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番外】在世界读书日，聊聊书店的消亡&人们背对背的拥抱

卫诗婕｜漫谈 Light the Star · 2025-04-23 · 66 min ·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807bd8c8aed253fa3e84fba?utm_source=rss

## 逐字稿

罗叔

书店就是所有人都是I人，但是他们彼此用后背拥抱对方。

卫诗婕

今天大家听到的是一个开书店的人的肺腑之言。

罗叔

失败的东西才会讲情怀。中国的书店都在死，但咖啡店一家一家在开。

吴晨

这个时代最大的迈进，是从有形的商品向无形的商品转变。书就是天然的无形商品。

罗叔

你在获取答案的路程中，和书之间发生的那些博弈，会给你带来很多观察世界、或者说跟世界过手时的细节体验。

卫诗婕

当所有人都在刷抖音的时候，书一定卖不出去。

罗叔

做内容的人，你最后送给了别人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是勇气，是能量，这是好的东西。如果不是，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卫诗婕

哈喽，大家好，欢迎来到商业漫谈，我是诗洁。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加更一期番外。这期节目来自二零二四年的秋天，我在上海参加狂喜播客节时主持的一场非常精彩的圆桌。因为太忙了，一直拖到年底才有时间剪辑。这期内容是围绕着书店的消亡。嘉宾之一是热爱阅读、曾经开过书店并亏了大钱的罗叔。在本期播客中，罗叔分享了许多经营书店的动人故事和不为人知的行业内幕。另一位嘉宾吴晨老师则是著名财经作家，他坚持在自己的播客《晨读时间》中每周对谈一位作家或创作者，两位都长期关注出版业，并对经济创业环境有着深刻的感知。这期内容不仅有干货、有情怀，更让我回味的是当天活动，即便我们的圆桌在晚间最后的场次，现场仍有很多观众坚持留到了最后，现场互动氛围热烈，不时传来掌声。我想，这就是阅读的力量。

大家好，非常感谢大家来到我们这一场。今天我们定的这个话题，表面上是在谈一种单一的经济模式或者现象，但我觉得背后可以让我们窥见这个时代，所以希望今天能够跟各位碰撞出一些新的想法。

另外还有一个小八卦。本来我是冲着沈浩波老师来预定这一场的，但是对，不要怀疑，他没有来，临时有点事情，出席不了了。我本身其实还蛮期待跟他对话，聊聊阅读经济和书店的一些思考，但我想我们今天也会聊到他。

还是请三位嘉宾先做一下自我介绍。从我开始，是吗？现场有《津津有味》的听友吗？举个手我看一下。哎呀，有点少。

馋虫博士

大家好，我是《津津有味》的主播馋虫，确实是被硬塞到这个话题里的。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专门逛过几个书店，也在考察线下经济的一些机会。

吴晨

大家好，我有一个节目叫《晨读时间》，是帮助大家读书的一个栏目。现在我每周会跟一位作者做对谈，因为我觉得书还是要大家自己去读。

书店我经常会去，但是书店的背后到底是在卖书，还是卖一种体验，还是一个文化地标？对于读书人而言，书店特别重要的一点，是它提供了一个空间，可以跟写书人、评书人一起聊。

但重要的是，大家到底愿意为什么样的东西花多少钱？我觉得这是最核心的。播客到最后，核心也是一样的：如果大家觉得有价值，到底应该怎么让这个价值持续下去？

有时候不一定要靠卖书来赚钱。更重要的是，如果你认可一个人，希望他更有创造力，可以想想文艺复兴时期的那些画家。他们背后是什么？是赞助人的角色。你觉得米开朗基罗画得很好，你希望他去摆地摊吗？你肯定不希望，你希望他花更多时间专注于带来更多好的东西。

我们再去谈书店的时候，其实要仔细思考三个重要的点。第一，我们怎么让更多作者愿意去写书，这是很重要的。第二，怎么让更多出版社觉得出书这件事不亏钱，甚至能赚点钱。第三，怎么让更多独立书店活下来。

在美国也是一样，独立书店可能最重要的就是筛选能力。它在社区里面，让大家觉得可以构建一个读书的社群。我觉得这些都特别值得探讨。

最后还有一点：三本书太少，一年六本书吧。两个月一本书其实不算什么，而且只要是书就行，哪怕几十页的小册子也可以。我觉得要形成一个阅读习惯，从社交媒体当中跳出来，找到自己的一个相对恬静的空间。

现在在微信读书上读书，还能看到别人在读什么。我觉得这个时候大家一起接力去读东西，会更有意思。所以今天这个方面可以多聊一聊。

罗叔

大家好，我是《头号玩家》和《歪打正着》的罗叔。

鼓掌。好好享受最后这一趴，而且我满怀敬意，因为大家真的是因为阅读来的，你们就是超级可爱。谢谢大家。

### 书店承载童年记忆

卫诗婕

一下子就升华了。那我开场还是先问一下，我们每个人分享一个自己记忆当中关于书店的情节，或者一段记忆、一段体验。谁要先来？如果你们没有，我就先抛砖引玉，好不好？

我是一个90后。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娱乐活动非常匮乏，所以我妈妈周末会把我放在新华书店，让我自己在那里阅读。那个时候这种非常原始的探索知识的方式，真的让我一辈子都记得，而且它间接影响了我后来走上文字和写作的职业道路。

所以我会觉得，书店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个很有情节的地方。

吴晨

我可以讲一个我爸爸的故事。我爸爸有一段时间是上早班和晚班，早班可能是早上7点到下午4点，晚班大概是下午4点到晚上12点。

他的生活模式是早上起来，因为他12点下班，可能9点钟起床，带上饭，去我们当地的图书馆，一直待到下午3点多，然后再去上班。这样看了好几年的书。

他跟我说过一个让我现在特别感同身受的历程。他说，我刚开始看自己喜欢的书，发现喜欢的书很快就看完了，然后就开始看不那么讨厌的书。再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开始不挑了，只要来了新书，或者只要是我没有看过的书，我都开始看。

我现在也是这种感觉。我首先看专业书更多一些，然后慢慢地会根据生活的需求看一些书，比如我现在感兴趣的心理学。再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生命中可能有一些空白，想把这个空白填上。刚才我说自己没有文化，就是发现我的文化中有一些空洞，想去给它填上，于是开始按图索骥，去找能填上这些空白的书。

这让我有一种隔空跟我爸呼应的感觉。现在讲这个故事，我都在起鸡皮疙瘩。

曾经有一段时间，每个城市都有大家值得去打卡的书店。比如上海的季风，南京的先锋现在还在，杭州曾经有一个叫枫林晚的书店，现在很可惜没有了，北京当然有万圣书园，大家都愿意去。

我觉得这很重要，它变成了一个地标性的东西。而且它们的榜单，是真正懂书的老板排出来的当月重要的书，会变成很多学人的标志。大家会觉得，我的书如果能上万圣的榜单，那就很不一样。年轻人跑过去看一看，甚至会想，我也去看一看这样的榜单。

我再给大家分享一个例子。我在新加坡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还年轻。新加坡乌节路上有一个很大的日本书店，里面非常全。我觉得书店不只是一个有书的地方，而且是一个有很多书的地方。

有很多书的地方，你会发现有繁体中文的书、英文的书、漫画。在互联网冲击之前，大家会对这些特别感兴趣。当时的新加坡还有一些小书店，是租书给你看的，一周可能一新币。

那时候我通勤坐地铁上班，大家还是会拿着一本书去看。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就是在这个通勤的过程中看完了米兰·昆德拉的《玩笑》，一个星期就看完了。

现在当然可以在手机上看，所以这是大家对于书店的第二类记忆。

第三类越来越多，就是我们到底要不要书店。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不要书，对吧？大家也看到诚品，同样是诚品，台北的诚品和苏州的诚品样子差不多，商业模式也差不多，但最大的区别是书不一样。

我觉得其实我们需要更多的书。我在香港有一段时间，大家如果去香港，可以到很多小书店淘一淘，里面能淘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正版书。你能淘到书，那个感觉就特别好。

所以我们也期待，未来做书店的人，第一一定要有情怀，第二一定要像您这样，要有钱，对吧？他绝对不是为了挣钱开书店，而是有情怀、有钱。第三，在这个过程中，就像您刚才讲的，可以不用花钱看书，而且看完书之后把好书摆在最外面，给大家造福。

罗叔

来，老板反驳一下。我分享一个故事，对书店印象最深的故事。

我开书店的时候，大家知道书店是有消费区和非消费区的。我们很讨厌一瓶啤酒喝一整天的那种人，对吧？书店一般不都有咖啡吗？有人点一杯咖啡待一整天，你也没什么办法，但更烦的是一分钱不花的人。

有一次店员跟我说，一直有一个人每天都来。过去一看，他坐在我们的付费区。虽然不能说补丁摞补丁，但穿着会让你觉得不是很体面，不是很富裕的一个大哥。他头也没怎么洗，最神奇的是带着一大堆补习用的书。你觉得他可能要考证或者做什么，但他没有笔记本，全是书。

他居然还带了一个暖壶、一个台灯和一个充电宝。不光不花我们的钱，不看我们的书，还要充我们的电。

我本能地会觉得，算了，反正那个区也没有人坐。后来那个大哥看我们没有人管他，居然跑到前台说：“能给我打壶热水吗？”

说实话，我们不是很喜欢，因为他不是在免费区，而是坐在付费区，有光、有电。后来我的店员可能说了他一句：“先生，您下次能不在这儿用台灯吗？”因为电压之类的问题，大家都能感受到那种嫌弃。

后来这个人很愤怒，啪、啪、啪把书一折，夹着台灯，拎着暖壶，拿着充电宝就出去了。

过了两天我去上班，我们书店外面有外摆，就是所有的店、咖啡店、餐厅都能用的小桌子，在风里，在露天。那天天都快黑了，大哥坐在那儿看书，做他的事情，桌上摆着他的水，热气已经散光了，但关键是没有电，也很黑。

后来突然觉得很难受。你知道，某些时刻，书甚至跟知识无关，它是人的一个避难所。我们不能让一座城市没有这样的地方。

我不是突然圣母心上身了，而是那个时刻你突然觉得，你有办法解决眼前一个人的问题。很多人想解决全世界的问题，但你只要解决一个人就行。

后来我跟他说：“你进去吧。”

他说：“我可能不会买你们的东西。”他很骄傲，“我有书，我不会买你们的东西，我吃饱了。”

我说：“没事，你去吧。”

他就进去了。我们的店员又向他走过去，我把店员拦住了，说算了。好像那个人也看到了。

到晚上9点左右闭店的时候，那个人起身收拾完东西，看了看我们，居然从旁边拿起一把笤帚，帮我们扫地。

此处应该有掌声，大家懂吗？

这个世界所有的能量，无外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它是书，又不是书。书是某种渴望、某种渴求，但有些时候，我一直觉得书店这个东西——您刚才说得非常对——我的店太大了，不用做那么大，真的不用做那么大。

有些时候，它既是大家连接我们的渠道，也是我们连接大家的渠道。但是大哥来了一阵子之后后来不来了，我觉得他可能找着工作了，可能考完了。对，但是我觉得我永远会记着，在我书店里面有这么一个人。所以当时我就突然觉得，开书店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你能看到书店里能量的波动，万一能给人提供一个小的庇护所，它就有它的效果。

所以那个时刻我就觉得，再开一阵子吧。直到亏到超乎你的承受能力，直到我觉得：他妈的我心疼谁，谁他妈的心疼我啊？我们也不能一天到晚干这个事儿，好事做得差不多，我还是有个度的。

这个故事分享给大家。有些时候去书店，不一定能得到知识，但能得到奇怪的慰藉。因为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里，书籍或者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是一个安静的空间，可以避开信息的膜。你能给别人能量，也能得到能量，所以我觉得书店是一个挺神奇的东西。

### 建立健康书业生态

卫诗婕

接着吴老师刚才表达的观点，我特别想说，我小的时候会觉得您这种想法特别得当，也会觉得罗叔这样的情怀特别高。但是自从做了好些年的商业报道之后，我现在就不这么看了。

我们作为消费者，总希望天下有这种好事：商家A和商家B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我坐收渔翁之利，所有利益都给消费者。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像吴老师说的，你只管开一个又大又全的书店，我要进去淘几本好书，但如果没有，我就走了。

可做久了之后，情怀支撑久了，他心里也会不平衡：凭什么我心疼别人，谁来心疼我？

我会觉得，无论是这种情怀，还是消费者获得利益，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是不可持续的，整个生态不够健康。什么时候才足够健康？开书店的人有钱赚，然后在有钱赚的前提下，愿意对一部分可能没有消费力的人开放，愿意提供一个庇护所，各取所需。

我觉得一定要建立在这样一个健康生态上，最终我们所有人都能够有所获得。

吴晨

我讲两个商业案例，这样大家会更清晰地知道作者、出版社、商家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

我原来有一个同事，写了一本书叫《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讲的是电报的故事。这本书在英国发行之后反响不错，是一本科普类的书，还被选入英国高中生的推荐阅读书目。

他跟我讲，入选之后特别开心，因为每年会收到一万多英镑的版税。因为它变成了一本长销书，出版社还鼓励他说，如果你的目标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写得好，又能被选入推荐书目，那这辈子的养老金都会有。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生态。这个生态背后是什么？做一本书，作者能拿多少钱，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千万不要讳言。

前两天有一个出版社的人问我：“你有没有时间？我们想找人翻书。”我就找了一个同事推荐给他。那个同事突然回来跟我说：“现在行情怎么成这样了？”

大家猜一猜，现在翻书的千字费多少钱？20块钱，差不多就是这个价钱，千字80啊。一本书大概十几万字，算下来也就一万块钱多一点，还不如我们写一篇稿子。

你想想看，这样的生态怎么行？现在一边有人说，外版书翻过来的都不能读；另一边，一万多块钱让人做一本书，这个质量能保证吗？

所以我觉得，我们要从经济学的视角去看：写书的人、翻书的人，如果都没有办法过上体面的生活，你怎么能说大家愿意热爱阅读呢？

但这个世界其实在发生变化。作为消费者，买书跟买其他商品是不一样的，除非你是为了装腔，说我们家墙上摆着《二十四史》。那不叫买书，那叫装修。

重要的是，你买一本书，现在最贵也不超过100块钱吧？你看完总得花两三天。时间成本是多少？买书最贵的是时间成本。如果大家没有这个意识，那看书其实就没有太大意思。

你花了三四天的时间，这才是重点。所以未来也许应该让书免费给大家读，读完之后你觉得它对你有多少价值，就捐给他多少，国家再配给他多少，鼓励大家真的去读书。当然，我觉得有很多机制可以做这样的事。

现在最大的难处是，消费者不读。作者写了书，除非能够卖到10万本以上，否则其实很难赚钱；翻译基本属于情怀工作，没有人靠翻译能够挣钱。这个时候，整个生态应该怎么办？

卫诗婕

这其实就是开篇我想确立的一个论点：一个好的商业生态非常重要。

### 电商折扣击穿书店

接下来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也是我很想问罗叔和吴老师的：在你们的观察中，书店是什么时候开始没落的？书店经济什么时候开始失效，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天哪，太亏了”？

吴老师，您先聊聊。

吴晨

这个视野特别棒。很简单，书店的店面除非免租，或者商场为了吸引人流给它非常高的补贴，否则很难做。

你想想，你的货架摆在那里，货架上最贵的东西也就100块钱，最低的二三十块钱，而且占用同样的位置，展示位置又只有那么多。你卖别的东西，会用这样的方式计算坪效吗？不可能。

我会把最贵的东西摆在最漂亮的地方，但书不能这么摆。所以书店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够在纯粹竞争的市场中，靠零售业逻辑做成的生意，除非书价翻两到3倍，而且互联网上所有经销平台都不打折。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靠卖书来挣钱，挣不到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连当当和京东都挣不到钱了，所以才开始直播带货。直播带货打完折之后，还要给主播20%的分成，那出版社本身就更不赚钱了。

所以今天讨论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千万不能用商品逻辑来看书。否则这个生意真的没人做，也太难挣钱了。

但如果书对每个人都有价值，可以按照这个价值来衡量呢？曾经我们社区有一家书店不打折，我每周去一次，每次买一本书。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它不容易。

如果我过去看，觉得今天这本书挺好，我拍一下，现在更方便，手机直接拍，直接下单。那书店的意义在哪里？它的意义不就是告诉我，这本书我可以抽下来，看一看，然后带走吗？

我觉得作为消费者，如果大家没有这样的情怀——我要为书店贡献，让它坚持下来；我要为出版社贡献，让它坚持下来——那这件事就比较难。或者大家公认抵制5折以下卖书，这个市场才有可能变好。

馋虫博士

我补个背景。我开场说我是为了沈浩波老师来的，不知道在座有多少人知道他今年发生的那个行为。

在618期间，为了抵制电商平台非常凶狠的压价和折扣，他发了一封公开信。所以我的播客最开始做618选题时，就提到过这个事件，大家感兴趣可以去听一下。

沈老师其实是为了反抗电商的强话语权。我个人认为，书店的实体经济受到很大冲击，恰恰是线上的比价行为以及各类直播促销带来的。今天我去所有实体书店消费，确实就像吴老师说的，我是为了支持实体店。

但我只要随便上网搜一下，永远可以找到一家卖得最低的店铺，然后它直接发货到家。

罗叔

首先，人不能跟人性做斗争，我鼓励大家买便宜的书，这是真心话。

第二，我说一个特别招人烦的事儿。我不能说出版社活该，但是出版社亲手把书店开除出了这个生态，因为出版社给了互联网最低的折扣，是他们给的。

我去上书的时候，都是大社告诉我：“罗老师，要不您别找我们的营销部门，去找电商部门，他们能给您更好的价格。”图书在网上首发都破5折了，这又没有人逼着他们做。

所以出版社最容易议价的场景，其实就是书店。您知道，在海外有些书在一定时间之内是不能上互联网的。生态这个东西，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吴晨

这感觉像是囚徒困境。各有各的难处，我能理解，但是事情最终发生就是这么一回事。

它特别像当初徐峥把《泰囧》搬到抖音上。大家有没有发现，如果他不这么做，可能面临巨亏；但他这么做了之后，整个行业就会发起声讨，因为如果大家都这么做，以后所有影院经济都会被冲击、崩溃。

很多人会说，实体书是被电子书打压的，其实都不是。杀死实体书店场景的就是电商，而且电商不只是杀死实体书店，几乎杀死了所有实体店。

馋虫博士

我想接着这个聊，因为我是做食品的，特别有感触。我认为书还是有不可替代的价值的。尤其像我们这个行业，食品内卷到最后，受伤的其实是两边，中间的渠道商不受伤，他卖谁都一样。

工厂拿不到钱，消费者吃不到好的东西，是一样的道理：出版社拿不到钱，作者拿不到钱，读者读不到好的东西。

我刚从产业带上游义乌回来。今天整个实体经济的压力，实话说，都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向产业最上游，也就是工厂。

如果我们回溯整个商业发展的历史，我会认为，当一个新趋势来临时，红利更多，人们其实无法抗拒新鲜事物能够带来的红利。比如当时大家积极拥抱线上，是因为线上整体的出货量、GMV和线下真的不是一个量级。

回到那个时间点来看，谁能特别有远见地说“我拒绝”，可能相对比较少。你刚开始穿高跟鞋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但有时你对于这件事代价的感知是迟滞的。

第二点，时代也在发生变化。今天别说整个产业链的上游，就是电商平台也面临时代的改朝换代，也面临自己的困境。所以这就是囚徒困境。

### 书店出售社群体验

吴晨

我觉得还是要回到书跟其他商品的不一样。这个时代最大的迈进，是从有形的商品向无形的商品转变。书就是天然的无形商品，只是原来必须用纸质书这样一个载体印出来，然后在书店里卖。

在我心目中，书店是一个community，是一个社群，大家愿意跟一群热爱书的人在一起，这是书店最重要的一点。

第二个重要的点，是在算法驱动的时代，用人肉推荐来替代算法推荐。这也很重要。书店的展示面积很有限，再大的线下书店也不可能跟线上书店相比。

但在线上书店里，你很难做到一件事，这也是从有形到无形、从人工到算法的变化中最大的挑战：你没办法偶遇。

卫诗婕

对，这个是。

吴晨

偶遇就是我到这个书店，相信老板的品味，转一转。可能有些地方我不是特别了解，比如心理学，但拿起一本，觉得不错，就买了。你在网上很难这样随意、随机地去找。

所以我觉得，人肉推荐加偶遇，其实非常重要。

第三，我们一定要鼓励大家为无形资产付钱。虽然我知道不能挑战人性，但要知道，当我们变得更富裕之后，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满足。精神上的满足，就要供养更多种多样的人。

怎么从自己开始做起不容易，但还是要不断强化：读了一本好书，它带来的愉悦无法用金钱衡量，但给作者的打赏可以用金钱来实现。

### 流量无法挽救书店

卫诗婕

我问一个特别实操的问题，还是问开过书店的罗叔。你是从哪一年开始开店的？那个时候你对这家书店的预期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书店这件事不挣钱？这个过程中时代发生了什么变化？你自己做错了什么？复盘一下。

罗叔

问得这么直接吗？我先说个对不起。

首先，书店没做好不是因为那个大哥的原因，大家要记住这个事。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是因为那个，其实不是。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应对方法，自己感动自己偶尔有用，但绝大多数时间需要技术和方法。

我们开书店的人，责任是让书店不死。在任何时代都有办法，所以这是我先要对书店说sorry。

我2018年开始开店。2018年流行一个东西，新零售已经往下走了，但复合型书店很流行。复合型书店就是书店里面什么都有，我在这件事上做到了极致。

我们书店做了各种打卡的东西，也不用泡泡玛特，用的都是莫娜·莫匠[?]的巨大雕塑，两米高的那种。书店非常漂亮，群里给我们发过图片，特别美。

那个时候大家觉得有一个机会叫网红打卡，所以我们本能地认为很多人会来拍照。后来我才懂什么叫流量，什么叫转化。热闹对于实体商业来说不重要，不消费，被好看吸引来的人都是来拍照的。

卫诗婕

您说的这个我深有同感。最大的问题是，书变了，它不再具备商品属性，而线下店如果是卖商品的，就会出现严重问题。

咱们再往深了说，首先书很重，无法携带，也不会复购，这是一连串的问题。书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产品了。

### 书店真正出售时间

罗叔

所以我们当时认为，书唯一的属性是礼品，送给自己，或者送给别人。我们觉得这个方向应该可以。

当时有关领导和很多人来打卡，说你们是全国最美书店，我们特别高兴。

后来我们研究这件事，发现书的属性只占50%，网红属性占50%。这两个加起来不是100%，你们知道，这两个加起来其实是25%。所谓印象是做乘法的，它们互相削弱了对方的必要性。

所以书店开到最后，你问我那个问题，我的心刚才都抽了一下。我们发现一个问题：读书的人是不去书店的。

真正阅读，你也不一定非要通过买书。当然买书是最好的，但你有各种方法获得文化、知识和信息，线上等等。

那我们就发现，什么人会去书店？他希望自己融入这个庇护所，为自己在书店里的时光，以及去书店的路程买单。

我有一个个性，我是一个I人，特别喜欢人多的地方，但不跟大家交互，我觉得特别安全。但是你把我放在一个冷清的地方，我就疯了。

书店就是所有人都是I人，但他们彼此用后背拥抱对方。我知道你和我是同样的人，我们彼此用后背支持对方，孤独但充实地度过这一段时光。

这就是书店。所以它根本不是一个以书为核心的地方，它是一个场景。书店不是卖东西的地方，它无限趋近于咖啡店，它卖的是时间和桌子。

所以很多自习室都活下来，但书店都死了。这是我们很久之后才弄明白的事。中国的书店都在死，但咖啡店一家一家在开。

逻辑错了。我们原来的逻辑是在书店里装一个咖啡店，正确的逻辑应该是在一个消费场景里嵌入文化和书。

当然这里面是有度的。实体经营的过程中，每一步都很重要。你知道我们当时书店做到什么地步吗？我要求你进来第一步往哪儿看，闻到什么味道，听到一段小提琴，在什么位置、几米的地方转身，会看到什么。

进来的人大概有6条动线，有些通向咖啡区，有些通向充电大哥的付费席，有些通向动漫区。它是有机的东西，但所有这些东西，如果底层逻辑错了——你的目标是卖产品——就全错了。

它过时了。很多时候大家觉得把过时的东西修一修就有用，真的不是。线下生意的必要性在于，它必须是最新的、最符合人性的，值得让人跑一趟，是一个目的地式的旅行。

所以等我想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

卫诗婕

那我们能拆解一下吗？比如你当时开这个书店，成本的大头在哪里，收入的大头在哪里？

罗叔

今天给大家说点干货，是吧？书店是可以有补贴的。一千平方米的书店，一个月补贴大概在6万到12万元左右。

卫诗婕

谁补贴你？

罗叔

有关部门。

卫诗婕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罗叔

但因为一些不可逆的事情，补贴拖了两三年，最后出现了严重问题。任何生意靠补贴都是不对的。

卫诗婕

因为通过补贴，你应该拿到别的东西，对吧？那个东西是什么？是口碑、流量和影响力，但你也没拿到。

罗叔

所以用补贴去弥补一个纯粹依靠经营就能产生效益的东西，本身就不符合逻辑。没有人去的地方，失败的东西才会讲情怀。

爱书的人应该买书，而不是开书店。我们是职业经理人，不能让事情落到这一步。

书店最大的问题是房租。书店的设备是很简单的，就跟我们为什么那么多人开中医啊？因为中医只需要一个桶就能开一个中医诊所，西医诊所你连体检到设备带百级万级手术室要多少钱？书店也是一样，有点柜子就完事了。书也不是问题，因为书可以不用囤货，不用压货。

书店最大的问题是房租，除了面积，还有一天到晚开着的空调、除湿和灯。大家知道，书店要想火，位置非常重要；书店必须有光、有风，风也很重要。

这就意味着它得在闹市，在商业区，在街边旺铺。但书店卖的又根本不是商品，相当于你在全中国最热闹的地方开了一个自习教室，逻辑上产生了严重冲突。

卫诗婕

免费的自习室。

罗叔

对，而且你还碰上我这种老板，偶尔想发光发热。来100个大哥，充电的成本也不低。充一个充电宝，我们都算过，两度电，很多钱。

所以我觉得，今天大家听到的是一个开书店的人的肺腑之言。其实它的内核是有算法的。

我跟大家说，任何时刻都不要因为感动自己而忽略技术和方法的问题。世间万物都有解，但这个解法需要了解内核。否定内核、去拆解它，总有办法；但感动自己不是办法之一。

### 阅读文化决定需求

卫诗婕

我为了参与这场圆桌，作为一个外行主动搜了一些资料，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发现。大家猜一下，全世界书店最多的国家是哪一个？可以随便说，答案是德国。

我还特意查了一下为什么。法国大革命之后，德国出于某种心理，掀起了一场非常狂热的阅读活动。最早的线下阅读沙龙、阅读经济，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德国有很多思想家和哲学家，另一方面，西方对于知识产权也比较认可，这跟我们的国情有差别。

我在看这些资料时发现，中国人和德国人对于书、对于买书这件事情，底层逻辑是不一样的。尼采有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如果你特别热爱一本书，就一定要买下来拥有它。

中国人说什么？黄梅说：“书非借不能读也。”

所以我觉得，第一点是我们底层对于阅读、获得知识、支持谁这件事情的国民认知程度不太一样。

另外一点，因为我做商业，我去了解欧美整体情况。他们还没有像我们这样经历移动互联网经济的迅速发展。虽然TikTok、Shein这些华人创业公司风靡全球，但实际上在很多欧美地区，在中国互联网创业进入之前，他们还停留在亚马逊时代，习惯在网站上购物，甚至还没有形成用手机打开App购物的习惯。

他们的线下实体可能没有受到线上那么强的冲击，虽然这种冲击现在正在发生，而且还是来自中国人的强势竞争，所到之处都会卷走一部分线下实体经济。

但目前为止，我会觉得，不同国民对于知识的支持，mindset是有区别的。随着科技发展，消费和生活习惯被塑造，两边确实还是有差别的。不知道在座的老师们有什么想法？

吴晨

我觉得我们要把书产业的问题排序，这非常重要。大家不读书，是不是最高优先级的问题？

比如中国人平均一年读10本书，这个时候他是从电商买，还是从别的地方买？至少总量还在。但是如果市场规模只有1.5本书，我们这里已经高出一倍以上了。

在一个很小的市场里，你要重新做这个市场。第二个问题是，电商在中国比别人发达很多，这种发达变成竞争，竞争变成价格，价格就变成问题。

但有一点是可以改变的。中国人自古以来说“书非借不能读”，其实讲的是我要把书读下来，并不是说绝对不愿意为书买单。

中国人的mindset，在很长时间里，至少在1949年以前，是特别尊重读书的，因为只有很少的人能读书，那时候叫读书人。

鲁迅就是一个例子。大家可以去上海虹口看看鲁迅故居。他作为一个杂文作家，可以住一栋四层的别墅。这是那个时候的读书人，他的版税等各方面收入其实都很好。

新中国之后，我们要鼓励更多人阅读，但又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觉得，我们把书的价格从以前只有富人才读得起，变成了普通大众也能承受的价格。但这个趋势没有改变。

所以最重要的一点是，当中国老百姓的收入变得更富裕之后，怎么改变观念，让大家愿意为知识、为阅读的欣喜感、为了解新东西的获得感买单。

首先要增加阅读时间，也就是阅读数量增加。第二，大家对于书价的敏感度，其实几十块钱到100块钱，对于中产阶层而言，不应该特别敏感，至少不应该比泡泡玛特便宜。

我觉得这两件事做完之后，再往前就容易得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一，大家真的不读书；第二，大家仍然用商品价格的方式看书。这样就无解了。

罗叔

我觉得还是要找到办法。作为开书店的人来说，我们今天不只想聊书店，而是想聊一个完整的全产业链：从阅读，到什么东西伤害了书店，到书店的消亡，再到怎么样让大家每个人都想自己的办法，力所能及地让更多人接触到书籍。

卫诗婕

我觉得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大众：大家能不能分享一下自己的阅读习惯和场景？

我们其实也快到问答环节了。我特别想说一下这个问题。一开始说什么样的人是读书人，我觉得数量其实是一个衡量标准。

在我看来，更重要的衡量标准应该是：你在闲暇时第一个想起来的娱乐方式是什么？娱乐没有高低之分，你刷抖音就比我看书低级吗？我觉得没有。

但当所有人都在刷抖音的时候，书一定卖不出去，肯定是这样的。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还自诩为读书人，是不是至少应该在闲暇时想到读书，或者至少认为读书是一件充电的事情，而不是让你感到疲劳的事情？

这需要想办法，因为大家并不觉得自诩为读书人是一件重要的事，这是很大的问题。

罗叔

不重要，我觉得不重要。首先得让大家觉得读书是快乐的，然后可能才能让大家愿意选择它。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方法。

馋虫博士

这个事情我坦白说，因为我也看书，但也为了工作，时刻保持一些新的输入方式。

### 数字时代重塑阅读

以前我们获取知识的方式，绝大部分来源于书本和学校。

卫诗婕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你这个“以前”是多以前？

馋虫博士

问得好。我觉得是在线上这些巨头互联网平台还没有成型之前。很多人的读书截止于考试。

对，这可能是中国国情。但对于本身有阅读习惯、有一定知识文化水平的人来说，毕业之后、工作之后，原来还是会保留阅读习惯的。阅读第一是为了愉悦自己，第二可能是为了获取知识。

但今天我们要承认，时代发生了变化。这两件事情——获得快感和获取知识——书确实不再是唯一解，而且它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小。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今天娱乐有非常多元的方式在抢占大家的注意力。如果是为了获取知识，书本也不一定是今天最高效、最实用的方式了。

我真的会觉得，生成式AI的出现会在更大程度上进一步冲击，甚至摧毁书的场景。当然，还是会有人想做系统性的阅读。

今天你可能问AI一个问题，让它总结这本书，跟它进行多轮交互，让你觉得仿佛已经对这本书了如指掌了，甚至可以拿出去骗人，说自己读过这本书了。

但即便如此，我相信还是会有人想找到原著，进行系统阅读。不过这种新形式的交互、新形式的知识摄取，会抢走原本书的场景和受众。

另外，我觉得人们在短视频时代，哪怕是长视频，比如B站这种相对完整的线上知识经济，也在某种程度上缩短了人能够忍受一件事情的效率阈值。

以前我们可能会觉得，花一个星期读完一本大部头，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今天花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就能听完一个高质量UP主讲完这本书，而且讲的过程中弹幕上有丰富互动，能够看到大家读到某个章节时的感受，甚至还能抛出新的知识点，你是不是会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读完了这本书，而且收获比读这本书还更丰富？

当然，它也有正面作用。你可能听完之后觉得很有意思，然后去找原著来看。

我想说的是，第一，它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分流了注意力；第二，它提供了一种看似更高效的方式；第三，它把我们的忍耐阈值压到了极限。

我跟身边但凡做过媒体的人交流，我们普遍的感知是，自从短视频来临之后，所有人的智商普遍降低了。

我为什么把读书归在娱乐里面？因为我其实是想把读书、解读和读书做类比，就像打字和写字。现在谁还真正写字？除了签字以外，很少有人正经写一段话，几乎都是在打字。

那真正写字的人是什么？是写书法的人，把它当成艺术、娱乐，或者用来训练一些技能。这是我的感受。我觉得，如果整个市场变小，商业模式一定要重塑，不能觉得今天开一家店，就一定能比别人做得好、脱颖而出。

这也是接下来想跟大家一起讨论的问题：时代在发展，需要有新的模式和新的体验。

吴晨

但我有一点不同。我同意一点，就是书对于不同人，定义其实不一样。我看一本小说、一本非虚构、一本教科书、一本行业书、一本财经类的书，其实都不一样。

但我们有一个很根本的前提。刚才前面讲了，我们要从消费端看大家的需求到底是什么；同时也要从创作者端看，B站讲书、拆书也好，创作者能不能拿到收益。

除非讲完之后，大家的销量增加了，对不对？大家一定要想清楚，如果都没有人写书了，那你拆谁的书？

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国外没有那么严重的原因。版权是很微妙的，抄的东西稍微多一点，就可能面临很大的诉讼。这也是我们的环境和生态不同的地方。

很多人说读书是一个反人性的事儿，尤其现在外面诱惑那么多，能给大家咀嚼完、方便消化的东西特别多，读书就变成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读书又像跑马拉松一样。为什么现在那么多人跑马拉松？跑马拉松带来的整个体育消费增长，背后其实是意识的改变。

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有这样的意识改变，中国是在2005年前后有这样的意识改变。为什么？因为中产增加了，中产觉得生活当中健康变得很重要。健康的过程中，跑步可能是最简单、又能建立社交的方式。

但跑步需要带来一系列产业，读书也是这样。大家在应试教育结束之后，如果收入没有增加、见识没有增加，对书的需求确实不会那么高。

但慢慢地，当你觉得读完100本书，就像跑马拉松一样，从很短的距离开始跑到那个境界之后，你会觉得不跑都难受。

我觉得这是我们需要的。我们需要一场革命。想象一下，跑步就是突然之间，每个城市都有马拉松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10年前。

如果大家意识到多看书对自己有帮助，在闲暇时间拿出一小块来读书，形成这个习惯，就像准备跑马拉松一样，在有很多刺激之后，这件事就会变好。

卫诗婕

它是不是应该形成相对比较快的正反馈，才能形成这样的动力？

馋虫博士

坦白说，在10年的周期内，我对于这件事比较悲观。我们今天反复强调生态这个概念，但今天生态的真相是，就像吴老师说的，写书的人、翻书的人挣不到钱。

客观上，这会带来整个出版业能够让我们读到的书，平均质量一定会走低。只有源头是好的，才会有更多人阅读、越来越享受阅读，读完好书之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好书可以读。

我们现在其实是因为历史积累了非常多好的作品，可以在里面遨游。但随着时代发展，人们审美趣味和关注话题不断变化，出版源头的内容质量会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

我始终觉得书店和影院很类似。我特别喜欢看电影，也喜欢进影院看电影时的沉浸感，但越来越讨厌去电影院。每次看完电影出来，我都非常生气，觉得这种烂片也能上映，不但骗了我的票钱，还耽误了我两个小时。

刚刚吴老师说，花几十块钱买一本书，这是消费这本书最少的成本。我觉得两天也不是全部成本，前面的筛选其实需要更长时间。这个其实才是书店存在的意义。

如果有人是我信任的，他能帮我筛选出好书，那我是不是就省掉了前面的筛选成本？

### 阅读载体正在重构

卫诗婕

我留给自己的互动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我们还剩5到10分钟。最后一个话题特别重要，我们可以来畅想一下。

我本来有一个问题：如果明天书店从中国，乃至整个世界消失了，大家会不会觉得遗憾，会不会觉得这是件糟糕的事？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反对吧？有人反对吗？

好，一会儿我把话筒交给您，这位先生。

如果我们都觉得书店这个实体存在是一件好事，希望它存在，那就可以开一下脑洞，想想它未来会以什么形式存在。

我认为书店真的不应该那么大，但应该特别细分化和个性化，伴随着每个书店老板的个性品味，或者某一块知识面，提供定向的书店服务。

比如人和AI结合，背后挂一个大模型，把这一类书籍有效地搜索和筛选出来，再配上有人味的服务。AI技术和人结合，就能够给你一些推荐。

其实我觉得，我们今天为什么愿意去书店，是因为愿意跟书店里的人交流，他可以给你提供服务。书店不需要太大，因为它只需要陈列，不需要压库存。你看上了就下单，像前置仓模式一样，书店从别的地方给你发货。

但这个书店必须有非常个性化的定位，结合比较好的营销，才有出路。这是我的抛砖引玉。

吴老师，您来。

吴晨

我再给大家开一个脑洞。AI大语言模型其实已经阅读了世界上所有结构化文本。你可以想象，它已经把所有书都读过了，未来任何新出的书它也会读，当然版权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儿。

未来3到5年之后，每个人都会有一个AI助理。如果我处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或者还没上高中，它会知道我跟课程标准以及各方面要求相比，表现差在哪里；它会告诉我差哪些东西，需要补哪些东西。

我也可以跟它互动，比如说我想涉猎某个领域，它会在最快的时间把所有新的东西读完。我还可以告诉它，如果我是一个阅读量很高的人，你每天给我推荐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段内容：今天出版的、好玩的、我没听过、没看过的东西，能够刺激我的内容，你发给我就可以了。

最后要思考的是，在一个AI解构的时代，书只是一个载体。但大家千万不要忽略，载体本身决定内容。

比如肥皂剧，大家都知道，先是白天电视台有这个需求，在家的主妇有这个需求，广告商也有这个需求，才有了肥皂剧。不是先有肥皂剧，再去找市场在哪里。

书也是一样。先有这个载体：一本书大概十万字，不能太长，太长印不出来；也不能太短，太短了，大家不愿意为一本小册子花钱。

有些欧美畅销书作者可能一万字不到，就能通过一篇文章把要讲的事情讲清楚。但要出书，就得扩充到10万字左右。其实真正的内容可能只有1万字。

所以为什么书籍解读效果最好？看完解读可能就够了，因为真正的精华就是那一部分。

未来需要仔细思考的是：书作为一个载体，如果发生变化，人不断向前走之后，仍然会有获取新知的需求。这个需求到底通过什么方式获得，而且这样的获得是不是可持续的——也就是说，有人创作，有人买单。

这是我们要仔细思考的。如果不思考这个问题，我相信5到10年后，当AI真的进步到那个程度，一切会很不一样。

罗叔

我觉得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不读书的人读书。

书现在的一个问题，是有点高傲。在书的世界里有鄙视链：不读书就等于没文化，读什么书比读什么书更强。不是这样的，对吧？

AI会解决掉information、message、knowledge这些东西。你为什么要读一本书？我不想讲太多这件事，只是因为你会明白，在获取答案的路程中，你和书之间发生的那些博弈，会给你带来观察世界，或者跟世界过手时的细节体验。

读过书的人，大概率会觉得生活还挺不错的。我觉得让生活变得挺不错，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短视频或者新的媒体存在方式，是让你知道答案。答案当然会给你情绪价值。

《百年孤独》，我告诉你答案：这是拉丁美洲革命史，是魔幻现实主义。我之前在乌镇就说过，为什么我喜欢《百年孤独》？因为《百年孤独》是用魔幻现实去写现实，它比魔幻现实更现实，而我们现在所在的现实，比魔幻现实更魔幻。

这种感觉，你一口气听完是感受不到的。你自己攀爬完那个东西，就像基因里的一串东西印在身体里，你的谈吐、表达、看世界的角度都会发生变化。

这个东西对大家是有效的。所以书，从出版商、选书、编辑到最后，有没有可能放下“不读书就没文化”的高傲，去选择符合这个时代、符合大家需求的东西？

老百姓不傻。我们看到了那么多信息轰炸，让人变得焦虑，让人讨厌这种慢阅读，但我没有看到大家因此变得非常聪明。

在这个基础上，书在这个时代能给人的是什么？你要说明白，读了这本书能得到什么。

成功学都是垃圾书，我讨厌所有成功学的东西。但是文学——我不敢聊阅读，我只能说文学——文学是不死的，同学们。它超越时代，超越生命。文学能给人带来的东西，才是真正最好的医美。

所以有朝一日，如果书往这个方向发展，会好。我相信会好。

现在出版社走的路线是什么呢？畅销书翻译全都做成精装，不精装卖不出钱。精装平均60多块钱，所以大家都去买老版本，20多块钱。

今天这个话题里面，我讲到书店，只是因为书店会给书另外一个机会。有朝一日，线下没有这个机会了，大家能够看书的机会就更少了，仅此而已。

所以我们解决不了那么多问题。包括刚才说的细分，这个东西很像互联网上的SKU，但实际上在操作过程中我们都试过：推理、考古、历史，所有这些分类，都只是自己的装扮。你戴上这个东西，并不能让更多人来到这个房间里，喜欢这个的人原本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所有做内容或者做书都要面临的问题。

我特别赞同您说的，要从源头上想办法。它跟播客何其相似，同学们，平台有没有办法让播客做出最棒的东西，让他们的版权和创作力得到足够尊重，而不是风口上有什么、其他平台有什么，我们就把它搬到播客，突然就上榜了。

我一直想说，做内容的人，你最后送给别人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是勇气，是能量，这是好的东西。如果不是，只是他本身就疼，你让他疼得更痛快；他本身就丧，你让他变得更丧。

他们会惯性地拿到那些东西，但那些东西没有隽永的价值。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吗？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价值，但你要用自己的产品和逻辑，把这些人区分开。有些是火的，有些是烫的，有些是暖的，有些是有力量的。

有些人不用天天看着手机，就像在书店里，他把后背给你。

但我是站着说的，我确实是站着，因为腰疼。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说，出版社有出版社的困境，也没有办法，所以大家一起想办法。

### 观众继续追问书店

卫诗婕

我抓紧时间回复大家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罗叔如何看待“一条”闭店？

罗叔

我刚才已经说了，现在所有书店都会闭店。“鸟叔”要不是因为有钱，“鸟屋”也会闭店；西西弗也在闭店，因为它们还是传统的书店加咖啡的形式。

卫诗婕

第二个问题，请罗叔聊聊巴黎的书店。有人看到巴黎路边有不少书店，新书店、旧书店都有，但里面的人也不太多。它们的生存状态和国内书店一样吗？莎士比亚书店除外。顺便催更第三集巴黎攻略。

罗叔

首先，巴黎人特别爱读书。他们读书既是内在满足，也有装腔的成分。法国人本身就特别能够为精神性消费买单。

还有一个原因，巴黎的阅读氛围解决了根源问题：很多人都在读书，读书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可以拿来展示的东西，这太重要了。

在中国，你拿着一本书，不会有人真的觉得刷抖音就会被人瞧不起，不是那样的。所以从根儿上就不一样。

还有就是巴黎的阅读系统，以及版权意识，也非常强。

其实巴黎最厉害的还不是书店。你们在巴黎大概每隔200米，就能看到一个像这间屋子一样高的公共阅读图书馆。随便进去，就会有一张长桌子和一盏台灯，你可以把电脑插上，想干什么干什么，还能看很多很多的书。

巴黎这座城市所有地方都在暗示一件事：阅读有益身心。这件事让整个产业链都在变好。

巴黎的旧书也挺贵。巴黎这个城市喜欢历史，喜欢过去的东西，对于vintage的东西近乎偏执，所以我其实挺羡慕的。

卫诗婕

那顺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二手书店在中国有没有商业机会？

罗叔

中国没有商业机会。

卫诗婕

中国的二手书店，到最后多抓鱼活得还行啊。

罗叔

不不不，您看，您非得点出来这个坏人。它只能靠市集回血。

中国开书店没有盈利，活得行不行取决于政策。二手书店为什么难？因为中国人对于二手有障碍，有一个debuff。

翻书翻着翻着，突然出现一个米粒，对吧？有时候还出现半拉鸡翅，这种事儿都是发生的。所以二手很难很难。

在没有阅读传统，或者没有把阅读传统引以为荣的地方，二手书店的好处是，它的核心逻辑不是书店，而是市集。大家淘vintage，有这种淘东西的感觉。

大家不是为了获取读书的快感，很多人更希望自己在二手书店里有一种打卡的感觉。你看我在多抓鱼挑了一本书，拿着所有的书合完影就放回去了。

我觉得在中国不要做这个，没有任何机会。

卫诗婕

再问一个观众的问题：图书馆和书店有什么区别？

罗叔

图书馆一般是官方的，区别就在这儿：它可以不赚钱，可以享用公共设施，也有补贴。刚才说的免房租，它没有房租，而且有补贴。

只要解决一个街道大概10到12个工作人员的工资，这些都可以覆盖。

这是一个好问题。如果我们的目标只是让人读书，“书非借不能读也”这句话太讨厌了，简直一语成谶：书只借不买，就是图书馆。

吴晨

还有一个逻辑问题，我们不应该把作者能不能挣到钱的压力都给到书店。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可以创造一种新的模式。

卫诗婕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看微信读书和读库模式？它们在读书领域会不会有独特的优劣势？

罗叔

读库像开盲盒，相信老六选书的眼光。我觉得这个其实值得大家去做。

第二个是订阅模式，这很重要。提前把钱交了，整个流程会比较顺畅。所以其实应该多几个读库。

但读库也有一个问题，我们今天没有谈到：在中国做出版、做书人很难，因为必须跟出版社合作，这个过程中还涉及中国特色的书号问题，就不展开了。

我跟老六聊过这件事，也给读库写过东西。他现在其实对于读库已经慢慢要放弃了，为什么？因为那也是书，而书有审核周期。

如果两个月要出一个东西，就必须早早准备好，给它足够时间。有时你说这本书3个月能下来，最后可能一年才能下来。作为一个杂志，一年前甚至一年半前写的东西，再放进去就很难。

所以我觉得，未来它应该做更多帮大家选择小的、精炼的口袋本。

微信读书的好处，当然是大家能看到别人在做什么。让读书不再是一个人的事，彼此之间有一点压力，我觉得这是好事。

卫诗婕

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还挺好，大家快速回答一下好吗？

年龄渐长之后，从读书中得到的快感和系统的获得感会减少吗？

吴晨

如果已经形成阅读习惯，随着年龄增长，你会发现，在构建知识体系的过程中，任何一个新鲜的点都会让你变得更丰富。

如果没有形成阅读习惯，随着年龄增长，大家可能会发现有太多其他事情要抓住自己的精力，没有时间读书了。

卫诗婕

读书现在对我来说，是给自己的奖励。我必须满足一、二、三、四、五这些前提条件：孩子不在身边，精力足够，吃饱了，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灯光合适，桌子也合适。

真正拿起一本实体书，已经变成我对自己的奖励。我现在几乎所有工具类的书，都是在互联网上看电子书，比如高等物理之类的。

但真正拿起来的书，一定是像刚才吴老师说的，是我偶遇的、在书店一眼就很喜欢的书。

我觉得生命就是越宽广越开心。阅读会让人的生命变得宽广。年轻的时候总喜欢钻牛角尖，因为有劲儿；岁数越大，越知道自己越小，越读书越知道自己无知。

这种无知本身就是一个正反馈：原来世界还有那么大，我还能去看那么多地方。所以岁数越大，越喜欢阅读。

希望大家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阅读。

最后一句话收尾。我很喜欢的一位女作家说过一句话：“她只有在独处时才感到完整。”我觉得把“独处”换成“阅读”也是一样的。

我的阅读就是这样。谢谢大家，向你们致敬。在这么一个欢脱的日子里，听阅读听到现在，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