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每个孩子都拥有资本主义的一份权益 | Brad Gerstner 与 Geoffrey Canada
Patrick O'ShaughnessyBrad GerstnerGeoffrey Canada
Gerstner认为,普惠资本账户是弥补资本主义所有权缺口的答案。他说,美国已为18岁以下儿童开设了7,000万个账户;联邦资助的新生儿群体则从投资于标普500指数的$1,000起步。两者的区别在于:普惠账户提供基础设施,政府、家庭、雇主和慈善家负责注入资本。「没有资本,就没有资本主义。」
Canada最重要的纠偏是:一次突发状况就可能抹去积累,教育无法替代储蓄。哈林儿童区已有2,000多名学生取得大学学位,但一次$1,500的汽车维修仍可能威胁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其「财富建设」项目由CEO Kwame Owusu-Kesie发起;他筹集了超过$1亿美元为账户注资,因为受教育的年轻人仍然「离破产只差一次意外」。
私人慈善捐赠是这套体系预期的放大器;Gerstner预计,未来10至15年账户规模将达到$3万亿至$5万亿美元。他提到,Dell夫妇捐出$62.5亿美元,为2,500万名儿童各注入$250;Musk宣布向7,000万名儿童各赠送1股SpaceX股票,Gerstner估值为$115亿美元。他把这个分配平台称为「Giving Pledge 2.0」:让大额财富直接转化为个人所有权。
执行层面的主要风险,是联邦种子资金能否续期,以及如何让自动开设的账户转化为主动参与。Gerstner称账户开设具有永久性,但$1,000补助每4年需要重新授权,资金目前拨至2029年。无人认领的账户仍会持续复利,为后续触达争取时间;Canada的经验是,家庭甚至会怀疑真正的援助,因为「免费送钱听起来像骗局」。
孩子拥有真正需要管理的资本后,金融教育才会变得切身而重要。Canada希望孩子形成「我想让钱替我赚钱」的观念,而不是把账户当作零花钱或家庭应急金。Gerstner举例称,按$1,000起步、定期储蓄、追加供款和标普500历史回报计算,七年级学生账户余额可达$12,000至$13,000;他称,年满18岁后,可为指定用途提取的金额上限为25%,其余转入IRA。
AI争论的核心是:家庭在承受技术变革冲击的同时,也应分享技术进步带来的收益。Canada听到的就业预测彼此矛盾,并警告说,对穷人而言,眼下的交易是「只有风险,没有回报」。Gerstner相信技术进步带来的收益会超过成本,同时承认就业岗位会被取代;他认为,普惠所有权能让人们在转型中继续分享成果。
1. 教育无法弥补储蓄缺位
Canada对「教育足以带来机会」这一观点的修正,来自哈林儿童区的实践:已有2,000多名大学毕业生,约1,000名学生仍在读大学,但他们依然面临财务脆弱性。孙辈可能打电话找他借$1,500修车,好赶去上班;他服务的年轻人往往连一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你真的只差一次突发状况就会破产。」
Canada对这件事的关注早于这项立法。2009年,他参与了SEED项目,原以为慈善资助的儿童投资账户会推广至全国,结果项目始终规模有限。2021年,哈林儿童区CEO Kwame Owusu-Kesie启动「财富建设」项目。Canada说,Kwame筹集了超过$1亿美元为账户注资,让学生在接受教育的同时投资、创业并积累资产。
Patrick的意外反应值得一提:他原以为Canada的工作证明了教育就是答案。Canada说,包括哈佛教育在内的求学经历,既没教他金融市场知识,也没能让他免于过着离无家可归只差一份工资的日子。他认为,多数美国人最不了解的是「无论受教育程度如何,没钱的人都很脆弱」。
2. 当孩子失去机会,资本主义就会失去认同
Canada关于社会契约的论点,始于那些愿意牺牲健康、去矿井或钢铁厂工作的父母;他们希望孩子能摆脱同样的工作。如果孩子反而过得更差,牺牲就失去了意义。他回忆,King博士遇刺后社区陷入火海,认为绝望会引发这样的后果:「你们点燃了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Canada强调,这是全国性问题,不局限于黑人和棕色人种社区。他援引Raj Chetty的研究,并称同样的经济挫败感既推动了对Trump的支持,也促成了民主党随后获胜。只要孩子有前途,父母就能忍受艰难;一旦他们相信两代人都无法向上流动,矛头就会指向整个制度。
Gerstner将自己在印第安纳州贫困农村的成长经历,与Canada在南布朗克斯的经历联系起来。他说,不到一半的40岁以下美国人相信资本主义,炫目的财富创造则加剧了被排斥感。他的诊断是所有权缺失:「没有资本,就没有资本主义。」Canada警告的则是制度的正当性:美国人是否相信这个体系从根本上公平、也能让自己受益。
3. 自动开设的账户让复利先于家庭参与启动
Patrick回忆,Gerstner在2020年疫情期间向他介绍这个想法;概念上很有意思,但考虑到执行难度,或许是「白费力气」。Gerstner说,《投资美国法案》于2025年7月4日成为法律,建立了他所称的「美国人的新生权利」:从出生起就拥有资本,而不是等到成年后才进入市场。
Gerstner区分了普惠账户开设与联邦资金支持。他称,所有18岁以下的7,000万名儿童都会有账户,慈善资金则帮助覆盖年龄较大的儿童。每年约370万名新生儿、每天约10,000名新生儿,起步时各获得投资于标普500指数的$1,000。儿童获得社会安全号码后,账户便会自动开设;父母之后再认领账户。
自动注资是刻意的设计。一个同时打两份工的单亲妈妈可能无法及时认领账户;如果先要求她采取行动,孩子可能会失去多年的复利积累。Gerstner说,资金和慈善捐款都会持续累积。晚两三年认领,不应让孩子错失期间产生的投资增长或收到的捐赠。
父母通过应用程序和身份验证认领账户。Gerstner说,供款会自动投入标普500指数,无需父母作出投资决策;界面同时展示Apple、Berkshire Hathaway和Walmart等公司的底层所有权。这一产品设计着眼于心理感受:指数听起来抽象;看到熟悉的企业,持有「一点点美国」就变得具体可感。
4. 认领账户,首先是信任问题
Patrick问,7,000万个账户中有多少已经被认领;Gerstner没有给出比例。Canada讲到了实际障碍:「财富建设」项目发现,如果必须由家庭先采取行动,钱也很难发出去。习惯了骗局的人会怀疑背后另有条件。「谁会真的送钱给你?」这是一个严肃的普及难题。
Gerstner把难以设立托管账户称为「冷启动问题」,并指出,就连受过良好教育的员工,也有人没能为自己的孩子设立账户。错过最初25年,等于放弃最长的一段复利时间。他借用Buffett的比喻:「先滚一个很小的雪球,再让它沿着很长的山坡滚下去。」自动开设账户让雪球早早滚起来。
Gerstner说,在布朗克斯一所学校,3,000名儿童各收到$250,一位母亲问的第一件事是能否直接用Apple Pay再存$5或$10。她想要的是更方便的储蓄方式,而不是立刻把钱花掉。Gerstner总结道:「穷人没有可以储蓄的账户。」
Canada承诺,要追踪并联系每一个属于贫困儿童、尚未被认领的账户,无论他们住在农村还是城市。触达工作还需要改变父母对自身储蓄的态度。Gerstner和Canada都认为,未来10年要做的,是让家庭明白这些账户真实存在、可以使用,也值得继续供款。
5. 普惠账户让慈善资金能够重点支持贫困儿童
Gerstner说,Michael和Susan Dell夫妇为25,000,000名2至10岁儿童各捐出$250,共计$62.5亿美元,目标是邮编地区收入排名后75%的儿童。这体现了他所说的「普惠基础设施加定向补充」:人人都有账户,捐赠者则可以把额外资本集中投向他们认为最需要支持的人群。
他家的基金会为印第安纳州低收入邮编地区5岁以下儿童各捐出$250。他还提到康涅狄格州的Ray Dalio、蒙大拿州的Frank Slootman,并说Neil Mehta宣布向旧金山的每个孩子捐出$100。捐赠者可以支持某个地区或人群,而不必另建一套账户系统。
Gerstner称,Gwynne Shotwell为收入排名后50%邮编地区的10至18岁儿童捐出2,000,000股SpaceX股票。他另称,Musk宣布向7,000万名儿童各赠送1股SpaceX股票;按Gerstner给出的估值,这笔赠与价值$115亿美元。Gerstner还说,Musk称这只是多笔赠与中的第一笔。
Canada认为,关键在于利益是否一致:拥有企业权益会改变一个人对企业成功的态度,让他更愿意为企业成功喝彩,而不是觉得那是以自己为代价。「我真的希望你成功,因为这会帮到我。」他希望企业能不断与下一代分享收益,让家庭真正经历复利积累,而不只是听说它的道理。
6. 党派标签之下,是跨党派的所有权主张
被问到谁会反对这个想法时,Canada首先提到Trump的名字。作为一名终身民主党人,他把品牌争议比作奥巴马医保法案:人们最终需要的是实际好处。他说,这些是530A账户,他会在全国范围内为此努力。为扩大这一机会奋斗了25年后,他把成功归功于Gerstner和Trump。
Gerstner说,他最初在Biden执政时就尝试推动这件事,并提到Clinton、Obama、Newsom、Wes Moore和Cory Booker的支持。他也批评了他认为与Bernie Sanders和Ro Khanna相关、以攻击成功为主的做法,同时明确承认Khanna支持这些账户。他称,自己的联盟跨越了人们应如何应对不平等这一更广泛的分歧。
Gerstner说,共和党人最初担心这会扩大福利。他的回应是「摆脱对政府的依赖」:账户由个人持有,享有法定产权和所有权。他将这种架构与未来领取社会安全金的承诺区分开来。其政治主张是,通过扩大所有权来捍卫资本主义,而不是由华盛顿持续酌情分配资金。
Patrick将账户能否长期存在,与家庭是否实际参与区分开来。Gerstner说,账户开设是永久性的,他认为废除账户的可能性,与废除社会保障制度差不多。出生时的$1,000补助则需要每4年重新授权,现有资金拨至2029年。他「高度确信」这笔资金最终会成为永久性安排,可能在国会跛脚鸭会期完成,同时也承认下一任总统可以处理此事。
7. 没有金融教育,资本可能只是昙花一现的横财
Canada警告,没有金融教育,钱可能带来「糖分冲高」,像中了彩票或拿到大额合同一样,很快就花光。他小时候那次储蓄教育并未奏效:存了几个月硬币后,他攒下约$2,利息大约只有1美分。相比之下,拿钱买薯片和汽水似乎更划算;收益太少,投资根本算不上什么。
账户余额变大后,风险也不同了。Canada对比说,一个家庭可能只有$500存款,孩子账户里却有$8,000或$10,000。父母可能确实会感到压力,想用孩子的钱解决家里的问题。教成年人建立自己的储蓄也很重要,否则孩子的投资账户就可能变成家庭储蓄账户。
目标是让资产增值,而不是买劳力士:「我想让钱替我赚钱。」Gerstner说,孩子年满18岁后,可为购房、创业、上大学或接受职业教育等用途提取的金额上限为25%,其余转入IRA。Canada希望年轻人明白,保留和投资资本,有时比立刻消费更重要。
8. 真正的账户余额让金融教育变得切身
Canada回忆,Lehman Brothers支持过一个投资俱乐部,随着公司倒闭,俱乐部也结束了。在那之前,学生会问他Nabisco的情况。他坚持要用真钱,而不是模拟投资组合:真实的所有权能让学生投入精力、建立能力。他认为,没有真实资金,金融教育就缺少明确目标;现在孩子们终于有了要管理的资产。
哈林儿童区收购了一家教育科技公司,因为Canada认为,要覆盖全国就必须依靠技术。Canada说,38个州要求开展金融素养教育;Gerstner说,Texas已经为500,000名儿童开发了与账户相关的课程。课堂内容因此变得具体:打开账户、查看企业所有权,再讨论余额是如何通过复利积累起来的。
Gerstner说,团队正计划在应用程序中加入适合不同年龄段的AI金融辅导工具,可能采用OpenAI或Anthropic的技术。孩子如果问每月再存$5会有什么变化,工具可以立刻算给他看。这个设想是把金融概念与孩子自己的决策联系起来,而不是让学生抽象地学习投资理论。
Gerstner的数字示例从$1,000起步,每月追加$50或每周追加$10,再加上一些雇主和慈善捐款,并参考标普500指数过去75年的表现。他预计,到七年级时,账户余额大约为$12,000至$13,000。父母此前不能提取这笔钱。对Gerstner而言,账户里有一笔看得见、够分量的余额,孩子才会愿意认真学习。
9. Canada想要一套资本组合,Gerstner想要一个账户
Canada回忆,Newsom曾因CalKids项目无法让家庭认领免费资金而向他求助。他的建议是把所有能领的都领上:CalKids、529账户、530A账户、婴儿债券,以及孩子符合资格的其他项目。普惠账户也提供了一个切入口,让家庭了解原本只在特定州或地方政府存在的福利。
Gerstner主张整合账户。他说,自己曾建议Newsom把投入CalKids的$200 million转入530A账户。「不应该让父母管理5个不同的账户。」Canada强调拿到每一笔可用资金;Gerstner则强调简化基础设施,让这些钱通过一个持久的体系进入账户。
Gerstner提到,Oklahoma已经追加$250,并举例说California或New York City也可以追加$500。各州和城市都能在联邦平台上追加资金,无需重建一套系统。规模化也有助于检验哪些因素真正推动参与:分散的项目难以持续跟进、长期运作,也难以了解哪些干预措施有效。幼儿园教师,以及New York City RISE、Robin Hood和哈林儿童区等组织,都可以成为推广伙伴。
10. AI需要与承受风险的人分享回报
Canada说,他的年轻人听到的AI讨论,要么是AI可能杀死所有人,要么是它会消灭就业岗位,而不是改善他们的生活。当企业领导人自己也在谈论灾难性风险时,家庭可能会觉得,有人正拿他们的生命赌博、只为自己变得富有。他直言,面对潜在灾难,如果回报是$20 million,和一无所获,感受完全不同。
谈到就业时,Canada保留了不确定性:有人预测就业岗位将大幅减少,也有人不这么认为;他指出,很多乐观派在AI领域有投资。如果学历不再能带来工作,一笔储蓄能让人有时间再培训或转换方向。「眼下对穷人来说,只有风险,没有回报。」
Gerstner「相当确信」,技术进步会推动经济增长,创造的收益足以抵消负面影响,同时他承认就业岗位会被取代。他提到Anthropic宣布的慈善类别,包括传统慈善机构和直接发放给个人的账户,并将后者解读为530A账户的机会。他的要求不止于安抚人心:孩子们应该真正拥有创新企业的权益,并分享其上行收益。
11. Gerstner认为,AI时代需要与社会保障相对应的安排
Gerstner回溯到Keynes在1930年发表的《我们孙辈的经济可能性》。他对比了自己所称的当时22%失业率与如今4.1%的失业率,并引用了Keynes关于「技术性失业」的论述。关键限定也来自Keynes:「但这只是一个暂时阶段。」Gerstner借此反对因转型阵痛而放弃技术进步。
Keynes预计,100年后生活水平会提高到原来的4至8倍。Gerstner说,如今经济规模是当时的8.2倍,而现今80%的工作岗位在1930年并不存在。他想说明的是,在变革造成冲击时,人们很难想象未来会出现什么工作;这并不意味着岗位替代不会发生。
按Gerstner的说法,1935年社会保障制度提供了转型的桥梁。对大多数人而言,劳动是最主要的资产,因此失业和退休保障有助于维系人们对资本主义和民主制度的认同。这份社会契约让人们在接受工业进步带来的不确定性时有了一定保障,改变也就更容易承受。
他的预测很明确:《投资美国法案》「对AI时代的意义,将如同社会保障对工业时代的意义」。普惠资本所有权应该让家庭在就业岗位变化时,仍能分享生产力提升带来的收益。Canada的回应务实,并不承诺人人富足:「不管你喜欢与否,它都不会消失。」所以年轻人需要一条可行的前进道路。
12. 直接捐赠为巨额财富提供了可规模化的去处
Canada参与创立了Blue Meridian Partners,因为社会企业家缺少扩张资金。他说,平均每笔拨款为$50 million至$100 million;但即使有这样的资金,也需要组织基础设施:突然给一个机构$100 million,不等于它就能把钱花好。许多好点子刚开始略有推广,就会在成长为全国性项目之前「半途而废」。
Gerstner说,Dell夫妇希望在去世后10年内捐出自己的财富;据他所述,他们的身家公开报道为$200 billion。财政部的平台提供了一种分配机制:签署一页捐赠协议,转入资金,再分配给儿童。「Giving Pledge 2.0」就是「缩小承诺与捐赠之间的差距」。
他预计,未来10至15年,这类账户的资金规模将达到$3万亿至$5万亿美元。另据他的预计,他所说的这段时期内将易主的$25万亿美元财富中,会有10%至20%直接流入儿童账户。这些是他对平台最终规模的预期,与已经宣布的捐赠属于不同范畴。
Canada反对把富有的捐赠者一概视作冷漠,或只是在满足法律最低要求。他在Blue Meridian看到,有人正努力现在就捐出大笔资金,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对国家负有责任。他对上进心的补充则是:「我认识的穷人都想成为亿万富翁。」目标是让更多人参与成功。
13. 目标是让代际财富逆向流动
Canada和Stan Druckenmiller曾一起走访大学校园,主张老一代美国人享有的福利正在挤占对儿童的投资。Druckenmiller无须经过经济状况审查就能领取社会保障金,正是他们批评的问题之一。尽管投入了不少精力,这场运动仍未能引起广泛响应。如今,这些账户提供了一个具体替代方案:「让代际财富逆向流动」——由年长一代的财富大规模资助年轻人的机会。
Gerstner最后的诊断是,美国拥有非凡的发明能力和创造财富的能力,但「我们有分配问题」。他希望扩大所有权,同时保留创造这些收益的体系。Canada给出了个人层面的对应:「直到我拥有了一些资本,我才认同资本主义。」所有权让一个原本遥远的体系变得真实可感。
Canada最后提到,1969年他收到一笔$1,000的赠款,用来资助一次欧洲7国之旅。他选择去Czechoslovakia和Yugoslavia,部分原因是想了解铁幕。一位身份不详的捐赠者资助一名贫困的黑人学生去体验世界,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几十年的工作仍让他觉得回报不够:「我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完整逐字稿
解决这个问题有两种办法。你可以抨击资本主义,可以抨击成功,也可以说:“让我们提高所有人的生活底线。”
我认为,这是我五十多年来见过的、对贫困问题影响最深远的方式之一。不利用它来培养这个国家下一代的资本家——那将是个错误——
是的。
——而他们大多数都会是穷人。
好,Brad 和 Geoffrey。2020 年的时候,我接到 Brad 的电话。当时正值新冠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时我正绕着厨房中岛来回踱步。那是 Brad 第一次向我介绍这个概念,如今它已被称为 Invest America 或 Trump Accounts。坦白说,他跟我讲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想法在概念上挺有意思,但要把它做成,难度实在太大,所以可能是在白费力气。这是我当时的真实判断。不过 Brad——
Brad,你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你不是唯一一个。
但 Brad 对这件事非常热情。我很喜欢听他讲。我记得自己也听得热血沸腾,绕着厨房中岛来回踱步。几周前,Brad 给我打电话,说他刚和你聊过,Geoffrey,那次谈话让他和当年那次谈话让我一样激动。我想不如就从这里聊起:请你介绍一下 Geoffrey,以及那次谈话为什么让你这么兴奋。接下来这一小时,我想借此机会和你们两位聊聊 Invest America 这个理念背后的问题。我对此非常、非常感兴趣。我们会把它拆开来细谈,因为我觉得首先需要让更多人了解这件事,也需要让更多人明白为什么它可能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解决方案。
这位就不需要我多作介绍了。Geoffrey Canada 在对抗贫困、确保纽约市乃至全国的孩子都能接受良好教育,以及真正让美国的竞争环境更加公平这些方面,所做的贡献无人能及。无论是看 Charlie Rose 还是《60 分钟》,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他一直是——
我也是。
他一直是我的英雄,因为他在 Harlem Children’s Zone 做出了非凡的成绩。但后来,他也成了我的同路人,和我一起探讨究竟要做些什么。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能参与资本主义,就得让所有人都拥有资本。能不能跟我们聊聊你是从哪里起步的、现在在做什么,以及这个想法为什么引起了你的关注?
你看,我认为教育是在很多层面上打开机会之门、实现机会平等的关键,但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例外:你可以受过良好教育,却身无分文。
是啊。
你只要遇上一次突发状况,就可能破产。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为年轻人做准备,希望他们能走出去,接受教育,找到好工作。但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想:“是啊,可是……”我比你们俩年长一点。不,我比你们俩大得多。你们谈的是孩子,而我谈的是孙辈。
是的。
我接到过太多这样的电话:“爷爷,我需要 1,500 美元。车坏了,我没法去上班。”我就会说:“好,没问题。”
是啊。
我有能力帮他们。但我也明白,在我所在的社区里,对我关心的那些孩子来说,如果车坏了、想创业,或者遇到一个很好的机会但需要 500 美元机票钱去参加面试,他们根本没人可求助。所以,什么办法都没有。如何让年轻人开始储蓄,如何确保他们最终拥有足够的资本,能够在人生中做成一些有意义的事,这一点对我很重要。2009 年,我参与了一个叫 SEED 的项目,一位慈善家为孩子们开设投资账户,尤其是用于创业和其他储蓄活动。
是啊。
我当时想:“太棒了,大家肯定都会喜欢。我们要把它推广到全国各地。”对吧?结果完全不是这样。这是一个意义重大、但规模很小的项目,只帮助了少数孩子。
是啊。
但我对这件事的热情从未减退。我们自己的 CEO——我现在已经不再担任 Harlem Children’s Zone 的 CEO 了——Kwame Owusu-Kesie 在 2021 年启动了一项名为 Wealth Builds 的计划。
是啊。
因为我们已经有 2,000 多名孩子大学毕业,拿到了学位。
哇。
现在大约有 1,000 名孩子在上大学。一次突发状况——
即使已经上了大学,还是如此。
——就能毁掉他们的整个人生。我们投入了这么多时间和金钱,必须开始确保这些年轻人有储蓄账户,可以用来投资、买房、建立退休基金,做这些事情。我一直全身心投入这件事。然后,对你来说也并非毫无征兆,Invest America 和这些 Trump Accounts 突然就出现了。
我想在这一点上多停留一会儿,因为我也看过《60 分钟》的那期节目。我清楚记得自己看过,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了。想到你和你所做的工作,我当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教育就是答案。
是啊。
我想再说一次:教育显然很重要,我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
但我想你要说的是,根据你的亲身经历,教育只是答案的一部分;没有资本,很多同样的问题还是会让人困在原地。听完你的工作经历后,这是我第一次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你可以再简单谈一点。
你知道,代际财富这个概念,已经绕过了这个国家的大多数穷人。我们在 Harlem Children’s Zone 决定:“好吧,既然没人为这件事采取行动,那我们就自己出去筹一大笔资金,把它做起来。”Kwame 已经筹集了超过 1 亿美元,因为我们要为这些账户注入启动资金。这是在 Trump Accounts 出现之前。
是啊。
我们实际上是在为上大学的孩子们往这些账户里注入启动资金,这样他们就有些本钱,可以用来投资、创业以及做其他事情。后来这个契机出现了,而我整个职业生涯一直盼望的,就是让这个国家的贫困孩子了解投资所带来的复利奇迹。
是啊。
我第一次见到 Brad 时,首先,我已经听说过他,也听说过他在做的事。我当时想:“我一定得见见这个人。”因为他做的事情,正是我关注了 25 年以上的事。无论受教育程度如何,缺少资金的人都非常脆弱;我觉得大多数美国人并不明白这一点。
最让人沮丧的是,你可以想象帮 25 个孩子,做成这样的事当然很好,也很了不起。但我想谈的是,如何大规模地做成一件真正能改变这种局面的事。
在我看来,这是这个国家获得过的最令人惊叹的机会之一。Brad 和我第一次见面时,我告诉他——我也对 Robin Hood 的其他董事会成员说过——这一切来自我在这个国家贫困成长的亲身经历。
是啊。
我受过教育,在教育方面也表现出色,敢闯敢拼。哈佛,没错,很好。但我对金融市场一无所知——
是啊。
——对投资一无所知。但我知道,一分钱积蓄都没有的时候,做任何事有多难。我有孩子,却没有钱,生活中只要少领一份工资,我们就会无家可归。
是啊。
即使受过这么多教育,在我明白还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我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
是啊。
那种办法叫投资。我对投资一无所知。但我也认为,我们这个国家面临着一些让我十分担忧的挑战,而这或许能成为我们应对其中一些挑战的办法。
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再请你用几分钟概述一下这些挑战。我觉得,只有先了解你眼中最大的挑战,我们接下来要谈的潜在有效解决方案才会更有说服力。
我这一辈子都在帮助这个国家里没有机会的贫困孩子,大多是有色人种贫困孩子。我跟人们解释过,当人们走投无路,觉得没人理解他们的处境、没人关心他们时,你就等于点燃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20世纪60年代金博士遇刺时,我亲眼见过这种情况。金博士遇刺时,他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最终在这个国家实现平等的途径。当这份希望被夺走后,非裔美国人出于挫折感,烧毁了自己的社区。这完全说不通。当你觉得这个国家如此漠视你,以至于你要烧掉整个社区时,那是一种怎样的愤怒?
你猜怎么着?这不只是贫困的黑人和棕色人种孩子的问题。研究结果很明确。看看哈佛顶尖经济学家之一拉杰·切蒂的研究,他的工作表明,我们已经失去了美国梦。这不只是黑人和棕色人种孩子的问题。这关乎贫困孩子;他们当中全部或大多数是白人。人们不再相信资本主义行得通。你看,我不用担心通胀。我赚得够多。我不知道牛奶多少钱。我上车开走,这些价格根本不会进入我的意识。
没错。
对很多人来说,这关系到他们能不能买得起处方药,或者能不能给孩子买牛奶。
确实如此。
而这正是大多数美国人眼下的生活处境。我最近刚从伦敦回来。我去那里的原因之一,是想看看巴黎发生了什么——
正是。
——还有法国和德国。
正是。
人们突然开始说:“这个体系已经不管用了。我们要把它推倒。”我在伦敦期间,西班牙——
是啊。
——有四百万人走上街头,说这个体系不管用了。在我们国家,财富正以人人都知道的速度不断涌现。每个人都听说了。
嗯。
可还有人连鸡蛋和牛奶都买不起,而且这些人并不只在城市贫民区,他们遍布全国各地。
确实如此。
我觉得,如果你看看这次连任选举,部分原因是人们在说:“这次你们最好给我们一个答案。”
是啊。
回想特朗普第一次当选时的那场选举。他们说:“好吧,他们让我们失望了。你们有答案了。”
是啊。
“好,太好了。把答案给我们。”那些从未投票给特朗普的人也出来投票了,而那些被认为是屏障州的地方,我们一个都没守住。
是啊。
它们全都倒向另一边。为什么?因为人们连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如今,他们推出了一整套全新的东西——这个国家发生的事前所未有。为什么?因为美国人在说:“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做好。”在我看来,只要孩子能有出路,人们就愿意牺牲,对吧?
是的。
我没能出人头地,但如果我的孩子能出人头地,好吧,至少这个体系还算起了作用。可当你觉得自己没法出人头地——
嗯。
——而我的孩子因为这套东西行不通,只能待在我家地下室里,在我看来,你就是在把这个国家推向一场起义。我见过事情发生时是什么样子,那一点都不美好。这不是民主党和共和党的问题。
是啊。
这关乎美国人是否相信这个体系从根本上是公平的、确实在为他们发挥作用。所以我对这个国家深感担忧。我觉得,如果我们能让美国人重新相信自己也有一份——
是啊。
——相信成功也有我的一份,相信这个国家运转良好也有我的一份,我认为这会成为拯救我们的力量,而其他人则会因此陷入真正的麻烦。
1. 为每个孩子设立资本账户
我现在真想从椅子上跳起来,冲上山去。说得完全正确,我们就像是出生时被分开的兄弟。我在印第安纳州乡下的贫困环境中长大。我就是他说的那个在印第安纳州乡下长大的白人孩子。他在南布朗克斯区的贫困环境中长大。
是的。
但我们的生活经历有很多相通之处,远多于让我们彼此分隔的地方。我能切身感受到Geoffrey所描述的一切。这个国家里40岁以下的人中,不到一半相信资本主义,原因恰恰如Geoffrey所说。没有资本,就没有资本主义。人们感到绝望;这种感受尤其强烈,是因为他们眼看着周围的国家一路奔向繁荣——亿万富翁、万亿富翁层出不穷——与此同时,他们的处境却越来越糟,而非越来越好。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就是我在2020年看到的问题,也是我当时想要设立这些账户的原因;这个想法受到Geoffrey等人通过SEED等项目所做努力的启发。我和Stan Druckenmiller、Kwame以及Geoffrey谈过,我知道那种做法不可能扩展到足以应对我们面临的全国性危机。
因此,我们能在2025年7月4日将《投资美国法案》签署成法,多少有种命中注定的诗意。法案提出,美国将有一项新的出生权利:只要你出生在美国,就能从资本起步——为全部370万名孩子设立普惠资本账户。你拿到社会安全号码时,系统就会自动开设一个账户,存入1000美元并投资于标普500指数。
接下来,我们要打造一个醒目的红色“一键办理”按钮。所有存入账户的钱——爸妈存进五美元或十美元,公司以及中小企业像存401(k)那样存钱,慈善家存钱,或者祖父母扫二维码存钱——都会帮助每个人起步。当你一无所有时,从零到一的距离让人觉得不可能;从一到二容易得多,但从零到一,人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项目能让每个人从零走到一,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点美国,拥有一点沃尔玛、伯克希尔·哈撒韦、苹果。他们能在手机上看到自己的账户。如今,美国开设的账户有7000万个,而不是SEED项目里的25个孩子。
难以置信。
每一个18岁以下的孩子都能有账户,再过几个月,每个账户里都会有钱。家长只需要认领账户,就能开启Geoffrey和我所说的这段旅程:实现财务独立、财务自由,并承担财务责任。
再说一遍,有多少比例的账户已经被认领?把那个数字再说一遍。
好的。
所以已经创建了7000万个账户。
最初的想法是,我们会从美国建国250周年纪念日开始,为那一届出生的370万名孩子开设账户。20年后,就会有6000万名孩子。但后来有人提出:为什么不把所有18岁以下的孩子都纳入进来呢?虽然政府没法给所有这些账户都存钱,因为成本太高,但我们可以争取私人慈善家。我去找了Michael和Susan Dell,也和很多其他慈善家谈过。他们说:“只要你们把项目办起来,我们就会出资。”
于是我们说:“好,太好了。我们要为所有18岁以下的孩子自动开设账户。”
对。
这意味着家长已经登录,输入了自己的社会安全号码、验证了身份,并开始使用账户。
在一个应用程序上。
在一个应用程序上。
是啊。
在这个国家,每天都有一万名孩子出生。今天也会有一万名孩子出生。我们会自动为他们各自开设一个账户,每个账户里都有1000美元,投资于标普500指数。所以,不管你来自印第安纳州乡下、南布朗克斯区,还是洛杉矶的康普顿,你都能领到这笔钱。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登录、下载应用程序并认领账户就行。
2. 让家庭认领账户
不过Patrick,你提到了我认为我们正面临的一个真正关键的挑战。当我们设立Wealth Builds项目时,我们会给孩子们钱,但他们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拿到。
是啊。
人们就是不肯做。
嗯。
我当时就想:“免费的钱都送不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Brad,这让我想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种骗局:有人告诉大家“你们中彩票了”。
见过。
然后人们赶去领奖,结果那儿全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逃保释或干了什么事的人。整件事都是个骗局,对吧?所以大家都觉得天底下没有免费的钱。
确实如此。
这件事里肯定藏着什么骗局。
确实如此。
我们在哈莱姆儿童区已经决定的一件事是,不能让任何一个贫困孩子的账户无人认领。我要补充说明一下:如果你有钱,却不想认领自己的账户,我不在乎,那不关我的事。但对美国乡村的每一个贫困孩子、内城的每一个贫困孩子,我们都希望他们认领账户。
是啊。
接下来的15年里,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推动这件事。记住,账户会先开好,对吧?孩子出生后,要到18岁才会认领账户。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确保这些家长不仅认领账户,还要改变大家对储蓄的态度。
嗯。
因为有些人不相信自己能存下钱,我们得让贫困群体明白,储蓄不只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得开始换个角度思考如何筹集资金、如何使用资金。这是我们承诺要做的事,因为我们不能让 Invest America 为家长创造的这个绝佳机会无人认领。
人们以为穷人不储蓄,其实不是。穷人是没有可以用来储蓄的账户。
是啊。
对吧?所以障碍就在这里——经济学家把这称为冷启动问题。冷启动问题是说,即使是很懂行的人,也很难、几乎不可能——
没错。
——为孩子在股市开设一个托管账户。
你办不到,是啊。
没人会去办。所以我们错过了复利增长的前25年,对吧?沃伦·巴菲特告诉我们:要从一个很小的雪球开始,让它沿着很长的山坡滚下去。
是啊。
问题是,每个人都错过了人生的前三分之一。
嗯。
现在我们从孩子出生时就开始帮他们建立账户,让每个人都跨过冷启动这道坎。
是啊。
我跟你们说,我在纽约市遇到过一位牙买加裔裁缝。她是个很棒的女士。我离开店铺前,她对我说:“嘿,我有个股票问题想问你。”我说:“哇,你为什么问我这个?”她说:“我在 CNBC 上看到过你。”我问:“你投资股市吗?”她说:“我大多把现金藏在床垫下面,留给孩子。”
现实是,人们迫切需要这样的机会,而且他们非常在乎自己的孩子。他们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入口就能参与进来。上周,Geoffrey 知道的,我们去了布朗克斯一所很了不起的学校,那里有3000名孩子,我们要给每个孩子的账户存入250美元。一位妈妈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那我能直接用 Apple Pay 往账户里存五美元或十美元吗?”她问的不是:“我什么时候能把钱花掉?”
嗯。
她问的是:“我存钱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因为如今家长存钱很不容易。我们把这件事做得非常简单:就像买一杯咖啡那样,把五美元或十美元存进去。第二天,钱就会自动转入标普500指数。
我能问几个具体操作方面的问题吗?
当然。
我想确认大家都充分理解这件事本身。这个设计有个很棒的特点,几天前我们聊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即使你不认领账户,这一切也会照常发生。账户就在那里。
账户就在那儿。
它还在持续增长。
3. 账户如何运作
我们从头说起。让整个流程自动化非常重要,因为现实是,如果不开设自动账户,也不自动注资,那么一位要打两份工的妈妈——一位单亲妈妈,同时打两份工——要是没来得及认领账户,孩子可能就会错过头十年的复利增长。
所以我们说:“我们会把钱存进去,让它开始复利增长。我们会拼尽全力,确保每个人都认领自己的账户。”即使他们两三年后才认领,也不会错过这段时间的复利增长,以及期间出现的慈善捐赠机会。我认为,从架构设计上看,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今年早些时候,我们也促使财政部采取了相应行动。
目前,美国每个孩子都有一个为其开设的账户;从现在起出生的每个孩子,拿到社会安全号码时也会自动开设账户。接下来要问的是,具体流程是什么?假设你有个两岁的孩子,或者在座有人下周就要迎来新生儿。孩子出生时,账户会自动开好,里面有1000美元。他们下载应用程序。如果 Michael 和 Susan Dell 像他们为2500万名两到十岁的孩子所做的那样,存入250美元——我们之后还应该谈谈这为慈善捐赠打开了什么局面,以及直接捐赠——那么这250美元就会自动存入账户。
我也在印第安纳州做了同样的事。在印第安纳州,五岁以下的孩子可以从我们家族基金会获得250美元。康涅狄格州的 Ray Dalio、蒙大拿州的 Frank Slootman、旧金山的 Neal Meadow——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我们也还有不少消息要公布。这些钱会开始累积。账户里没有现金,家长也不需要做投资决定。所有资金都会自动投到标普500指数。
标普500指数本身很平淡,但指数里的股票很有意思。我们做出的一个关键产品设计决定,就是把持仓拆开显示,不直接给他们看标普500指数。
嗯。
我们会显示他们有多少钱,再展示他们通过指数间接持有的几只主要股票。他们持有一点苹果、一点伯克希尔、一点沃尔玛。但我认为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点是,Patrick,大家不知道美国每个孩子都有一个账户。他们以为这只针对某一小群人,比如特朗普执政期间出生的孩子之类的。
是啊。
这完全是错误的说法。
这一点最难让大家理解。
是的。
联邦政府会为一部分孩子投入1000美元。
是的。
但所有18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开设这些账户。
是的。
家庭需要知道这一点。比如我有个13岁的孩子——
是啊。
——哦,对,他们现在就有账户,大家应该往里面投资。
顺便说一下,不只是13岁的孩子有账户。SpaceX 的首席执行官 Gwynne Shotwell 刚刚捐出了200万股 SpaceX 股票,存入美国收入最低的50%邮政编码区域中,10至18岁孩子的账户。
这就是奇妙之处。
没错。顺便说一下,我在印第安纳州捐出的所有资金,都定向给了家庭收入中位数最低的邮政编码区域。Michael 和 Susan Dell 捐出的资金,则面向邮政编码区域收入排名后75%的地区。这个项目面向所有人,但慈善捐赠会为最需要帮助的孩子追加资金。
正如你们几周前看到的,埃隆说他要给7000万名孩子每人一股 SpaceX 股票。这是一笔价值115亿美元的捐赠;他说这只是众多捐赠中的第一笔。我能确定的是,后续还会有很多。想想 OpenAI、Anthropic、Google 等公司。如果美国所有这些孩子都觉得:“嘿,我不只是参与其中,我还持有这个国家最有意思的公司的股份”,那你就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这正是我们已经做到的。
这样一来,人们就会支持美国企业,而不是盼着它们失败。大家看到这么多财富,会说:“是啊,你们拿走了那些,还坑了我。”这能让你开始说:“嘿,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说实话,我希望你成功,因为那也会帮到我。
我认为,我们国家的资本主义一直缺少这种东西,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是这样。我希望这件事是认真的,是一个开始。因为这个项目会持续很多年。当企业发展得很好时,我希望它们会想到:“我怎样才能把这些成果分享给下一代,让他们长大后明白,你看,这是一只好股票,因为你在投资它,我也在帮你一把?”
这会彻底改变人们看待投资的方式。更重要的是,它会让那些完全不了解资金如何随时间复利增长的人,也有机会接触复利的力量。我认为,这正是资本主义的神奇之处。
4. 建立跨党派联盟
让特朗普当选的力量,和让民主党人重新掌权的力量,其实是同一股力量。
经济民粹主义。
由焦虑推动的资本主义:我不只担心自己过得不好,也担心孩子没有机会。美国梦已经结束了。
对。
在很多方面,这一切的根本目的,就是以切实的方式让每个人重新连接并回归美国梦,而不是空谈美国梦。我们可以谈美国梦,但如果有50%到60%的人被排除在外、被落在后面,那它就只是一句空洞的承诺。
这能建立真正的联系,带来真正的承诺。如果没有这一切,你看看巴黎的那些画面。
是啊。
对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有一群美国人看着这个制度,说:“我被骗了,我上当了。”你看,过去就是这么运作的。你得拿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去换。你得下矿井——
是的。
——而且知道自己的健康会因此受到威胁。
是啊。
你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不想让孩子也走这条路。你会在钢铁厂里工作,心里想着:“我一定要确保我的孩子……”所以,美国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健康来照顾家人。可当你牺牲了健康,孩子的境况却反而更糟——
嗯。
这会让你觉得这个国家在为你运转吗?遗憾的是,全美各地的黑人和棕色人种社区里,人们都开始这么想了。这是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问题在我的社区里同样普遍,其他地方也一样。引发那场让特朗普总统当选的革命的,不是黑人和棕色人种社区;而如今民主党人在一些从未赢过的地方当选,也不是由黑人和棕色人种社区引发的这场革命造成的。
我一直在对认识的人说:“你们感受不到美国人正在经历什么。他们没有存款,物价却一直涨、一直涨。我越来越穷,电视上却不断看到别人越来越富,他们还说:‘这里面有猫腻,我被操纵、被占便宜了。’”美国人非常有耐心,但总有一天会觉得:“我受够了。”这让我非常担心。
我在英国时,和一些年轻人以及其他人聊过,他们现在正感受到这种情绪,而且它正在爆发。我说:“我觉得美国离这种局面只差一两颗火星了。”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年轻人——
发起一项倡议。
——和我们的家庭建立一份新的契约,告诉他们:“没错,生活可能很艰难。但我们会尽力确保你们的孩子过得好。”
是的。
我们有一套策略,确保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不会发生在你的孩子身上,因为等他们开始成年生活时,至少能拥有一些东西。
我有个奇怪的问题:谁会反对这件事?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迈克尔和其他像他这样的人,积极投身于这种直接捐赠。此前有过一种类似的做法,就是“捐赠誓言”,最富有的人承诺要捐出财富。持怀疑态度的人会说,承诺很多,捐得却不多;或者至少没有以我们所说的任何人会觉得“哦,因为捐赠誓言,我的处境变好了”的方式来捐赠。
所以,它不知怎么变得不那么具体,显然也远不够直接。不过,谁会反对——
有些人一听到“特朗普”这个名字就会失去兴趣,因为他们没投票给他,也不觉得他做得好。一个挑战是让大家理解这件事。人们给它起了个带贬义的名字,叫“奥巴马医改”。他们会说:“对啊,奥巴马医改,你们肯定会讨厌这个。”他们出于贬低的目的给这项法案贴上了标签,但结果证明,人们确实需要奥巴马医改。这是你的医疗保障,你才不在乎它叫什么。特朗普账户就是530A账户——
是的。
——而我们需要这些账户。
是啊。
有些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哦,你是在支持……”或者“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件事完全与那些无关。只要某件事有效,你就得说:“这确实有效。”我努力推动这件事已经25年了,却没人能办成。Brad说服了特朗普总统推动这件事。愿上帝保佑Brad和特朗普总统,他们为贫困孩子打开了一扇通往资本主义的大门,而这扇门在这个国家以前从未向他们敞开过。
我跟大家说过:“我一辈子都是民主党人。我不是那种会说‘嗯,我投票给了……’的人。不是。但这些特朗普账户呢?那当然。我会在全美各地为它们努力争取。”
这就是美国的精神。你知道,我曾试图在拜登任内推动这件事。克林顿总统支持这些账户,也很善于阐述它们的意义。奥巴马总统也支持这些账户。Newsom州长说:“加州的每个人都去开设自己的账户。”马里兰州的Wes Moore是坚定的支持者。Cory Booker是参议院里最善于表达的人之一,多年来一直在谈这件事的一个版本,也一直是我的合作伙伴。
没错,他一直是。
事实上,共和党人对这件事更怀疑,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听起来像是在扩大福利国家。
是啊,大家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我们最终说服共和党人的方式是告诉他们:“这是在捍卫资本主义。这不是让人更加依赖政府,而是摆脱对政府的依赖。这些是个人拥有的私人账户。”
我常听人对我说:“这听起来像是反过来的社会保障。”区别在于,在社会保障制度里,你不拥有任何东西。那里承诺会把钱还给你,但你并不拥有那些钱。而在这里,你对这些账户拥有权利、产权和所有权。假设你在账户里存了5万或7.5万美元,之后孩子不幸遭遇意外,账户仍归家庭所有。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社会保障制度里,你什么也拿不到。
Patrick O’Shaughnessy
嗯哼。
这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架构。具体说到这个问题,Geoffrey很好地阐述了人们的挫败感。他们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被落在后面。总统完全理解这一点,这也是他当选的原因。他是凭着关注普通民众的议程当选的。他或许没能守住这套话术,而这个国家显然也表明:“你做得还不够,所以我们要让民主党人重新掌权。”但两党之间有一个规模庞大的联盟。上周二选举之后,我和一大批民主党人聊过。他们都想进一步推进这件事。他们可能想改个名字,这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历史最终会用它选定的名字来称呼这些事。相关立法最初名为《投资美国法案》。
没错。
在那项立法中,这些账户叫作“投资美国账户”。后来它们被称为特朗普账户,而且可能永远都用这个名字,就像“奥巴马医改”一直被称为“奥巴马医改”一样。
是的。
我不知道,也不怎么在乎。
是啊。
我在乎的是,我们要让这个国家的每个孩子都拥有普惠型资本账户,尤其是那些原本一无所有的60%到70%的孩子。记住,预测显示,未来10到15年,这些账户里的资金将达到3万亿到5万亿美元。这将带来变革。
Patrick O’Shaughnessy
嗯。
这就是我和Michael Dell在未来十年致力于做的事:确保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能拿到这些账户。能添一点钱的地方,就添一点;能让雇主出一点的地方,也让他们出一点。我认为,这将为美国的直接慈善捐赠打开一条极为重要的新路。
我认为,签署“捐赠誓言”的人本意是好的。问题在于,没有多少渠道能让你大规模捐出自己的钱。如果Michael和Susan想捐出62.5亿美元,这个国家没多少慈善机构能接收62.5亿美元。我们做过研究,请了在克林顿政府任职的经济学家Rob Shapiro,以及如今担任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Kevin Hassett,研究如果我们在这个国家建立普惠型资本账户,会产生什么影响。他们在米尔肯研究所发布了这项研究。
不过,我简单告诉你研究结论:你更有可能从高中毕业。
是啊。
你更有可能从大学毕业。
没错。
你更有可能买房。
没错。
你更有可能创业。
没错。
你更有可能成为纳税人,也更不容易入狱。你做这件事已经50年了。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这件事——我跟你说——关于它所产生的影响,数据已经越来越清楚了。我再告诉你,它还能对冲另一种风险。我们让孩子们接受优质教育,却不知道将来会有哪些工作,即便是受过优质教育的孩子也一样。有一件事我们确实知道:如果你懂市场,而且有一笔真正可以投资的积蓄,你就有了一些保障——
可以抵御当下这个国家经济和就业市场的起伏。你不会一无所有——
是啊。
——然后才发现:“我上了大学,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也找不到工作。”
是啊。
这能给你一些灵活的时间,让你想清楚:“我得重新接受培训。我得再修一门课。我得做点别的。”它把主动权交还给年轻人,让他们可以继续向前走。AI会不会夺走一大批工作?我听有些人说会。
会。
我也听到另一些人说不会。顺便说一句,说不会的那些人大多都投资了AI。不过没关系。我会听听双方的看法,对吧?
Patrick O’Shaughnessy
是。是。
我唯一确定的是,如果你关心这个国家——
是啊。
——如果你关心这一代年轻人的处境,你就得确保不会有一大群孩子明明做对了所有事情——
是。
我们告诉他们去上学、认真学习、努力工作,结果现在他们连一份该死的工作都找不到?
是啊。是啊。
那可就麻烦了。至少你还可以说:“是啊,但你也在市场里,宝贝。”
是。
我希望这些公司表现不错,因为你仍然能赚到钱。在我看来,这就是为我们的国家未雨绸缪:保护年轻人,让他们继续相信我们的资本主义体系,相信这个体系仍然在为他们运转。
Patrick O’Shaughnessy
5. 让项目持续发展
我想问问两种推广方式,因为要让这件事产生最大影响,似乎有两件事必须做到。这个项目必须持续下去,所以我想问问这一点。然后,我们还得确保每个人都知道它、了解它,并学会其中的基本经验。那么,这两种推广方式各自面临哪些障碍?看起来,如果事情出了岔子,20年后我们回头看,就会说:“真该死,没成功。”
是啊。是啊。是啊。你们俩会在,我也会在。
Patrick O’Shaughnessy
AI会让你长生不老。别担心。
哦,是啊。AI版的我。
我们先谈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重要选举,对吧?这些账户取消的风险有多大?立法通过时,设立账户这件事就成了永久安排。就像社会保障一样,不需要重新授权。财政部将为今后在美国出生的每个孩子都设立一个这样的账户。要废除它,就得有两党议员组成的团体表示:“不,我们不想帮助孩子。”而且还得由总统签字。所以我认为,废除它的可能性,跟废除社会保障的可能性一样低。
是啊。
我们确实需要重新授权的是出生时存入的1,000美元。你知道,国会不会批准没有期限的拨款。所以每四年,你都得回到国会,让新一届国会重新授权这1,000美元。
好。
我希望能让这项安排永久化。我认为刚当选的民主党人希望加大对它的支持。现在大家正在讨论很多想法,可以让这项计划规模更大、作用更重要,但至少也要把它永久化。我非常有信心,这件事会办成。我觉得甚至可能在本届国会的跛脚鸭会期就能办成。即使办不成,这项拨款也会持续到2029年,所以下一任总统也可以让这笔拨款永久化。不过我认为,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会发生。
至于推广,Geoffrey和我接下来十年都会致力于确保这件事做到位。我们会走遍全国,筹集所需资金,传达这项计划的理念,并让足够多的人参与进来,确保我们完成艰苦的工作。我们已经建立了基础设施。地球上没有其他国家做到这一点。法国正陷入混乱。他们犯了个错误。解决这个问题有两种办法:要么攻击资本主义、攻击成功——这有点像Bernie和Ro Khanna现在的主张——摧毁那些让美国伟大的东西;要么你可以说:“我们来提高所有人的生活底线,让每个人都参与到资本主义中来。”替Ro说句公道话,他也支持这项计划。不过你刚才问:“谁会反对?”
嗯哼。
我认为有一群人想要掌握权力。他们想把所有钱都收进华盛顿,然后由他们决定谁能拿到钱。
嗯。
问题在于,这只会加剧依赖。Geoffrey,我们已经观察了50年。这没有解决贫困问题,根本没有。
嗯。
这件事与资本主义的理念一致。它带来真正的所有权,也带来自主。所以我认为,现在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慈善界、企业界等几乎所有人都支持我们。我们需要把这件事做好,确保美国每个人都知道这项计划,知道它不是骗局。遗憾的是,正如你所说,免费送钱听起来确实像骗局。
所以,这个国家仍有太多家长不知道这件事。我遇到谁,就会通过他们的二维码给钱。Geoffrey,你也知道,每个孩子手机上都有这个二维码。
没错。
你只要扫一下,就像买一杯咖啡一样。这种感觉棒极了。
我们得出去解释这究竟是什么。总会有人心存疑虑,觉得还有别的安排。谁会真的给你钱?这实在说不通。
没错。
而且,尽管我们知道这是法律规定的,诸如此类,但其他人会说:“得了吧,肯定有猫腻。你们是要卖广告给我吧?这东西到底还附带什么?”对吧?
1935年,社会保障法通过。我母亲今年90岁。她当时很穷,也在工作,但她不相信这项制度。
是啊。
整整10年,她都把工资中扣掉的钱记在账本上,因为她认定——
嗯。
——这就是骗局——
嗯。
——那是一笔她永远拿不回来的税。她想在事后核查,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把扣走的钱还给了她。那就是社会保障。今天,我们已经把它视为理所当然。所以,好消息是,没错,这项新计划刚开始时听起来好得不真实,但它确实就是我们所说的那样:1,000美元,由美国财政部担保。它与总统或任何一方的政客都无关。管理社会保障的美国财政部,也负责管理普惠资本账户。每个孩子都会有一个530A账户。这事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要让这项计划推广开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两边的人都站出来。Geoffrey有勇气站出来。在中期选举之前,你不可能让很多民主党人站出来支持特朗普账户。现在中期选举已经结束,我希望看到更多民主党人站出来,比如Newsom和Wes Moore,还有其他许多人,一起澄清事实。
这件事上,我还想特别感谢Scott Bessent,因为财政部长曾到访哈莱姆儿童区。我认识这位部长已经20多年了。他一直支持哈莱姆儿童区,也明白现在只是骆驼把鼻子伸进了帐篷,我们得让整头骆驼都进来。这项计划已经在全国各地铺开。
现在,我们得让大家积极地往这些账户里追加资金,因为在人类历史上,我们从未见过一个国家能让每个年轻人都平等获得资本和机会。
是。
问题在于:我们这些有钱的人、经营企业的人、关心这个国家的人,愿意为美国的——
是。
——未来投入多少?在我看来,这就是这项机遇接下来的部分。
Geoffrey,你一直是解决这个具体问题的真正杰出人物之一——我想称你为企业家——而且已经坚持了很久。你做了很多事。哈莱姆儿童区很有名,但你还做了很多其他事情。关于解决这个问题有多难,你还有什么想让我们特别了解的?你学到了什么?我想让大家深刻认识到传统慈善和慈善事业面临的挑战、规模问题,以及方方面面。
是啊,是啊。
规模,还有所有这些方面。
是啊,是啊。
你可以有一个很棒的想法,也可以证明它行得通,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基础设施和资金来推广它,就很难做到。任何创办过大型企业的人都知道,在看到回报之前,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社会企业家却没有办法这样做。
我参与创立 Blue Meridian Partners 的原因之一,是我们希望为社会企业家提供充足资金,让他们真正能把项目推广到全国。你有一个很棒的想法,但除非联邦政府——这才是背后的关键力量——让每个人都能受益,否则这些想法往往只能小范围传播一阵子,随后就会因为缺乏支持而夭折。这是一个问题。
这是 Brad 和我在工作中必须应对的一大挑战。给钱当然很好,但如果没有金融和营销方面的教育,你给年轻人带来的只是短暂的兴奋。他们会拿到一些钱,开心一阵子,然后钱就花光了。你读过多少次这样的故事?
嗯。
你中了彩票,拿到一份大合同,却对钱一无所知。这是让从未接触过市场的年轻人开始认识复利魔力的一种方式。
Patrick,我来告诉你资本主义是从哪里让我失望的。上世纪50年代,我还在上小学时,他们会说:“哦,我们希望你每个月存25美分,我们会把钱存进银行,然后你就能拿到这笔钱。”六个月后,我拿到了2美元。
是啊。
利息只有一分钱。
是啊。
我说:“这简直蠢透了。把我的2美元还给我吧,我要去买薯片和汽水。”
是啊。
这在我看来毫无道理,对吧?不幸的是,大多数穷人体验资本就是这样。
是啊,是啊。没错。
社会回报——一年里这80美元带来的回报——嗯,也就那样。
是啊。
当你有了2万美元、1万5千美元,复利突然就开始变得有意义了。我最大的愿望是,孩子们满18岁时,不会本能地想:“我要把这笔钱取出来花掉。”
嗯。
他们想的是:“哇,这太棒了。我把它转进个人退休账户吧。太好了。我得确保这笔投资能帮我买房。”他们想的不是把钱花在会贬值的资产上,而是怎样用这笔钱投资能增值的资产。
另一件事是,我关心的这些孩子会比他们的父母更富有。非裔美国家庭的平均储蓄可能只有500美元。可这些家庭有了孩子,孩子账户里就有了8,000或10,000美元。难题在于,等孩子可以把钱取出来时,父母可能会说:“你知道,我一直在给你……现在你得……我们有这些难处。”
是啊。
所以,这项工作的一部分必须是教育家长。
是啊。
他们必须开始为自己储蓄,这样孩子的账户才不会变成全家的储蓄账户。我不希望孩子拿到钱后只想着:“我一直想要那块劳力士,现在终于买得起了。”
是啊,是啊。
你们可能就会这么做:“我要给全家买一块劳力士。”但我们不希望孩子这么做。我们希望孩子成为真正的资本家。
是啊。
我希望我的钱能替我赚钱。
是啊。
这笔钱是用来给我赚更多钱的,不是用来花掉的。所以,问题的一部分在于,我们可以趁着为年轻人搭建资本金池的同时,花时间处理所有这些问题。因此,必须有教育这一环节。在哈莱姆儿童区,我们实际上已经收购了一家教育科技公司,因为我们认为这将是下一项关键工作:确保美国所有贫困人口都了解融资,也知道怎样让这些账户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什么办法行得通?你在这类事情上的经验比几乎任何人都丰富,也一直在努力教给人们重要的知识。这一环节要怎样才能成功?
6. 教孩子投资
每个拥有这类账户的孩子,都必须确保参与某种项目。首先是父母,然后是孩子,都需要了解资本市场、市场如何运作,以及投资会带来什么结果。
我们已经开始用一些小规模的方式来做这件事。在这项计划尚未普及之前,在哈莱姆儿童区开展这类投资的地方——我们也在不同城市做过——我们一直在想,怎样才能向家长和家庭讲解这些内容。我们认为答案必须是科技,因为光靠人力实在无法触及足够多的人。
我们出去寻找能找到的、最适合为儿童提供金融教育的科技公司,然后对他们说:“来和我们合作。我们需要把这件事推广开来,让每个孩子都能拥有这样的机会。”现在有很多州把金融教育列为必修课程的一部分。我们希望确保这件事真正落实。问题有一半在于:学了有什么用?你要教孩子金融——
是啊。
他们手头根本没有钱,那学这个有什么意义?
没错。
对吧?可现在突然间——
是的。
这件事就有意义了。
是的。
是的,我们要教你金融知识——
教你管理自己的钱。
——这样你就能管理自己的钱。我希望10岁的孩子会说:“是啊,但如果你每年再给我15美元,等我满18岁时,情况就会是这样。”
我见过一些年轻人很早就对这件事着了迷。我们曾有一个投资俱乐部,是个很棒的组织,办得非常好。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把它建起来,让孩子们进行投资。当时它是雷曼兄弟。
是的。嗯。
后来结束了。
是啊。
后来结束了。但我看到,当我的孩子们对我说:“Canada先生,你知道今天纳贝斯克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当时就想:“等等,等等,纳贝斯克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说什么?”
完全正确。
这成了他们擅长的事情;他们理解了这件事。
这让他们感到充满希望。
是的。而且他们当时——顺便说一句,他们想用虚拟货币来做。
是啊。
我说:“不,不,我要给孩子们真钱。我希望他们真正明白,这确实会转化成真金白银。”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确保孩子在小学、初中和高中真正学到这些内容;而现在,他们也有了学习的理由。我从来没必要求等腰三角形的角度。我从来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学这个。那太荒唐了,毫无用处。
是啊。
如果孩子手头没有钱,他们也会觉得金融教育就是这样。
是啊。
现在我们知道他们会有自己的钱。问题是,我们该怎样提供配套的教育?
如果你一开始有1,000美元,每个月只存50美元,或者每周存10美元,再从慈善家或公司那里获得一点额外支持,那么等你上七年级时,账户里就会有12,000或13,000美元,并按照标普500指数过去75年的历史回报率复利增长。这样你就吸引到我的注意了。
是啊。
而且,顺便说一句,这笔钱不能取出来。父母不能取,任何人都不能取。这是一条单行道。
没错。
钱存进去,你看着它增长。接着你就会开始问问题。说到教育,现在我们有了一位完美的金融导师,可以放进每个人的口袋里。它叫 AI。无论我们用 OpenAI 还是 Anthropic,都可以把它直接嵌入这个应用。我们已经在制定计划,要把适合不同年龄的金融专家放进应用里,这样孩子就能问它任何问题,然后它就会……
如果孩子说:“嘿,如果我每个月存5美元会怎么样?”它就会帮你算出来,并展示这些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其次,我们看到各州也在行动——德克萨斯州已经为州内50万名孩子围绕这些账户开设了金融课程。所以,38个州要求学生接受金融素养教育。
是啊。
现在,他们会对七年级班上的所有孩子说:“用手机打开你们的530A账户。我们来聊聊拥有一股苹果公司股票意味着什么,聊聊复利是如何让你们积累到今天的,也聊聊未来它会如何变化。”这些都是与资本主义相关的内容。现在,在社会学课或金融素养课上,你们可以开始学习了。
我想告诉你们:千万不要低估美国人民。
没错。
迈克尔·戴尔、苏珊和我收到了数以万计的来信、便条和留言。很多内容大致是这样:“我的家庭一直很拮据。我们一无所有,我担心孩子将来的生活会比我现在更糟。我知道这只有250美元,但我从来没拥有过股票,我家里也没人持有过股票。我原以为我的孩子不可能拥有股票。但现在我们觉得有了一些希望。”
然后他们会说:“所以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开始存钱,也会了解这件事,好吗?”他们不只是说“谢谢你,现在我有希望了”。他们都觉得自己有了一份承诺:“既然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些,那我也来告诉你们,我们会为孩子做些什么。”这件事不会只靠学校来做。当然,不是每位家长都会这么做,但愿意这样做的家长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过去不可能做到的,是让这些家长弄明白怎样开设一个监护人经纪账户。
是啊。
这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说真的,就连为我工作、最懂行的人,也没给自己的孩子这么做。
没错。
所以我相信,这些人现在既然已经参与进来,就会去做必要的、比较简单的事情。最后还有一件事:展望五到十年后,Patrick,为什么有些这类计划会失败?
在加利福尼亚州,Gavin Newsom推动通过了一项名为CalKids的计划,这值得肯定。
CalKids,没错。
CalKids旨在让孩子们把钱存进529账户。我认为它在很多方面都没达到预期,而且钱存在529账户里,只能用于上大学。
嗯。
对吧?530A账户里的钱可以用于任何用途。即使到了18岁,也不能把所有钱都取出来。你可以取出25%,用来买房、创业、上大学或学习一门手艺,好吗?剩下的钱则会转入个人退休账户(IRA)。所以,我们的制度设计更好,但其中一个关键要素是投入更多资金。
嗯。
对吧?如果储蓄账户里只有两块钱,孩子会说:“算了吧,我就想拿去买点东西。”但如果出生时账户里有1000美元,之后又不断加入这笔额外资金,到了七年级账户里有1.2万美元,那就有机会了,对吧?这就是我们让所有人都来认领账户的办法。
所以,为了确保每个人都往账户里存钱或认领账户,我有一个兜底办法。你可以想象一下纽约市的所有孩子。不过好消息是:这些孩子上幼儿园时,老师们——我们正在和纽约市RISE以及哈莱姆儿童区的优秀机构Robin Hood合作,把消息传出去。这样,孩子们上幼儿园时,你觉得幼儿园老师在开学第一天会对家长说什么?“你们下载530A账户了吗?我们会确保这件事办妥。我们正拼尽全力让你们的孩子接受教育,也会确保你们做好必要的事,让孩子们从资本增值中持续获益。”
我和州长Newsom谈过CalKids。
是啊。
他说:“Jeff,不能把钱白送出去。”
是啊。
“我就是不明白。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把这笔钱发出去?”我说可以。哈莱姆儿童区的目标,是为年轻人建立一套资本资金体系。为什么不设CalKids?为什么不设529账户?为什么不设Trump账户,也就是530A账户?为什么不确保孩子们把所有符合资格的资金都领到手——
嗯。
——否则,我们只是在白白损失别人投入的资产和资金,它们就这样闲置着——
是啊。
——无人认领。
是啊。
我们想确保的一点是,Trump账户具有普遍性。其他这些账户则是——
是啊。
——零散存在的。
正是。
它们只在这里有,只在那个州有;你在这里就领不到。
正是。
那边还有婴儿债券。但凡有人为孩子投入了资金的地方——
是的。
——Trump账户都让我们有机会介入,开始讨论这件事。是啊。
是啊。
“这些资金就在这里,你得把它们领出来。哦,对了,那边的这笔钱你也得去领。”这是我们以前从未有过的机会。以前很难做到,是因为它不具备普遍性。你只能分别去看:“哦,康涅狄格州在做什么。”
是啊。
他们在那里开展这个项目。
规模太小。
他们在那里又开展了那个项目。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们的规模太小,每个人都在试着摸索出有效的办法。但你知道,如果项目规模很小,就很难做A/B测试。
是啊。
对吧?很难找出有效的方法。所以我认为,正因为我们的规模庞大,我们才拥有巨大的规模优势。
我和州长Newsom谈话时,唯一不同的是,我跟他讲的内容和我们刚才讨论的基本一样:“听着,CalKids账户存在这些问题。把你们投入CalKids账户的2亿美元直接整笔拨进孩子们的530A账户里吧。把账户合并起来,让家长更方便。家长不应该得管理五个不同的账户——
那样会让人头疼死。
——还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堆事。我们应该只有一个账户,就是530A账户。如果俄克拉荷马州想像现在这样给每个530A账户再存250美元,那很好。如果加利福尼亚州想存500美元,也很好。如果纽约市和市长Menotti想给每个孩子的账户存500美元,也很好。这么做很容易,因为我们有一套由联邦政府、美国财政部管理的通用基础设施。它永远不会消失,好吗?
缅因州在做很棒的事,亚特兰大也在做很棒的事。问题在于,这些项目缺乏持续跟进,也不够持久,而且从未发挥出全部潜力。原因和你在Blue Meridian看到的一样:规模太小。一旦规模太小,就很难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7. 人工智能与共享繁荣
说到规模,我能不能具体问问人工智能?你接触的孩子和年轻人是怎么想这项技术的?我觉得我们必须专门谈谈这个问题。
当然。
因为这是一波财富创造浪潮。显然,人们在某些方面非常反对它。我曾和一些年轻人交流,问他们:“你们听说了什么?听说它会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听说过。
“听说它会抢走我们所有人的工作吗?听说它会让生活变得更好吗?”没有。有不少人在医学和健康领域觉得:“哦,这将带来惊人的改变。”但如果公司领导者又说:“哦,对了,它也有可能害死我们所有人”,你就会开始犯嘀咕。我觉得现在全世界都在发生这种事。你会开始怀疑,有人是不是在拿我和家人的生命冒险,好让自己赚上一大笔钱?这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我认识的年轻人里,没有谁觉得这东西真棒、迫不及待想要它——“哦,我等不及了。”
是啊。
“我就是觉得这会……”他们听到的全是负面消息,也看到裁员等消息公布后带来的连锁影响。大家都在想:“嗯,这才刚刚开始。”
所以我很担心。我确实担心。我觉得你看到全国各地对数据中心以及其他事物的反对声浪正在兴起,人们开始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件事能带来很多好处。我私下也问过一些人,问题在于,一旦你说出“也许它会让我们所有人丧命”这样的话,就很难再继续谈下去了。如果它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让我们所有人丧命,但我给你2000万美元,那我没问题。我愿意承担风险,好吗?也许它会让我们所有人丧命。那我什么都不给你。
是的。
这是个问题。我要对推动这件事的人说,如果他们真的想让这一代人参与进来,就得确保风险和回报之间是平衡的——不能只有风险。这件事也会带来一些回报。我认为这些账户确实能帮上忙,因为至少你也参与其中了。
我和你一起参与其中。我们承担风险,但现在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些回报。对穷人来说,却只有风险,没有回报。
记得吗,就在两周前,Anthropic宣布成立基金会,也就是它的慈善机构。他们在Twitter上宣布时说:“资金会投向两个地方。一个是传统慈善机构,它们致力于缓解这些令人担忧的问题。”他们还说:“另一个地方是直接面向公民的账户。”
嗯。
我所知道的直接面向公民的账户只有——
是啊。
——这些530A账户。
是啊。
Elon对此回应说:“把钱放进530A账户。”然后他又说:“我就是这么做的。”
是啊。
不久之后,他宣布要把SpaceX的股份分给全国每个孩子。你说得完全正确。他们得觉得自己拥有Anthropic、OpenAI和SpaceX的一部分。而且他们不只是得有这种感觉——
是啊。
——他们实际上必须拥有股份——
是啊。
——并分享增长带来的收益。
是,是,是。
我相当确信,技术进步会给每个人带来好处。它会推动经济增长,带来的收益足以超过负面影响。但我们得带着大家一起走过这座桥,对吧?当活动人士和Caxton这样的人站出来说,有10%的可能会让所有人丧命时,要记住,我们曾因为类似的担忧和顾虑,关闭了全国47座核裂变反应堆。
不过请容我多讲一会儿,因为我一直在研究这件事。1930年,美国的失业率是22%。人们对工业革命感到恐慌,担心机器会取代工作岗位。你觉得今天我们国家面临的问题严重吗?我们的失业率是4.1%。凯恩斯说过这段话,我觉得颇有预见性。他写过一篇文章,你可以去查一下,叫《我们孙辈的经济可能性》。
嗯。
凯恩斯眼看着欧洲四分五裂,逐渐倾向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也在欧洲兴起。听起来熟悉吗?巴黎燃起大火。这些事就发生在1930年。凯恩斯非常担心美国也会如此,所以他想说明,短期内情况可能会很艰难,但要坚持走工业革命这条路,因为从长远来看,它会让你富裕得多。
他说:“眼下,这些变化来得太快,正在伤害我们,也带来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们正遭受一种新型疾病的困扰,有些读者或许还没听说过它的名字,但未来几年他们会频繁听到,那就是技术性失业。”
嗯。
他在1930年创造了“技术性失业”这个说法,因为当时我们正转向机械化生产。他说:“但这只是一个暂时阶段。我预测,一百年后,进步国家的生活水平将达到今天的4到8倍。”
他当时是在说:“大家,坚持下去。坚持下去。不要放弃技术进步。它会让我们所有人更富裕,让我们的生活都变得更好。但如果我们现在为了法西斯主义而放弃它,就会失去一切。”现在正好是百年之际,对吧?2030年就是这篇文章发表一百周年。你觉得我们的经济比他写这篇文章时增长了多少?8.2倍。
哇。
他的预测——我们刚刚超过了上限。人们活得更久了。每个人拥有的都比1930年多。今天也许充满挑战,但情况还是比1930年好。
比——
——1930年好。几乎从每个方面来看,人类进步都把我们带到了更好的境地。但在1930年,没人能想象我们今天会有这些工作。我们今天拥有的工作中,有80%在1930年还不存在。我们又一次站在这样的时刻,必须相信技术进步会带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我从内心深处知道它会,但我们必须搭起一座桥,带着人们一起走过这段旅程。1935年,这个国家通过的那座桥就是社会保障制度。
没错。
凯恩斯的意思是,要改变社会契约,让民主得以维系,让资本主义得以延续。1935年,人们最重要的资产是什么?是自己的劳动能力。他们没有财产,只有劳动能力。所以我们说:“如果你失业了,我们会给你失业补助。等你退休后,我们会给你退休金。”
1935年,社会保障制度是世界各地前所未有的一种社会契约,但我们通过了它,为这个国家接下来一百年的进步铺平了道路。我认为,2025年的《投资美国法案》之于人工智能时代的全民资本账户,就像《社会保障法》之于工业时代。它让国家团结在一起,让每个人都参与其中,也给了每个人安全感,让大家可以说:“好吧,这件事上我愿意相信你。我愿意走这条路,因为我知道自己也能受益”,对吧?
Patrick,要实现我们想要的未来,我们需要这套制度。我们知道工作岗位会被取代。不可能相信一个岗位都不会消失。但要进入硅谷常常谈论的富足时代,我们得带着每个人一起踏上这段旅程。这需要一些时间。
我对年轻人说的就是: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件事都不会消失。我们得弄清楚它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是啊。
我想对那些将从中受益的人说,这很可能会为更多人创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的财富:如果你在乎自己的国家,就要确保这些财富以某种方式得到分享——
是的。
——让美国人觉得我们是一体的,而不是有人在占别人的便宜,为了赚一大笔钱而拿别人的生命冒险。在我看来,现在围绕这场对话所营造的氛围正是如此。我认为解决办法之一是说:“不,我们正在投资你们的年轻人。”
是的。
“我们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我们都在一起走这段路。是的,有风险,但每个人也都能得到回报。”
8. 如何让慈善事业大规模发挥作用
能谈谈你在Blue Meridian以及其他地方共事过的人,还有他们的愿望吗?问题的一部分似乎在于这种“我们对他们”的心态,以及人们过去用“肥猫”这个词来形容那些因这项技术和历史上其他技术而致富的人。不过,无论是SpaceX给每个人一份股份,还是Elon把股份分给所有人,或者Anthropic可能也会做类似的事,都让我们稍微有机会参与其中。
我告诉你,在Blue Meridian Partners,我们有一群慈善家,他们很关心现在能捐出多少钱,而且他们正在亲自——
他们去世时——
不是等他们去世。他们不是在向别人许诺。他们是在说:“我很富有,也知道美国面临很多挑战。我想和其他人合作,不是做些小事,而是通过慈善事业做成大事。”
是啊。
我们的平均资助金额在5000万到1亿美元之间。我们正努力把有效的项目推广到全国各地。没错,亿万富翁确实存在,而他们如今就像成了世界上新的邪恶势力。我认识的穷人都想成为亿万富翁。我不认识任何一个穷人会说:“哦,我讨厌亿万富翁。”他们都在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才能……”我说的是实话。
是啊。
我怎么才能做到?
是啊。
对吧?因为他们想成功,想变得富有。我知道,现在有机会在社会领域进行我国历史上可能最大规模的投资。我不认为我共事的那些人不去做这件事,是因为它突然成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词。过去十多年里,他们一直在悄悄想办法把这笔钱投入出去。
听我那些亿万富翁朋友这么说,听起来有点好笑,但把钱捐出去确实很难。其实也没那么难。给我,我来捐。但后来发现,要做出明智的投资——
是啊。
——因为这个领域还没有扩大规模,你可能会让一个组织不堪重负。
是啊。
你不能突然给某人1亿美元,就指望他们能明智地把这笔钱花出去。所以我们必须在全国各地建立基础设施,让各地有能力吸纳开展全国性项目所需的资金。
我觉得现在大家都明白,我国的贫富差距正在不断扩大,而这正在削弱慈善事业。人们会想:“好吧,你捐出了自己财富的5%,可看看现在发生了什么,看看贫富差距扩大得有多快。”我知道,现在有些人捐钱时认真得多,捐出的金额也不再受某个百分比的限制。
嗯。
他们不会说:“我捐出这笔钱,是因为国税局有这项规定。”他们会说:“我捐出这笔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为这个国家付出更多。”据我所知,加入 Blue Meridian Partners 的就是这样的人。
Michael 和 Susan Dell 来找我说:“如果你能让这项法律通过,就解决了我们最大的难题之一。我们想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公开报道说,他们有2000亿美元。“我们想在自己去世后的10年内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美国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有趣的是,它却是世界上最乐于捐赠的国家。
嗯。
你去印度、亚洲、非洲——
我——
——再去欧洲,那里的人想的是如何积累永远不会捐出去的家族财富。
没错。
这个国家有一个独特之处:人们想把自己的钱全部捐出去。问题在于,过去没有慈善平台可以让他们捐出这些钱。现在,我们创建了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直接捐赠平台。如果你想像埃隆那样捐出100亿美元,或者像戴尔夫妇那样捐出65亿美元,只需和美国财政部签一页的捐赠协议。然后你把钱电汇给他们,他们再把钱汇给孩子们。所以 Michael 称之为、我也称之为“捐赠誓言2.0”。我们正在缩短许下承诺与实际捐赠之间的距离。
嗯。
两件事会同时发生。我觉得这些人最终捐出的金额会远远超过目前公布的数目。我和 Geoffrey 合作的那些人坐在一起交流过,他们都想做这件事。如果他们想资助纽约市的200万名孩子,打电话给我就行。我们会和美国财政部一起提供全程周到的服务。只需签一页的承诺书。你可以给纽约市或旧金山的每个孩子捐500美元。就像我说的,Neil Mehta 昨天刚宣布,他要给旧金山的每个孩子捐100美元。我们释放了慈善事业的力量,我知道你也和我分享过这一点。那些早已走在前面的人——Harlem Children’s Zone、Blue Meridian、Stan Druckenmiller——听说这件事后,最先打电话给我问:“这是真的吗?”
嗯。
“告诉我们这是真的。告诉我们这些普惠资本账户会一直存在。”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未来10到15年里,美国将有25万亿美元的财富易手,其中10%或20%会直接进入这些孩子的账户。那时,我们就能永远改变这个国家。每个账户里的资金都会不断增加,现在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
在我参与教育事业的50多年里,我认为这是我见过的影响贫困问题最深远的方式之一。这是一个我曾以为永远不会有的机会。我没想到我们能像 Brad 这样把这件事扩大到这样的规模。我认为,如果不借此在我国培育下一代资本家,那将是个错误,而他们大多数会是穷人。
是啊。
那不是很棒吗?
是啊。
如果你环顾四周,心想:“哇,他们的人数比我们还多”,那会令人震撼——而这正是眼下正在发生的、彻底颠倒局面的变化。
是啊。
我觉得这将成为这个国家的一项新创举。
没错。
我们将创造一种新的经济模式,让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企业成功、支持国家繁荣,也都觉得自己参与其中——
没错。
——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有巨大的上升空间。
我年轻时学到,沟通的关键在于:先告诉他们你要讲什么,然后讲出来,最后再告诉他们你刚才讲了什么。要让信息真正传达到位,就得反复讲。
没错。
我们快要结束了。我想请你,尤其是 Geoffrey,再总结一下你刚才讲的所有内容。如果请你畅想一下,凭借这项技术、这种结构和这套基础设施,如今有哪些事情成为可能;再概括一下它有望缓解、或大幅缓解什么问题,也许你可以用这些话为今天的节目收尾。你是个充满热情的人,听你讲话真是很棒。也许请你再讲一次:我们面临的利害是什么?可能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我们国家面临的一大挑战是这样的:我的共和党朋友和民主党朋友一样多。两边都是真心热爱这个国家。可两边都觉得,对方并没有以同样的方式热爱美国。这不是真的。我觉得,作为一个国家,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转折点。这个体系已经失灵了。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如果你像我一样享有特权,就感受不到;如果你住在某些地方,也看不到。
我和孩子们在一起、在全国各地旅行时,常听人们说:“这套东西行不通。我试了又试,还是没法让它运转起来。问题不只在我身上,也在我的孩子身上。教育体系辜负了他们。外面没有工作给他们。工厂关了,矿山也关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在这里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我们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想找个人来负责。告诉我,坏人是谁?是移民吗?是那边那些人吗?是谁在毁掉我在美国的生活?”我们知道,问题并不在于其中任何一个群体。我们建立的这个体系,在眼下就是无法为美国人发挥作用。
我认为,要让美国人重新参与进来,靠的还是同一件事:那位母亲清晨5点离开家、在某处厨房里工作一整天,正是为了她的孩子。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会说是为了孩子。她不会说:“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个体系已经失灵了。”她会觉得:“这个体系运转得很好,因为我的孩子正在上学。”
“他们会接受教育。他们永远不用像我现在这样到这里来受苦受累。为了这一点,我工作,我付出劳动。”当这件事不再奏效——而现在全国各地都不奏效——我仍在外面拼命干活,孩子们的处境却越来越差,他们确实越来越差,你就会觉得这个体系已经失灵了。你知道吗?它确实失灵了。确实如此。我们需要重新设计一种方式,让美国人愿意投资于这个国家的未来。
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会从中受益。我觉得,我们这些有孩子的人,只要相信孩子能有出息,就愿意作出任何必要的牺牲。但如果我的孩子注定没有出路,就别让我在外面耗损健康、付出一切,而我明知孩子毫无机会。那时,我就会想找点什么来打垮这个体系、把它彻底烧毁。美国人很特别。我们能忍受很多事,但终究会到达临界点。
Stan Druckenmiller 是我们的董事会主席,也是我最亲爱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大约8年前,我们一起走遍全国,谈论代际掠夺。我们以为可以发起一场运动,告诉大家:“我们为老年人建立了这些保障,让他们永远不会陷入贫困。”
是啊。
“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我们把年轻人的钱都拿来给我们自己了。”
没错。
我们没有做经济状况审查,所以 Stan 也在领社会保障金。他当时说:“这太疯狂了。”
是啊。
“而且你根本没法改变它。”我们当时以为可以在美国发起一场运动。
是啊。
我们一个接一个地跑遍大学校园,对大家说:“嘿,朋友们,我们得重新思考这件事,把资金重新投向美国的孩子。”他是最重要的慈善家之一,还是共和党人。我是民主党人。我们一起出来呼吁,说我们的国家出了问题,我们得把它修好。但这件事没能引起共鸣。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去了很多地方,却没能掀起一场运动。
没错。
Brad 找到了一个办法,让我们可以回过头来说:“这就是反过来的代际掠夺。”
嗯。
“我们这些老家伙——”
是啊。
“——把东西还给年轻人。”
嗯。
“让我们以足够大的规模来做这件事,让它能彻底改变这个国家。”对我来说,这一刻的意义就在这里。
我坐在这里,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十年里我们会一起做些什么。这一直是我的梦想,同时也是一种痛楚,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痛楚。我妈妈打两份工,然后回到家。她很聪明,却负担不起上大学的费用,但她一直梦想着我能上大学。
是啊。
但我们付不起我的大学学费。我记得她坐在打字机旁,帮我填写大学申请表。
嗯。
我申请的学校都能给我全额奖学金,这样我才能去上大学,开启一段旅程,让我们的家庭重新站起来。她从未失去信心。
是啊。
但一旦失去信心,那种感觉就会让人绝望。
是啊。
对吧?我同样忧心忡忡,但也更加乐观。五年前我踏上这段旅程时,Geoffrey,所有人都说这事办不到。
我也这么觉得。
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但这个国家有着独特的基因。
确实如此。
对吧?
确实如此。
我们的第一个优势是,我们拥有最强的创新能力、最强大的经济、最优秀的企业家,以及最完善的风险资本体系。我们创造的财富会远超地球上的任何其他国家,而且速度还在不断加快。这就是美国最大的优势。我们不缺财富,也不缺创新。
没错。
我们的问题在于分配,对吧?胜利果实过于集中在富人手中,因此人们很容易就想去攻击富人——
是啊。
——攻击成功——
是啊。
——攻击资本主义,把它彻底抛弃。那等于杀掉创造繁荣的金鹅——
没错。
——以及最初带来丰裕生活的金鹅。
完全正确。
对吧?
说得完全正确。
我们的做法,是借助丰裕带来的力量,利用创新即将创造的繁荣,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嗯。
我当时也觉得这件事可能办不到。
嗯。
但它并非办不到。
嗯。
不管你对这位总统有什么看法,之前我有机会在椭圆形办公室见到他时,我对他说:“如果你相信主街议程,这就是你的主街议程:让美国的每个孩子都能分享我们即将创造的繁荣带来的好处。”而他就是那个推动此事的人。要把这件事办成,需要非凡的创业者勇气。我们得到了大量民主党人的支持,也得到了大量共和党人的支持,他们同样希望这件事能够实现。这就是我如此乐观的原因。
是啊。
Geoffrey,我们做到了。
是啊,我们做到了。
我们有了全民资本账户,开设了7000万个账户。地球上没有其他国家在做这件事。顺便说一句,地球上也没有其他国家的经济有能力负担这件事。
嗯。
所以,我们再次处于独特的位置。这是1935年的美国,但情况好得多。
嗯。
对吧?我们有了一份新的社会契约,让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并从出生起就拥有可以复利增长的资本。我们需要加倍投入这件事。我们得让所有人都了解它、参与进来、认领自己的账户,并对此充满热情。然后,我们要让那些纯血赛马尽情奔跑。
嗯。
我们得让资本主义成为凯恩斯一百年前所说的那股强大力量——事实证明它确实如此。
嗯。
对吧?这就是我们的议程,也是未来一百年的使命。我们只需要确保解决分配问题,让其他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并感到自己确实参与其中。
我只想说,Patrick,在自己拥有资本之前,我可不认同资本主义。我说实话。
是啊。
我当时想:“没人告诉过我这件事。这种事怎么能一直这样下去?”挺有意思的。我从小认识的人,以及我认识的成千上万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拥有任何资本。一个都没有。他们全都负债。他们的信用卡债务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可他们并不理解资本是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东西并不真实,所以如果它根本不存在、也不起作用,为什么不把它废掉呢?我们会改变这种情况。
是啊。
我们会改变这种情况。我真等不及听到有人开始问:“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他们怎么能创办那些企业?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有了人工智能和其他新技术,一个孩子要是有1.5万美元,天知道他能在——
没错。
——世界上掀起多大的变化——
嗯。
——只要他们有机会就行。
是啊。
这正是我所期待的。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收尾。我非常期待这次谈话,结果完全没有让我失望。幸运的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问过 Brad 这个问题,因为以前和他聊过时问过。我很期待这次对话,也同样很期待问 Geoffrey 这个问题:别人为你做过的最善意的事是什么?
9. 改变一切的馈赠
改变我人生的,是我高中十一年级时发生的一件事。我的社会研究老师和她丈夫组织了一趟欧洲之旅,带富家孩子去欧洲七个国家。他们在一所贫困高中任教,于是想到:“我们应该邀请几个穷孩子,再为他们筹一笔奖学金。”需要1000美元。他们说:“去找这个人谈谈,他也许会给你1000美元。”我去找他,告诉他我为什么想去。他们出了这笔钱。1969年,我去了欧洲七个国家。
你可以选择法国、英国这样的地方。我想去当时叫作捷克斯洛伐克的地方,还有南斯拉夫。
是啊,是啊。
因为我想看看铁幕。
是啊。
我无法想象这道铁幕是怎么把整个世界隔开的。我想去看看。火车能穿过去吗?现在听起来很可笑,但这就是我选择那里的原因。那次旅行改变了我的人生。它让我看到了世界,看到了当时世界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至于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一大笔钱。他这么做,只是因为觉得这个贫穷的黑人孩子应该得到一个机会。
应该得到一个机会。
去体验一番。那次经历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我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总觉得,回报那份馈赠、那份改变我人生的馈赠,是一件我至今仍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事,尽管我已经做了很多。那份馈赠对我的人生影响如此深远,让我走上了一条不同的人生道路。
在我们这段对话的背景下,以这个故事作结真是太好了。Brad、Geoffrey,你们太棒了。非常感谢你们抽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