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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Crossing · · 51 min

新的创业机会,正在 Claude Code 和 Codex 周围长出来|对谈 Treg

KojiJason Zhou石天鑫

AI & SoftwareCompany BuildingTechni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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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 Trig(Jason Zhou 与石天鑫的创业项目)把自己定位成“面向数据和工具的 OpenRouter”——给 Agent 用的数据与 API 市场,用一个 Key 即可访问想要的数据或工具,纯按量付费、没有月费。 发布约三周后,收入已是前一个产品 Super Design 的“好几倍”;付费最集中的场景是 Go-to-market:找 B2B 客户、SEO/AEO 数据,以及整合上百种 AIGC 相关模型的 UGC 视频链路。
  • 九个多月、三四次转型的过程,反复在回答模型变强后应用如何创造独立价值的问题。 Super Design 开源后几个月获得六千多个 GitHub Star,完全自然增长;Jason 认为开源是 AI 产品的重要营销工具。不过创业后他们没有继续走开源路线:当时没看到 IDE 插件的好商业化路径,也希望做网页版,让更多人能直接使用。Gemini 3 等模型的前端能力提升,加上 Claude Code/Codex 的通用 Agent 和 Skill 生态发展,也让 Jason 重新思考设计 Agent 的增益在哪里。
  • 二到六月是 AI employee 创业的“魔幻时间”,但 Jason 团队做 Crewlet 后发现,未来六到十二个月“零人公司”不是可行场景。 Jason 认为 Posia 最聪明之处,是把从零到一的业务搭建做得极其顺滑;但进入真实业务后,要交付结果、帮助公司赚钱就难得多。Crewlet 的经验也让他们看到,营销没有万能方案:渠道效果会变化,判断哪些关键词未来会增长,仍很需要人的判断。
  • 另一条结论是围绕 Claude Code 和 Codex 生态做产品——Jason 用 Facebook 之于 Zynga、eBay 之于 PayPal 作类比。 一个几乎没有宣传的 Codex 插件改变了 Super Design 的增长曲线,带来大量用户,且这部分用户流失率更低。石天鑫观察到插件市场早期按字母顺序排序,于是把名字改成“01 Super Design”,短暂排到第一位。
  • Trig 的定位是中立聚合数据与工具,并用 Agent 反馈形成数据飞轮。 Jason 认为每个场景都有许多各有所长的供应商,许多供应商缺少直接触达终端用户的方式;Trig“更像一个 Costco”。石天鑫提出,产品的用户也包括使用者的 Agent:可以让 Agent 评价 API 返回的数据是否有用,积累各端点的有用度和性价比信息,供后续用户选择。
  • 生态红利也体现在模型套餐与工具需求上:石天鑫说,Codex 和 Claude Code 用户可以用 200 美元的编程套餐,获得价值 6000 到 7000 美元的 API Token 使用量。Apify、DataForSEO、Exa、Firecrawl 等服务也被嘉宾举作生态机会的例子;石天鑫说 Exa 应该已到 C 轮,Jason 则表示 Firecrawl 的用量如今大约一半来自开发者、一半来自终端用户。Koji 介绍的多 Agent 管理工具 Orca 已有 8 万 GitHub Star,Jason 说有些用户同时跑 50 到 100 个 Session。
  • 工具栈和职业判断都在随模型变化。 Jason 从 Claude Code 重度用户转用 Codex,主要因为 Astra 模型强;他常同时开 5 到 10 个 Session,并把 Trig 与 Super Design 的 Loop 搬到 Grok Bot。模型按场景各有用途:Kimi 曾用于设计,MiniMax Hailuo 用于生成视频,石天鑫偏爱 DeepSeek 4.1 Flash,也认为速度很快的 Jeff 模型可用于路由和数据过滤。谈到职业选择,石天鑫认为程序员已很难写得过 AI,自己因此加入创业团队;Jason 则认为跨领域能力可能更容易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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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九个月、三四次转型,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

  • Koji 的开场定调:Jason 团队表面上似乎一直在找方向,背后其实和这个时代很多 AI 应用创业者一样,在回答同一个问题——“当基础模型越来越强,AI 应用公司究竟应该如何创造独立、差异化的价值”。
  • 路线图:设计 Agent Super Design → 全自动增长 Agent Crewlet → 现在的 Trig,“面向数据和工具的 OpenRouter”,给 Agent 用的数据和 API 市场——用 Claude Code、Codex 或搭建 Agent 时,不必逐家购买订阅,一个 Key 就可以访问想要的数据或工具。
  • 背景速览:Jason 此前在澳洲创业公司 Relevance AI 负责产品和 AI 团队,三年多前就在做全自动销售、SDR;石天鑫在苹果中国短暂实习后,陆续在阿里、字节待了十年。Jason 去年年底出来创业。

2. Super Design:六千多个 Star 的开源项目,模型前端能力提升后开始重新思考增益

  • 起点是一个可能只是周末项目的产品:Jason 做 YouTube 频道时发现 UI 设计相关视频流量很大,于是做了 Cursor 插件——说一句需求,就能出三四版设计供选择;开源后几个月获得六千多个 GitHub Star,而且完全是自然增长。他由此总结:“开源是 AI 产品赛道里非常重要的营销工具。”
  • 辞职创业后,他们没有继续走开源路线,也从 IDE 插件转做网页版:当时没看到插件形态较好的商业化路径,也觉得插件要求用户先使用 Cursor、Claude Code 或 Codex,网页版可能更方便更多人开始使用。Jason 后来感叹,接下来一年大家却都涌入了 Codex 和 Claude Code。
  • Koji 把 Super Design 的变化概括为“模型吞噬应用”的故事。Jason 说很难预测:Gemini 3 出来后,各大厂商开始提升前端能力;与此同时,Claude Code 和 Codex 作为通用 Agent,配合热门前端设计 Skill,也能做出不错的效果。他们因此思考,模型越来越强时,自己的增益到底在哪里。

3. 二到六月的魔幻时间:Posia 把从零到一做得极致顺滑

  • Jason 对那段时间的描述值得留存:“今年二月到六月是一段很魔幻的时间。”他看到大量优秀创业者转向 AI employee 赛道,因为大家用了 OpenClaw,觉得“the future is coming”。几个月后停下的原因很朴素:这件事比想象的难。
  • 触发点是 Posia:Jason 说它当时的 ARR 可能只有十几万美元,但产品体验让他非常震撼——“上一次有那种感觉,应该是第一次用 Cursor”。只凭邮箱,Posia 就能搜索 Jason 的背景、生成两三个创业想法,并很快搭好落地页。Koji 亲测后被推荐做 AI 播客后台,很快付费;两天后 Jason 问他充了多少钱,Koji 说又充了几百美元、开了 God Mode。后来 Koji 没继续跟进:“没有帮我赚到钱,只帮我花了钱。”
  • Jason 做同类产品后才看懂 Posia 的优势:它听起来像是要让 AI 掌管公司所有链路,但实际交付做得最好的,是帮用户搭建业务——把从零到一做得非常顺滑。进入真实业务后,要交付结果、帮助用户赚钱就难得多。Jason 还指出,Posia 的产品形态看起来不太可靠;对于已有业务的公司,也不能接入内部系统、产品分析和广告系统。

4. Crewlet 的教训:交付增长结果需要人的判断

  • Crewlet 的设想是给已有业务的公司做全自动增长团队:SEO、社交媒体和内容营销、广告自动调整预算、Cold Email 找客户。产品发布后,虽然还没准备好,他们仍放了付费墙让用户预购;有不少用户愿意付费,但真正要交付结果时,团队发现很难。
  • Jason 的核心诊断是:“营销没有一个万能方案。”真正有效的渠道,往往要经过大量尝试,发现某种方式做的人不多、又适合自己,再不断加码;但当大家都做时,这个渠道可能又没那么有效。因此,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很需要人的判断。
  • 承载论点的例子:Agent 做 SEO 的工作流,是找相关关键词,比较流量和竞争,再选择关键词。但他们发现,大多数关键词早就被抢得差不多了;真正有机会的,可能是当前流量不高、但判断未来一个月或三个月会变热的词——这很难让 Agent 完全独立完成。

5. 停下开发两个月,换来两条确定性

  • Crewlet 做了一个多月后,Jason 反思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他们还没验证“零人公司”是否是未来,就因为试过 OpenClaw 和 Posia,而假设它一定会到来、模型六个月内一定足够强。于是团队停下产品开发,尝试用 AI 运营仍有自然流量的 Super Design:若能验证全自动运营和增长,就能了解方法;若不行,也能排除这条路。
  • 两个月的结论之一:客服确实可以全部自动化,修复 Bug 也可以自动化;但增长相关的应用场景少,因为需要人介入测试的地方太多。Jason 因而判断,未来六到十二个月,“零人公司”不是可行场景,更需要解决人和 Agent 大量协作的问题。第二个结论是:“一定要围绕 Claude Code 和 Codex 生态做产品。”
  • Jason 认为这段“不做产品”的时间收益很大:“那两个月帮我梳理并确信了对未来的一些判断。”否则他们可能还在迭代 Crewlet,纠结 Skill 是否做得不够好、Prompt 是否调得不太行。创业时不确定性很多,有相对确定的判断会好很多。

6. 一个插件改变增长曲线,外加一次字母排序的小聪明

  • 增长实验试了不少,Jason 觉得都没什么用;真正改变增长曲线的,是石天鑫上线的 Codex 插件。没有宣传,大量用户涌入;后来他们发现,这部分用户的流失率也更低。
  • 石天鑫还原细节:Codex 刚发布 Work 和插件市场时,还没有太多有意思的插件。他们几乎没做什么,只把原来的 CLI 和 Skill 发布进去,就赶上 ChatGPT 和 Codex 的大用户群。更妙的是,他观察到市场早期按字母顺序排序,于是把名字从 Super Design 改成“01 Super Design”,排到了第一位。几天后排序规则就改了,但这个起步带来了一些流量。他的启发是:早期工具和市场都值得尝试,因为不知道哪次尝试会带来流量。
  • 由此生长出 Trig:复盘 Crewlet 的资产时,他们认为各家的 Harness 差别不大,真正可迁移的是工具和数据那一层——Agent 做真实 Go-to-market 工作需要大量专业数据和工具。团队本来就为 Crewlet 做了一层中转服务,于是把它单独拿出来发布。上线约三周后,收入已是 Super Design 的好几倍;具体数字不便分享。Trig 完全按用量收费,没有月费。

7. Trig 是 Agent 的 Costco:聚合各有所长的供应商

  • 付费最多的场景集中在 Go-to-market:海外找 B2B 客户,原来需要购买 Apollo、RocketReach 等不同供应商的服务;每家只覆盖一部分数据,又按月收费,用户往往只能选一家。聚合之后,用户可以按场景和行业挑合适的端点。SEO、AEO 排名和 AI 可见度数据源,以及社交媒体、UGC、生图生视频的端点也在其中;Jason 说,他们整合了基本上所有能找到的相关数据源。
  • 对“工具为何愿意被整合、收入可能减少”的回答是:很多垂直领域供应商没有很好的方式接触终端用户。Jason 举 Clay 为例:它背后的数据大部分不是 Clay 自己的,而是来自一批数据提供商;Clay 整合数据后再转卖给用户,而这些数据提供商原本就按 API 用量收费。
  • Jason 的定位是:“我们站在一个中立的位置”,让用户以较高性价比获得满意的数据,“更像一个 Costco”。关键在于每个场景都有几十个不同供应商,各有优势;找人、SEO 和 AEO 等领域都不是一家头部供应商就能提供最好的方案。

8. 护城河拷问:模型会不会跳过这一层

  • Koji 提出两层疑问:Claude Code 和 Codex 不接 Trig 也能做一些事情,未来会不会不需要中间层?即使聚合模式成立,价值为什么会留在 Trig,而不是由最强的数据供应商直接对接模型公司——Trig 会不会只是对接尚未完成时的阶段性价值?
  • Jason 回应,业务工作需要的数据是实时的,不是 Claude Code 开箱即用就知道的;浏览器自动化也拿不到所有数据。比如找人,不是 Google 一搜就能搜到;做社交媒体时,也有平台会限制数据获取。
  • 石天鑫补充了一个方向性观察:他的朋友选择 Kimi,是因为 Kimi 接入了万得股票交易数据。他认为,各家 Agent Harness 可能会因为接入的数据有独特性而吸引用户。Trig 则提供中立市场,让各家 Harness 都能用同一批工具;用户从 Claude Code 切换到 Codex 时,之前积累的工具调用和数据也可以留在这里。

9. 产品的用户也包括 Agent:大众点评式的数据飞轮

  • 石天鑫的关键认知是:“现在很多产品真正的用户已经不只是人了,还有这个人的 Agent。”他们有机制随机挑选用户,让用户的 Agent 给反馈;简单的 Bug 直接修复,有意思的功能请求则收集后考虑是否加入。
  • 他还提出一种数据飞轮设想:Trig 有时可以让 Agent 用户评价 API 调用,比如返回的数据有没有用、哪个字段起了作用;这些反馈可以透明沉淀下来,形成各领域不同 API 端点在有用度和性价比上的评分图表。图表结合客观数据与 Agent 主观反馈,帮助后续用户的 Agent 选择工具:需要精确性时选更贵、更好的端点;需要覆盖面和低价时选性价比高的工具。
  • 他把这归为 AI 应用创业团队可以采取的方案:“既然我们没法训练自己的模型,总要让一些数据反哺自己的产品。”

10. 生态里正在长出来的公司,和 200 美元换六七千美元 Token 使用量的红利

  • Jason 点名的增长样本:Apify(长尾爬虫 API 市场)和 DataForSEO 存在很久,今年突然有大量增长;设计领域的 Paper 增长也很快。Jason 认为 Paper 的做法与 Trig 转型后的方向相似:提供画布,让用户在 Codex 原有工作流里对比、手动微调设计。石天鑫补充:据他了解,为 Agent 做搜索的 Exa 应该已到 C 轮;Composio、Firecrawl 等提供网页抓取、OAuth 授权和工具的公司最近也获得了较大增长。Jason 说,这类公司的用量现在大约一半来自开发者,一半来自终端用户;后者可能是不懂编程的白领,只知道接入 Firecrawl 后 Claude Code 就能更高效地抓网页。
  • Koji 补充的生态案例:Eagle 是用 Codex、Claude Code 做 Computer Use 时效率很高的浏览器;ChatCut 的 Codex 剪视频插件提供可见的编辑器中间状态。没有中间状态,修改视频可能只能重新生成成片,每次要等十分钟或二十分钟,还会消耗很多 Token;有了中间状态,Agent 可以操作音轨、片段等接口,节省时间。Jason 说自己用 Hyperframe 时仍更愿意给 Agent 反馈,让它来修改。
  • 还有黑客松冠军 Vibe Island:利用 MacBook 灵动岛管理多线程任务,Koji 说它后来在 X 上发布后卖了很多份,Jason 和石天鑫都付费了。Koji 也介绍了晶晶做的 Orca——ADE(Agent 的 IDE),可以同时管理多个编程 Agent,并在 Codex 配额用完时把任务转到 Claude Code。Koji 说它已有 8 万 GitHub Star;Jason 透露,有些用户可能同时跑 50 到 100 个 Session,新的 Agent 交互方式可能是一个机会。
  • 石天鑫点出这个生态的经济结构:小创业公司向模型公司买 Token 再卖给用户,压力会很大;而 Codex、Claude Code 用户“可以用 200 美元的编程套餐,获得价值 6000 到 7000 美元的 API Token 使用量”。用户和小创业公司都要想清楚怎么利用这个机会。Jason 用 Facebook 之于 Zynga、eBay 之于 PayPal 作类比;他还说,今年以来各工种使用的工具似乎都转向 Claude Code 和 Codex,这是一次较大的平台迁移。

11. Loop Engineering 的务实版:创新 Loop 不了,运营可以

  • Koji 提到当时流行一两周的“Loop Engineering”。石天鑫认为,把创业分成创新和运营两部分,创新显然不是 Loop 能完成的;否则说“帮我造一个创业公司”,它就能造出来。运营侧则有许多踏实可做的事。他提到自己喜欢《系统之美》,书里讲如何搭建系统,让它稳定运行、健壮生存;开环和闭环反馈都是其中的讲究,他认为 Loop 是 Agent 领域的有效工具。
  • 承载论点的例子:四人创业团队要应对黑客攻击;只要有邀请新用户、赠送 Credits 等激励机制,就可能不断遭到攻击。长期监控系统、寻找风险行为并堵住小漏洞的 Loop,可以节省团队精力。
  • 方法论是 Loop 不要一开始就建得太复杂,短小精炼的 Loop 反而更有用:一个只监控数据库、寻找安全风险,另一个只整理代码。每次做的事情小一些,不容易出错;十几个小 Loop 配合起来,也可以形成更健壮的系统,例如一个 Loop 提交了 Bug,线上监控 Loop 还能找到问题并提示。

12. 工具栈实况:Astra 让 Jason 转用 Codex,Grok Bot 承接 Loop

  • 最近两三个月最大的变化是并行度:Fable 等模型发布后,Jason 基本同时开五到十个 Session,因为它们自己完成任务的质量已经很高。其次是从纯本地转向 Grok Bot 带来的云端加本地混合体验,可以随时交换 Context。Jason 说 Trig 和 Super Design 的 Loop 都搬到了 Grok Bot;他认为 Grok Bot 并没有太多创新,但云端沙盒体验很顺滑。他还说 Grok Bot 收购 Cursor 很合理,因为 Cursor 的优势之一是为每个编程任务提供沙盒,本地很难同时测试五六个不同环境。
  • 阵营选择上有真实分歧:Jason 几个月前还是很难迁移出来的 Claude Code 重度用户,Astra 模型出来后转用 Codex,主要因为模型很强。他们常用 Hyperframe 做宣传视频;Jason 说有一次把参考视频交给模型,它一次性、一比一地复刻出来,还能从原视频截图、裁剪素材,再放进新视频。石天鑫则倾向于两个都用,因为他认为两者没有绝对领先优势;他会把一些任务同时交给两个模型,再挑更好的版本。
  • 国产模型按场景分工:Kimi 曾被尝试作为 Super Design 的主模型,Jason 认为它设计能力强;MiniMax 接入的是 Hailuo 视频生成模型,质量高、价格也不错。石天鑫喜欢 DeepSeek 4.1 Flash,认为效率高、速度快;他考虑过把 Super Design 的第一层 Agent 换成 DeepSeek,但目前 Claude 在大量场景下可能更稳定,因此还没有在生产环境切换。
  • 对 Jeff 模型,Jason 认为它速度足够快,能实现一些原本不太可能的场景。石天鑫当天刚开始接触,提出两个用例:端点请求需要快速路由时,等待几百毫秒也可能浪费时间;以及对两三千条召回结果进行清洗。若有一个“像 System 1 直觉一样”的模型逐条比较,他认为可能做出很好的召回引擎,比其他 LLM 快很多、质量也不差。

13. 把才华埋葬在昨天之后:十字路口上的职业与信念

  • DeepSeek 研究员的文章《我不得不把我的才华埋葬在昨天》引出石天鑫的自白:他前十年主要做程序员和前端开发,擅长 React;从去年开始,他意识到这项技能的意义变小,除非做到世界前几百名。后来他加入 Super Design,开始和 Jason 团队做有意思的事。他认为程序员已经很难写得过 AI,人生十字路口上的选择可能带来很大变化;Jason 补充,跨领域能力未来可能更容易发挥出来。他自己是一个不喜欢调 Pixel、喜欢从产品经理角度看问题、也会写前端代码的设计师。
  • 两人都坦承想过放弃。Jason 说做 Crewlet 时不确定的事情太多,每天都在想下一步;他的判断准则是,思考当前方向上有没有什么事能真正改变处境,想不到可能就要换方向。他做 YouTube 频道,过小康生活相对容易,所以也有过想放弃的时候。石天鑫则说自己经历过崩溃时刻:事情长期没有增长、不断受打击,甚至醒来发现 Credits 被盗刷、一下损失 4000 美元,会觉得天塌了。团队一直寻找其他方向和机会,让他们能朝有希望的地方努力;他也认为,如果确定一件事要失败,不如让它快速失败,再尝试新东西。
  • 收尾于 Koji 转述的问题:相信 AGI 会到来、认为它由模型进化带来,却仍然创业的人存在吗?Jason 说模型是 AGI 到来的必要条件,但路径有很多;团队沉浸在最新技术前沿,才能对未来六到十二个月的机会有较好直觉。石天鑫认为,即使 AGI 到来,做性价比高的事情仍然有用:即便有一个万能模型,也需要工具和数据;如果它花 1000 美元 Token 才得到的数据,Trig 能用 100 美元提供,它可能就会选择 Trig。
Full transcript
Koji

本周《十字路口》的嘉宾是Jason Zhou和石天鑫。Jason是Trig公司的创始人,石天鑫是他们的创始工程师。Trig是面向Claude Code和Codex工具的OpenRouter。欢迎二位。

Jason Zhou

Hello,大家好。

石天鑫

Hello。

Koji

Jason,你们创业已经9个多月了。这期间转型了三四次,表面上看,似乎一直在找方向;但我觉得背后其实和绝大多数当下的AI应用创业者一样,都是在尝试回答同一个问题:当基础模型越来越强,AI应用公司究竟应该如何创造独立、差异化的价值?我们今天的话题就从这里展开。开始之前,先来快问快答,帮助大家了解一下Jason和天鑫。请问二位的年龄?

Jason Zhou

我是93年的,现在33岁。

石天鑫

我94年,32岁。

Koji

MBTI和星座呢?

Jason Zhou

我是INTJ,而且是很I的那种INTJ,处女座。

石天鑫

我是INTP,可能比Jason还要I一点,白羊座。

Koji

你们的求学经历是什么?

Jason Zhou

我本科在重庆大学读热能与动力工程,毕业以后去澳洲读了交互设计。

石天鑫

我毕业于成都的电子科技大学。

Koji

Jason,用一句话介绍一下Trig是什么。

Jason Zhou

Trig相当于面向数据和工具的OpenRouter。你可以把我们想象成给Agent使用的、最大的一个数据和API市场。如果你用Claude Code、Codex或者搭建Agent,不需要一个一个地购买订阅,只需要用我们的一个Key,就可以访问任何想要的数据或工具。

Koji

那二位在创业之前都做过什么?

Jason Zhou

我之前在澳洲的一家创业公司Relevance AI工作。三年多前,我们就在做全自动销售、SDR之类的东西。我在那边负责产品和AI团队,去年年底出来创业。

石天鑫

我大学学的是嵌入式系统,在苹果中国短暂做过半年多的测试工程师实习。当时我发现互联网可能更有意思,后来陆续在阿里、字节待了10年。

Koji

刚才一开始就提到,你们在做Trig之前,创业虽然不到一年,却转型了很多次。可不可以讲讲从一开始到现在这几次转型分别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转型?

Jason Zhou

可以。我们一开始做的产品叫Super Design,相当于一个设计Agent,可以帮你搭建很好的前端设计、海报设计等等。后来转型了一次,今年大概4月到6月,我们做了一个叫Crewlet的产品,是一个全自动的增长Agent。你把你的业务告诉我们,我们就自动帮你做SEO、发社交媒体内容等等,帮你自动化获客。这中间我们也遇到了很多惨痛的教训。最近做的这个工具叫Trig,这应该算是三次转型。

Koji

这些教训是什么?

Jason Zhou

虽然我们转型了挺多次,但每次都学到了不少东西。一开始做的Super Design,相当于一个设计Agent。最初可能只是我们的一个周末项目,因为那时候我在做自己的YouTube频道,发现UI设计相关的视频内容流量很大,有很多人想了解这方面的内容。于是我们做了一个IDE插件。如果你用Cursor——那时候Cursor可能还是最火的编程Agent——就可以直接跟它说:“我要设计这个东西。”它会给你做出三四个不同的版本,你可以从中选择。后来我们把这个项目开源了,几个月内在GitHub上获得了6000多个Star。

Koji

哇,这个数字非常好。

Jason Zhou

而且完全是自然增长。这也是我学到的一点:开源是AI产品赛道里非常重要的营销工具。有了这个增长之后,我们决定辞职出来创业。创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有继续走开源这条路。

Koji

为什么呢?

Jason Zhou

因为那时候尤其是IDE插件这种形态,我们没怎么看到比较好的商业化路径。更重要的一点是,去年我们觉得,如果产品是插件形态,就意味着用户必须先使用Cursor、Claude Code或Codex。我们当时觉得这是个问题,想让更多人用,所以觉得做网页版可能更好,用户直接去网页上就可以开始设计。没想到接下来一年,大家全都涌入了Codex和Claude Code。

Koji

所以当时决定不继续做Super Design,和后来大家开始用Claude Code、Codex有关吗?

Jason Zhou

有一定关联,但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是模型本身的前端能力越来越强。从Gemini 3开始,各大厂商都开始卷前端能力。

Koji

所以这又是一个模型吞噬应用的故事。

Jason Zhou

是,你也很难预测,对吧?Gemini 3出来以后,倒逼OpenAI和Anthropic开始补足前端方面的人才。所以我们也在思考,模型越来越强的情况下,我们的增益到底在哪里。这是一点。第二点确实和Claude Code、Codex有关。它们是通用Agent,基础能力变得越来越强,Skill生态也发展得非常好,很多人用Claude Code再加上一些比较火的前端设计Skill,也能做出不错的效果。

所以今年早期我们还是挺焦虑的,不知道我们的发展前景和应用场景到底应该是什么样。那时候刚好OpenClaw火到爆炸,大家都在用。我觉得今年2月到6月是一段很魔幻的时间。我相信Koji遇到的创业者比我还多,那段时间大量优秀的创业者都转向了AI employee赛道,因为大家都用了OpenClaw,觉得“the future is coming”,以后大家肯定会这么运营公司。其实每个创业者的经历都差不多。

Koji

为什么到6月又停了?你说2月到6月是一段魔幻的时间,我的体感也是,最近大家都不聊这个了。你们也亲自参与了这股浪潮,为什么到6月就停下来了?

Jason Zhou

做了几个月以后,发现这件事比想象的难。这是我觉得最核心的原因。我们也参与了这个过程,做的产品叫Crewlet。最初我们其实没想做AI employee这样的产品,直到2月左右我看到一个叫Posia的产品。那时候它的ARR可能只有十几万美元,但它的体验让我非常震撼。

Koji

非常震撼。

Jason Zhou

我上一次有那种感觉,应该是第一次用Cursor,它帮我搭建了整个项目。Posia如果观众没听过的话,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帮你运营整个公司的AI。它的愿景很大,产品体验也做得非常极致。我记得第一次用的时候,我注册了账号,也没有给它任何信息。它看到我的Jason Zhou邮箱,就知道我在做什么,然后马上给我生成了两三个创业想法。我选了一个之后,它马上就帮我搭好了落地页。

Koji

它给你选了什么创业想法?

Jason Zhou

我还真不记得了。

Koji

因为你当时推荐我之后,我也去用了。它拿到我的邮箱地址后,就用这一点线索去网上搜我是谁、有什么背景,然后推荐我做一个什么样的零人公司。它推荐我做一个给其他播客主用的播客工具,也就是一个AI播客后台。我说:“这个不错,你帮我做。”当时我确实很快就充值,让它帮我做了。

Jason Zhou

对,我记得那天隔了两天还问你充了多少钱,你说又给它充了几百美元,开了一个什么God Mode,是吧?

Koji

对,God Mode,上帝模式。

Jason Zhou

我还挺好奇后面你有没有继续跟进。

Koji

没有。反正没帮我赚到钱,只帮我花了钱。

Jason Zhou

我那时候也差不多。它还帮我做好网站,帮我找客户、发Cold Email。关键是那些邮件竟然还有人回复。那时候我觉得很震撼,感觉这件事确实能做成。但用过它的人也会知道,它的产品形态看上去非常不靠谱,不像是给真正有业务的公司用的东西。而且你真的有业务,它也不允许你把内部系统、产品分析、广告系统接进去。

所以我们那时候想,不如做一个类似Posia的Agent,但面向真正有业务的公司:用户已经有一个业务,但想把它规模化。后来我们做了Crewlet,我才发现Posia最聪明的地方,也是它能在几个月内做到十几个ARR的原因。它听上去像是在卖一个愿景——让AI掌管公司的所有链路——但它真正交付的结果只有帮你搭建业务,而它把那部分做得特别好。

Koji

从零到一,帮你把网站和工具建起来。

Jason Zhou

是。它把从零到一做得特别丝滑。但你真的用起来之后,就像Koji说的,它没法给你交付结果,也没法帮你赚钱。它只是把前面搭建业务的部分做得极致丝滑,这是我们真的做了之后才发现的。因为你一旦真正进入业务线,就不只是简单地搭建业务了,你还要交付结果,而交付结果这件事非常难。

Koji

所以Crewlet当时做的,就是进入一家已有业务的公司,帮他们组建一个全自动、零人的增长团队。

Jason Zhou

是。

Koji

那这件事做得怎么样?

Jason Zhou

我们把第一个客户想象成上一家公司Super Design,就想:创业公司需要什么?获客需要SEO,对吧?可能也需要内容营销、社交媒体,也需要广告。广告听起来很合理,你只要看一下广告数据,自动增加一些预算、减少另一些预算,逻辑上也很通顺。我们把这些都加进去了,所有能想到的获客相关工作都做了。

后来我们发布了产品,其实有挺多用户愿意付费。那时候产品还没准备好,我们就直接放了个付费墙,让用户预购这个Agent,还是有不少人付费预购。但问题是,你真的要交付结果时,我们发现这太难了。

Koji

为什么?如果该做的事情都做了,SEO背后好像也没有太多魔法,对吧?

Jason Zhou

我觉得主要有两点。首先,数据不一定能拿得很精准,因为工具市场其实很分散。营销没有一个万能方案,不是你沿着一个方法做就可以了。真正有用的东西,往往是你做了很多尝试之后,发现某种方式没多少人做、又比较适合自己,于是不断加码。但当每个人都在做这件事时,这个渠道好像又没那么有效了。所以在这种动态变化的过程中,很需要人的判断力。

Koji

可以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吗?

Jason Zhou

比如我们让Agent做SEO,大概的工作流是:找出所有和我们相关的关键词,看看哪些流量比较好、竞争又没那么激烈,然后选择那些关键词去做。

Koji

嗯。

Jason Zhou

但实际做了以后,我们发现大部分关键词早就被抢得差不多了。真正有机会的,是那些流量现在不高,但你判断未来一个月或三个月会变火、流量会变大的关键词。这部分很难让Agent完全独立去做。

Koji

所以后来就没有继续做Crewlet。从Crewlet到Trig又是怎么转型的?

Jason Zhou

Crewlet大概做了一个多月,我们接入了一些用户,后来发现很难交付结果。我那时候觉得,我们是不是之前步子迈得太大了?我们还没有验证零人公司到底是不是未来,好像只是因为当初试了OpenClaw和Posia,就假设它一定是未来,模型一定会在6个月内足够强。

所以我们想,不如先停下来,不做产品开发,回去用AI的方式运营Super Design。上一家公司Super Design虽然有几个月没管,但仍然有自然流量进来,转化漏斗也有很大的优化空间。我觉得这是一个如果放到Acquire.com上就会有人买、再继续做大的生意。如果我们能用AI验证它真的可以全自动化运营并且增长,那我们就能了解这套方法到底是什么;如果不行,也能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一条好路,应该去做别的事情。

Koji

当时验证的结果怎么样?

Jason Zhou

花了大概两个月,不断搭建各种Loop。我们学到几点。第一,全自动化工作确实有一部分可以做,但增长相关的应用场景反而很少。比如客服确实可以全部自动化,修复Bug也可以自动化;但增长非常难自动化,因为需要人介入和测试的地方实在太多。

所以我们当时的第一个结论是,未来6到12个月,零人公司不是一个可行的场景。更需要解决的是在人和Agent大量协作的场景里怎么做这件事。第二个非常重要的结论是,一定要围绕Claude Code和Codex生态做产品。

Koji

你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Jason Zhou

这中间我们做了很多增长实验,试了不少东西,感觉都没什么用。真正改变增长曲线的是有一天石天鑫上线了一个Codex插件。插件一上线,我们的增长曲线突然就变了,大量用户涌进来。

Koji

这么神奇。当时是怎么得到这些用户关注的?你们在哪个渠道宣传的?

Jason Zhou

没有做任何宣传。

石天鑫

对,没有宣传。我来分享一下这件事,我觉得挺有趣的。Codex刚发布Work和Codex插件市场的时候,还没有太多有意思的插件出来。那时Super Design正好赶上一个很好的时机,我们几乎没做什么,只是把原先的CLI和Skill发布到了它的市场里,让用户可以安装。

因为那是一个很早期的市场,而ChatGPT和Codex本身已经有很大的用户群,用户很容易看到你的插件。如果插件有吸引力,他们就会使用并转化。还有一个很早期的小细节:我观察到当时插件市场的排序居然是按字母顺序排的。我们只是把名字从Super Design改成“01 Super Design”,就排到了第一个。确实只排了几天,他们很快就改了排序策略,开始按自己的逻辑排序。但这个起步让我们有了一些流量。

这件事给我的启发是,早期的工具和市场都值得尝试,因为你不知道哪一个尝试会带来流量。

Koji

这条故事线是,你们先用Crewlet帮Super Design做增长,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发现Super Design的Codex插件增长很好。到这里了,接下来又是怎么转到Trig的?

Jason Zhou

做了插件之后,我们发现增长非常好,最重要的是,这部分用户的流失率也变低了。后来我们发现,Codex和Claude Code现在有海量用户,但体验还不够好,所以围绕它们这个平台去改善体验,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有点像当初Facebook出来之后,Zynga在上面做游戏,或者PayPal在eBay上做支付。所以我们当时大概有了这个设想:服务于Claude Code、Codex生态,做东西会很有意思。

后来我们回过头看Crewlet做过的东西,发现最有价值、最容易迁移的可能是工具这一部分。各家的Harness差别不大,但如果要让Agent做真正的Go-to-market工作或其他专业工作,就需要大量专业数据和工具。我们当时在内部做了一层中转服务,因为Crewlet要给各种用户提供数据连接。我们觉得这部分很有价值,于是决定把它单独拿出来给用户用。发布之后,反响确实很好。

Koji

发布之后反响有多好?

Jason Zhou

我们发布了大概3周,具体数字就不分享了,但它3周的收入已经是Super Design收入的好几倍。

Koji

现在怎么收费?

Jason Zhou

用户用Trig主要是调用API和数据,所以按使用量付费。我们没有月费,完全按用量收费。

Koji

现在付费最多的是哪类工具或场景?

Jason Zhou

大部分集中在Go-to-market。越来越多人用Codex和Claude Code做原来在SaaS里做的一些Go-to-market工作。最主要的是找客户,比如在海外找B2B客户,需要买Apollo、RocketReach等不同供应商的服务。

但在这个场景下,每个数据提供商原来只能提供一部分找人数据,而且每家也都按月收费,导致用户往往只能选一家。

Koji

嗯。

Jason Zhou

但我们把所有供应商集中到一起之后,用户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场景和行业,选择最合适的端点来找客户。

Koji

这些工具为什么愿意被你们整合?被整合意味着他们自己的收入有可能减少。

Jason Zhou

很多垂直领域里有大量供应商,但他们没有很好的方式接触终端用户。比如找人的领域,像Clay这样的产品,背后的数据大部分也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来自一大批数据提供商。这些数据提供商本来就是按API用量收费的。Clay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自己也整合数据,再转卖给用户。

Koji

除了找人,其他比较主要的场景还有什么?

Jason Zhou

还有SEO、AEO相关的。我们整合了基本上所有能找到的SEO排名、AI可见度数据源。还有社交媒体、UGC相关的,以及生成图片、视频的端点,都整合在一起,可以完成整条链路。

Koji

Claude Code和Codex没有接Trig,或者没有接你们背后的这些工具时,也能做这些事情,对吧?现在只是你们接了这些工具和数据,让它变得更好。但有没有可能以后慢慢就不需要你们这一层了?

Jason Zhou

我觉得可以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模型本身的知识。但你看具体的业务工作,需要的数据都是实时的,不是说Claude Code开箱即用就知道这些事情。第二种是它当然可以用浏览器做一些自动化、拿一些数据,但有很多数据它其实拿不到。比如找人,不是你在Google上一搜就能搜到的;做社交媒体时,也有很多平台会把这部分限制掉。

石天鑫

我觉得很有意思。现在有各种各样的Agent Harness,每个人都会选自己喜欢的。我有个朋友用Kimi,是因为Kimi接入了一个叫Wind的万得股票交易数据。这说明数据对他本身很重要。

我觉得未来各家的Agent Harness有可能因为接入的数据有独特性而吸引相关用户,这完全有可能。而Trig做的也是类似的事情:提供一个中立的市场,让各家的Harness都能用同样的工具。这样,比如你想从Claude Code切换到Codex,之前积累的工具调用和数据也都留在这里,我们就提供了跨平台调用的能力。

Koji

如果这个模式成立,为什么价值最后会属于Trig,而不是最强的数据供应商直接对接模型公司?你们在中间提供的,会不会只是它们还没对接上时的阶段性价值?

Jason Zhou

我们站在一个中立的位置,最终想让用户用比较高性价比的价格,获得最满意的数据。我们更像Costco,去找到市场上最好的一些数据提供商,再展示给用户。

最主要的区别是,很多人会以为一个行业有一家头部供应商,就能提供最好的方案。但现实中,每个场景都有几十个不同的供应商,而且各有各的优势。比如找人,企业要找到合适的人,需要各种不同的信息。SEO、AEO相关的数据提供商也有很多家,每家覆盖的数据平台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石天鑫

我觉得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例子,就是Jason最近也在宣传的UGC视频功能。我理解现在视频模型不断涌现,比如Seedance、MiniMax Hailuo,效果都很好。但普通大众想体验的话,办包月会员价格比较高,而且这可能只是短期的一次性需求。

通过我们的平台,我们接入了上百种AIGC相关模型,也把每个模型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这样的Skill放进来。我们希望用户可以用我们的平台,配合自己比较强大的Codex或Claude Code Agent Harness,做出他们想要的UGC视频。

Jason Zhou

Trig积累了大量用户数据,这中间其实会形成一个数据飞轮,然后我们可以借此推出更多服务。石天鑫最近还做了很多机制,让Agent给每个服务评分,帮助我们积累有意思的数据。

石天鑫

我觉得现在很多产品真正的用户已经不只是人了,还有这个人的Agent,所以Agent对我们的产品有最直接的体感。我们有一些机制,会随机挑选用户,让他们的Agent给我们反馈。系统会持续查看这些反馈,简单的Bug就直接修复,有意思的功能请求我们会收到,再考虑加进去。Trig本身也有这样一套机制。

我觉得数据飞轮也是AI应用创业团队可以采取的一种方案。既然我们没法训练自己的模型,总要让一些数据反哺自己的产品。Trig作为一个AI工具市场,有点像大众点评。我们可以在某些时候让Agent用户评价每个API调用,比如返回的数据有没有用,有用的话是哪个字段起了作用。这些反馈会透明地沉淀下来。

这样我们自然就能得到一张有意思的图表:在某个领域里,每个API端点在有用度和性价比上的得分。有些是客观数据,有些是Agent的主观数据。我们可以加工这些数据,展示给之后的用户,让他们的Agent在使用时选择最合适的工具。比如需要数据精确性,就可以选最贵、最好的端点;如果需要覆盖面广、价格便宜,就可以选评分高、性价比也高的工具。

Koji

几次转型下来,你们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Jason Zhou

我们最大的感受是,之前做Agent时想涵盖的东西太多了,可能连Harness也自己做。那时候还不清楚到底应该用Claude Code SDK,还是自己做。很多团队可能连推理也自己做,甚至有人自己做沙盒,也把记忆系统做了。

但你做的每一层,都有一家公司在不断优化和迭代。我们最近几次迭代,更倾向于把一部分做好,嵌入Claude Code和Codex生态里。我那天还和一个UI工具的创始人聊,今年之前不同工种用的工具不太一样:设计师用Figma,做营销可能用邮件序列工具。但今年以后,大家所有的工具好像都变成Claude Code和Codex了。这是一次比较大的平台迁移,还是有很多想象空间的。

Koji

说到这里,我想到另外两个类似的产品或创业公司。一个叫Eagle,是一个浏览器,最大的卖点是用Codex、Claude Code操作它做Computer Use时效率很高。另一个是ChatCut发布的Codex插件,你可以在Codex里剪视频。如果不用ChatCut的插件,输入一个Prompt,剪出来的就是成片;要修改的话,就得把成片再改成另一个成片,没有中间状态。

但装了ChatCut的插件后,剪出来的是一个可以看到的编辑器中间状态。比如一个视频被剪成了3条音轨或10个片段,你可以在上面稍微拖拽,做一些人工微调。

石天鑫

我们做Super Design插件时参考了它。我觉得它当时的接入体验和使用体验都是最丝滑的。

Koji

但我觉得它和Super Design有个本质区别。比如我做了一个前端,毕竟是代码,出来的代码我还能继续改。但视频不是这样:生成一个视频之后,如果没有中间状态,修改起来就非常困难。

石天鑫

嗯。

Koji

我每改一次,都要等10分钟、20分钟才能再渲染一个新视频出来,还会烧很多Token,所以就很需要有一个中间状态,可以拖时间轴之类的。

Jason Zhou

我是Hyperframe的重度用户。我发现有了那个中间状态之后,我不想自己去改,还是会让Agent来改。我可以给它一些反馈,然后把这些反馈打包起来,让Agent操作。

Koji

现在应该是这样的。真的自己去改时间轴的人还是比较少,主要还是人告诉Agent要怎么改。以前Agent只能重新生成一遍视频,现在它可以操作ChatCut提供的各种接口,确实能省很多时间。

Jason Zhou

可以,我试一下。

石天鑫

Codex和Claude Code在开发者眼里已经很火了,但我觉得未来几年,广大用户也会逐渐用上这样的Agent工具。如果我们这个艰难创业的小团队能借助这股浪潮获得增长,我觉得会容易一些。

我之前在快手时也遇到过一个很大的问题:模型成本其实非常高。你想让用户长期用零人公司的方式运营,实际上会消耗很多Token。作为创业公司,如果我们向AI模型公司买Token再卖给用户,压力会非常大。而使用Codex和Claude Code这类工具的用户,正在享受很大的红利:他们可以用200美元的编程套餐,获得价值6000到7000美元的API Token使用量。我觉得用户和我们这些小型创业公司都要想清楚,怎么利用这样的机会。

Koji

还能想到什么服务这个生态的产品或工具吗?

Jason Zhou

今年增长最快的公司里,有一家叫Apify,还有一家叫DataForSEO。DataForSEO算是SEO数据提供商之一。Apify则是一个API市场,你可以在上面找一些长尾爬虫的端点。这些公司已经存在很久了,但今年突然有了大量增长。

设计领域里,Paper也增长很快。

Koji

Paper遇到过和你们后来一样的问题吗?比如Gemini 3之后大家前端能力都提升了,Paper提供的价值是不是变弱了?

Jason Zhou

其实它和我们转型之后的做法一样,提供一个画布,让你对比不同设计,也可以手动微调,而且是在Codex里面原来熟悉的工作流中完成。

Koji

天鑫在这个生态里还有什么补充吗?

石天鑫

据我了解,有一家叫Exa的公司,专门为Agent做搜索,已经做得很大了,应该到C轮了。这证明了为Agent做好一个搜索工具,可能也是一个很大的应用场景。

还有像Composio、Firecrawl这类做工具的公司,提供网页抓取、帮用户做OAuth授权,以及各种工具,它们最近也获得了很大的增长。

Jason Zhou

很多传统上算基础设施的公司,在Agent时代服务的不只是B端,也服务大量的Claude Code和Codex用户,因为Agent知道怎么调用这些API。今年之前,这些公司大部分用户都是开发者,但现在他们的用量大概接近一半是开发者,另一半是终端用户。

这些终端用户可能是原来的白领,不知道怎么编程,只知道接入Firecrawl之后,Claude Code就能更高效地抓网页。他们不需要管API怎么调用,接入之后就开始用了。所以现在有一大批Codex和Claude Code的重度用户。

Koji

还有一个叫Vibe Island的产品。大家现在会在Claude Code、Codex里面跑很多线程,有时候脑子就乱了:到底哪个线程跑完了,哪个线程在等我Review?

它做的事情是把MacBook的灵动岛用起来。每次有一个任务完成,就会把灵动岛稍微展开一点,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像素小人和声音,让你可以在灵动岛上操作。这是一个设计得非常漂亮的软件,也是我们在AI Hacker House的一次周日黑客松里的冠军产品。后来它在X上发布,应该挺火的,卖了很多份,因为它是一个付费工具。

Jason Zhou

我们俩都付费了。

Koji

是的。另外我还想到Jason介绍给我的一位朋友晶晶,她做的产品叫Orca,O-R-C-A。它也被称为ADE,也就是Agent的IDE。现在大家会同时用Claude Code、Codex,甚至更多工具,Orca就是帮你同时管理这些工具的。

为什么要同时用两边?因为你想薅两边的羊毛。Codex的Quota用完了,可以把没完成的任务、做到一半的任务,平滑地转移到Claude Code继续做。我理解这是Orca比较大的卖点之一。也有很多用户认为它体验很丝滑,界面也很有审美。它也是一个服务这个生态的工具,现在已经有8万GitHub Star,增长非常快。

Jason Zhou

据我所知,他们的用户已经不是同时跑10个Session了,有些人可能同时跑50个、100个Session。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是,在看到这种用量的情况下,他们能提供什么新的人和Agent交互方式。这可能是Codex和Claude Code团队还没有集中处理的场景。

Koji

刚才一开始我们就在聊,你们创业不到一年,一直在转型。Jason也说过,从2月OpenClaw出来之后,感觉所有应用创业者都在之后4个月里纷纷转型。你们对此有什么感受?

Jason Zhou

对我来说,创业一段时间之后,收益最大的反倒是那两个月我们没有做产品开发,而是把Super Design当作实验,试着用AI运营公司。那两个月帮我梳理并确信了对未来的一些判断:哪些值得做,哪些不值得做。

很多创业公司都是看到了一些别人还没意识到的东西,自己体验到了,就觉得那一定是未来,然后把它产品化。

Koji

所以那两个月里,你看到了一些可能会发生、一些不会发生的事情,可以分别讲讲吗?

Jason Zhou

有两件事比较确定。第一,未来6到12个月,零人公司不成立。我们需要解决的是人和Agent协同工作的场景。

第二,要围绕Codex和Claude Code生态做产品。做Crewlet时,包括Super Design在内,我们都自己搭了一套Harness。那两个月我们让团队不要有任何包袱,就假设自己是一个新团队,去选市面上最好的工具。那时候我们很自然地选了Claude Code和Codex,用完之后发现体验比自己做的Agent好太多了。在这个过程中,包括发布插件等等,我们慢慢意识到这个生态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我觉得这两件事足以让我们后来更确信哪些东西值得做,哪些不值得做。否则我们很可能还在迭代Crewlet,还在想是不是Skill做得不够好、Prompt调得不太行,或者是方向不对。创业时遇到太多不确定性,确实很难做决定,那时候转型非常痛苦。但如果有一些相对确定的判断,我觉得会好很多。

Koji

我记得当时Posia[?]流行的时候,包括你们做Crewlet的时候,也有一个流行了一两个礼拜的词,叫Loop Engineering。你们现在怎么看这件事?

石天鑫

首先我很喜欢Loop这个词,听起来就很有吸引力,好像能让一件事情自动化地完成。但如果把创业分成创新和运营两部分,我觉得创新显然不是Loop能完成的。否则我可以说“帮我造一个创业公司”,它就能造出来,但显然现在还做不到。

运营这部分,我觉得Loop还是有很多踏踏实实能做的事情。我理解运营一家公司其实是运营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我以前很喜欢一本书,叫《系统之美》,讲的是怎么搭建一个系统,让它能够稳定运行、健壮地生存下去。这里面有很多讲究,比如需要搭建开环或闭环的反馈;我觉得Loop在Agent领域就是一个很有效的工具。

创业之前,我也没想到创业这么难。比如我没想到有一天要处理大量黑客攻击。Super Design和Trig这样的创业项目,一旦有了邀请新用户、赠送Credits之类的激励机制,就会有黑客不停攻击你。作为一个只有4个人的创业团队,如果每天还要花精力处理这些事情,会非常痛苦。但如果有一个Loop长期帮你监控系统、寻找风险行为,并且直接堵住一些小漏洞,我觉得它可以做得不错而且稳定,能节省公司很多精力。

很多时候,Loop一开始不能建得太复杂,短小精炼的Loop反而更有用。比如一个Loop只负责监控数据库、寻找安全风险;另一个Loop只负责整理代码。每次做的事情都比较小,小到不太容易出错。

另一方面,当你搭建了十几个这样的小Loop之后,它们自然会形成一个复杂的系统,让你的系统变得更健壮。比如某个Loop发现一个Bug并提交了,但你还有线上监控的Loop,它会找到问题并提示你。我觉得这些小Loop之间的配合,才是让它们真正跑下去的好方法。

Koji

最近两三个月,你们和AI协同工作的方式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Jason Zhou

最大的区别是,同时跑的Session比以前多得多。尤其是Fable这些模型发布以后,我基本上会同时开5到10个Session,因为它们自己完成任务的质量已经很高了。

第二,以前我可能完全在本地工作,但最近尤其是Grok Bot做完之后,我觉得它的云端加本地混合体验非常丝滑,可以随时交换Context。这也是我变化比较大的地方。

石天鑫

我也很像。以前可能是一个一个地打开Session,然后在里面和不同Agent对话。但一个人的处理能力也是有上限的。

我在YouTube上看到一位叫Kun的资深工程师分享了一个工具,叫Firstmate。意思是你作为船长,只要给大副布置任务,大副就会去和其他编程Session沟通。我觉得挺有意思。后来我虽然没有直接用这个项目,但把这个思路学了下来。比如我会用类似Herder[?]这样的新一代终端管理工具,让Agent之间互相沟通;或者安排一个主要Agent做大副,去转达任务给其他Agent。

Koji

你们现在用Claude Code多,还是Codex多?这两个有明显更喜欢哪一个吗?

Jason Zhou

几个月前我还是Claude Code的重度用户,很难把我迁移出来。直到最近Astra这个模型出来以后,我就换成了Codex,主要是它的模型确实很强。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团队做宣传时经常用Hyperframe做宣传视频。我明显感觉它在Astra下面做得好很多。有一次我很震惊,直接把一个视频给它,它就一次性、一比一地完全复刻出来了。比较震撼的是,视频里需要一些素材才能做出来,但它甚至聪明到能从原视频里截图、裁剪到合适的样式,再放到新视频里。

石天鑫

我更倾向两个都用,因为我觉得这两个还没有绝对的领先优势。可能Fable某天强一点,Astra又马上反超。所以我会长期都用,也会把一些事情同时交给两个模型做,再挑一个更好的版本。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在这个时代,你就是需要长期用着世界上最好的模型,感受它们的差异和带来的优势。

Koji

Claude Code和Codex之外,你们还在用哪些产品?

Jason Zhou

Grok Bot用得挺多。我觉得Grok Bot是个很好的例子。OpenClaw出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别的产品真的获得大众使用。但你要说Grok Bot有很多创新吗?其实也没有,只是把沙盒云端体验做得非常丝滑。

我们把Trig和Super Design的所有Loop都搬到Grok上了,因为它的稳定性真的很好,我随时都可以查看。还有一点是,Grok Bot其实收购了Cursor。我用了Grok Bot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合理。Cursor做得最好的一点就是沙盒:它可以保证每个编程任务都有对应的沙盒。这个如果在本地跑,很难实现。我本地最多开几个独立Workspace,但很难在本地同时测试五六个不同环境。

所以我现在也开始在云端做很多编程工作,尤其是简单的前端修改和Bug修复。我直接点开就可以测试,而且PR里也有一个链接,随时可以点进去,在沙盒环境里测试。

Koji

除了GPT-5.1和Astra,你们还会用DeepSeek、Kimi、智谱或MiniMax的模型吗?什么场景会用它们?

Jason Zhou

之前做Super Design时,我们尝试过用Kimi作为主模型,因为它的设计能力很强。MiniMax我们也接入了,但不是它的编程模型,而是它的生成视频模型Hailuo,质量很高,价格也不错。DeepSeek有很多人说很好,但我自己用下来,体感一直没有特别好。

石天鑫

我觉得国产模型,尤其是在前端领域,其实都很强,比如Kimi、MiniMax。我个人很喜欢DeepSeek 4.1 Flash,效率高,速度也非常快。

我之前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把Super Design自己的第一层Agent换成DeepSeek。但目前看,Claude在大量场景下可能还是更稳定,所以我们还没有真的在生产环境里切换。

Jason Zhou

这里面有个很火的Jeff模型,我觉得还蛮有意思。其他模型可能更多是在比价格,或者比某个场景的能力;但Jeff速度足够快,应用场景又非常简单,所以有一些原来不太可能实现的场景,现在只有这个模型能做到。

Koji

对你们来说,目前工作里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到Jeff吗?

石天鑫

我今天才刚开始接触Jeff,第一印象非常亮眼。我理解Trig会为我们产生很多数据。以前很难让大语言模型做的一件事,就是快速处理。比如每一个端点的请求进来时,如果调度它要等几百毫秒,就很浪费时间。这时候有一个快速、像System 1直觉一样的模型,就可以做很好的路由。

另一方面,当我们需要过滤大量数据时,比如过滤2000条、3000条,召回结果之后要清洗一遍再展示给用户。如果有一个直觉型模型能一条一条直接对比,我觉得可以做出很好的召回引擎,比现在其他LLM快很多,质量也不差。

Koji

你们最近看到那篇文章了吗?《我不得不把我的才华埋葬在昨天》,是DeepSeek的一位研究员写的。

石天鑫

对我来说,我前10年的工作生涯可能就是做程序员,或者说前端开发工程师。我比较擅长的也就是写React、写前端。但从去年开始,你就能很清楚地知道,这项技能对你的意义没那么大了。除非你做到世界前几百名,否则可能很快就用不上这个技能了。

所以当时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接下来几年、甚至10年究竟要做什么,然后义无反顾地加入了Super Design这个团队,至少开始和Jason他们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Koji

可以稍微展开讲讲这个决策过程吗?

石天鑫

我理解,第一点是,当时或者现在,很多人面临的都是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你之前走的路可能接下来走不通了,甚至这条路可能会消失。但你在这个十字路口要做什么,可能会对人生造成比较大的改变,所以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

对程序员来说,你再也写不过AI了。在这个技能点上,你就是比不过AI。但我觉得还有更多值得探索的尝试,比如对我来说,就是加入一家创业公司,去做更多有挑战、有意思的事情。

Jason Zhou

我觉得以后更多是你的跨领域能力可以被完全释放出来。我自己创业之前的经历也比较奇怪。虽然我是设计师,但我从来不喜欢调那些Pixel。我更喜欢从产品经理的角度看东西,也会自己写一些前端代码。我觉得这样的人反而更容易发挥出来。

Koji

你们创业不到一年,转型了这么多次。刚才Jason也聊到,这个过程中很多时候都很焦虑,觉得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一个产品,不到一个月就要宣判它死刑。这个过程中有想过放弃吗?

Jason Zhou

有,肯定有。对我来说,做Crewlet那段时间反倒确实挺挣扎,因为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每天都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想了半天,好像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答案,但你也得往前走。

我一般会想,在这个方向上,现在有什么事情能真正改变我们的处境?如果想不到,我觉得可能得换方向;如果想到了有哪些事情可以尝试,我们就继续做。当然有很多次会想放弃这个东西。尤其是我自己本来做YouTube频道,说实话,想过上小康生活还是比较容易的,所以中间肯定会有想放弃的时候。

但一般来说,每次度过这种情况、想到一个新方向,再发现这个方向很有希望,那时候得到的刺激就非常大。

Koji

嗯,万物之中,希望最美。

Jason Zhou

尤其是你发现自己在不断学习、不断进化,我觉得这会是很好的体验。

石天鑫

我也很能共情。我确实经历过一些比较崩溃的时刻,比如一件事情长期看不到增长,又不断遇到打击。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被人盗刷了Credits,比如一下损失4000美元,你会觉得天都塌了。

但比较好的是,我们团队一直在寻找其他方向和机会。所以每次至暗时刻到来时,我们总能找到一些看上去有曙光的地方,然后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有这样的机会,就不会那么难受,也不会觉得走不下去。

有时候,如果一件事情Fail Fast,知道它真的要失败了,不如让它快速失败,然后换一个新的东西尝试,反而可能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Koji

前两天我见了一个朋友,他说他在寻找这样一种创业者:相信AGI会到来,也相信AGI是由模型进化带来的,但同时还在创业。你们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Jason Zhou

AGI要到来,模型是必要条件,但达到AGI的路径有很多。说实话,我们团队每个人都是AI重度用户。我自己要做内容,基本上看到市面上最新的东西都会体验一遍,所以你能保证自己沉浸在最新的技术前沿里,知道Frontier在哪里。这会让你对未来6到12个月最大的机会有比较好的直觉。沿着这个方向去做,我觉得就不会那么悲观;不然如果所有东西都直接由模型来做,你也就没什么机会了。

石天鑫

我觉得即使AGI到来了,做性价比高的事情依然很有用。即使有一个万能模型,假设它存在,它也需要工具,也需要找到它需要的数据。

如果它花1000美元的Token最终得到一份数据,而我们能让它花100美元就得到,它可能就会选择我们。所以我觉得给模型做合适的工具,或者找到我们自己的定位也很重要,然后在此基础上不断打磨效果。

Koji

很好,感觉这期播客录完之后,突然充满了乐观、积极向上的气氛。很感谢Jason和天鑫带给我们的信心,也祝福你们创业越来越顺利、天天向上。

Jason Zhou

感谢。

Koji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