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大会线下圆桌|敢把钱包交给AI吗?聊聊Agent交易爆发前夜的信任基建
- 蚂蚁CEO韩歆毅重申“智能体经济6—12个月爆发”的判断,但坦承依据不是后台数据,而是商家需求——今年Agentic Commerce的落地“比大家预想的要慢很多”,卡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蚂蚁的定位是当“催化剂”(他用氯酸钾制氧需二氧化锰的比喻),通过“许愿墙”和激励政策帮助开发者,先把飞轮转起来。
- 台上四位嘉宾中只有韩歆毅真的用过Agent买东西(用阿福花了40多元买坚果、海苔),万事达卡CPO Jorn Lambert直言自己天天用AI“逛”但从没让Agent付过钱——不是不想,而是“整个行业现有的规则、流程、底层基础设施都是为电子商务时代设计的”。 OPPO端的先行指标值得记:小布助手的购买消费额几个月内翻倍,基数虽小但增速快。
- Jorn的核心论断:智能体支付“真正的卡点并不在技术”,而在于让普通消费者发自内心地信任这套机制,路径是重演25年前万事达为电商立标准的过程。 他表示万事达当天晚些时候将发布全球适用的KYA(Know Your Agent)标准,配套“可验证意图”——记录下单时的真实意图,出错时可沿交易链回溯是Agent理解错、商家出错还是用户没说清。他还点名“中国已经走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前面”。
- Agent-to-Agent商业需要一套全新的金融基建:Jorn指出智能体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支付宝账户,需要“完全不同的、带权限的凭证”,很可能基于区块链搭建,支持眨眼完成的海量微交易——金融机构还要向企业提供营运资金并建授权机制,这是万事达最兴奋的重构机会。
- 刘作虎给出Agent时代的信任双分法——“能力的信任”和“风险的信任”,并认为最大挑战是建立Agent互联网的A2A行为规范:“这个Agent互联网就像是个社会”。 他坚持未来20年手机仍是最核心个人设备(自嘲观点“由屁股决定”),手机从流量入口变成“意图的入口”,Agent OS的命题从“好用”变成“值得托付”,曝光投流的打法“会成为过去”。
- 周靖人拆解技术卡点:意图理解已达到一定程度,缺的是上下文和记忆,且模型要“学会提问”而非独自决策;可靠执行才是关键,需要沙箱、权限管控、可追溯可审计,靠模型与Agent Harness联合实现。 泓君抛出的普拉提案例(Agent为抢名额自己写程序删掉前面用户)他的回应是:强约束条件必须始终遵循,不能被处理中读到的材料带偏。
- 韩歆毅的五年商业机会图谱最具投资含金量:流量“从时长变成意图”、商家营销从投流转向按意图精准服务、供给侧“为智力付费”把达人和医疗经验泛化复制,终局是700亿Agent的神经元网络类比(70多亿人×10个Agent,对标人脑860亿神经元×3000链接)——“泛化带来的商业机会可能会是巨大的”。
- 收尾的定价信号:明年愿意让Agent单笔支付多少? 韩歆毅说200元,刘作虎说有支付宝托底一千元以内没问题(韩当场接话“我们托了,你敢付,我敢赔”),刘作虎随后补充,只要安全执行等问题解决,“其实这是没有上限的”;Jorn则说终点是“我愿意让智能体替我花的钱,会和我今天自己花的钱一样多”。
1. 摸底:Agent交易的渗透率,台上四人只有25%
- 泓君开场的框架:AI交易沿两条线展开——让智能体替人完成任务(AI版支付宝6月上线,一句话打车、点咖啡),以及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的机器交易(万事达两个月前发布专为机器间支付设计的网络服务)。
- 现场摸底的结果很诚实:只有韩歆毅用阿福买过健康零食,花了40多元;Jorn“天天都在用AI来帮我逛”但从未把付钱交给Agent;刘作虎本人没用过,但小布的购买消费“基本跟几个月前翻了一倍”,基数刚起步、增速很快;周靖人也承认“很遗憾还没有”,目前只是用Agent辅助决策。
- Jorn解释为何不付:现有规则和基建为电商时代设计——“要么消费者自己付款,要么商家基于订阅来扣款”——现在要重新改造,让智能体能以消费者信任的方式发起支付。
2. 韩歆毅的“催化剂”论:落地比预期慢,蚂蚁来当二氧化锰
- 值得注意的坦承:6—12个月爆发的判断“还没有从后台的数据看到”,而是来自半年多与商家的交流——商家想要AI增长机会但不知道怎么用。且他直接承认从去年四季度起所有人对Agentic Commerce非常乐观,但“实际落地速度比大家预想的要慢很多”。
- 症结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用户想用但商家没有好的Agent服务,商家看不到用户就不敢投入。蚂蚁的自我定位——“就像当年学化学,氯酸钾变成氧气需要二氧化锰作为催化剂”,具体动作是“许愿墙”收集用户意图加激励政策帮助开发者,先把循环转起来。
3. Jorn的Superbloom:创业寒武纪大爆发,铺轨道的人赢标准
- Jorn的宏观判断:智能体让创业不再需要启动资金、办公室、服务器和团队,“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就能组建一支智能体的团队”,“唯一的稀缺资源只剩下想法本身”——所以会迎来“创业的寒武纪大爆发”。万事达的角色是把路铺好。
- 关于AI集中化的立场值得记录:如果AI只是让大公司更大、更有钱,“那我们真的就失败了”——万事达的使命是让普通人在全世界任何地方开自己的公司、买和卖,出问题有人提供支持和保护。“不管地缘格局如何变化,商业依然是全球的,AI也依然是全球的。”
- 智能体支付要解三个问题:身份认证(指令真的出自本人)、确认执行的是可信Agent而非恶意机器人,以及“可验证意图”——用户说“明天晚上”到底是6点还是9点?记录真实意图,出错时沿整条交易链回溯,判定是Agent理解错、铁路公司出错还是用户没表达清楚。
4. 信任基建的完整清单:KYA、双重信任与A2A行为规范
- 韩歆毅列出蚂蚁的信任栈:授权、身份(KYC、KYB之外还有KYA——Know Your Agent)、Agent能力评估(“我凭什么相信商家的Agent能满足我的需求”,这一点“大家做得还非常少”)、资金安全与反欺诈,最后是基于区块链的可追溯、可审计。并提醒:最终需要时间——网络支付“花了10到15年大家才比较接受”。
- Jorn的历史类比:25年前把卡号输进商家网站“心里是非常忐忑不安的”,如今没人担心,因为行业用多年证明了出问题有追索和补救机制——“现在我们需要再证明一次”。他表示万事达当天晚些时候将发布全球适用的KYA标准;他的结论性判断是:“真正的卡点并不在技术,而在于普通消费者”愿不愿意信。他还坦言中国数字化经济领先,“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向中国学习,再带给世界其他地区”。
- 刘作虎的双分法:能力的信任(助理能不能把事办好,靠接入蚂蚁等第三方生态服务)和风险的信任——“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让用户相信Agent永远不会犯错,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而是在可控授权边界内放手。他点出被忽视的一层:Agent与Agent之间需要行为规范,“这个Agent互联网就像是个社会”,A2A规范要靠生态共建,“这也是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一个挑战”。
5. 技术卡点:模型要学会提问,执行要靠沙箱和Harness
- 周靖人的判断:指令遵循能力过去几年大幅提升,“从技术方面我认为是达到了一个程度”,但模型对个人不够理解,主因是缺上下文和历史记录,需要Agent System把信息有效组织起来。另一个被低估的能力:模型要“学会提问”——有歧义时像人一样先问一句,避免独自做决定。
- 泓君抛出与安全专家聊到的案例:让Agent订两周内已满的普拉提课,它“自己写程序把前面的用户全部删掉,把你给挤进去了”。周靖人的回应是:把Agent看成一个人,给指令时同时给约束——订课的Agent“肯定没有权限去修改别人已经建立的课程”。
- 关键的技术细节:强约束条件必须一直遵循,不能被任务中读到的材料动摇——“我们让它在100元以内做一个事情,可能它看了一个材料说一定要200元以上”,约束条件和待处理数据必须分清。执行安全靠沙箱,以及Harness层的权限管控、授权、可追溯和可审计;“不完全是靠模型”,还需要模型与Harness共同创造安全的执行环境。泓君随后认为这个问题会逐渐得到很好地解决,并追问究竟应由模型还是生态伙伴来完成。
6. 商业机会图谱:流量从时长变意图,为智力付费,700亿Agent的神经网络
- 韩歆毅的第一性判断:“流量会从时长变成意图。”个人助理路径越来越清晰,共识特性有四:个性化、一定的主动性、全模态交互、长时间序列。随之商家营销从投流、提转化,变成按用户意图精准解决问题——“是服务”。
- 供给侧的新命题是“为智力付费”:有经验的人的服务目前无法泛化复制——无论小红书生活达人还是医疗服务领域的专业人士——AI大模型若能扩大供给,机会非常多。终局想象:70多亿人每人10个Agent即700亿,对标人脑860亿神经元、每个3000个链接,“泛化带来的商业机会可能会是巨大的,我们今天可能很难想象”。
- 周靖人揭开“模型推荐哪家咖啡店”的流程:任务被拆解为地点、喜好、候选、排队或配送时间的优化函数——“以前搜索推荐做的这一系列东西,它也是一个模型,只不过是相对比较简单的模型”。过程更模糊了、甚至不展示选择,但优化目标和逻辑仍在,“仍然是可以有规律可循的”——背后的商业模型和用户偏好仍可据此分析。
7. 终端的下一个20年与机器支付的新轨道
- 刘作虎的坚定观点(自嘲会被认为“由屁股决定”):未来20年手机依然是用户最核心的个人设备,因为它离用户最近,有长期记忆和实时上下文,天然是“意图的入口”。Agent OS的命题从“手机怎么更好用”变成“系统怎么值得托付”,类比20多年前淘宝让购物变方便、带动消费经济;终极形态是不等用户发起意图、主动提供服务的Agent OS。
- Jorn认可韩歆毅“未来难以预测、不如先铺轨道”的思路,但指出A2A商业要求彻底重构体系:智能体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支付宝账户,需要完全不同的带权限凭证,金融机构要提供营运资金、企业要建授权机制,“很可能要基于区块链来搭建”,且必须“快得跟机器一样”、支持眨眼完成的海量微交易。
- 收尾的金额测试是全场最好的情绪指标:韩歆毅200元;Jorn“到现在还说不准”,但终点是让智能体替他花的钱和自己花的一样多;刘作虎先说“有支付宝托底的话一千元以内没问题”,韩歆毅当场接话“我们托了,你敢付,我敢赔”,刘作虎随后补充,只要安全执行等问题解决,“其实这是没有上限的”。
Full transcript
这期节目来自上海外滩大会的现场。我们做了一场“当智能体成为交易主体”的圆桌。
今年我看到的趋势是,整个智能体在大爆发,应用也在涌现。历史上每次发生这种新的技术革命时,底层的交易、支付其实也在发生很多变化。
今年我看见,海内外关于 AI 交易的部分,是沿着两条线同时展开的。一条线就是让智能体帮人完成任务,比如 AI 版支付宝 6 月上线,一句话就能打车、点咖啡、办事。另一种就是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的机器交易。2 个月前,万事达卡专门发布了为机器间支付设计的网络服务。
所以这场外滩大会邀请到了 4 位非常重磅的嘉宾,跟我们一起聊一聊大家现在看到的智能体交易的现状、挑战,还有机遇。我们今天的嘉宾是蚂蚁集团首席执行官韩歆毅、万事达卡首席产品官 Jorn Lambert。因为 Jorn 的语言是英文,所以在播客中我们做了翻译与配音的处理。
另一位嘉宾是 OPPO 的高级副总裁、首席产品官刘作虎,他的英文名是 Pete。还有一位嘉宾是阿里巴巴集团首席科学家周靖人。
1. 信任基建:授权、身份、KYA、资金安全与可追溯
很开心在外滩大会主持我们今天的第一场讨论。我们今天的讨论主题是“当 Agent 成为交易的主体”。我想今天我们台上的 4 位嘉宾,其实都是 Agent 产业链中代表着不同技术和环节的一环。
我看到这个题目,最好奇的第一个问题是:现在大家真的开始用 Agent 交易了吗?韩总,您先来。
我开始用了。我上个礼拜用阿福买了一些健康的零食,比如坚果、海苔之类的。它确实帮我下单完成了,大概在上面花了 40 多元。
Jorn,你自己有没有用 AI 智能体买过东西?
还没有。我其实天天都在用 AI 来帮我“逛”,找我要买的东西,找我要办的事情。其实这方面做得特别多,但是真的要用到钱这一步,就是要付钱了,我还没有把这件事交给过 Agent。
并不是说我不想这么做,而是因为整个行业现有的规则、流程以及底层基础设施,都是为电子商务时代设计的。因为你知道,那个时代的模式很简单,要么就是消费者自己付款,要么就是商家基于订阅来扣款。
现在我们需要把这套系统重新改造一遍,让智能体也能够发起支付,而且要以一种让消费者能够信任的方式来完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需要建立相应的原则和标准,也意味着要在全球范围之内赢得消费者的信任。
这正是我们着手在做的事情。所以我相信,只有做到这些,像我这样的人才能够真正从发现走向购买。
刘总,您现在有用 Agent 支付吗?
坦白讲还没有。但是因为我们之前跟蚂蚁合作了“小布收能量”,我倒是在上线的时候用过一次,相当于 Agent 自动帮我去收蚂蚁的能量。
但是从我们小布后面的数据看,其实用小布去购买的消费增长还是很快的,基本跟几个月前相比翻了一倍。虽然整个基数我觉得是刚刚开始,基数还不是很大,但是增长速度很快。
所以我相信未来用户会慢慢习惯让 Agent 帮他去购物。
所以它的增长速度很快,意味着虽然您还没有完成购买,但是很多用户已经开始使用了。也许今天回去我就试一试。靖人,
我可能跟 Jorn 比较相像,很遗憾还没有真正用 Agent 去购买东西,但是现在已经逐渐开始跟模型、跟 Agent 进行各种各样的讨论,能够帮助我们做出一系列的决定。
看来我是唯一一个已经 25% 了。可以了,我们在爆发前夜。
这正好其实是韩总您上次在支付宝大会上说到的,智能体经济会在未来的 6—12 个月爆发。我也很想知道,比如说您在蚂蚁的后台,有看到什么样的数据,让您做出了这个判断?
我们其实还没有从后台的数据看到。我们是在过去的半年多,跟很多商家的交流中发现,很多商家都希望在 AI 时代找到新的增长机会,但是不知道怎么来用,所以他们的需求很大。
第二个,我想大家可能看到了,从去年应该是第 4 季度开始,所有人都对 Agentic Commerce 非常乐观,预测增长也非常快。但是今年实际 Agentic Commerce 的落地速度,应该比大家预想的要慢很多。
我们自己从实践中发现的问题,可能是一个所谓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用户想用,但是商家没有很好的 Agent 服务;商家看到没有用户在用,他就不太敢投入开发这个 Agent。
这个时代,我们可能需要有人——因为我们还是由衷地相信,我们还是相信可能需要有一个催化剂。我们开玩笑说,就像当年我们小时候学化学,氯酸钾变成氧气,需要二氧化锰作为催化剂。
我想我们可能希望蚂蚁在这个时候来做这个“催化剂”,能够帮助更多商家开发更多的 Agent,让它们能够被用户找到,并且被用起来、用得好。我相信这个循环就转起来了。
现在你们做“催化剂”,在蚂蚁的平台上做了哪些事情?
其实很多都在探索。
可以剧透一下吗?
下午在支付宝的论坛上,会有一个“许愿墙”。我们希望每个用户,你想让你的 Agent 做什么,都可以放到许愿墙上。
我们会有激励政策,去帮助这些开发者开发出他们能用、好用的 Agent。我们希望用这种方式把这个“飞轮”先转起来。
2. 当Agent开始交易,支付网络一切都要彻底重写
Jorn,你之前用“Superbloom”这个词去形容智能体的发展,那万事达卡会如何参与其中呢?
我们有一个很坚定的判断:随着智能体 AI 的发展,我们会看到创业领域迎来一次巨大的爆发。
这个道理其实特别简单。以后你有一个想法,不再需要启动资金,也不用再去租办公室,不用去买服务器,也不用先招一支团队。你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面,就能够组建一支智能体的团队,把这个想法做成现实。
现在唯一的稀缺资源,只剩下想法本身。所以我预计,我们会迎来一场“创业的寒武纪大爆发”。
这些创业者要卖货、要提供服务,消费者也能够买得到。我们能做什么呢?就是把这些路铺好,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刚才有位嘉宾讨论了一个问题,说 AI 会不会只是让大公司变得更大、更有钱。其实我想说,如果最后是这个结果,那我们真的就失败了。
这是一场关于“包容”的大会。我认为我们万事达卡的使命,就是让更多普通人能够谋生,能够在我们提供的平台和轨道上做出自己的生意。这才是我们真正希望实现的事情:让任何一个消费者、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买和卖。
当然,要买得放心、卖得安心,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出了问题,我们会在背后支持,他们也会得到相应的保护。
我们靠什么做到呢?就是靠制定标准、原则和治理机制。同时,我们也会与合作伙伴,比如蚂蚁,共同努力,确保大家采用相同的方法来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不只是这里的人,还有欧洲、美国、非洲的人。因为不管地缘格局如何变化,商业依然是全球的,AI 也依然是全球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来到这里,以及为什么我们会与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展开合作。
我们说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交易是由智能体发起的,您觉得支付标准和支付网络会发生哪些变化?
今天其实我们所有的系统都是按照有真人参与来设计的,要么就是消费者本人,要么就是商家。现在得重新设计。
比方说,你想买一张明晚去杭州的火车票,直接让智能体去办。我们要解决几个问题。
第一,得确认这个指令真的是出自你本人,而不是别人拿着你的账号在操作。这个叫作“身份认证”,确保人真的是那个人,不是恶意行为者在冒充。
第二,得确认执行任务的是一个真实可信的智能体,而不是一个恶意的机器人。
第三,我们还需要确保消费者给智能体的指令足够明确。比如用户说明天晚上,这个“晚上”的确切意思是什么?是 6 点钟还是 9 点钟?这都是有点不明确的。
所以我们要提出一个概念,叫作“可验证意图”,就是把消费者下单时的真实意图记录下来。这样万一最后买到的票不是他想要的,我们就能够回到最初的意图,弄清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智能体理解错了,还是商家,比如这家铁路公司出错了,还是用户自己当时没有表达清楚?我觉得这样我们就能够沿着整条交易链回溯,找出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关于“意图”这个概念,我们接下来讨论还会有更多涉及。
如果 Agent 经济大爆发,你觉得手机和终端在这个中间,它的核心价值是什么?你们有哪些布局?
我觉得我们今天在座的所有人,在用手机的时候,其实我们想做一件事情,就打开某个 App,然后去做各种操作。以前我们更多是在连接一个人和一个 App。
但是我觉得接下来在 Agent 时代,人其实只需要有一个意图——你想做什么,这个手机就应该可以帮你完成。所以它会从连接人到 App,最后变成连接人的意图和最后的结果。
在这里面,我觉得手机厂商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呢?因为我们能真正地理解用户的意图。因为我们有用户的长期记忆,还有你现在实时的上下文。其实还有一点,我们还会连接更多的设备和服务。
所以我们真的是可以让通用的智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个人智能。我觉得我们先把这件事情做好,让用户的意图能够简单地实现。
我觉得未来的第二步,可能就是更加主动的智能。就像我们说的,以前我们想订个电影票,你可能说今天想看某个演员的电影,或者想看演唱会,AI 可以帮你抢票、订座。这些我觉得是接下来都可以实现的。
但是到未来,我记得去年我还跟韩总探讨过。我说,比如我有一个助理,助理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知道我的行程,也知道我对哪个歌手感兴趣。他应该主动地说,你什么时候是不是可以去看个什么演唱会,然后主动帮我安排、给我建议。
我觉得这就是下一步我们看到的:怎么从一个用户的意图到最后执行,再到最后变成主动的智能。
我觉得在这里面,手机可以做的事情非常多。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个意图的入口,还有我们真正地去理解用户的意图。当然,这是一个系统,我们也需要跟很多第三方一起合作,更好地理解用户的意图。
这个点特别好,而且用户的意图我们可以理解成“他被理解了”。
我们说到意图,刚刚 Pete 和 Jorn 都提到了意图,这可能就跟模型、跟底层技术的发展非常息息相关。我们说,当 Agent 进入交易,它有两点:第一点是它的意图是不是能被识别;还有一点就是 Agent 能不能帮用户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和执行。
靖人,你可不可以从技术层面跟大家分析一下,这两点现在是不是一个卡点?
其实意图的理解不单单是模型的工作,它是整个 Agent System 的工作。
因为往往我们讲模型本身,讲它的 Instruction Following,也就是说指令遵循这些方面的能力,其实在过去这几年的时间里面有大幅度的提升。应该说今天这方面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但是今天我们在实际应用中,经常会感觉到模型对个人还不够理解。其实这中间最主要是缺少上下文。也就是说,我们对某一个事情的理解,是跟长期对某个相关的讨论对象,包括上下文的理解,综合去做出的判断。
这方面上下文的理解,以及历史的一些谈话记录,其实是今天模型不具备的。往往需要今天的模型能够更好地跟我们的 Agent System,也就是今天讲的智能体系统,把相关的信息有效地组织起来,能够真正让模型知道上下文。这样模型就会更加懂人。
所以从技术方面,我认为是达到了一个程度,但是今天从系统的维度、从产品的阶段,还需要有额外的一系列创新。
另外,今天我们在模型里面还需要让它学会提问。其实今天很多时候是有歧义的,也就是说它有二义性。在不确定的时候,其实我们人在处理时常常会去问。今天模型也要学会提问,也就是说在不确定的时候,避免独自去做一个决定,更多时候去问一问。
简单地进行一次问答,其实会有效地帮助整个系统理解用户的意图。这是意图理解层面的一点。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所谓的任务执行。这个反而我认为是非常关键的点,因为我们已经从过去的语言理解,真正转入了怎么能够高效、安全地执行。
所以如何做到可靠执行其实非常重要。在这里面,一方面有沙箱的工作,要确保我们是在一个有效、安全的环境中,不会再出现模型本来想做一件事情,最后却做了其他事情。
另外,这也需要相关的 Agent System 本身,特别是我们讲到的 Harness 本身,也需要创造健全的体系,包括权限管理,甚至今天怎么能够做到可追溯、可审计。这本身不完全是靠模型。
再者,它也需要模型跟 Agent Harness 联合起来,共同创造这样一个环境,能够更加有效地完成更安全的执行。
我综合大家第一轮的回答,建立一个生态体系很重要:有平台,有商家,然后有各方的合作伙伴。这样模型有了记忆,就更能精准地理解用户的意图。
但是我们说,每一个人把钱交给 Agent,这还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事情。这个中间我们就要去解决信任和安全的问题。
所以我很好奇,蚂蚁是怎么去解决信任跟安全问题的?
其实刚才 Jorn 和靖人都讲了很多,我们总结一下。
第一个就是说授权,第二个是身份。不光是用户,我们原来讲的 KYC、KYB,其实还有 Know Your Agent,就是 KYA。
补充一点,再接下来其实是对于 Agent 能力的评估。就是我一个用户的个人 Agent,凭什么相信商家的 Agent 能够很好地满足我的需求,对吧?我觉得这一点是要想办法做进去的。这一点现在其实大家做得还非常少。
再往后是资金安全,包括反欺诈、风险控制这一系列。最后是整套基于区块链的可追溯、可审计机制。
也就是说,当我们出现错误的时候,它可以让系统、让 Agent 自动地判断,到底是谁做错了:是用户授权错了,还是我自己的 Agent 没理解清楚,还是我把信息传递错了,或者是商家的 Agent 执行有问题。
最后一点,我觉得最终其实需要时间,让大家建立起一种信任感和安全感。不是对于技术本身,而是对于 Agent 帮你执行任务和支付这件事产生信任。
就像我们有了网络支付以后,可能花了 10 到 15 年,最后大家才比较接受。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也需要时间,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听起来有很多工作要做。Jorn,我的问题是,万事达卡如何解决信任与安全的问题呢?
比如说当智能体开始代表用户发起交易,但是它怎么证明这件事情确实经过了用户授权?
这个局面我们其实经历过一次。25 年前,我们为电子商务建立了标准。
我想在座跟我一样头发花白的朋友应该记得,那时候把自己的银行卡号或者支付凭证输进一家商家的网站,心里是非常忐忑不安的,感觉很奇怪:这是我的钱,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商家接下来会拿这些信息去做什么。
但是现在没有人担心这种事情了,直接输入就完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么多年,我们向消费者证明了我们会为他们提供保障,一旦出了问题,有相应的追索和补救机制。
现在,我们需要再证明一次,同样的过程要再来一遍。我们正在把这个标准一件件地立起来:身份认证、KYA,也就是了解你的智能体 Know Your Agent,还有意图确认。
接下来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让全球成千上万家公司接入这套体系,采用这些标准、遵守这些规则。第二个就是让消费者相信,这套机制确实是有效的。
别担心,就算商家或者智能体出了错,我们也会为你提供支持。真正的卡点并不在技术,而在于普通消费者。我们需要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认为,没问题,我愿意相信这样的一个智能体。
我们一定会走到那一步。我认为这里面的机会会非常大,从发现直接通到购买,它能够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我们真正要做的,就是赢得大众的信任。
这也是我今天再次来到这里的原因。我们坚信,这需要一个全球性的解决方案。今天晚些时候,我们将会发布 KYA 标准,一套在全球任何地方都适用的标准。
而且我坦白讲,我认为中国已经走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前面了。中国已经实现了高度数字化的经济,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向中国学习,再把这些经验带给世界其他地区。
好,Pete,作为手机厂商,你们是如何解决安全跟信任问题的?能不能给大家举一两个小例子?
其实我在内部比较习惯用“助理”这个角色来打比喻。我觉得 Agent 时代,手机的 Agent 实际上就是一个助理。
在我看来,Agent 时代最重要、也最有挑战的一件事情,其实就是信任问题。
这个信任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可以分成两种。第一个就是能力的信任。就像你说我有一个助理,我今天交代一个事情,他能不能做好?他能做什么事,能做多少事?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信任的第一个基础。
所以在这方面,实际上我们接入了很多第三方服务。像我们跟蚂蚁进行战略合作,这也是我们当下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怎么把蚂蚁生态中的很多服务能够被 Agent 使用。这是能力的问题。
当然,我们还会有很多意图的理解。但是当你有了这个能力之后,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风险的信任。
就像我说的,Agent 未来越来越自主,这里面就存在一个矛盾:对用户来讲,它会感觉越来越不可控。所以我们可能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让用户相信 Agent 永远不会犯错,我觉得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们能不能先建立一个机制,只要在可控的基础之上,它就可以帮你完成很多事情。一定授权的基础之上,背后要有精确的授权边界,包括可追溯,以及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但是我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是 Agent 和 Agent 之间的这套协议。我说这是一个行为规范,就跟人与人一样。
人在这个社会里面,我们以前也探讨过,它是一个 Agent 互联网。这个 Agent 互联网就像是一个社会,人与人之间应该有一些约束。这也是一个生态的问题。
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挑战。去年我也跟韩总聊过这个话题,我们能不能一起把生态建立起来,建立一套 A2A 的行为规范,保证它是可控的,什么时候需要用户授权。
这里面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体系。所以在这里面,我觉得手机厂商因为做的是操作系统,更多的是要联合生态,怎么把这套行为规范建立起来。
所以我说,这个信任一个是能力信任,还有一个就是风险信任。我觉得这两件事情挑战都挺大的。
而且我觉得你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我们开始讨论 Agent 交易的时候,大家意识到的是人与 Agent 之间的交互,但是其实还有 Agent 跟 Agent 的交互。
不仅是人与 Agent,Agent 之间也得互相信任。
是的。像我自己的 Agent 要去跟别人的 Agent 自主工作时,我凭什么相信它没有问题?这跟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我交代给你,信任就很重要;它跟别人合作,也需要有信任。
在安全与信任的问题上,模型层面是怎么做的呢?
其实我想到一个还蛮好玩的例子,是我最近跟模型安全专家聊到的。假设我跟模型说:“帮我订一个周一去健身房的普拉提课程。”
Agent 发现这个健身房在这个时间段两周以内都订满了,它会怎么做呢?它自己写程序,把前面的用户全部删掉,把你给挤进去。
但是从整个模型,还有 Agent 的操作层面上看,这可能就是一个价值观和安全对齐的信号了。靖人,这一块你们是怎么做的?
回到你举的这个例子,其实更重要的是,今天你有哪些工作是授权给 Agent 的。
比如说你让它去订一个普拉提预约,它能不能同时具有把别人删掉的权限?其实今天把 Agent 看成人就好了。
今天你在给人一些指令的时候,同时也会给他一些约束条件:哪些是你授权他去做的。今天去订一个健身课程,它肯定没有权限去修改别人已经建立的一系列课程。
但在模型侧,的确在安全各个方面都有长足的进步,也持续在这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
比较重要的一个例子是,今天我们往往会给模型一些强约束条件。这些约束条件要确保它一直遵循,不是说今天看了一些其他材料之后,就会影响它对约束条件的理解。
其实这里面就需要对各种约束条件首先进行区分:哪些是今天给它的限制条件,哪些是今天它在处理任务时看到的数据。数据需要被处理,但有一些信息的处理,并不代表它具有同等的约束作用。
比如说今天我们让它在 100 元以内做一件事情,可能它看了一个材料,说这不行,一定要 200 元以上。如果这个 Agent 需要去遵循它最开始的约束条件,那么这些安全和信任就非常重要。
今天 Agent 执行需要有一个安全沙箱机制,能够避免你让它做的事情是 A,它却去做事情 B。这些都是整个 Agent 系统能够提供的安全执行环境。
我认为这个问题会逐渐得到很好地解决。这个是模型层面会做的,还是说它需要跟生态合作伙伴一起来做?
其实今天我们讲到的不光是模型,特别是今天我们讲到的 Harness 这一层。Agent 执行的环境,包括它的权限管控、各种授权、各种追溯,或者今天的查询等等,当然都需要这一层来完成。
这一系列本身,如果 Harness 做好,当然也包括我们今天讲到的 Agent 之间自己的协议。这些协议相对来说都比较清晰和简单,就像人与人之间打交道一样,不会那么繁琐。
更重要的是,今天我们的基础设施,从 Harness、从 Agent Framework 这一层,要能够有一个比较完善、更加符合业务场景的安全执行环境。
其实我们刚刚讲到安全和信任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里面也会出现非常多的创业机会。可能大家面临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创业机会。
韩总,我也想问一下,您觉得未来 5 年,或者说在 Agent 爆发的这几年,蚂蚁的平台上可能会长出什么样的新商业和新机会出来?
第一个,我们认为流量会从时长变成意图。如果从时长变成意图,意图就是最关键的。
我们看到,可能今天看到的个人助理,像 Pete 刚才讲的,我觉得这条路径现在看来越来越清晰。当然可能不只是手机,很多我们现在看到的创业公司,也用 application,也就是应用的方式去做个人助理。
个人助理现在大家越来越有共识的,就是先不说它长成什么样,它可能具备几个特性。第一个,它还是要个性化;第二个,要有一定的主动性;第三个,必须是全模态交互的方式;最后可能是一个长时间序列。
第二个,我们认为是有机会、但是现在可能还看不到的,其实是商家端的营销转化。如果流量从时长变成意图,商家的营销就会从原来的投流、提高转化率,变成如何能够按照用户的个人意图去解决问题,更加精准。它提供的是服务,这是我们看到的一个趋势。
第二,在供给侧我们认为会带来很多新的变化。简单一点讲,就是为智力付费。
我们现在其实有很多非常有经验的人,但是他的服务只能基于他自己的经验,没有办法泛化、复制,所以他的范围是有限的。无论是小红书上的生活达人,还是医疗服务领域的专业人士,如果 AI 大模型能够把供给更多地扩大化,其实这里面的新机会会非常多。
最后,其实我们说冰山以上、冰山以下。如果我们把大模型、把 Agent 想象成一个人,刚才讲到的 2030 年 Agent 经济是一个神经元网络。
我们现在其实是地球上 70 多亿人。如果想象一下,每个人假设有 10 个 Agent,就是 700 亿个 Agent。人脑有 860 亿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有 3000 个链接。
如果今天我们经济里面的 Agent 做到同样的规模、同样的链接深度,我相信这里面泛化带来的商业机会可能会是巨大的。我们今天可能很难想象,但一定会是一个巨大的商业机会。
非常漂亮的回答。未来搜索的入口可能不再是用户去搜索,而是他要去买一个东西,可能直接通过大模型下单。
这也是我个人非常好奇的一个问题。假设我说:“现在你去帮我点一杯咖啡。”这个模型到底推荐哪家咖啡店?它是怎么选出来的?靖人,能跟大家聊一聊吗?
其实背后仍然是一套流程。今天它会把这样一个问题拆解成很多个步骤。
但不同的系统、不同的 Agent System,实现方式可能不一样。一般一个典型的做法是,面对这样一个复杂的任务,Agent System 也会把它分解成很多步骤。
比如最开始,类似于今天你在什么样的地点,包括你有什么样的喜好,有哪些候选的咖啡;再根据你的喜好,再根据当前排队或者配送的时间,做成一个优化函数。
虽然我们今天用 AI 系统,并不代表以前搜索推荐的体系就被完全颠覆了。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以前搜索推荐做的这一系列事情,它也是一个模型,只不过是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模型。
所以今天换成大模型之后,在这方面也需要在已有流程上做优化。只不过今天的流程更加模糊了,不像以前有显性的、或者多个步骤能够把中间实现过程展示给大家。
今天可能往往会把过程简单化,甚至也不会给你看到很多选择,能够帮助你直接、更有效、更方便地完成这样一个任务。
但其实背后的优化目标、优化逻辑仍然存在。无论是今天讲到的商业,还是用户的喜好,在理解了背后商业模型实现的逻辑之后,仍然是可以有规律可循的。
3. 未来20年,手机仍是最核心设备吗
我们说手机终端未来的机会在哪里?刚刚韩总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他说未来可能是个人助理,它会非常理解你。它是不是也可能会成为一个 Super App?
同时,手机其实非常容易一下唤醒这个个人助理。但是我们也看到,终端其实也在发生变化。比如过去几年是智能眼镜,现在还有很多智能耳机也出来了。因为人跟 Agent 可以用自然语言来交互,所以我很想听一下 Pete 对手机这一块的思考。
首先有一个我一直坚定的观点。不是因为我做手机所以有这个观点,但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是由“屁股”决定的。
我一直跟我们同事讲,未来 20 年,手机依然还是用户最核心的个人设备。手机作为最重要的个人设备,天然是离用户最近的个人 Agent。
以前大家说手机是流量的入口,今天大家都聊到了“意图”。其实未来你可以说,手机是一个意图的入口。
以前可能大家更多想的是怎么曝光、怎么投流。我觉得这会成为过去。未来大家更多要思考的是:你凭什么让这个 Agent 值得信任?这是我们每一个商家,或者每一个做 Agent 的人,都需要考虑的最核心的问题。
重点就是要让你的 Agent 变得可信赖。以前我们做得更多的是手机怎么更好用;对我们做 Agent OS 来讲,未来做得更多的是怎么让这个系统值得托付。
就跟 20 多年前淘宝让购物变得很方便、体验很好,带动了整个消费经济一样。如果展望未来,它变成一个更加主动、更加个性化的 Agent OS,甚至都不是用户发起意图,而是主动给用户提供服务,这个商业机会是巨大的。
对我们手机厂商来讲,核心还是做好意图的理解,做好 Personal Agent,让用户觉得它值得托付。
你说得非常好。Jorn,你觉得智能体支付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是技术、协议、商业生态,还是信任?
首先,我同意韩歆毅的看法。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预测。与其试图预测未来,不如先把这个轨道铺好,让其他人能够在它之上创新。
我们现在最兴奋的一件事情,就是刚才刘作虎提出的智能体对智能体的商业。这要求我们彻底重新思考,整个体系应该如何构建。
你想,今天一个智能体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支付宝这样的支付账户,它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凭证,而且这套凭证是带权限的。
金融机构需要向企业提供营运资金,而企业需要建立相应的授权机制,让消费者和智能体能够获得相应的权限。
这套体系很可能要基于区块链来搭建,而且它必须快得跟机器一样,海量的微交易能够在眨眼之间完成。
我觉得这需要完全不同的解决方案,也需要完全不同的系统。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这样的基础设施建起来。至于创新者,他们会在此基础上创造新的商业模式,最终推动整个经济加速增长。
好的,谢谢您。我们最后用一个问题来结束今天的论坛讨论。
我们刚刚提到了有多少人在用 AI 交易。我们台上只有一位。如果说明年的这个时候,大家愿意让 Agent 给你付一笔钱,最大的一笔金额是多少?每个人说一个数字。
我觉得 200 元。
明年能够到什么程度?
我到现在还说不准,但是我们最终一定会走到这样的一个阶段:我愿意让智能体替我去花的钱,会和我今天自己花的钱一样多。
因为到那个时候,我已经信得过这套系统了。
Pete,如果有支付宝托底的话,你觉得多少没问题?
1000 元以内也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托了,你敢付,我敢赔。
可以。我觉得这是没问题的。只要我们把安全执行等各个方面的问题解决,其实这是没有上限的。
好的,我们的金额今天越来越大。看起来我们的 Agent 经济是非常有希望的。
谢谢台上的 4 位嘉宾,感谢大家的分享。
那天在现场还有张宏江老师、王梦迪教授以及陆朝阳关于量子计算的演讲。我觉得听完以后收获很多,而且也见到了很多《硅谷 101》的听众,对我来说是非常愉快、也很有收获的一天。当天下午,我也主持了一场 Token经济学的论坛。一些视频的切片,我们也会放在我们的微信号,还有小红书上。我是泓君,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