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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章经 · · 32 min

为什么我们对 25 年 AI 极度乐观|AI 年终复盘

曲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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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 曲凯对 2025 年 AI 仍“极度乐观”,核心依据是 2024 年 9 月后资本复苏、底层技术增强与创始人画像改善。融资明显复苏,多模态持续增强,o1 让 Agent 开始具备落地条件,“AI 创二代”则带来更成熟的认知与项目;宏观和地缘风险会影响资金供给,但他相信“最终决定市场的是资产本身的价值”。

  • 2023 年市场高估了 AI 的兑现速度,2024 年又把失望外推成了过度悲观。他几乎可以断言,2024 年上半年、尤其美元基金的一级市场,是过去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及未来几年一级市场的最底部;新公司融资几乎归零。与此同时,大模型正走向 commodity,开源进展快于闭源,应用也普遍采用多模型混合,“好的产品永远大于一切”。

  • 应用收入仍稀疏,但头部验证已经出现:约 20—30 家应用公司估值超过 5,000 万美元。多数公司的 ARR 仍为零,少数达到 100 万美元,极少数约 1,000 万美元,最头部可能达到 3,000 万—5,000 万美元;大部分项目仍在上线或寻找 PMF。

  • 2025 年融资环境会改善,但表现为更剧烈的两极分化,而非“万众创业”重现。资本路线分成偏美元的出海与偏人民币的国产替代、硬科技;优质团队首轮估值已从约 5,000 万元人民币抬升至 2,000 万—3,000 万美元,个别市场传闻约 5,000 万美元,但普通背景并不能靠低估值换来融资。

  • 继 2023 年大模型、2024 年具身智能之后,2025 年的关键词将是“应用落地”。目前最具共识、最能落地的切口是 Prosumer/小 B 大 C 的生产力工具:它同时拥有 C 端的用户与传播属性,以及一定的 B 端付费能力,避开国内 To 大 B 的交付困难、纯 C 付费弱且 AI 自带 token 成本的问题;曲凯预计将出现一批千万美元 ARR 公司。

  • Agent 的关键变量不是功能,而是能否从订阅收费切到按结果付费。Agent 打包“软件服务加人力”,有人认为其市场价值可能是 SaaS 的十倍;存量 SaaS 会凭渠道先取得收入,但若创业公司按节省金额或结果分成,就会连同销售方式、组织结构一起重做,并主要在 To B 市场持续反攻现有 SaaS 企业。

  • 曲凯认为多模态的潜力甚至大于 Agent,它可能才是 AI Native To C 产品的答案。NotebookLM 展示了新的多模态交互:文章可变成可随时插话的 AI 播客;进一步的 Any-to-Any 设想则是让文字、图片、视频或链接转为最适合且可互动的内容。如果视频成为重要出口、消费从被动观看变为主动参与,并进一步改变生产关系,“那一天可能就是真正的下一个抖音将要出现的时候”。面对不确定性,他的建议是“在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保持乐观,在脚踏实地赚钱的同时保有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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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24 年的寒冬,是 2023 年过度乐观后的纠偏

  • 曲凯把 2023 年视为互联网人与美元基金的集体冲锋:互联网多年缺少大机会,而 AI 看起来可能对标电、互联网或云,且显然仍在早期,于是资金首先追逐技术背景和大模型公司,清华教授与 OpenAI 出身者一度被神化,应用层得到的钱很少。

  • 到 2024 年 9 月前,一级市场近乎“一潭死水”。他几乎可以断言,2024 年上半年、尤其美元基金的一级市场,是过去十年乃至二十年、以及未来几年内最差的融资窗口:老公司偶有后续融资,新创业公司则几乎归零;2023 年能值数千万美元的 OpenAI 背景,次年也可能无人愿投。

  • 资金随之换轨:2023 年关键词是大模型,2024 年则是具身智能;不完全相信具身智能的机构,又把部分筹码放到 AI 硬件与消费电子。市场一度认为 pre-training 好像没用了,相关投入减少,尤其国内进一步转向 post-training,也压低了单纯从事 pre-training 的人的稀缺性。

2. 模型成为基础设施,应用则刚形成收入梯队

  • 曲凯认为模型演进基本符合其 2023 年初判断:大模型最终是 commodity,是商业基础设施;开源进展仍快于闭源,实际产品倾向多模型混用,不同场景调用不同模型,企业还可能自训小模型。“技术永远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产品领先比单项技术领先更重要。

  • 应用公司的估值梯队已先于收入形成:市场约有 20—30 家估值超过 5,000 万美元,多数只略高于这一水平,少数触及约 1 亿美元。但大多数 ARR 仍为零,因为产品尚未上线或仍在寻找 PMF;少数约 100 万美元,极少数约 1,000 万美元,最头部可能达到 3,000 万—5,000 万美元。

  • 他的复盘并不回避误判:“我们所有人在 2023 年的时候都对于 AI 过于乐观了。”问题在于,2024 年的负反馈又把市场推向过度悲观;他的反向判断不是收入已经全面兑现,而是技术与供给端正在积累下一轮可用性。

3. 九月后的技术与人才拐点,重新启动了融资

  • 2024 年 9 月后,高估值初创项目明显增加。曲凯承认其中可能有机构年底冲 KPI、为下一轮募资增加投资记录等短期因素,但他认为更重要的是底层能力正在“默默加强”。

  • 按他的观察,图片生成在某些维度早已超过人类,Suno 等产品代表的语音与歌曲生成也“基本超过人类”;视频和 3D 的发展速度更超预期。可灵、MiniMax 海螺、字节的视频模型等国内主流玩家,以及不少国内创业公司的相关模型,在国际上也处于比较领先的位置。他把当下视频、3D 生成类比为 GPT-3,预计 2025 年可能达到 GPT-3 到 GPT-3.5 间的“基本可用”状态。

  • 大语言模型的跨代进展反而低于预期,市场等待的 GPT-5 或 GPT-4.5 没有出现;但持续提效降本,已让不少应用越过 token 费用与能力“总差一点”的临界线。o1 的单次使用体验或许“就那样”,但其推理能力真正让 Agent 的落地变得可实现。

  • 更容易被忽略的信号是创始人画像发生变化:大模型公司员工、大厂 AI 业务负责人,以及中小 AI 公司的联创与高管开始二次创业。曲凯称他们为“AI 创二代”,认为他们对 AI 的理解、认知、方向与故事都令人耳目一新,可能与此前的创业者非常不同。

4. 资本回暖只奖励尖子,应用落地接过主线

  • 2025 年不会回到普遍撒钱的火热市场,而会进一步分化:偏美元资金寻找出海,偏人民币资金寻找国产替代、硬科技和“卡脖子”方向;机构宁可给优秀背景更高估值,也不愿用低价广撒项目。

  • 2023 年以来,创业公司首轮平均估值约在 5,000 万元人民币;最近两个月,许多项目起步即为 2,000 万—3,000 万美元,个别市场传闻约 5,000 万美元。估值上涨不等于项目数量大增,“背景不太好、准备不充分、愿意接受低估值”依然很难换到钱。

  • 因此,尚未进入 AI 圈但相信自身能力的人,曲凯并不建议立刻创业:更好的路径可能是先加入 AI 创业公司,或负责大厂内部 AI 业务,积累认知并做出成绩后再出场。2025 年资本真正寻找的,将是软件或硬件中“真正能落地的资产标的”。

5. Prosumer 是目前应用落地最清晰的方向

  • 生产力工具聚焦 Prosumer、Pro-C 或“小 B 大 C”:专业视频与歌曲创作者、保险经纪人、券商从业者、AI Coding 工程师等。他们既有 C 端的用户与传播属性,又拥有一定类似 B 端的付费能力,是过去两年最具共识、也最能落地的群体。

  • 过去 5 到 10 年,国内市场似乎验证出 To 大 B 不容易做起来:人均 GDP 和人的成本相对较低,用软件替换人的意义有限;美国头部企业多为私企,国内很多头部企业是国企,利润又常被大量渠道分走,账期、定制化和私有化进一步拖累规模化。纯 C 同样困难:付费意愿与能力偏低,而 AI 从第一天就有 token 成本,互联网时代“先免费亏钱、以后靠广告”的路径难以直接复用。

  • 曲凯因此预计,生产力工具仍会是 2025 年主流,并可能出现一批达到 1,000 万美元 ARR 的创业公司。这是应用落地最清晰的收入预期,而非对所有 AI 消费产品的泛化押注。

6. Agent 将在 To B 率先兑现,并用结果付费挑战 SaaS

  • Agent 被推演为 SaaS 的下一次迭代:SaaS 提供软件,Agent 提供“软件服务加人力”的打包方案,具备替代整个部门的潜力,因此有人判断其市场价值可能达到 SaaS 的十倍。曲凯的结论更具体:2025 年 Agent 主要会在 To B 领域落地。

  • 他用传统软件未能顺利转型 SaaS 解释现有玩家的困境:不仅有迁云成本,持续交付与一次性销售也要求完全不同的产品、销售和组织。一边是反复开会吃饭后签下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元大单,另一边可能只是年轻员工视频演示、每人每月 500 元在线开通,“功能可能跟你们几百万买的一样”。

  • Agent 真正的颠覆条件,是从订阅转向按结果付费:客户先用,最后按它节省的钱分成。若成立,客户可能会低风险尝试多个 Agent,只保留效果最好的,销售可能不再是大多数公司的必需品,SEO、营销与产品本身就可能承担获客;通用 SaaS 定制不足、工具过多且数据不通的问题,也可由共享 Bot 平台上的多个 Agent 协作解决。

  • 存量 SaaS 仍会凭既有渠道先赚钱:一家原有数亿元收入的公司推出 AI 产品,一年卖出数千万元,曲凯认为“肯定可以”。但新商业模式要求连销售管理与组织结构一起改变,老公司内部犹豫、试验、招人再换人的时间,已足够创业公司起跑。

  • 他以 To C 领域为对照,认为今天的创业者平均基准线已经很高:不会觉得现在的张一鸣比十年前落伍,反而应当更强;但 To B,尤其国内 To B 和 SaaS,仍未达到 To C 的水平,与海外一些国家相比也还有提升空间,因此新公司仍有大量机会。

7. 从搜索到行动,多模态才可能重做 To C

  • Perplexity 带来的认知升级,是搜索并非终点。其创始人在斯坦福对谈中表示,如果公司能帮助人们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并完成所有任务,就有机会成为伟大的公司;已上线的电商搜索是这条路径的一次尝试。沿着需求描述、商品评价、品牌款型与平台比价,到最终一键下单的设想,搜索入口可能进一步承担任务执行。

  • 沿着这条线,曲凯引用前微软 CEO 萨提亚·纳德拉转述的观点:比尔·盖茨长期强调,数字领域只有一个类别,即信息管理;他也猜想张一鸣可能有类似看法。由此他推演,Agent 时代的类别可能变成“信息管理加行动”。

  • 因此,面向 To B 与 Prosumer 的信息辅助产品,未来是否都应从交付结果的角度思考?如果用户搜集信息是为了做一个视频,产品就不应只停留在搜集资料,也要考虑能否自动生成视频。

  • 相比路径较清晰的 Agent,曲凯个人认为多模态潜力更大,也更可能藏着 AI Native 的答案。NotebookLM 把文章转成两个具有人格的 AI 主播对谈,用户还能随时插话、要求解释或改变走向;理解、语言、跨模态组织与互动共同创造了现有产品形态难以承接的体验。

  • 他把 Any-to-Any 延伸为三项仍带不确定性的判断:视频会不会成为多模态的最终出口;内容消费会不会从被动接收变为“被动接收与主动参与的结合”;新的 AI、Bot、Agent 与人的组织方式能否改变生产关系。他坦言这不是完整答案,但若答案出现,“那一天可能就是真正的下一个抖音将要出现的时候”。

  • 最后,他建议在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保持乐观,在脚踏实地赚钱的同时保有梦想。

曲凯

There's something there.

你要是问我怎么看明年 AI 市场,我的回答就是:极度乐观。我对当下的 AI 市场和明年的发展都非常非常乐观,明年肯定是个 AI 大年。

我发现现在市场太悲观了,所以我拖延了好多天,但我最后决定一定要做一期这个年终总结,就是这个原因:想给大家讲清楚,我们到底看到了市场里的什么东西。

那我们先切入主题,看一下过去这两年的 AI 发生了些什么。

1. The AI Rush Meets Reality

2023 年,AI 来了,然后很多互联网人和美元基金就直接冲了,对吧?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这波 AI 都跟大家熟悉的互联网那波机会太像了。而且,天下其实已经苦互联网人久矣。从 2015 年以后,其实大机会就不多了;2018 年以后,几乎没有。

我记得过去两年涨起来、达到千万日活的互联网产品,大概也就是包括番茄小说在内的极少数几个。互联网人发现,哎,我好不容易练成了一身武功绝学,江湖没了,那怎么办呢?这怎么能忍?

然后市场呢,跟大家一起做了个判断:AI 是不是大机会?那肯定是什么量级先不说,它有可能是对标电、对标互联网、对标云什么的,我们先不管,对吧?那肯定是个大机会。

然后呢,大家又做了一个判断,就是 AI 肯定还在早期。所以很多人就有个结论:做 AI 要先去投有技术背景的人。于是,像清华的各种教授都被 VC 找了一遍。2023 年最多的钱,肯定都流向了大模型公司,很少量的钱流向了做中间层和做应用的公司。

其实我们一直在呼吁大家,应该多把钱放在应用里面,但最后很遗憾,并不是这样的。

2023 年的时候,假设你是从 OpenAI 出来的人,那你就像是从神坛上下来的人一样。大家去美国学习,也都是千方百计想约个 OpenAI 的人聊聊。

那冲的结果怎么样?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来到了 2024 年。

2024 年我觉得不能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要分成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 2024 年 9 月前,第二个部分是 2024 年 9 月后。为什么?因为 9 月前的市场基本就是一潭死水。

我现在几乎可以断言,2024 年上半年,整个一级市场,尤其是美元基金的一级市场,就是过去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及未来几年一级市场的最底部,这一定是最差的时候了。尤其是新创业公司的融资,几乎归零。

可能会有一些老公司拿到后续融资,但新公司就真的是几乎没有拿到融资的。

在这个期间呢,同时还发生了几个事情。比如那几家大模型公司,大家总说的“六小虎”“七小虎”什么的,渐渐从热点顶端开始退温了。

我们刚才拿 OpenAI 的人举例。如果一个 OpenAI 的人是 2023 年出来的,那可能刚开始的时候估值能到几千万美元;到 2024 年的时候,可能甚至不会有人去投了。

一直到最近,大家在国内外得到一个结论:Pre-training 好像没用了,那大家也都不太做了,尤其是国内,大家都去搞 Post-training 了。

如果你说你是在 OpenAI 做 Pre-training 的人,价值就更小了,可能现在要在国内跳槽找工作,性价比都没那么高。

那这个时候,如果一个机构仍然要出手,怎么办?

我们就发现,2024 年的钱去了两个方向,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具身智能。如果说 2023 年 AI 创业投资的关键词是大模型,那 2024 年的关键词就肯定是具身智能。

这个过程中,也有一些没有那么坚信具身智能的机构,同时兼顾了第二个方向,就是 AI 硬件或者消费电子的投资。

同期来看,我们看一下 2023 年出来的那些创始人怎么样了。

先说大模型。大模型其实大家已经讨论非常多了,不去再多聊那些八卦之类的,我觉得意义也不大。

总之,现在模型的发展趋势是非常符合我们自己 2023 年初判断的。比如说,大模型最终是 Commodity,对吧?它成为一种商业化的基础设施。

再比如说,大模型开源的进展速度其实仍然超过闭源。实际应用落地的时候,市场和公司其实都偏向于多模型混合的方案,而不是单一模型通吃。它可能会用好几个模型,应用在不同的场景;也可能自己有一个自己训练的小模型之类的。

最后,我们一直以来的判断就是,技术永远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所以好的产品永远大于一切。你永远只是说“我技术领先”,可能用处没有那么大。

那 2023 年出来的那些做应用产品的创业公司,状态又怎么样呢?

前两个月我们也计算了一下,当下市场当中,大概有 20 到 30 家应用类公司的估值超过了 5,000 万美元。当然,这里的“超过”也不会高太多,可能大多数就是 5,000 万美元,少数可能能摸到 1 亿美元左右。

所有应用公司的 ARR,也就是年收入,情况怎么样呢?首先,大多数为 0。因为不得不承认,大多数公司还在打磨、没有上线,或者刚上线、正在找 PMF 的阶段。

少数找到了 PMF 的,能达到 100 万美元 ARR。极少数头部项目,现在达到了一千万美元左右的 ARR。最 top 的可能能到 3,000 万到 5,000 万美元。这个大概就是整个国内外应用市场收入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可以得到一个结论:我们所有人在 2023 年的时候,都对于 AI 过于乐观了,以至于 2024 年市场给的这些反馈比较负面,又让大家过于悲观。

包括我们最近看到很多人在讨论、总结当下市场的时候,其实都是一个比较悲观的基调。有的人直接就说悲观,有的人讨论半天,但其实他心里是悲观的。

但我们真的是不一样。我们真的是对当下和未来 AI 市场都极度乐观。

2. The Market Starts Recovering

这就要从 2024 年 9 月后说起。9 月后,我们发现市场发生了几个核心变化。

第一,融资市场明显复苏。有很多高估值的初创企业出现。这可能来自一些机构:它年底要冲 KPI,或者明年有一个募资规划,所以今年到明年要多投,这些都是可能的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呢,就是我们确实发现,各种模态模型的能力在默默加强。比如图片生成的能力,其实在某种维度上早就超过人类了。

语音和歌曲生成的能力,如果你看了最近 Suno 新出的一些歌曲制作的东西,包括其他一些语音类的产品,我相信你会跟我一样得到一个结论:语音和歌曲模型的能力也基本超过人类了。

然后视频和 3D 模型的进展速度,远超大家预期。我记得 2023 年的时候,大家还在讨论:视频模型可能还得要两三年,3D 模型可能还要更久。

但过去一年里面,视频模型的发展速度非常快。而且这里面核心主流的玩家,也有非常多国内的玩家,比如可灵、MiniMax 的海螺、字节跳动推出的视频模型等等。还有很多创业公司的视频模型,其实在国际上也都处于比较领先的位置。

我们可以说,现在视频生成和 3D 生成,大概接近 GPT-3 当年的水平。如果是这样的话,2025 年大概可能能达到 GPT-3 到 GPT-3.5 的水平,那其实基本就是可用的一个状态。

最后,大语言模型本身的进展速度反而低于市场预期。大家都期待 GPT-5 或 GPT-4.5 能抓紧出来,但最后实际上并没有。

但是我们同时要看到,虽然它大的发展低于预期,但它不断在做增加性能和降本的工作。所以其实现在很多应用已经到了一个可用的临界点。

之前大家觉得 Token 费用太高,或者模型的能力没有那么强,总差那么一点;现在在很多领域其实已经够了。

另外,今年以 OpenAI 为首推出了 o1 这样的推理模型。可能很多人觉得 o1 使用起来就那样,但它其实真正让 Agent 的落地变得可实现了。

最后一个点,就是这几个月新发生的市场变化里面,可能大多数人最容易忽略、但我们的感知特别明显的一个点:创始人的画像发生了明显变化。

在 2024 年年中及以前,AI 创始人基本都是从互联网这些传统行业转型出来的。但最近几个月,我们看到了大量这种我们称之为“AI 创二代”的人出现。

比如大模型公司出来的人、大厂 AI 业务负责人出来的人,甚至也有一些中小型 AI 创业公司的联合创始人、高管出来再次创业。

这些人对 AI 的理解、认知,以及他们讲的要做的方向和故事,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可能跟之前是非常不一样的。

所以我们是切身体会到了,整个 AI 市场从底层技术、从业者的质量,再到资本环境等,全都在进步。而且这个进步毫无疑问会继续延续到 2025 年,这就是我们乐观的核心原因。

当然,我知道有很多人可能担心美元基金、宏观经济,包括地缘政治等问题。但我自己一直坚信,最终决定市场的是资产本身的价值。供给总归会有波动,资金会流向那些能让它赚钱的地方。

只要你的资产做得足够好,一切问题都是能解决的。所以我觉得长期来看,这波 AI 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3. Applications Become the Main Bet

讲完过去,我们再来看一看 2025 年 AI 会往什么方向走,都有哪些机会。

首先,大的市场环境我们相信会进一步变好。但这个变好的表现形式大家要注意:它不是当年“万众创业”或者火热市场回归的那种变好,而是更加两极分化。

从资本方向来说,现在已经分成了美元基金和人民币基金。国内目前一级市场其实明确了两条路:一条是出海,一条是国产替代、硬科技、卡脖子等。前者偏美元,后者偏人民币。

从创业融资来讲,机构会更倾向于把钱投给背景非常好的人,并且愿意给到更高的估值,而不是以低估值撒很多小项目。

从 2023 年开始,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看到的创业公司第一轮估值,大概平均在 5,000 万人民币上下。然后这两个月,我们看到了很多一上来就是 2,000 万到 3,000 万美元估值的项目,甚至也有几个市场里在传的、5,000 万美元左右的第一轮估值。

所以,单个项目的估值是在涨的,但并不是说数量涨了非常多。现在不存在一种情况:我背景不太好,这个事情也没有准备得那么好,但我愿意接受一个低估值,用低估值来换投资。这个事情仍然是不太成立的。

所以这里想提一个建议:如果现在在听我播客的人还没有进入 AI 这个圈子,你又对自己的能力和积累有一定信心,那当下可能仍然不是选择创业的最好时机。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你可以选择加入另外一家 AI 创业公司,或者去某个大厂内部负责 AI 业务,先进行一些积累和学习。当你在这段经历里面做出一定成绩,然后再考虑创业,可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第二点,像我们之前说的,2023 年市场的关键词是大模型,2024 年的关键词是具身智能,那 2025 年的关键词会是什么?

我觉得一定是应用落地。这里面包括软件应用,以及一些 AI 硬件应用的落地。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了。大模型大家也投完了,具身智能也投得差不多了,那就是得投应用落地了。

而且这现在好像已经变成中美市场以及一二级市场的共识:大家 2025 年都想去找那种真正能落地的资产标的。

从具体落地角度来看,过去两年大家探索出来的一个最共识、也是目前最能落地的方向,就是生产力工具类产品。

其实它大概是过去一年火起来的一个概念。有人叫它 Prosumer,或者叫 Pro-C 人群,也可以说是“小 B 大 C”的这么一群人。比如专业的视频创作者、歌曲创作者、保险经纪人、券商从业者,甚至也包括 AI Coding 的工程师群体等。

这里的核心原因是什么呢?为什么最后卡出来这么一个人群?

首先,过去 5 到 10 年,国内市场似乎验证出一条结论:国内的 To 大 B 市场好像不行,做不起来。

这里面的原因当然有很多,但核心的几条,我理解就是:国内人均 GDP 低,人的成本低,所以用软件去替换人,好像意义没有那么大。

然后,产业结构和美国不同。美国头部企业都是私企,国内很多头部企业是国企。最后,很多利润其实是被大量渠道赚走了。

当然这里面也会涉及账期、定制化、私有化等问题。

大 B 不行,那纯 C 行不行?好像也不行。

这里最核心的一个原因是什么?就是国内 C 端的付费意愿和能力都比较低。AI 又是一上来就产生 Token 成本的事情,所以之前互联网时代那种“我先免费拉用户、先亏钱,然后未来再靠广告赚钱”的路径,好像就行不太通。

所以最终大家就卡出来这么一个“小 B 大 C”的概念,也就是生产力工具。因为这个人群兼具 C 端的用户和传播属性,也有一定类似 B 端的付费能力。

这个概念在 2025 年,我们相信仍然会是一个偏主流的方向。我也相信,明年我们可能会看到一批达到千万美元 ARR 的这类创业公司出现。

除此之外,2025 年我们最看好的两个方向是 Agent 和多模态。Agent 大家提得很多,但我个人其实认为,多模态的潜力更大。

我们分别讲一下,先讲 Agent。

4. Agents Challenge the SaaS Model

Agent 其实从去年就开始火,但直到最近推理模型能力提升,才真正解锁了它的可行性。

未来,各种专业人群、垂直领域都可能有 Agent 的机会。而且现在有很多人认为,Agent 会是对传统 SaaS 的一次迭代更新,市场价值可能会是 SaaS 的 10 倍。

因为本质上,SaaS 提供的是软件服务,而 Agent 提供的是软件服务加人力的一整套打包解决方案。

你可以想象,SaaS 是我提供一个软件给你公司的员工去使用;但 Agent 自己具备一定的智力,所以它是软件加 Agent 来执行,它可以替代整个部门,甚至。

这里也有个核心问题:不管你是做一级投资、二级投资,还是做职业选择,都会遇到一个问题——Agent 到底是大厂和现存玩家的机会,还是新创业公司的机会?

如果 Agent 是对 SaaS 的更新迭代,那会不会是现有的 SaaS 公司直接加上一些 Agent 能力,做一个新产品就可以?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去研究了 SaaS 当年是如何取代传统软件公司的,也就是为什么传统软件公司当年没有成功转型成 SaaS。

我发现答案有几个。

第一,将现有的本地化软件迁移到云端,还是有一点技术门槛的,而且成本挺高。

第二,SaaS 公司更用户导向、更产品导向,因为它需要持续交付;而传统软件公司更多是强销售、一次性销售。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两者在商业模式上有本质区别。

传统软件是开发完成后一次性付费,比如一年几百万的费用;而 SaaS 公司是少量多次的订阅制收费。

你可以想象,传统软件公司可能是重渠道、重线下、长周期。他不知道要开多少次会、吃多少次饭,最后敲定一个几百万、上千万的大单。

与此同时,SaaS 公司可能有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坐在办公室里,跟客户约了个视频会,说:“你看,我们这个线上可以直接开通,一个月只要 500 块钱每个人,功能可能跟你们花几百万买的一样,那你要不要?”

所以,SaaS 公司和传统软件公司,从开发模式、销售模式,到组织结构、人员管理等,都有本质区别。

这个区别决定了传统公司要转型是很难的,最后可能还不如重来,或者去做一些收购。

那我们再来看 AI 公司和 SaaS 公司,在这个点上相比如何呢?

从技术门槛上来看,AI 的技术门槛和变化,可能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但开发模式一定需要根据 AI 时代重新变化。

从销售模式和商业化上来说,这里可能会有一个跟之前类似的核心变化:如果未来 AI 真的能做到按结果付费,而不是按订阅付费,那可能就会是对现有 SaaS 公司和模式的颠覆式变化。

我现在可以卖一个 SaaS 软件给客户,说:“这个能帮你让比如 100 个销售人员提效。”客户买了、试了,但最后结果到底怎么样、使用深度到底怎么样,我相信现有的 SaaS 表现不一定那么好。

但如果有一家 AI Agent 公司出来说:“你拿去用,最后看它帮你省了多少钱,再分给我其中的百分之多少。”

如果最后 AI Agent 真能实现这个效果,那我就会倾向于认为,Agent 仍然是新公司的机会。因为像我们刚才比较的,一个传统公司,包括现在的 SaaS 公司,要彻底变革成一个新的商业模式太难了。随之而来的销售人员管理、组织模式等,可能都会发生剧烈变化。

在 SaaS 时代,销售的作用其实已经弱化了。我们会听到很多 SaaS 公司拥有成百上千人的电销团队。所以后来 SaaS 又有了 PLG 的说法,也就是通过产品本身的功能和口碑来吸引用户,然后再去做商业转化。

但如果 Agent 最后真的按结果付费,那似乎大多数公司就不再需要销售了,对吧?我可能做做 SEO、做做营销就够了。

因为你想,如果我是客户,反正你按结果付费,那有多少我都去试一下。最后谁做得好,我就保留谁就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问题是当下所有 SaaS 公司都会遇到的。

一个是客户觉得 SaaS 软件的定制化太差,都是通用功能。另一个是 SaaS 软件太多,数据又无法打通。

这两个问题其实都非常适合用 AI、Bot、Agent 这些概念来解决。

所以未来有没有可能,一个公司使用一个打通的 Bot 平台,上面有 N 个 Agent 互相协同,就足够了?

上面是我们基于商业逻辑的分析。但虽然分析了这么多,我最后始终认为,最终最重要的还是人和组织的问题。

你可以想象,大多数传统软件开发者可能是一个背着公文包的中年人形象。你不会觉得他们懂互联网,也不觉得他们能转型成功。

SaaS 创始人中,有大量拥有很深行业 Know-how 的人,他们当然也懂互联网。但这里面有多少人能够快速转型到 AI,这个不确定,对吧?

我相信他们可能会犹豫一年,自己内部先试验一段时间,然后再从外面招个人做一段时间。中间万一发现这个人不行,可能还要再换。

但这些时间成本,其实已经完全足够一家创业公司跑起来了。

所以最终,我认为市场上创业者的平均基准线能力,决定了新玩家的机会有多大。

我相信,比如说 20 年前,这个基准线肯定是不及格的,所以有大量互联网人出来颠覆的机会。

10 年前,可能是刚及格,所以大家仍然会问:“你这个事情腾讯做怎么办?百度做怎么办?”但最后还是会出现大量创业公司的机会。

而在今天,我觉得在 To C 领域,这个基准线可能已经非常高了。比如说,你不会觉得今年的张一鸣和 10 年前的张一鸣有本质区别,也不会觉得他落伍了,实际上他应该是更强了。

但 To B 领域,我觉得这个基准线还没有达到 To C 那么高。尤其是国内的 To B 和 SaaS,跟海外一些国家的水平比起来,也还有待进步。

所以我觉得,To B 领域里面仍然有大量新公司的机会。

作为结论,我觉得 2025 年的 Agent,第一,主要会在 To B 领域落地。我们一会儿会提一下 To C,但它主要会在 To B 领域落地。

第二,一些存量 SaaS 公司会基于已有渠道,先快速利用 AI 概念攻占一些市场。这个我们已经看到了。

比如一家 SaaS 公司,之前本来一年有几亿的收入,还有一堆渠道。它说:“我现在推出一个 AI 产品,然后利用已有渠道,很快一年卖个几千万,行不行?”

肯定可以。所以,传统的、有渠道的 SaaS 公司会利用 AI 的概念,先见到收入。

第三,就是我们刚才讲的,更多主打新商业模式的 Agent 创业公司会开始冒头,并且在未来持续反攻现存的 SaaS 企业。

5. Search Evolves Into Action

讨论完 To B Agent,我们再提一个容易被大家忽视的问题。

我们以 Perplexity 这家公司为例。大家提到 AI,就会想到几个最大的场景和代表公司。典型的两个,一个是陪聊的 Character.AI,最后卖给了 Google;另一个是现在估值接近百亿美元、代表搜索的 Perplexity。

但如果我说,Perplexity 实际上是一家 Agent 公司,你会怎么想?

Perplexity 的创始人前阵子在斯坦福做了一个对谈。主持人问他:“你觉得你这家公司最终如何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

他的回答是什么呢?他说:“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人们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并帮助他们完成所有任务,我们肯定能跻身于此列。”

这个回答看起来很普通,但其实开启了我的一次认知升级:原来 Perplexity 的目标不是搜索,而是在完成任务上。

其实后来我一想也觉得是这样。你看,我们每个人搜索,最终是为了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和解决方案。

Google 已经把信息检索和推荐做到了极致,但用户大多数时候仍然要跳转出去寻找答案。

那如果 Agent 可行,是否能在搜索的同时自动帮助用户完成这个解决方案?比如 Perplexity 已经上线的电商搜索,就是一个类似的尝试。

与其我在各个平台先去搜索商品、搜索这些商品的评价,再去各种电商平台比价、下单,为什么我不能在一个平台上完成?

我直接在搜索的时候说:“在什么季节、现在什么温度,我想买一双适合的鞋。”然后给我推荐一些鞋,再帮我比较各种品牌和款型、各个平台的定价,最终我直接在这个搜索网站上一键下单,其实这个事情就完成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否可以说 Perplexity 最终就是一家 Agent 的公司?

这是不是也解释了为什么它有这么高的估值?因为如果是这个逻辑,它确实有可能成为下一代 AI 最大的入口和平台,而且它好像就是 OpenAI 最大的竞争者。

我们再把这个逻辑推而广之。

前微软 CEO 萨提亚·纳德拉曾经讲过一个点:比尔·盖茨在他整个职业生涯当中一直强调的一件事,是数字领域只有一个类别,叫作信息管理。

我相信张一鸣可能也会有这种共同的观点,对吧?

像我们刚才讲的 Perplexity 的例子,如果信息管理最终大多都会指向一个行为、一个 Action,那有没有可能 Agent 时代最终的类别叫作“信息管理加行动”?

Agent 就是这么一个完成体。

所以,当下所有做信息类、辅助类的 AI 产品,尤其是 To B 和 To Prosumer 类的产品,未来是不是都要往提供结果的角度去思考和发展?

比如现在一款 AI 产品可能做的是帮你更好地搜集信息,那这款产品就要想:如果用户搜集信息是为了做一个视频,那所谓 Agent 的时代,是不是意味着你未来都要做“搜集信息加自动生成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简单的小例子,大家可以持续思考。

6. Multimodality Creates AI Native Products

终于讲完了整个 Agent。最后我想讲一个我觉得最重要、却很少有人提的方向,就是多模态,尤其是多模态在 To C 领域的落地和应用。

这两年大家一直在讨论 AI Native,讨论是不是所有的 App 都值得被重做一遍。目前为止,肯定还没有答案。

我觉得这个答案就藏在多模态之中,尤其是在 To C 领域。

如果 AI 只是产品的一个附属功能,比如现在很多人在产品里面加入 AI 总结、AI 提示、AI Bot,做一些聊天,但产品的交互界面和形态都没有发生很大变化,那自然不可能是一个 AI Native 的产品。

但在多模态的视角之下,产品的组织形态和使用逻辑,都有可能发生彻底变化。

比如我们以 NotebookLM 为例。这是 Google 推出的一个产品,能够让用户上传一篇文章,然后自动变成两个 AI 的对话,就像播客一样。

而且,用户还能随时插入这段对话,进行互动或者改变对话的走向。比如你可以跟两个 AI 主播说:“某个点我好像没太听懂,你们能不能再多解释一下?”

这两个人可能就会往这个方向去讲。

这里典型地用到了 AI 的理解能力、语言能力,也引入了多个 AI 的人格,完成了跨模态的内容组织,还加入了用户互动。

可以想象,这类产品的最终形态和使用行为,肯定是现有产品无法承接的。

如果我们再把这个例子泛化,用多模态中所谓 Any-to-Any 的思路来推演,就是任何模态到任何模态。

也就是说,未来用户的输入可以是任何内容:不管是发一段话、拍一张图、上传一段视频,还是给一个链接,AI 都可以把这类内容变成任何最适合的形式来输出。

比如说,如果我今天想学习一个概念,输入进去的可能就是几句话。然后 AI 可以直接帮我生成一段辩论类的视频综艺来帮我理解。

我还可以随时作为其中一方的辩手加入进去,提出我的问题,或者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不是就颠覆了现有的内容获取方式,以及人类接受教育的方式?

所以我认为,Agent 的路径是相对有标准答案的,但 AI Native 的答案,可能就藏在多模态之中。

当然,我现在可能只能给一些大概的思路和方向,这肯定不是一个完美的 AI Native 答案。这个问题也不是我现在能够解决的,对吧?我觉得这是需要无数勇敢而天才的创业者和产品人来探索的。

在这里,我只能给大家几个我觉得可以持续思考的建议。

第一,虽然我们讲它是 Any-to-Any,也就是任何模态到任何模态,但从历史经验来看,是不是视频类型内容的输出,才是多模态的最终归宿?

当然,这里面有可能会有一些文字,也会有一些图文,但视频是不是最大的形态?

第二,人们未来的内容消费,会不会都从被动接收信息,转变为被动接收与主动参与的结合?

就像我们刚才举的那个辩论类视频的例子,或者现在 NotebookLM 的播客,用户都可以随时加入进去。

也有很多人在讲,未来的视频和游戏是不是会融合成一件东西。我的理解都是一件事情,就是增加互动性。

第三,Any-to-Any 多模态这件事,仍然是生产力的变革。

如果我们能够通过新的 AI、Bot、Agent,以及人与人之间各种组织形式的变革,去改变背后的生产关系,是不是可行?

我相信,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够出现,那一天可能就是真正的下一个抖音将要出现的时候。

7. Optimism Rewards Early Believers

最后我想讲的是,我知道很多人这两年可能没有那么好过,做不做 AI 其实可能也都差不多。

但我确实明确看到,身边早入场的人和坚定乐观的人获得了回报,包括我们自己。

比如今天这一批高估值的公司,绝大多数都是 2023 年初就勇敢进场的创业者。

又比如去年我们交流 AI 比较多的人,这些人可能哪怕当时没有创业,今天也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机会,成了各个大厂或者 AI 公司的核心业务负责人。

所以最后,我想用之前讲过的两句话来收尾,也是对大家 2025 年的建议和祝福:

在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保持乐观,在脚踏实地赚钱的同时保有梦想。

希望大家 2025 年一切顺利,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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