个硬件。”FoloToy将这条路线称为“由用户定义的AI硬件”。
王乐回忆,2024年与真地交流时,他已经在做self-hosting:提供硬件和软件,把配置交给用户。到今天,业务逻辑没有根本改变,变化在于AI让普通人修改、定制产品的门槛越来越低。
Raymond提出,自定义能力越强,上手门槛是否也越高?王乐承认标准产品仍然存在,但认为过去难以hack产品的人,如今可以用一句话完成修改,追求个性化的人群也随之扩大。
2. 65%的交付目标保留了用户创造的空间
王乐希望所有产品做到65%的完成度就可以出货,未来甚至从95%、85%逐步降到50%以下,例如45%。他指的是用户拿到产品后还需要进行一些配置和设置;个人开发者、小企业乃至大企业,都可以接着完成适合自己场景的产品级方案。
“半成品”并不意味着硬件品质随意。王乐要求外观与硬件达到消费级,但不必预装喜马拉雅、腾讯音乐等所有服务;可以保留接口,让用户按家庭和孩子的需要接入百度网盘,再用AI处理。
这条路线最初向部分B端厂商推介时,并不容易被接受,FoloToy因此自己尝试C端销售。王乐认为结果证明它可以成立;真地也补充,AI迭代太快,厂商把产品做成100%,反而可能来不及跟进。
3. 人人都能开发,新增用户也包括年长家长
对“最后一个程序员节”的流行说法,王乐更愿意换一种表述:“人人都是程序员了。”他看到的变化,是程序员不再只是一个行业或职业,更多人开始直接创造自己需要的东西。
王乐举出公司内部的例子:一次北京活动中,现场支持人员是完全不懂开发的产品负责人,却已经可以承担技术支持工作。他认为,放在去年,这件事还做不到。
谈到AI native一代,王乐说六年级的孩子会自己制作3D游戏等项目,并估计一个周末的消耗量可能有50亿Token。这是他对孩子使用情况的估计,而非一项稳定的每周指标。
更反直觉的是购买者年龄也在上升。王乐观察到,比自己年长的人也在购买产品、学习各种Agent和编程工具,为孩子制作产品;相比年轻人的自然接受,他们可能“更迫切地想改变”,完成作品后的成就感也很强。
4. 1300多种玩法让一张硬件卡长出创作社区
王乐在录制时说,社区公开玩法已经超过1300种,官方开发的只有约10个,而且大多是简单Demo。大量内容来自用户,产品的可用范围因此超出了公司自己的设计能力。
创作者约占注册用户5%,王乐形容这个比例“很少”,Raymond却认为已经不低,接近内容平台的个位数创作者比例。王乐坚持把社区称为“100% AIGC”:用户参与创作,但作品通过AI完成。
社区承担的另一项工作,是把门槛拆成台阶:先看见别人做出的东西,直接体验,再复制提示词制作自己的版本,最后深入修改。王乐希望用户同时得到创造的过程和真正拿得出手的结果。
最让王乐惊喜的例子,是用户制作的节奏大师类游戏,他认为完成度已经接近任天堂派对游戏的水准。他会主动联系作者,甚至鼓励其做成iOS或Steam版本,而不必一直留在FoloToy的平台上。
5. 功能有限的实体反而更容易承载注意力
王乐认为,iPhone 4的硬件集成能力已经足以解决很多数字化需求,今天的手机却承载了广告和复杂系统。小硬件虽然弱,却能让用户感到“这东西就是为我造的”,更容易专注于一个用途。
对用户所说的心流体验,王乐的解释是做减法:“没有广告,没有游戏,没有推送,什么都没有。”与同时照看多个AI任务相比,在许多玩法中挑一个留下,反而能恢复持续的注意力。
实体还改变了作品的交付方式:做一个网页或手机App,分享时仍可能涉及服务器和App Store;刷进小硬件后,可以直接送给朋友或孩子。Raymond拿麦当劳俄罗斯方块游戏机作类比:手机能玩同样的游戏,单一用途的实物仍有吸引力。
6. 硬件可以被仿制,社区需要长期经营
面对华强北能否复制产品的追问,王乐并不声称电路板有技术壁垒:“如果单看性能、单看配置,是没有任何的优势的。”他的反问是,任天堂游戏机的硬件是否最强?产品价值并不只由配置决定。
王乐将FoloToy更看作用户用AI创造内容的集合地,硬件是承载方式。单做一个相似设备,还需要支付推广成本;没有用户自发分享、愿意参与和持续贡献,商业化仍然困难。
对半价竞争,王乐认为对手需要大量补贴,也没有排除资金量级大10倍、20倍的竞争者。他更看重公司每个月、每一年都在快速增长,以及把时间拉到三五年后,是否还能持续推出产品、留在牌桌上。
7. 低价来自DTC与服务选择权,毛利仍是底牌
Raymond觉得AI Passport卖得很便宜,讨论美国市场时甚至认为应该翻倍定价;王乐却没有把提价视为必然选择。他明确拒绝披露毛利:“这是我们的底牌。”
王乐的测算逻辑是,自己做DTC就不必预留中间渠道的空间,软件订阅成本等也交给用户自己选择。省掉这些环节之后,他认为没有必要仅仅为了多赚一点,把价格定得更高。
对C端用户,王乐表示完全免费,现阶段主要仍是销售硬件。公司正在探索让开发者赚钱的模式,希望某个玩法可以成为用户“人生的第一笔外快”,但并未描述一套已经成熟的付费分成体系。
8. 赛博工牌把B端采购变成互动体验
王乐回忆,约8月的一场创造力大会选择AI Passport作为通行证,产品也在那里首发。黑客松是用途之一,更基础的定位仍是工牌:把一张静态凭证变成可以运行软件的设备。
围绕通行证,团队设计了打卡、游戏、积分和兑换奖品,并与大屏特效联动。王乐希望“让逛展会变成了一个好像在玩游戏”的过程,而不是给传统胸牌单纯增加一块屏幕。
在此次WTCC现场,TiDB也采购设备,给员工每人发了一台,并用于黑客松。其他大厂展会同样采购了通行证及互动体验;这些B端订单说明,同一硬件可以进入活动组织者的预算。
9. 硬件也开始围绕AI需要什么来设计
真地把过去的产品思路概括为human enhancement:眼镜、耳机、手机围绕人的能力做增强。他现在更关心“让智能具身”,为自己的PA、赛博伙伴提供身体与感知,形成“人和AI的闭环”。
在这个框架下,录音、视觉和其他传感器的意义,是补齐智能体的输入。“我们自己记不住”,但AI可以记住;软件逐渐开始为AI设计,硬件也应当帮助AI获得真实世界的上下文。
真地回忆,2023年做AI玩具POC时,团队还在处理ASR、TTS,以及从WebSocket到RTC的延迟优化。王乐当时强调未来最好完全原生、不做修饰,能够直接输出;这一坚持让真地印象很深。
10. 录音是留下来的需求,无感佩戴决定持续使用
王乐买过眼镜、手环、手表、戒指,长期使用的仍主要是录音设备,因为它能构建上下文。他甚至会记录与孩子的沟通,再让AI判断自己讲得是否合适,包括“爹味是不是特别浓”。
他觉得飞书录音豆相对好用,但从自己的使用角度,不认为后续订阅一定划算:如果可以自行对接server,成本未必需要那么高。这也让他坚持,设备应保留由用户定义服务的空间。
王乐理想中的设备,要续航长、能识别聊天的人,并能全天候持续使用;他坦言还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Raymond强调,采集设备最好融入日常,不需要每天额外决定要不要带;对平时就戴眼镜的人,眼镜可能是合适的载体。
Raymond以自己常戴的AI眼镜为例:去掉摄像头后更轻,侵入感也更低,还能持续收集沟通和对话、提供导航。他看重的另一点,是不必完全依赖官方App,也可以自己web coding一个OS,再往里添加配置。
11. 被记录的意识会改变人愿意说什么
Raymond把问题翻到另一面:录音卡、录音豆和AI眼镜一旦被认出来,对方就会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被记录。记录者觉得自己只是在保存生活,被记录者却可能收缩表达。
真地直言:“你录别人,是在记录自己的生活;但别人录你,你就要小心说话。”王乐也说,面对带摄像头的设备,自己基本不愿多聊;马克汤承认,知道对方在记录,肯定会拘谨,有些内容无法敞开谈。
王乐认为工作拜访时先说明录音、便于回去总结,通常可以接受;不太熟的人在非公开私人场景里录音,则会让谈话变浅。关于反录音设备热销和大厂特定房间防录音的说法,讨论者都以“听说”或转述表达。
12. 儿童产品用关键词连接家长,而非开放完整记录
真地介绍,鸡飞飞曾专门考虑过儿童聊天记录是否同步给家长。虽然完整记录有追溯和安全上的理由,团队最终仍砍掉了家长查看全部对话的权限,只提供每周关键词,帮助家长发现兴趣或困扰。
在产品取舍上,鸡飞飞去掉了摄像头与眼睛显示,保留讲故事和扇翅膀,也考虑了电量与算力。王乐说,自己的儿童产品同样没有摄像头,一些产品还要求用户手动触发录音,让用户明确感知设备正在录音。
13. 小公司的机会在大厂不愿覆盖的缝隙里
王乐不愿花太多精力研究大厂战略:“看上了我也做不了。”他更愿意服务只有10个人、20个人或100个人需要的细分场景,用“小绿豆”填进大厂“黄豆”之间的缝隙。
真地认为,这一阶段大小公司的起跑线没有拉开那么多;资金和人才密度有优势,也会带来推进与组织成本。两家公司都有To B业务,与大厂合作,本来就不是纯粹对抗的关系。
对未来格局,真地目前倾向于认为,应用产品不太会再出现集中度极高的单一超级爆款,反而可能百花齐放;GPU等底层领域则可能继续集中。他也认为,野蛮生长的小团队产品,未必比组织频繁调整的大厂项目更容易消失。
14. 通用AI手机首先碰到生态接入的限制
马克汤以豆包手机等综合型产品提出质疑:一旦做成手机,就希望覆盖外卖、打车、购物、文档等所有场景,但国内平台并没有全面开放,设备能力与实际可完成的任务之间存在落差。
讨论中的具体例子是,一款手机虽然宣称接入美团,接入的却是美团跑腿,并不能完成真正的外卖下单。若各平台各自做AI,生态和数据也未必自然打通;马克汤因此认为,综合产品短期可能呈现“有点虚假的繁荣”。
这项判断也保留了变化条件:某些垂直平台若为了竞争优势,与OS级手机厂商合作,生态位可能松动。节目并没有把今天的封闭,断言为永远不可能突破的结构。
15. 节省时间的Agent不一定替代人享受的浏览
王乐指出,现有互联网同时帮助用户提效,也依靠广告和停留时间变现;AI替用户省时间、跳过广告,就触碰了既有商业模式。把手机OS拿下来,也不意味着其他平台愿意交出这块阵地。
“逛”的体验是另一项反例:有人享受淘宝浏览,或在美团、大众点评看内容,直接替他下单反而可能是“负向优化”。Raymond据此判断,极致效率导向的京东更容易被Agent替代,淘宝则较难;这是节目中的推演,并非已经发生的结果。马克汤也补充,美团和大众点评有内容生态及流量变现模式。
16. 魂伴科技一直在做应用与部署,而非包办本体
真地说,从鸡飞飞走到机器人,起点没有改变:Cyber Partner,就是让AI拥有物理世界的身体。早期看似是To C产品,实际也是与IP公司的To B合作;销售和留存表现之外,内容与IP本身也贡献了价值。
企业端更接近当前具身产品的early adopter:机器人可能动辄几十万元,机器狗也要几万元。魂伴科技通过与IP方、本体厂商合作,积累的是如何让AI技术进入真实场景、产生价值的能力。
现场两只机器狗的本体来自不同厂家,“林少”是魂伴开发的上装平台与控制中台;人形机器人“魔小素”同样使用大厂本体,再做IP化处理,成为魔术空间的品牌化身。
真地将Micro Duck与AI Passport类比:都以尚未完全定型的产品,吸引愿意参与的早期用户。相较之下,期待一个人形机器人包办家务,他的判断是大家知道“现在还做不到”。
17. 容错率把陪伴与危险任务分成两条路线
真地把团队探索分成两类:一类是陪伴,容错率高,是相对容易摘到的果实,但竞争者也迅速涌入。部分产品实际体验、留存和退货仍有问题,不能因为都能聊天,就认为价值已经成立。
魔小素代表较高容错率的机器人应用:做品牌化身、导览员、冷笑话选手。用户可以接受它还干不了很多活,因为当下购买的就是互动和展示体验。
机器狗则逐步进入低容错任务,团队重点看“3D”:dull、dirty、dangerous,即无聊、肮脏、危险。真地承认团队基因可能更适合陪伴,但B端业务也是逐步长出来的,并较早具备了一定自我造血能力。
18. Labubu不该因为技术可行就开口说话
Raymond设问:既然小型硬件已经能低成本接入AI,Labubu是否应该说话?真地的结论是“不应该”。他认为可爱、触感和情绪抚慰本身就是完整价值,技术能做到,并不代表产品应该增加这个功能。
真地拿宠物作类比:压力大时抱一下家里的狗,舒服来自触感和陪伴,“我不希望它跟我说话”。一些产品需要唤起的是照顾它的欲望,而非让它变成更能回答问题的工具。
IP合作还面对现实的法务和timing问题。真地回忆,早期合同改过很多版,因为此前没有人定义过这类合作;与Disney、东映等机构推进时,方向得到认可,也不意味着适合立即落地。
19. AI玩具可以走向内容,也可以坚持做工具
真地的经验是,陪伴产品越想做好,越可能走向内容公司、娱乐公司、IP公司或设计公司。鸡飞飞虽然能够对话,但故事内容仍占很高比重,AI更多是承载内容的一种方式。
王乐则强调,FoloToy一直没有主打“陪伴”:毛绒产品用于睡前故事,桌面产品做时间管理和报听写,带去博物馆的设备负责讲解。“我们的产品都有非常明确的工具用途。”
因此,他对标的是几千元的学习机、几百元的时间管理工具,而非仅仅对标毛绒潮玩。家长自己定义出产品之后获得满足感,王乐承认这种情绪价值存在,但将其视为工具使用之外的附加属性。
20. 海关巡检验证的是移动平台与传感器的组合
对复购问题,真地说团队会主动筛选可复购场景再做测试,并举出巡检的规模化复购案例:有客户在一个场地买了五只狗。海关项目此前经过较长时间的测试POC,用机器狗代替或辅助部分港口巡逻工作。
港口的难点很具体:集装箱堆叠变化快,环境风吹日晒,货物海运一个月后打开,可能有各种气味,也可能存在毒品、危化物品等风险。平台需要自主规划和导航;真地也强调,严格说并不一定非得是“狗”,形态可以变化。
“林少”中台负责监控、群控和连接,上装则补充不同感官:视觉与激光雷达负责看和记录,声音用于识别声纹及噪音分贝、施工分贝,气体等模组用于识别毒品、危化气体。不同任务需要与不同本体及模组厂家合作。
在西安与公安系统等场景的测试中,机器狗也可承担喊话,相当于开始有了“嘴巴”。真地认为,海关案例具有全国复制性;他的商业化落点是这些明确任务,而非泛化地声称机器人已经什么都能做。
21. 出海需要再搭一遍业务,而非把货运过去
真地计划随海外合作方参加CES,并表示具身方向已经开始出现地缘政治限制。他仍认为必须出海,但需要结合劳动力、社会结构和社会责任等因素,按解决的任务衡量价值。
中国硬件的优势,在真地看来是迭代快:打样后可以随时拿回来更新、调整。国内可能先试点,规模化时再寻找国内外的平衡;他也指出,海外定价和毛利结构会有所不同。
王乐已经参加过2026年CES,计划继续参加2027年。FoloToy在上一年年底做过一轮海外销售,反响不错,但综合评估后,他认为“出海相当于第二次创业”,国内与海外需要同步经营。
王乐希望国内业务先继续快速生长,同时在当年第四季度把海外准备做好,以AI Passport进入美国市场。他明确表示,面向当地的产品会有所区分,并非原样复制国内销售方式。
22. 一朵1.8米太阳花也能找到付费场景
王乐的合伙人郭新华学自动化,曾在发那科做机器人;团队因此自己制作过约1.8米高的太阳花,本来只用于展会展示。结果几台全部被买走,成交价高到令他们惊讶,之后还接到大型吉祥物定制需求。
王乐没有把这包装成替代人劳动的突破:“我们那些大型的东西不是用来代替人,或者去危险场景里做事,而是真的当花瓶用。”它的价值是好看、好玩,吸引观众来展位打卡;真地补充,这类产品不需要作业智能,只要能够运动和交互,就可能满足一个真实场景。
23. Cyber Studio把参与机器人开发的门槛继续往下拉
除“林少”外,魂伴科技还发布了Cyber Studio。真地希望没有购买机器人预算、时间或机会的人,也能在平台上DIY自己的赛博伙伴,并在仿真环境开始训练。
真地将机器人能力分为运动智能、交互智能和作业智能,认为当前最缺的是作业智能,也是长期问题。不同产品可以面向不同客群,但底层技术栈和团队能力仍有相通之处。
团队还参加了重型拳击比赛,URK2刚进入16强。真地把比赛、平台和部署工具放在同一条线上理解:让更多人能够参与、创造和使用AI;这也是两位嘉宾贯穿讨论的共同方向。
Full transcript
大家好,欢迎收听苔藓之火新一期节目。今天很高兴又和发财搭子马克汤串台。我们在 WTCC 2026 现场录制,环境有一点热闹,也欢迎大家收看视频播客,链接在 show notes 里。今天除了四个人类,还带了很多机器人、机器狗和设备。我们讨论 AI 硬件发展到哪一步、哪些硬件正在实际改变生活。今天的 cohost 是马克汤,两位嘉宾是真地和王乐。两位先打个招呼。
哈喽大家好,我是真地,魂伴科技的 CEO。我们是一家聚焦具身智能落地,尤其是 FDE 工程任务的初创公司,也根植于魔术空间,是比较早开始做硬件的公司。
大家好,我是王乐,FOLLOW TOY 的创始人和 CEO。我们主要做玩具和一些由用户定义的 AI 硬件。这是我们最近发布的新产品 AI Passport,让大家很容易用 AI engine 定义自己的 AI 硬件。
我觉得很有意思。现在手机里已经有很多不同的 AI,比如豆包、千问、阿福等。我们为什么还需要买新的 AI 硬件?两位怎么看?
对我们来讲,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 AI 硬件才比较合适。我现在总结出一种相对健康的形态:AI 不一定要跑在硬件里面,反而应该由 AI 来定义或者操控硬件。所以我们把公司的所有产品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从创业到现在,我们其实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让用户通过 AI,更个性化地定义自己的硬件。我们把这类硬件叫作“由用户定义的 AI 硬件”。
明白,所以可以理解为刷机吗?
刷机是一个比较窄的理解。它相当于让你安装别人已经做好的各种玩法。
最开始我和真地见面的时候,还没有大家都在说做 AI 硬件这回事。那是 2024 年,在前滩的一个晚上,你带着他——他带着他的狗——我们俩坐在一起聊这件事。
真狗。
真狗,不是机器狗,对吧?
不是机器狗。那时候我们就在聊这件事。我当时做的是 self-hosting:我把硬件和软件都做好,把配置交给用户,让用户自己改配置、自己搭建。进化到今天,我们发现这个模式没有根本性的变化,只是 AI 的能力变强了,让用户定义和定制硬件的玩法、使用场景变得更容易了。
所以,我们原来的业务就是提供一个工具、一个环境和一个硬件产品,让用户用 AI 再次创造。
乐哥,我想跟你讨论一个问题。我觉得现在市场上的硬件大概分成两种:一种是厂商已经造好、用户即插即用的产品,不需要太多定义,比如我脸上戴的 AI 眼镜,或者一些吊坠,它们解决的是既定场景下的问题。另一种像你们的 Passport,非常依赖用户自己定义想要什么,可扩展性很强。
这有点反直觉。我之前觉得,这种依赖用户自定义的工具上手门槛很高,但 Passport 卖得特别好。我想听听你在这方面的见解。
1. User Defined AI Hardware
其实我们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希望把硬件交给用户定义。作为产品的创造者和定义者,我也是消费者,也买过眼镜和各种 AI 产品。在我的认知里,它们并不能百分之百满足我的要求;以前我想修改或者 hack 它们,难度又非常高。
但随着 AI 进步,普通人改造产品的软件门槛越来越低。你只要说一句话,用合适的 AI engine,就可以完成自定义。我们发现了一个变化:厂商做标准化产品时,可以针对某一类人群,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但随着 AI 能力变强,追求个性化的人群也在逐渐变大。
我们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从我和真地有创业想法的第一天起,我们的业务就没有变过。但随着 AI 能力变强,我们的用户会越来越多。
未来我们希望硬件的完成度逐步降低。我可能一开始定义到 95%,后来降到 85%,甚至以后低于 50%。我可能只交付一个完成度为 45% 的产品,剩下的软件部分,甚至 server 的所有部分,都交给用户。这里的用户是广义的,可以是个人开发者、小企业,也可以是大企业。他们可以基于我们的硬件和合适的 AI engine 基础设施,构造适合自己场景的整套产品级解决方案。
我们认为,未来会有足够大的人群需要这种产品,当然标准产品也会一直存在。我们追求的是把 AI engine 释放软件生产力的过程,融入用户个性化定制产品的过程中。
哦,这是很有意思。整体你怎么看?
2. Giving AI a Body
我顺着补充一下。2024 年我和乐哥聊的时候,有一点让我印象很深。我们 2023 年认识,当时开始做一些 POC,做 AI 玩具。我以前做过好莱坞影视特效,回国后也在全球比较知名的玩具连锁企业管理过。后来我想,玩具这件事,或者说我十年前在朋友圈发过的“IP 加机器人”,就差 AI 了。
所以 2023 年公司还没成立时,我们做 POC,让毛绒玩具开始说话。当时我在网上调研,发现乐哥是这一波第一代 building in public 的代表。你搜 AI 玩具,就能看到乐哥当时的心路历程。现在可能发得少一点了。
太忙了。
太忙了。后来我跟乐哥见面,他说了一点:从 day one 开始,他就想做 AI 原生的产品,不做任何修饰。当时我们的 AI 能力还不够强,延迟、语音识别都有很多细节。我们聊了 ASR、TTS,当时还用 WebSocket,再到 RTC,怎么优化延迟。但乐哥当时强调,未来最好完全原生,不做任何修饰,能够直接输出。
乐哥本身又是父亲,想让自己的孩子用上这个产品。我觉得这一点当时特别打动我。
我想顺着乐哥刚才说的补充一下。乐哥说他们的用户一直没变过,我觉得这很好。虽然我们的用户一直在变,但我们做的其实也是同一件事:让智能具身。
我大概十年前从美国回来时,投资人问我未来的发展方向,我当时觉得是 human enhancement,围绕人的升级和辅助。眼镜、耳机都是这样。大家已经习惯戴耳机了,手机也是,所有这些产品都围绕人。
但我觉得未来 AI 硬件的重点,是让智能具身。它面向的目标客户可能不只是我们自己。我们最早把公司英文名定义为 Cyber Partner,就是希望我们的 AI、我们的 PA、我们的赛博伙伴,具备更好的身体和感知能力。所以我觉得,AI 硬件不只是围绕人做消费电子产品,也要围绕人和 AI 的闭环做补充。AI 需要什么?AI 需要记录、需要感知,需要听到声音,才能做上下文连接,才能获得 input。
3. Hardware for Personal Context
我今天这个局的初心很简单:AI 软件层正在快速往前推进,AI agent 的能力、扩展性和想象力都在大幅提升。但中间还差一步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收集上下文的设备。硬件可以成为很好的采集设备。
不管是早些年贴在手机后面、用来录会议纪要的设备,还是现在挂在眼镜上、戴在手上、套在脖子上的东西,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设备。它们能帮助 AI 更好地了解我们每个人每天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有哪些事情想记录。后台的 personal agent 再帮我们往前推一把,用主动式交互让用户感受到 AI 带来的生活增效。
你们怎么看 AI 作为采集设备,强化每个人上下文这个话题?
我快速接着上一个讨论往下延展一下。互联网积累了足够多的语料和数据集,所以软件层面的变化已经逐渐变得很明显。现在智能体的架构里,大家都在说,未来软件要给 AI 做。硬件其实也一样,也要给 AI 做补全。
我们收集上下文,都是为了给自己的智能体。我们自己记不住,但我们的智能体、我们的 AI、我们的 PA 记得住。我们终极的幻想就是 AI 能非常懂我们的需求。以前我跟朋友吃饭时聊到一个商品,一打开淘宝,它就给我弹出来;现在的设备应该能更贴合我个人。
以前我们要打开不同的 App、不同的软件,通过不同的 UI、UX 操作。现在 UI 变成 LUI,也在不断迭代。以前都是 human-centric,我们要围绕人去做功能,人要点按键。但这次 WTCC 也有很多 AI 原生的手机。大家也知道,有传闻说头部模型公司都开始做自己的硬件了,之前已经有过一波尝试。
大家都希望 AI 能原生地跳过这些步骤,直接解决任务、解决问题。我觉得乐哥这次的 Passport 也是很好的尝试。它个性化很强、差异很大,需要更多人开发,而且还没有定型。
以前我们开发产品时,人的需求变化没那么大;但 AI 迭代速度非常快,这也是一个挑战。乐哥他们选的方向很好。正因为迭代太快,我们完成度做到 100% 也根本跟不上。
4. The 65 Percent Product
是的,我们所有的产品,如果站在自己的角度,希望做到 65% 的完成度就可以出货了。
不好意思插一句,65% 要怎么衡量?什么叫 65%,什么叫 45%?
就是用户拿到手之后,可能觉得它不是一个特别完整的产品,还需要简单配置、设置一下。
中间有一段时间,我们把这个思路拿去跟一些 B 端厂商谈,但他们不太接受这个概念,所以我们尝试自己做 C 端,自己卖。过程中我们发现,这条路完全可以走得通。
我们自己做 C 端产品,没有把东西做得那么完美。比如我们的玩具,是不是一定要把喜马拉雅、腾讯音乐都接入?可能不接入,先保留接口,用户回家自己去对接百度网盘也可以。跟 AI 讲一句话,它就能搞定。
我们提供的是消费级的硬件外观和品质,至于内在的东西,用户可以回家根据自己的需要、孩子的需要去个性化定制。它会有千变万化的可能。
我们最初是把 AI 放进玩具里,构建对话形态的产品,后来慢慢拓展到把定义产品的部分也交给用户。我到今天为止,更加确信这件事一定能成立。
语音录入这类产品,最终都是为了让 AI 获得数据,服务我们人。比如公司里的工作场景,几个人一起讨论一个产品的会议,开完之后,AI 就已经在开发了。它可以把 1、2、3、4、5、6 个点做成 demo。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昨天是 10 月 24 日,程序员节。很多人说这是最后一个程序员节,我非常认同。
这个节日好被动啊。
对,是最后一个程序员节,以后没有程序员了。但我觉得这个表述方式不太对。与其说没有程序员,不如说人人都是程序员了。程序员不再是一个行业或者职业,人人都是开发者,人人都是创造者。
前几天我们在北京参加一个活动,去现场支持的人已经不是技术人员,可能是我们的产品负责人。他完全不懂开发,也能在现场做技术支持。放在去年,这根本做不到。
乐哥,我也想问一下。我发现现在有特别多 hackathon 比赛,参加者的平均年龄正在大幅降低。以前可能是工作了一段时间的程序员,现在参加 hackathon 的可能是在上大学的大学生,甚至很多小孩子,十几岁、几岁的小朋友都开始自己玩。随着 AI 能力普及,越来越年轻的人群也能更早掌握这门技术。你觉得这个事情会越来越容易吗?你的小孩是不是也会创造一些东西?
我有一个反直觉的观点,或者说观察到一个现象。虽然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年轻人和小孩子是 AI native 的,本来就应该习以为常,但我最近几天没有看我孩子每天的消耗量。他的老师跟他说,周一到周五不能用手机、电脑,但我在家还是让他玩。
他一个周末的消耗量可能有 50 亿 Token。他会做各种东西,比如游戏、3D 游戏,还会做很多其他东西。他现在回家就抱着电脑,放学就干这个。
你小孩现在几年级啊?
六年级。
他跟着 AI 玩具长大的。
对,这就是 AI native。
其实年龄大的人,比我还大的人,在我们产品的购买者里也占了很大比重。他们也在玩这些东西,希望了解各种编程工具,比如 Work Buddy,国内外的各种 agent,想用来教育小孩,或者完善自己的工作场景。
我们的用户群里有很多家长,他们拿着 AI 工具,在我们的硬件上给孩子开发东西,很有成就感,也会分享。他们觉得这不一样。
我觉得年龄大的人可能更迫切地想改变,年轻人则习以为常,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从购买人群来看,这一点非常明显。
今天 WTCC 现场也能看到,大家的年龄光谱非常广,男女老少、外国人和中国人都有。大家都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硬件特别吸引人。
我觉得今天像一个大型购物展,感觉就是双十一现场。我老婆刚才也在楼下看了很多东西,都想买。生活中想到的东西都被 AI 化了,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智能化了一遍。床垫、马桶、做脸的设备,手机、录音笔就更不用说了,太多东西都重新被改造了一遍。
我刚才问乐哥怎么没多备点货。我带客户路过时介绍了一下,大家问能不能现在买,尤其是这个定价,能不能多买几个。我觉得这个 AI Passport 肯定要提价,太厉害了。
我顺着再问一下 Passport。刚才你说现在是一个完成度 65% 的产品,接下来希望做到 45%。现在市场上有类似这种低完成度的产品吗?
5. Small Hardware Big Creativity
基本上没有。但我认为,在我们的模式被验证之后,会有大量厂商来做这件事情。不过能不能做,还需要时间积累。我们已经有一定规模的用户、粉丝和社群,有一群人愿意尝试这种事情。
硬件厂商做这件事很难,因为硬件一旦发售,如果做得不好或者完成度不高,很难跟用户解释。当然,我们之前也没说这个东西是 web coding,只说它叫“由用户定义的 AI 硬件”。很多媒体报道时,可能会说这是市场上唯一商业化的 web coding 硬件。我们的主打功能就是 web coding,背后的逻辑是希望大家用 web coding 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它既有过程,也有结果。我们希望大家既能享受创造的过程,也能拿到结果。我们一直围绕这件事做,所以你看我们的社区,已经上架了 1300 多款硬件玩法。我们希望大家先体验,看到别人做出来的东西,玩一玩,降低门槛;复制一句提示词就能做出一个东西,然后再深入一点,把东西做出来。
这能降低用户参与门槛,增加参与感和成就感,让用户真正做出一个拿得出手、可以把玩的产品。这会形成一个循环。
未来的硬件产品不一定都像我们这样追求用户自定义。很多 AI 硬件也会支持 MCP、SDK,本质上也是让用户定义它,只是完成度可能是 90% 或 85%。
我觉得在 Passport 身上,我在小红书上看到很多自来水帖子,大家非常自发地宣传你们的产品,也在社区做贡献。这比一些大厂前几年做的“一句话生成 App”更能激发大家分享的欲望,因为它还能配合硬件玩法,把东西做得更炫酷。
我们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手机是一个特别全功能的产品,有很多功能和硬件集成。我觉得 iPhone 4 就已经够了,一个十几年前的产品,已经足够解决我们现在数字化的各种需求。
我们的终端承载的东西越来越多,已经变成一个系统级产品,有广告,也有一系列其他东西。那些小硬件反而给人一种感觉:这东西就是为我造的。
很多用户分享说,这个小硬件虽然功能很弱,但他们玩的时候真的能进入心流状态。在 AI 时代很难进入心流。你看我们现在开一个安静的……大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我们一直讲工匠精神、专业精神,其实追求的都是心流状态和持续注意力。但 AI 来了之后,反而让我们没有机会追求这种心流。
所以应该做减法,把所有东西砍掉:没有广告,没有游戏,没有推送,什么都没有。用户挑一个东西留下来就好了。他玩完以后也可以卸掉。
纯软件也不一样。无论做成 Web 版还是手机版,都很难卸载;有 App Store,有各种东西,还要搭建服务器。这些都还是有门槛的。小硬件不一样,你做完之后可以送给朋友,也可以给家里的孩子。它把 AI 的产出变成一个实体,可以拿在手上、感知得到。这跟以前一句话 Vibe Coding 的结果不一样。
这跟麦当劳之前出过的那种很像。你点一个套餐,它送你一个游戏机,那个游戏机只能玩俄罗斯方块。我记得手机上大家都能玩俄罗斯方块,为什么那么多人排队买套餐,换那个麦当劳联名的游戏机?这证明 for single purpose、单一场景的硬件有一定价值和可玩性。
是的。
我觉得移动互联网或者 PC 互联网带来的是软件世界的长尾效应,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软件、App、网站。现在可能会带来某种程度上的硬件长尾效应:不管多小的需求,都有一个硬件来满足最基础的需求,把软件放进去,硬件就能跑起来。这还是很神奇的。
乐哥,有没有人一次买很多个?一个人买很多个,然后给每一个贴标签,规定只能玩某个东西?
有。有些个人用户喜欢几种玩法,就会多买几个,刷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看今天星期几,每天带不同的工牌。
对,可以。
我正好补充个问题。乐哥自己的 Passport 上面,最常用的三个功能是什么?
我的硬件上一般会装一些游戏。我作为产品定义者,还是站在定义产品的角度。我会不断体验,思考怎么让用户上手门槛足够低,也会观察社区里优秀的玩法是怎么开发的。我希望我们的 AI 能从中总结、学习他们的经验,让其他开发者和用户也能用得上。
所以我一般会挑一些实现完整、效果特别好的玩法。出差的时候,我会自己玩一玩、体验一下,想想这个东西是怎么设计的,再联系作者跟他们交流。我希望把这个过程变成社区经验。我其实是站在这样的角度,一直在玩我们的产品。
6. The AI Hardware People Use
刚才我们说了很多由 AI、由用户定义的半成品硬件。现在我们也可以说一些完成度很高、定义得很完整的 AI 硬件。过去两年 AI 硬件层出不穷,我们每个人身上可能平均带两三个硬件。大家先跳出来说说,这几年观察到哪些新的 AI 硬件让你觉得“很厉害,没想到还能这样做”?
包括我们之前做的产品、跟 IP 方合作的产品,严格来讲,我现在回头看都还是偏上一代的产品定义。上一代的做法是把功能定义好、包装好,发到家里,开箱即用,功能都给你圈定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大厂的产品,用一段时间之后 hype 很快就过去了。刚才马克汤也说到,自来水宣传的区别在于用户参与度不够。我们之前定义的产品相对还算成功,销售数据和留存率都不错。
但那种产品更多是把 AI 硬件作为 IP 价值或者内容属性的承载方式。我们之前跟乐哥深入交流过产品定义。比如我们做的 AI 故事机,可以听故事,也可以对话。故事内容占了很大一部分,大家不只是冲着纯 AI 原生来的。
你说的是当时那个鸡飞飞?
是的。市面上很多产品其实也都是这样。比如录音的录音豆、录音卡片,我觉得都是早期的、偏定义好的产品。你要进入自己的 App,在界面里定义。我觉得它们对产品的理解还是偏上一代的。
乐哥觉得还有哪些产品做得不错?马克汤觉得呢?
我自己也买了很多 AI 硬件,比如眼镜、手环、手表、戒指。但我长期用的还是录音设备,它确实很方便,能帮我构建上下文,把每个人的聊天存下来。
有时候我跟小朋友谈话,也会录下来听一听,让 AI 告诉我沟通得对不对,比如爹味是不是特别浓。虽然我是爹。
我觉得语音这一类硬件非常重要。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硬件。飞书的录音豆我觉得相对比较好用,但它以后也会收订阅费。站在我的角度,我觉得不划算;我自己对接 server 可能一句话就能做,不需要花那么多钱。这种由用户定义的部分还是要有。
其他各种硬件我都没办法长期用。家庭里的智能设备已经融入生活,我可能会用;身上戴的可能就是手表。
如果一类设备能续航很长,感知得特别聪明,能识别聊天的人,全天候 24 小时持续使用,我希望能有这样的东西。这是个人场景。我还了解到很多面向企业的专用硬件,它们也有很好的用途和效果,只是我们日常生活里接触不到。
我觉得我现在经常戴的眼镜还不错,先说两点。
如果我们希望硬件尽可能多地收集上下文,它最好是无感的。它不能是一个额外的东西,不能让我戴上之后还要花心力去想今天要不要戴。对于平时就戴眼镜的人来说,眼镜可能是最好的载体,因为你不用额外花心力做决定。就像每天换衣服,如果你都要想我要穿哪件,这件事就很麻烦。
新的眼镜形态和去年的很多眼镜不太一样,它把摄像头砍掉了。好处是变得很轻,侵入感也很低。以前戴一个带摄像头的眼镜,我会觉得自己有点怪,也会让跟我说话的人不舒服。我会拒绝这件事。
现在把摄像头砍掉之后,不说的话,大家应该看不出我戴的是 AI 眼镜。其次,它能 24 小时不断收集你的沟通和对话,当然你可以关掉。它还能做一些基于视觉的动作,比如导航。
这些眼镜还有一个好处:虽然它提前帮你做好了 App,有自己的 App,但你也可以不用它,自己 web coding 一个 OS,再往 OS 里加各种配置,玩起来。
我觉得这类设备一定要融入日常。它不能是一个让我额外增加配饰的东西;戴手表、戒指都可以,但如果让我戴一个以前没戴过的东西,我会有心理压力。
7. Privacy and Recording
明白。我顺着再问一下隐私问题。比如刚才提到录音豆、眼镜,我们觉得要记录世界、记录生活。但作为对方,比如我现在在乐哥旁边,他开了抖音录音豆,我也不知道他开没开。
我看到录音豆,也知道一些畅销产品的形状,比如 Plaud 的录音卡或者录音豆,放在那里别人就知道你用了什么东西。AI 眼镜和普通眼镜看起来也不太一样,别人会意识到你可能在拍他。
我带小朋友,所以给孩子买玩具时,不喜欢买有摄像头的,会天生抵触。让它说话、讲故事还好,但如果有摄像头,我会觉得不舒服。你们怎么从消费者或者创业者角度思考隐私边界?
我们当时做那个产品时,专门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说鸡飞飞那个产品?
对。鸡飞飞产品,还有当时美国很多产品,针对儿童时会把所有聊天记录同步给家长。出于免责或者安全考虑,这样做可以追溯聊天记录。但我们专门把这个功能砍掉了。
作为用户,像刚才提到的摄像头,我们也纠结过,还要考虑电量和算力。最后我们砍掉了摄像头,也砍掉了眼睛显示,只留下讲故事和扇翅膀。
关于聊天记录隐私,我们专门不给家长查看所有聊天记录的权限。家长看不到具体聊天内容,但可以看到一段时间里的聊天关键词。我们每周梳理一次,让家长知道孩子最近对什么事情感兴趣、有没有困扰的问题,但只看到关键词,把具体对话模糊化。这是产品定义上的一种做法。
从日常功能来说,如果我看到别人的手机、眼镜,或者放在那里一个设备,我跟他对话的内容会受到影响。我录别人的时候完全无感,但别人录我的时候,我就会非常小心。
哈哈,差不多,双标。我觉得很多人都是这样。你录别人,是在记录自己的生活;但别人录你,你就要小心说话。
对,我基本上也是这样。如果是带摄像头的,你戴着眼镜,或者脖子上挂着摄像头,面对面聊天时把我拍进去,我就不想再多说了。
谁能拒绝一个脸上有摄像头的男人?
哈哈哈。
对我来讲也不太乐意,尤其是摄像头。如果是录音,有时候还好。
你刚才说你看到别人的时候,会看他脖子上有没有挂录音设备?
对。我最近几天看到别人的时候,会下意识看他脖子这儿有没有挂录音设备。我昨天还反思了一下,我跟好久没见的朋友聊天,居然先看了看他脖子这儿有没有挂录音的东西。最后一看,跟我戴的是一样的,我就觉得像开挂一样:我挂着一个,你也挂着一个,咱们扯平了。
摄像头这件事,我跟真地很多观点一致。我们的儿童类产品都没有做摄像头,因为这肯定会引发隐私担忧。我们通过其他技术方式营造互动。我们有几个产品需要用户主动手动触发,明确让用户感知到设备正在录音。
现在工作场景里越来越常见录音。比如拜访客户时,大家可能会打个招呼,说我录个音,回去方便总结,我觉得可以接受。但私人场景里,如果是不太熟的人,我们在非公开场合录音,我也比较介意。要么说话的范围缩小,要么就不会聊得那么深,确实有 trade-off。
马克汤,你戴眼镜跟别人聊的时候,对方知道你在记录,你还会完全放开聊吗?对方带着设备跟你对话时,你心理上会不会有变化?
肯定会有变化,说没有变化是假的。肯定会拘谨一些。如果对方带着设备,我有些东西就不能敞开聊了。
我补充一点,这还会催生反向产品。听说最近有个产品卖爆了,打开之后,所有纪要和录音功能都会失效。
什么功能?我也要买。
一个新的屏蔽器。
信号屏蔽器?
对,往那里一放,一打开就屏蔽了。这个很有用。
这个段落很有意思,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个以前在一些中国大厂是这样的。员工离职沟通时,因为员工情绪比较激动,也会自己录音,HR 说什么话都容易出错,所以他们会用类似设备。
我记得当时那个防录音设备可能这么大,是一个很大的箱子,放进房间里别人都知道。可能是用底噪,也可能是频段。现在我看到的是很小的一个,像记号笔一样的机器。
我以前听说过有些大厂裁员会用特定的房间,那个房间录不了音。不过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能不能自证一下?没干过这事吧?
没干过,我真没干过。而且我说话都特别小心。比如员工离职这种对话会特别小心,因为假设对方在录音,你不希望在这个时候留下任何证据,这比较危险。
我觉得这件事在国外可能更敏感。前段时间某大厂裁员前,把大家的工作记录都记下来,想用来训练自己的模型,不是也被抗议了吗?
对。
8. Startups Versus Big Tech
说到大厂,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都知道现在美国几家头部公司都在召集机器人研究员;中国的大厂在 WAIC 会场上已经有豆包手机,各种产品都有,每家大厂都有硬件布局。你们两位作为创业公司,怎么看在硬件这件事上,大厂和创业公司如何错开?或者说,战略定位和布局要怎么区分?
我不太关注任何一家大厂到底怎么做硬件。我基本不会去研究他们的方向和战略。我不是看不上,是看上了我也做不了。
我始终认为,让用户能够定义硬件这件事,大厂现在不一定愿意做,因为量可能很小。但未来这类人群绝对足够大。会有很多人用大厂的 AI 软件、模型,构造自己的场景或者 App。
人类的需求千变万化,可能只有 10 个人、20 个人或者 100 个人需要这样的硬件,以及配套的软件。大厂研究市场规模时可能觉得赚不了多少钱、市场太小,不一定会做。
我觉得大厂做的是装在瓶子里的黄豆,我们做的是小绿豆,填在缝里,用产品解决特别细分的场景就够了。我们不会做平台和模型,也没有资金和精力做这些。我们把一件件小事照顾好,发挥比较优势就好了。
大厂做的硬件如果不错,我会买一个支持他们,也会去体验。其他的他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管不了,也不会去看。
整体怎么看?真地,你在具身智能赛道上。你面对的不只是中国的大互联网公司,也包括具身智能领域的大厂。你怎么看自己在这个赛道里,大厂和小厂的差别?
首先,大家的起跑线没有差那么多。所谓大厂,在这个阶段里变化也会非常快,这是有区别的。当然,人才密集度和资金量肯定有区别,但这件事有利有弊。
像乐哥刚才说的,你在大厂想验证、推行一件事也很难。我们都有 To B 业务,也跟大厂合作,很多实际事情是我们在做,这个过程是相辅相成的。
我觉得未来的产品不会像上一个阶段那样出现一个单一的超级爆款。能力逐渐拉齐之后,会有更多百花齐放、各式各样的东西,不会像以前那样集中。当然,底层驱动,比如 GPU,还是会出现超级大厂,形成巨型宇宙场。
如果有比较好的爆款,比如 Passport 这样的 AI 硬件,我觉得可能是从杂草里野蛮生长出来的,反而韧性更强。人工培育出来的产品,抗击打和抗风雨的能力可能没那么强。大厂里核心人员会调动、岗位会变化,架构变化也很快。我们推的项目经常换人,所以它的存活率不一定比小厂高。
我觉得创业公司就是要快、准、狠,发挥比较优势。比如拿豆包手机和阶跃手机举例,它们一旦做成手机形态,就希望覆盖所有场景:点外卖、打车、淘宝买东西,甚至处理飞书文档。
但中国的互联网生态不够开放,很多事情会受阻。比如手机要帮我点美团的外卖,实际上可能完成不了。官方说接入了,接入的却是美团跑腿,没办法真的点外卖。其他平台也会有类似阻拦,更不用说微信了。
把上限和综合度做得很高的产品,在目前中国市场很难跑起来。未来小红书有自己的 AI,各家也都有自己的 AI,很难真正打通生态和数据。什么时候能打通,也可以畅想一下。垂直场景厂商为了获得竞争优势,可能会跟 OS 级手机厂商合作。一旦合作关系打开,生态位可能会变化。但短期来看非常难,所以我不觉得大厂的综合性产品现在能打出什么水花,更多是看起来很热闹,有点虚假的繁荣。
我补充一下。最近还有个产品很火,跟乐哥的 AI 硬件定位比较接近。在具身智能领域也有类似定位的产品,就是 Micro Duck。
对,是那个 Hugging Face 的。
对,Hugging Face,在 NVIDIA 大会上出现的那个。
对,Micro Duck 很像一个半成品的具身智能产品,很像 65% 完成度的概念。
它吸引了一批早期、忠诚度或者确定性更高的用户。大厂追求的是像手机一样,做一个完整的人形机器人,什么都能干,能做家务。但大家知道现在还做不到。
我们知道大家想要什么,但不管是商业壁垒、技术闭环,还是其他原因,都还没到那个时候。虽然未来可能会有,但在这个过程中,怎么形成好的闭环很有意思。Passport 和 Micro Duck 的定位其实很接近。
对,我们自己观察下来,也觉得我们跟 Micro Duck 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每个公司的菜和背景不一样。
我们也一直在想 AI 手机或者 personal agent 的硬件应该是什么样。我觉得现在的移动互联网和 PC 互联网,本质上都是一个广告系统:让用户看得见广告、消磨时间,同时也为用户提效率。
AI 来了以后,这两件事都被干掉了。用户不看广告了,我们还怎么为用户省时间?大家最简单的想法就是做一部手机、做最底层的 OS,把所有东西放上去,好像一切就能解决。这是大家都要争的阵地,怎么可能让出来?别人的商业模式和变现方式就在上面。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矛盾。但很多硬件厂商可能觉得最简单的思路就是做手机,把 OS 和底层做好,一切就解决了。也有可能不是这样。Personal agent 最接近的形态,可能根本不需要屏幕。比如在 Mac mini 里面塞手机主板,不带屏幕。家里放一个 Mac mini,出门带手机或者 MacBook Air,就能做我们所有的工作。
如果只看效率和便捷度,什么样的硬件形态都能解决问题。但广告分发、消磨用户时间,又是另一个权衡的问题。所以我不觉得 AI 手机现在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大家还要继续探索,可能会有反复。
也可能先长出来的是一些细分解决方案和硬件。很多人刷短视频,不管好不好,总归能帮你分泌多巴胺。逛淘宝也是,有些人喜欢逛淘宝、享受购物的过程,就跟逛街一样。
我们四个男的可能不一样,去商场就直接去我要买的店。我网上已经看好了,去店里就是买这双鞋,一买买两个。
很多人享受的是逛街和浏览的过程。如果这个过程被 AI 取代,对他们来说是负向优化,所以取代不掉。
我觉得最后所有电商平台里最危险的可能还是京东,因为京东是极致效率导向的平台,最符合 agent 问一句话就替掉它。但淘宝不太容易被取代,因为淘宝还是逛的逻辑。
美团也是,它里面有内容生态,大众点评也是。你不是进去找个东西下单就完事了,它希望你花更多时间在上面,有流量变现的商业模式。
9. Finding a Market for Robots
很有意思。那我顺着问一下魂伴科技。今天我们身后有很多魂伴科技的产品。如果大家看视频的话,能看到两只机器狗,它们都叫林少,对吧?林少是你们的上装平台和控制中台。机器狗本体是不同厂家的吗?
对,机器狗本体是不同厂家的。
那我背后的这个机器人应该叫什么?
它是魔小素,也是本体。核心本体来自大厂,我们给它做了 IP 化处理,它也是魔术空间品牌的化身。
小素,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你把麦克风给它。
没事,听得到。
好,听得到。视频播客里能看得更清楚,在我们面前有一个来自魂伴科技的机器人。但我更想跟真地聊一聊,你是怎么一路走到这里来的?这一路有很多迭代过程:从鸡飞飞这样一个有 IP 的儿童产品,到现在机器人赛道里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具身智能赛道。
我觉得我们的起点、合作模式,其实基本没变过。我们从 day one 开始就叫 Cyber Partner,中文是“伙伴”。最早想过的名字是 CP Robotics。为什么先做一个小型产品?刚才我们讨论了很多商业模式。我们会选择相对不可替代、体验上比较好,并且阶段性技术能实现的产品,走不同路径。
一开始做 To C 产品,比如 GVC,我们也是 To B 合作,跟 IP 公司合作。现在的产品也尽量以 To B 为基础。尤其在具身智能应用里,企业端会更多。只有企业端的合作,才算这个领域的 early adopter。一个机器人动辄几十万元,一只机器狗也要几万元,它能解决的问题一定得明确。
我们从两个角度尝试。To C 产品是成功的,但有很大一部分商业价值来自其他内容,比如知识或者 IP。我们也要跟本体厂合作。
To B 这块业务,也要和本体厂合作。我觉得 RaaS 对我们来说是比较 swift 的一种模式。我们通过 To B 合作,一直在积累这方面的经验和能力。我们一直在做的事,就是如何用好 AI 技术,让它产生价值,进入真实的生活和场景中。
我看到你们有林少,还有海康威视的摄像头。你们涉及很多不同领域,比如安防、陪伴。有没有哪个领域会成为具身智能长期的主线?你们内部肯定要给不同客户群体排优先级。未来几年,哪些方向优先级更高?
我们在尝试过程中,主要是两个方向。
第一种是陪伴型,容错率高,也是 low-hanging fruit,相对比较容易摘到的果实。我们做得比较早,但很快就看到大家都涌进来做同样的事,好像分不清有什么区别。说实话,有些产品从实际体验来看,留存率不太好,退货率也有问题。当然,对大家的认知或者 To B、C 的理解来说也可以。
另一种是更精准的方向,覆盖面可能没那么广,但需要一点点去验证、推论,真正解决问题。
这两个方向我们都在做。魔小素处在中间,在人形机器人落地应用里容错率比较高。我是一个品牌化身、导览员,负责搞笑。它可以讲冷笑话,是个不错的冷笑话选手,也可以容忍它干不了很多活。
机器狗的容错率就逐渐变低了。它现在主要面向 3D 场景:第一是 dull,无聊;第二是 dirty,肮脏;第三是 dangerous,危险。我们两个方向都在尝试。说实话,我们团队基因可能更适合陪伴产品,我们做出了比较好的产品,但竞争也很激烈。
我们一直面临一个问题:怎么证明我们比别的团队能力强、能做出更好的产品?不管是融资还是市场都一样。产品可能是好的,但因为不是完全由我们控制,会有这些问题。To B 业务也是一点点长出来的。我们算是行业里比较早有能力实现一定程度自我造血的团队。
我想问一个开脑洞的问题。你做了很多陪伴相关的事情。如果今天有机会跟王宁聊天,我们来聊 Labubu 和泡泡玛特这一系列产品。它们都偏陪伴,很多人把它当作精神寄托。
硬件可以做得很小,让 Labubu 开口说话,技术上肯定能做到。中国华强北 50 块钱就能解决。你觉得王宁应该做吗?Labubu 应该开口说话吗?
我的结论是不应该。说实话,我们私下通过共同朋友已经讨论过这件事。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说,但我们看这个事情的时候,泡泡玛特是中国 AI 玩具标准的起草单位,他们一定已经思考过这件事。
我觉得这方面我跟乐哥肯定会有共识,因为我们都趟过这条路。市场上有很多玩具主打可爱或者触感。比如有些猫猫狗狗,你不会希望家里的宠物跟你说话。它提供的是触感,能抚慰人心。你压力大的时候抱一下,会感觉很舒服。我不希望它跟我说话,那会很可怕。
日本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大家一开始说的弱机器人,现在很多产品都能看到早期产品的影子。早期我们评估过,什么样的产品适合 AI 时代,能让人产生照顾它的情绪,甚至做成疗愈型。好的角色未必真的要跟你说话。
很早的时候,乐哥应该记得我们讨论过 IP 合作。因为我们是华为系统,day one 就想做 IP 合作,但这里有现实问题:怎么解决法务问题?最早跟 IP 方做合作时,合同改了很多版,因为以前没人定义过、没人做过这件事。
我们当时跟大厂,包括头部 IP 方 Disney、东映,都往前推进过。他们觉得这个方向非常好,但 timing 很重要。如果过早做,会花大量时间跟一线 IP 的法务团队 battle。
从不同阶段的产品来看,有些产品能让你主动产生照顾它的情绪。它不一定是工具类,也不一定要说话。
但越往陪伴方向做,越会发现,要么你把产品做好了,逐渐就变成内容公司、娱乐公司、IP 公司、设计公司。我觉得这点乐哥应该也有体会。
最早我们做玩具,现在做 Passport,也有一些变化。其实这是往前走一步,遇到问题,又往回退一点。比如跟迪士尼谈 IP 合作,一直都在谈,但我们一直找不到特别好的方式,让双方都能往下推进。
我其实一直没有强调我们的玩具是陪伴产品,我们一直强调功能。刚才真地说我们是内容公司,但我们的产品更像教育产品,或者说工具。它有很强的工具属性。
比如大的毛绒玩具,是让小朋友睡觉时听故事的 AI 故事机。桌面上的产品有时间管理功能,也能帮助家长报听写。带出门、带去博物馆的产品就是做讲解。我们的产品都有非常明确的工具用途,只不过行业里会看它毛茸茸的外形,觉得像 Labubu 一类的玩具。这是别人对我们的定义。
但从我的角度,我一直希望用 AI 创造个性化、价格合理、使用成本也能让大家接受的工具。我一直把它和工具对标,比如几千块钱的学习机、几百块钱的桌面时间管理产品。
家长用这些玩具,或者二次定义产品时,获得了成就感和情绪价值,觉得自己做出来一个东西很开心。这是附加属性。
10. A Community of Creators
我觉得这很有意思。我想沿着 AI Passport 再问一下。用户从主动设计硬件开始,现在已经发展出一个生态,有点像 iOS App Store,有内容创作者和消费者。用户可以把自己的玩法开源出去给别人用。这个比例你们统计过吗?
大概算了一下,创作者占注册用户可能有 5%,很少。
这已经感觉比小红书的创作者比例高了。
我们的数据都公开,除了注册用户你拉不到之外,可以看下载用户、评论用户,还有上传作品的用户。创作者人群相对还是比较少的。
你们已经有点像 UGC 平台。小红书、抖音里发表过作品的人,占日活、月活也差不多是个位数比例,所以你们是类似的 UGC 公司,对吧?
我们不叫 UGC。我们的玩法社区是一个 100% AIGC 的社区,所有人用 AI 来创作。虽然用户参与了,但它是用 AI 来创作的。
如果没有 AI,创作的人群会更小,可能连 1% 都不到,可能根本没有第一个。因为这是一个非常 Vibe Coding 的东西。
第一个可能就会变成乐哥他们自己,65% 就不成立了,得做到 95% 才成立。
对。我们平台现在已经公开上线了 1300 多种玩法。官方开发的大概 10 个左右,而且都是很简单的 demo,基本上都是用户在创造。
1300 个里面,有没有哪个用户让你觉得“哇,这怎么能想得到”?
太多了。比如我现在刷到的一个玩法,实现的是节奏大师游戏。我觉得它已经达到任天堂那些派对游戏的水平,copycat 做得非常极致。我觉得作者非常厉害。如果遇到这种,我会想办法认识他们、跟他们聊,甚至鼓励他们不一定要在我们平台上做,也可以做成 iOS 版、Steam 版。
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 AI 做出来,他们真的可以赚钱。我最近在推特上讲得不多,但我真的很受鼓舞,看到了很多别人做出来的东西。我觉得不仅是我,公司所有人加起来,一辈子也不可能想得到、做得出这些东西。
每个人的经历、学习经历、生活经历都不一样,受的教育也不一样。只有看到、体验到它,你才会觉得,正因为有这样的平台和工具,我才有机会把别人的创意拿到手上玩。
感觉连接到别人的上下文。
对,非常非常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应用。社区里有很多玩法,所以官方也做了一个“官方精选”,大部分是我在选。我会挑一些自己喜欢的玩法。
这就像运营内容平台。
是的。
所以我刚才说,To C 这条路以后可能逐渐会变成内容平台。我不确定二位知不知道,乐哥最早在上海创业做 AI 玩具时,先做的是组件。
对,是组件。
八爪鱼套件。
对。我们创业的时候一开始没有产品,只有一块电路板,让用户回家自己 DIY。我们当时把软件配套做好了,用户回家接上电就可以用。我们还有给玩具改造的套件,拧几个螺丝,把主板换进家里的玩具里,比如火火兔、米兔这样的玩具。
我见过你们把火火兔改装的东西。
对,最开始我们做的就是套件、模组。我们叫“开局就靠一张电路板”。
我想问一个可能比较冒昧的问题。我最近去了美国,美国创业者非常羡慕中国有华强北生态,觉得硬件创业只有中国人能做。可华强北也是公开的地方。如果有人仿照你们的产品,做同样的东西,价格卖一半,或者拿补贴卖,会对你们造成影响吗?你会怎么思考这个问题?
这是创业竞争的问题。我们在做产品时,已经推演过各种可能,也想过推出产品之后怎么应对变化。
比如有人卖我们一半的价格,那他公司得大量补贴。我们的资金也很充足。如果只从价格角度看,他很难持续投入做这件事,因为看不到结果。我们的供应链和价格竞争力,在国内市场很强;光靠价格,别人很难跟我们 PK,至少能打个平手。除非对方资金量级比我们大 10 倍、20 倍。
我对这件事有信心。创业不是一蹴而就、一炮而红,而是用心经营、一步一步来的过程。我们能看到自己每个月、每一年都在快速增长,达到自己的期望就 OK。
另外,我们硬件的配置和性能,在国内其他硬件厂商打开一看就知道了。单看性能和配置没有任何优势。任天堂的游戏机硬件是最好、最强的吗?并不是。
这也回应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硅谷公司不做?它们也陷入了“硬件必须靠中国”的思路。我们公司在上海,按理说应该在深圳。我们真正构建的是用户社区、生态和玩法的集合。硬件只是承载内容的方式。纯硬件厂商很难做市场化和商业化,推广需要钱。如果没有用户自来水,没有用户乐于参与,所有事情都会很有挑战。
不管我们跟真地一起做毛绒玩具,还是其他产品,都会面临巨大的市场竞争。但我们能看到公司一直在增长。把时间拉长来看,三五年后,公司还在牌桌上,增长明显,还能持续推出符合市场期待的产品,构建自己的用户社区,这很难得,也很有挑战。
这确实是一个 category-defining 的产品。品牌、社区和用户感知是最重要的资产。
对。
靠低价打市场已经……
我想问个问题,方便回答的话,毛利大概有多少?
毛利肯定不太方便说,这是我们的底牌。
你们卖得真的很便宜。前采时我们讨论过,乐哥准备把它卖到美国去,我们都觉得这个价格不可思议,应该翻倍。
我们自己测算,如果直接做 DTC,不用考虑中间渠道,软件订阅成本等各方面的东西也交给用户自己做,那硬件的价值还在哪里?中间有很多东西都省掉了,我没有必要把价格定高,或者觉得定高一点能多赚一些钱。我觉得没必要。
你们是一次性收费,卖了硬件之后,用户怎么用都由用户自己决定,你们没有后续收费服务吗?比如 Pro 还要收云服务费,你们没有这种收费吧?
C 端用户是完全免费的,本来就是 UGC 内容。不过我们也在探索一些模式,让开发者能赚钱。
我经常在推特和小红书上跟用户说,也许他们开发一个玩法,就能赚到人生第一笔外快。我们希望构建一个大家共赢的社区。
另外我们还有 To B 业务。很多人会拿我们的东西去做展会、公司活动、黑客松。
我刚好想问 To B。之前我看到新闻,说飞书还是谁做了一个黑客松,用了你们的产品,是吗?具体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 8 月,我去参加他们办的创造力大会,在西安。他们选了我们的产品做通行证,把牌子换成了这个。量很大,活动首发时就用了。
我以为是黑客松里让每个人编个东西,放进你们硬件里。原来主要是作为通行证。
黑客松也用了,但它最主要是一张通行证、工牌。我们还为活动设计了一系列打卡体验,让逛展会变成像玩游戏一样。
这个很好玩。我可以做你们代理吗?
当然可以。
我刚才已经说了,先采一批。我可以做你们美国独家代理。
哈哈哈,可以谈,我们可以好好谈。
好,我们今天发。
代理的优惠,得谈代理的时候才能逐渐猜到大概的毛利。
对。
今天的 WTCC 会场,TiDB 也向你们采购了。
对。他们给所有员工每人发了一台,现在在办黑客松。国内还有一些大厂的展会也购买了我们的产品,作为通行证,或者购买展会互动体验。比如打卡、做游戏、积分、兑换奖品。我们把整个展会体验变成数字化的,可以用软件和硬件搭配,还有大屏特效,让参与和互动更好一点。
你们知道之前有个做 AI 名片的吗?也是 AI,一个 NFC 卡,帮人交换名片。我本来不想说名字。
对。
如果他们看到,也可以一起来合作。
对。
我觉得我们的很多播客听众可能没法直接看到 AI Passport。它看起来就是一张小卡片,可以想象成跟你们家公交卡差不多,两张叠在一起的尺寸。但它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东西。
这是乔布斯最喜欢的尺寸。
哈哈哈。所以我一直说 iPhone 4 就够了,拿在手上刚刚好。我在想,其他不是机器人行业的东西里,乐高会不会是个比较好的参照物?它也是个半成品,有点像乐高,但又不太像。
我们也有这个困扰。创业时怎么用一句话说清楚我们是谁?很多人问我们到底是谁,有没有对标公司。我后来想通了,找不到一个一对一的对标。我们可能像很多公司的集合体,因为 AI 带来的变化很大。我们好像有点像任天堂,又有点像乐高,社区又有点像拓竹。
试图用上一个时代的一句话定义下一个时代的公司,确实比较难。如果用时间胶囊回到谷歌成立初期,大家讨论谷歌和雅虎时,也很难定义它。
没错。
我觉得人类就是这么思考的。没有比喻的话,大家很难理解。你说老干妈是辣的,别人马上就懂;但你第一次见到 iPhone,可能也需要几十分钟才能理解它是什么。category-defining 的产品就是不一样。
这期节目全程无广,全是发自肺腑。真的是全程无广,马上还要付钱。
是的。
11. Robots in Real World Work
我们回到机器人这件事。真地,机器人又贵又大。我不太了解你接触的客户,机器人场景里复购多吗?他们的采购情况是怎么样的?
我刚才也想顺着这个问题说。我们其实也在具身领域沿用类似的方案和思路。
AI Passport 很难用一句话定义,但接近一点说,是降低两个维度的门槛:一是降低 AI 跟物理世界交互的门槛,让 AI 具备具身能力;二是扩大用户群体,降低用户的使用门槛。
我们在具身领域做的也是同样的事。这次我们发布了两个平台。一个是林少,刚才提到的,它能让机器狗在不同场景里部署时降低门槛。你不必懂完整的具身智能、算法、运动控制、交互,再把所有东西接通,还要配不同硬件。这些都是落地应用的难点。
第二个是在 To B 落地过程中,怎么解决复购的问题。我们主动找可以复购的场景做测试,主动筛选。比如巡检,我们已经有规模化复购的案例和客户。有客户在一个场地买了五只狗,效果不错。
如果出事了,狗能冲上去扛吗?
现在还不敢往这方面做太多,否则很快就会受到限制。不过可以讲讲海关,或者西安这边的应用场景。
没问题,你讲讲海关的事情。
海关的事情已经是公开信息了。我们帮海关用机器狗,前后做了很久的测试 POC。机器狗可以代替或者辅助一部分海关官员,在港口码头巡逻。
那里有很多集装箱,货物堆叠变化很快,环境也不太好,风吹日晒。集装箱里的东西在海上漂一个月,打开后会有各种味道,也可能有毒品、危化物品,不一定检查得过来,也会有风险。所以先用机器狗做辅助。
机器狗可以自主导航,记住基本的场地。它更像一个移动平台。是不是一定要狗?不一定,形态可能会变化,但算法可以用上去,让设备自主规划、自主导航。
我们有林少中台,可以监控、群控、让设备相互连接。最重要的是,它要能加不同的上装。我们跟各家本体厂合作,上装就像 AI 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的迭代。
比如西安这边跟公安系统、梦中心做的测试,狗可以喊话。它开始有嘴巴了,只不过现在是帮别人同声传译。眼睛不管是视觉还是激光雷达,都能让它看到和记录;耳朵可以通过声纹识别噪音分贝、施工分贝;鼻子方面,我们跟不同上装模组公司合作,让它识别毒品、危化气体。
这些都是比较明确的方案。海关的案例是全国性的,可以复制。
以前像商汤、海康威视做指纹锁、人脸识别监控,现在具身应用更具体、也更落地了。
今天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录制时已经接近节目播出时间,差不多 11 月了,离 CES 还有两个月。你们两位会去 CES 吗?第二个问题是,现在很多中国硬件都往出海方向走,很多产品在国外卖得很好。你们在出海销售上有什么新打算?
CES 我们会去,但会跟海外合作方一起去。相对具身智能来说,有一点是已经开始出现地缘政治限制了。当然我觉得这也是因为它的优势太明显,尤其在硬件上。
硬件迭代速率高很多,我们有机会去尝试、打样,随时拿回来更新和调整。我们会跟合作方去 CES。
具身智能一定要出海。国内竞争激烈,不管是卷,还是用 RaaS 这种方式,根据解决的任务来衡量,劳动力都是一个因素。整个社会结构、社会责任或者原有社会结构的限制也要考虑。海外市场可能更匹配,但也需要适配。国内可能先试点,规模化的时候需要平衡。
海外市场对大家都一样。国内硬件出海,毛利和定价肯定会有区别。
乐哥,前采时已经说到你要把产品卖到美国。
我们 2026 年的 CES 已经参加了。
哦,2026 年参加了?
对,2027 年我还会参加。
那你 2026 年参加 CES,用的是那个显眼包产品吗?
我们用现有产品去参加,有花、玩具,还有其他产品。我们本来就有产品。
出海是我一直确定要做的事情。去年年底,我们已经在海外卖过一波,反响还不错。但后来经过各方面评估,我觉得出海相当于第二次创业,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把东西卖过去就完事了。它相当于要在国内和海外同步进行。
国内现在竞争非常大,但发展也很快。我们希望先让国内业务继续快速增长一段时间。海外方面,我们今年第四季度会把所有准备做好,然后用 AI Passport 进入美国市场。针对美国市场,我们的产品会有所区分。
有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我合伙人郭新华学自动化,以前在发那科做机器人。我们公司也有大的机器人,但没有买很贵的机器人,都是自己做的。可能有 1.8 米高,看起来像具身智能。
以前你们做展示时,把玩具做成 1.8 米高,我记得。乐哥记不记得最早是在你还没搬办公室的时候?
对,我们做了好几台 1.8 米高的太阳花。
1.8 米高有点吓人。
像食人花,真的很吸引人。我们本来只打算在自己的展会上展示,结果几台都被人买走了,而且价格很高,让我们都很惊讶。
我们甚至觉得,做花瓶也能挣钱。后来又接了几个订单,今年进博会的一些大型吉祥物也是人家看到太阳花之后来找我们定制的。
我们公司的产品跟真地他们有很大差异。我们那些大型的东西不是用来代替人,或者去危险场景里做事,而是真的当花瓶用,好看、吸引人、好玩。严格来说,它没有太大价值,就是好玩,能吸引别人到展位打卡。
我再补充一下。刚才主要讲灵犀,这次我们也发布了一个更小的东西,叫 Cyber Studio。
它跟乐哥刚才说的大号太阳花有关。当时我们聊的时候,我就说乐哥这个肯定吸睛。也考虑过 IP 化。我们的方向也是降低门槛,让大家有机会接触机器人。
很多人可能没有机会,或者没有预算、时间去搞其他机器人。通过 Cyber Studio,大家可以在这个平台上 DIY、创造自己的机器人和赛博伙伴。不用买机器人,也可以在仿真环境里开始训练。
顺便说一句,我们一直在积累相关技术栈和团队能力。我们也参加了重型拳击比赛,URK2 刚进了 16 强,这两天晚上会播比赛节目,很好玩。
这个过程都是在降低门槛。不管是灵犀还是 Cyber Studio,面对的客群可能不一样,但很多技术栈是相关的。具身智能大致分成运动智能、交互智能和作业智能。作业智能现在最缺,但需要长期发展。
乐哥说的向日葵、太阳花不需要作业智能,只要运动,扭一下,再加上交互,就已经实现了。有时这种特殊场景反而很有意思。但作业智能是另外一个领域。
我觉得这个过程中会衍生出很多东西,让更多人参与进来。Raymond 做节目、Mark 做的事情,其实都是让更多人能用上 AI,感受到 AI 的能力。
对,布道者。
我觉得大家都是这样。如果不是抱着这个心态,这件事很难坚持下去。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难,但我们整体上都对它非常有兴趣。
How long till I’m out of this place? How long? How low can I bend till I break? All I know is I can’t carry this no more. So 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