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串台日谈公园】聊聊做一档新播客的好玩体验：把播客做成一家沿街咖啡馆

卫诗婕｜漫谈 Light the Star · 2024-10-24 · 65 min ·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71a441026425baf27d161f1?utm_source=rss

## 逐字稿

小伙子老师

今天我们的嘉宾是来自一档新播客节目《商业漫谈》的主理人卫诗婕，跟大家打个招呼。

卫诗婕

大家好，我是今天误闯龙潭虎穴的诗婕。

小伙子老师

有那么凶险吗？

卫诗婕

对我们俩。

小伙子老师

我们俩认识其实是一个很巧合的机会。我平时也是播客的听众，不单单是自己录节目，也会去听一些。其实是在一些推荐上，我看到了你的节目。因为我平时对商业类节目也有兴趣，虽然不太懂，但是我想听、想学习，于是就点开听了一下。

说实在的，在听之前我其实并没有太多期待。因为我看了一下，你那个节目当时是一个很新的节目，但是听完之后我大为震惊。我说，这节目录得也太好了，真的够厉害。

后来有时候我看到一些自己喜欢的作品，或者让我觉得特别好的东西，都会想去和创作者聊一聊。所以我就托朋友问谁认识你，后来也是肖一周的朋友帮我推荐了诗婕，我们两个就认识了。之前也见过一次面，聊了聊天。

所以今天把她请来我们的节目，其实是因为我觉得，在当前这个时期，有很多人想做播客，但是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做一档新的播客，冷启动如何才能快速成长。我们今天也想一起来聊聊你录播客前前后后的故事，试着分析一下，到底哪些地方做对了，才会走到现在这个样子。

卫诗婕

你也不用太谦虚啊。

小伙子老师

我不谦虚，我只是有点迷茫。

卫诗婕

因为你叫我来录播客，我觉得为什么说是“误闯龙潭虎穴”呢？小伙子老师邀请我今天来日坛公园聊聊，我以为你说的是像上次一样来聊天，所以我带了设备，准备向你请教。结果你说要录播客，我就问：“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提纲吗？你大概准备聊什么？”你说：“没有提纲，你来就行。”

你知道，这件事情对一个做过记者的人来说特别冒险。记者习惯做准备好的内容，然后审视别人。但实际上，当你作为一个受访者，对方不给你看提纲，你不知道要聊什么，就要把自己交到他手上。作为一个略懂这个行业的人，你就会觉得有点心虚：到底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我呢？

小伙子老师

非常专业，非常敏锐。我是故意的，我想要一些及时的反应。

其实不是没有提纲，而是没有告诉你。我心里是有提纲的。

### 播客梦想曾被搁置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我们不妨从做播客这件事当作一个中心点，往回看一看，也可以往后看一看。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做一档播客的打算？

还是先给大家做一些背景介绍吧。我确实做了将近10年的媒体。前一段时间我在一家科技媒体工作，当时也是自己牵头从零到一做了一档播客，而且我应该是商业领域里最早采访小宇宙的媒体之一。

小伙子老师

这样。我当时采访了小宇宙的 CEO，Kiss。

卫诗婕

那是什么时候？

小伙子老师

2022年的时候。其实2022年播客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火，只是在一些小众人群当中有一点流行的趋势。

当时这也是一个非常冷门的选题，因为大家的关注度肯定更多在那些大厂、大公司和脍炙人口的产品上。但是我留意到，小宇宙这个产品很清新，它是一个反规模叙事、反大众主流认知的产品。你从使用这个产品和听播客这件事情当中，能够感受到一些非常独特的价值观，是它想要倡导的。

比如说，它希望人们能够倾听。它的主界面主色调也是清新的颜色，它抗拒那种很强烈的态度，更提倡轻盈、安静地倾听他人，能够让不同观点交汇。

所以我当时觉得，这家公司很有意思，就去采访了它的 CEO。

卫诗婕

那时候采访是出了文字稿？

小伙子老师

出了文字稿。

卫诗婕

那个时候你还没开始做播客？

小伙子老师

还没开始。非常遗憾，我去采访一个播客平台的 CEO，结果这个采访却没做成一档播客，我觉得很后悔。

那一年在我当时的科技媒体，我提出想做播客。其实当时我也是有这个权限的，但是我问了老板的意见。老板的意见就是“不支持、不反对”。

你知道，老板不支持的事情，当时就会有一些顾虑。第一，我自己有很重的本职工作；第二，我能不能再腾出时间去做一个新的产品，我觉得这件事要跟老板商量。老板觉得，在优先级更高的事情上还有其他工作需要我做，所以我可能就把这件事暂缓了。

卫诗婕

我给大家解读一下什么叫“不支持、不反对”，大家可能听起来有点玄乎。

“不反对”很容易理解，就是不拒绝。“不支持”的意思是，在你完成本职工作的前提下，不给你多余的钱，让你自己去做这件事，也不给你额外的支持，但是你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去做。

小伙子老师

所以我就觉得，这件事我可能确实顾不过来。

另外一方面，我当时也想过，要不然就用业余时间、自己掏钱掏时间做一档自己的播客。这是我当时很想做的事情，但又被一个所谓更有经验的朋友劝阻了。他说，你刚去那家公司没多久，如果现在就开始做自己的 IP、做自己的事情，可能在职场上大家会有一些微词。

所以我可能人生信条就是不着急。我并不觉得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很想做，非要现在做不可。比如一年甚至10年之后再做，我也不觉得晚，于是就觉得那先放一放吧。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很可惜。如果从2022年开始更早做，那个时候整体播客市场的红利会更强一些。

卫诗婕

你指的红利是哪方面？

### 播客红利正在退潮

小伙子老师

比如说，实际上从我观察到的播客市场来看，现在新节目的增长速度，这条曲线是陡峭于用户时长增长速度的。也就是说，听众的注意力这个盘子并没有大幅度变大，但是新节目在大幅度增长，越来越多的新节目出现，去瓜分原本可能有限的注意力和市场，所以这个红利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多了。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今年是脱口秀大年。我刚写了一篇稿子，写腾讯、爱奇艺两家对打，写完了，也已经发了。我们都看到了《喜剧之王单口季》《脱口秀和 Ta 的朋友们》，还有其他几档喜剧类竞演综艺。

今年是一个喜剧爆发的综艺年，为什么？因为去年脱口秀线下事件带来了整个线上、线下相对停摆的状态，所以今年这方面的节目有井喷的趋势。但是你会发现，哪一档都没有真正破圈。为什么？因为脱口秀本来是一个相对小众的行业，今年突然出现了多档节目，它既在创作者资源方面被平分，也在受众注意力方面被分散了，所以原本足够聚焦的力量被分散了。

其实节目都做得不错，但可能没有取得特别爆的效果，这就是红利。

卫诗婕

你说这个我特别有感触。因为我作为喜剧类节目的观众，算是非常特殊的一类观众。我和这些参加脱口秀比赛、喜剧综艺的人当中有很多都认识，而且我们很多很早以前就熟悉，所以我会很主动地去看他们的表演。

但是尽管这样，我都有点记不清楚谁在哪个节目，也搞不清楚这些节目哪天更新，于是经常会忘掉在第一时间去看。当你不在第一时间去看的时候，这个节奏感就会被打破，你可能就彻底把它忘了。

小伙子老师

对，我觉得这的确像你所说的，它分散了很多聚焦的力量。

卫诗婕

我觉得你在那个财经媒体时期想做播客，说明你之前就接触过播客这个领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播客的？

小伙子老师

实话说，真的不是吹捧，我可能知道的第一档播客就是《日谈公园》。我印象特别深，当时应该是在朝阳门附近的一个公园，跟朋友聊天。朋友说：“日谈公园，你听过那个播客吗？就叫《日谈公园》。”我说：“什么是播客？”

然后我回去就听了一下，真的是很早很早，可能是2016年左右。

卫诗婕

那你当时真的是我们第一批听众了。

小伙子老师

但是非常遗憾，你后来加我的时候，我确实还是很陌生，因为后面我比较少听这种谈话类播客。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听得更多的是和工作相关的行业知识类播客。

卫诗婕

因为你之前更早的时候还就职于《人物》，是吧？

小伙子老师

《人物》和 GQ 报道。

卫诗婕

太厉害了。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肯定有非常好的播客节目存在，只不过因为我也是一个工作很拼的人，听播客的时间没有那么久。

卫诗婕

后来《极客公园》在2022年没有做成，2023年就可以做了。而且其实2023年我开始做的时候，也已经系统地听了一些比较不错的节目。

比如《生动活泼》做的《跳进兔子洞》，那是深度特稿类、声音特稿类的节目。还有《硅谷101》。因为当时我在那家媒体的时候，不只是牵头做了播客，我们还做了直播节目，也请过《硅谷101》的嘉宾来参与我们的对谈。

我觉得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尤其当你认识了创作者之后，会发现这一批创作者很多确实都是媒体同行，只不过他们把战场和内容的呈现形式转换成了播客。

你说的这两家很类似，它们原来的基因就是商业、科技媒体的基因，到了节目上仍然保持着客观、冷静、严肃的气质。

以我有限的播客理解来看，我觉得现在大概有几大派。一大派是媒体人做播客，还有一大派可能是艺术圈，比如你们这种音乐圈。脱口秀很多大节目，都是脱口秀演员做起来的，比如《无聊斋》。

我觉得现在文化类也在崛起，比如洪晃、鲁豫都在做播客。这种文人气或者名人的表达，是一种非常好的呈现形式。

### 播客商业化并不成熟

小伙子老师

我其实挺好奇，你2022年采访了小宇宙 CEO 之后，和他聊完，对于那个时期国内的播客行业，你有一种什么样的理解？

卫诗婕

我记得当时 Kiss 跟我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他说，如果你觉得播客这件事情有意思，是享受的，你就来做；如果你是图它挣钱，那就不要做。

小伙子老师

因为可能它的商业化并没有那么理想，当时还不能形成规模化的商业化。

卫诗婕

我觉得要看你跟谁比，也就是坐标系怎么建立。

当时我在一个媒体机构，那家媒体机构的整个广告模式非常成熟。在图文、视频这些形式上，变现效率相对更高。播客的效率也高，但是它的商业化规模没有前两者那么大。

而且在当时，我觉得有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整个播客行业没有达成某种共识，大家并没有统一的认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怎么挣钱。其实哪怕到现在，很多播客同行对于这件事也没有统一认知，有人觉得播客能挣钱，有人觉得不行。

除此以外，面向客户的一端，包括客户和公关公司，也没有达成共识。所以如果所有人都没有达成共识，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视为一个又一个的个例，并不是一种惯性。这种个例其实很脆弱，很容易破碎。

到现在为止，我还在验证一些播客商业化是不是纯粹的市场逻辑行为，我觉得这件事要打一个问号。

### 成熟主持人的现场感

小伙子老师

那我们来聊聊你的播客。我当时听到你做的那一期“618电商”，觉得特别惊讶。首先，你当时聊的内容就是618电商那一期；其次，我觉得你在里面的表现特别成熟。

你的身份在这个节目里还是一个新人，不是主持人，也不是嘉宾，其实是一个对话。

卫诗婕

对，而且你的对话和我们节目的对话是有区别的。你们节目的对话更偏生活化，是一种朋友之间的交流方式。

我最近反而在听比较多你们这类播客。比如我在听《日谈公园》，还在听张笑宇很久之前做的一档播客。

小伙子老师

你说的是《得意忘形》？有听过吗？

卫诗婕

我知道。我最近反而更多听这类谈话类节目，就是很 casual 的、朋友之间聊天的播客，反而比较少听以前常听的那种一本正经的商业类播客。

我最近在重新审视自己的节目。我会觉得它太像工业流水线作品了，太标准化了。我更希望找到一些灵动的瞬间。

我听你们的播客时，会觉得你们和朋友之间构建起来的那种场域，跟标准化作业非常不一样。它有一些手工的痕迹，也会保留一些旁逸斜出的部分，没有那么严谨和工整，但我觉得很有它自己的美感。所以我最近反而在听你们这一类。

小伙子老师

这不是缺什么就要什么吗？

卫诗婕

可能因为我个人的性格比较板正。活了20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板正的人。我是金牛座，也是一个 J 人，所有一切都要安排得妥妥当当，按照计划进行。

但是我最近这两年，大概在30岁这个关卡，反而有了一些新的人生感悟。你会觉得那些不工整的、偶尔溢出的、飘逸的部分，可能更容易灵光闪现，所以我反而在寻找那种感觉。

而且我觉得，这是播客这个媒介很独特的一点：声音很难作假。如果是敏感的人，他从声音里很容易捕捉到一些感受。这种感受很抽象，但非常直接、非常强烈。

小伙子老师

的确。工整的标准化流水线作品里，少了一些这样的东西。

但是在你的节目里，我恰恰很享受这一点。接着讲，一方面，我觉得你在整个节目里的主持状态特别成熟。我能听出来，这个节目其实有一个很明显的结构，但是在结构框架之外衍生出来的新问题，你也能很敏锐地捕捉到。

我能听出来，哪些问题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哪些是突然聊到这里，于是我们就来聊一聊。对很多人来说，抓住一瞬间出现的新话题是一种很困难的敏感性。有人会忽略，有人会畏惧一个新东西，但我觉得这一点很厉害。

另外，你的声音条件也非常好，听起来很舒适。

还有一点我觉得是最关键的：像你做的这种比较严肃的商业类节目，主持人和嘉宾之间的交流，以及主持人的个人形象，通常是比较板正的。但是人的自我也会露出一点来，在这样的节目里，自我露出多少，需要有很好的分寸。

你会不时露出一点真实的内心反应，而不是纯粹基于数据、市场的客观、专业反应。仅仅露出这一点自我，我就觉得很厉害。

这几方面让我觉得，一个新的节目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不太容易想象。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录过这样的东西。

卫诗婕

录过。我在前一家媒体机构做的那个播客，基本上就是常驻主持，也是商业类访谈。但实话说，当时的状态肯定没有自己做得那么好，因为那时候我还有职务身份，而且当时是从直播的音频里抽出来做的，有点像《乱翻书》。

直播的场域去聊，因为有镜头面向公众，而且我通常组的是圆桌。这也是当时那档播客的一个亮点：一个话题我会邀请多个专家，一起来进行圆桌讨论。

某种程度上，圆桌主持可能在某些维度上更难。

小伙子老师

明白，所以它是更规整的一个东西。

卫诗婕

对，但我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因为它太规整了。

### 冷启动从命名开始

小伙子老师

那接下来我们就要聊聊，一档新的播客如何做起来。

卫诗婕

我没做起来。你这样说我觉得不严谨，会给大家一个误解。我也没做起来。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挺好啊。

我们来聊聊，因为我们要拆解里面很多细节。比如从零开始，你这个播客在我看来就是一次冷启动。它不依托于什么背景，你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背后没有一个所谓的大机构，是一种纯粹的冷启动方式。

在这里面，其实涉及很多细节的确认，比如节目叫什么名字、用什么 logo、节目的气质是什么样、标题该怎么起。这些都有某种统一性，我们一个一个来讲。

“商业漫谈”这个名字在我看来非常大胆。为什么？因为这个名字太大了。

卫诗婕

它很大。

小伙子老师

但是你又很巧妙地在后面加入了英文。后面那个英文是你的英文名吗？

卫诗婕

是，是我的英文名。

小伙子老师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计？

卫诗婕

因为我觉得光叫“商业漫谈”挺土的。

小伙子老师

既然觉得挺土，为什么还要叫“商业漫谈”？

卫诗婕

可能跟我性格有关。我不是一个会花特别多时间去想名字的人，也不会花特别多时间去做那张图片，我们叫头图还是什么。

虽然我会很规整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在一些事情上我就挺随意。本质上，我觉得做一个新播客也好，包括我自己做公众号也好，都是建立一个新的平台和阵地，去表达我想表达的事。

内容、沟通和表达、互动，才是我要做这件事的内核。头图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可能因为内容听了一次，第一次听完记不住，但如果听了3次、4次、5次，可能就会记住卫诗婕这个人。

她是一个非常立体的人。你会慢慢信任她，她选择什么样的话题、用什么样的结构，包含着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态度。我未必完全认同她，但是听完之后会觉得，我认识了卫诗婕这个人，我愿意继续听她，也愿意给她留言、跟她互动，这种状态才是我做这件事情想要的。

或者这么说，“商业漫谈”是一个挺土的名字，可能因为我才华有限，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名字。但我不想卡在这里，就觉得先起个名字，先做起来。

但我同时也想要一个更大一点的名字，它是有私心的。我并不只想做商业。

如果从我的职业履历和兴趣爱好出发，我绝对不止对商业感兴趣。我对很多涉及公共利益、底层命运，以及精彩的人和事，都特别感兴趣。它们未必都是以商业为导向的。

所以我希望用一个更大的名字，为未来装下更多可能性。

小伙子老师

你当时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其他备选吗？

卫诗婕

我都忘了。当时可能取了几个差不多的名字，然后找了几个非常亲近的好朋友，很随意地问：“你们觉得哪个最好？”大家说：“这个好像还行吧。”我说：“那就它了。”

小伙子老师

你在问别人之前，自己内心有答案吗？还是真的会听别人的意见？

卫诗婕

我会听，但我内心可能有一个比较偏好的选项。

小伙子老师

是这个吗？

卫诗婕

对，就是这个。最后可能因为我的朋友跟我也都挺像，大家最后给了我一些信心，说觉得还不错，那就这样吧。

小伙子老师

你还在前面加了自己的名字。

卫诗婕

因为你在公众号上搜索“商业漫谈”，前面会出来一堆挺杂的结果。如果不加我的名字，这个名字在网络搜索中就没有唯一辨识度；加上名字之后，它就有了唯一辨识度。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妙的办法。

另外，我觉得播客是一个个性化的表达场，它是个人元素特别强的形式。用个人名字去背书，是一个比较好的拉近和听众之间距离的方式。

我为什么今年辞职出来自己做？就是因为我在机构里工作了很多年，发现现在大家并不爱看一个机构产出的东西，大家喜欢看小伙子老师的表达。

如果你今天的身份是“日谈公园 CEO”，这个 title 可能会给大家带来一些想象，有一部分人会喜欢听这样的东西。但是回到小伙子，尤其小伙子不是一个平面的人，他背后有很多故事。比如你曾经组过乐队，为什么去创办这么一家播客公司，背后有你自己的人物弧线。

当这些真实经历为你这个人背书时，你这个人就是有 reputation 的。我可以听你，可以信任你，所以我觉得个人元素非常重要。

不过反过来说，我对这件事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因为我特别抗拒做个人 IP。

我昨天晚上和特别要好的朋友出去喝东西。我的朋友里有一些人和我性格截然不同，他们用了一个特别有趣的词，说他们自己是 attention whore，享受大家的关注，渴望大家的关注，喜欢大家都看向自己，也希望能给大家力量，是一种能量型的小太阳。

但我不是。我是那种最好大家不要太关注我，也不要完全忽视我，但不要太关注我的人。所以这种人不是特别适合做个人 IP，因为会有一些展示羞耻。

我觉得做记者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原来的媒体行业里有一种价值判断：作为媒体人、记录者，不应该站在台前，应该躲在后面，至少不应该作为一个角色站在台前。这种价值取向会潜移默化地改变我们的思维。

所以我发现，很多同行和好朋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展示羞耻。

小伙子老师

你说得真是这样。比如我关注《人物》，也关注《日谈公园》，但我记不住任何一篇文章作者的名字。

卫诗婕

对，因为你只会关注标题、被访者，以及内容本身，包括它是哪个账号发的。

但你会发现，今天整个媒体市场的传播逻辑，以及用户和创作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这也是我说服自己改变的一个过程。

我刚出来做的时候，最痛苦的一件事，是认识了一个做 IP 的创业者，也是我们原来媒体人转型非常成功的一个案例。那位老师当时特别搞笑，问我：“看你这个样子，平时一个月朋友圈也不一定发几条吧？”

我说：“对啊，我出去玩才发朋友圈。”

他问：“那你自己写的东西、做的东西，你转吗？”

我说：“转啊，那肯定要转。”

他又问：“你转几次？”

我说：“那就转一次啊，还转几次？”

他说：“做个人 IP 的第一步，就是你要不厌其烦地把自己的内容转发到各个群里，直到你被一些群踢出去。被一些人踢出群，这才是你迈出去的第一步。你要战胜自己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高傲和羞耻心，把自己放下来。”

我现在也没有这么做，也未必认同他这种说法，大家各有各的道。但他给我提供了一种视角：我会去分析，自己到底在羞耻什么、害怕什么。

我最近有了一点答案，但不是特别确定。我觉得我们原来害怕和羞耻，是因为做记者时习惯去审视别人，而且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怎么写这个人，怎么呈现他，希望大家喜欢他还是讨厌他，这个尺度都在自己手里。甚至希望大家讨厌他的文章，这在这个行业里是一个非常 tricky 的事情。

但是以这样的身份工作久了之后，你会形成一个习惯：喜欢呈现别人，隐藏自己，不呈现自己，这样就不会被批判和 judge。

我反思自己，觉得这可能是我很狡猾的一部分。但本质上，今天要做的是真诚交流。真诚交流就可能暴露自己的缺陷和不完美，你要有承受力，突破这个茧房，听到一些自己可能不太愿意听到的声音，才可能获得成长。

所以这是我说服自己更打开、更勇敢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小伙子老师

从名字这件事上，我个人其实有一些总结，也想把我的感受分享给大家。

首先，我觉得你这个播客的名字起得非常好，因为它包含了几个很重要的部分。你在播客前面加入自己的名字，这是个人 IP 属性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只有“商业漫谈”和后面的英文，大家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机构，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播客领域，人格化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机构做的节目，很多人会有先天的排斥和抵触：我不想听机构来忽悠我，我想听一个个人的声音。所以把你的名字放在前面，我觉得是非常好的设计。

另外我不得不说，商业类节目里如果带英文，就是好。我告诉你，哪怕只是一个 “Jazz Talk”，我不会认真看这个英文，但是有就比没有厉害。

卫诗婕

我当时觉得可能在视觉上会有一些效果。

小伙子老师

对，我称之为视觉冲击力。有很多标题，哪怕是中文，也有视觉冲击力。它是一种图形上的冲击，因为汉字本身就有图形的冲击力。

你看到有些字，内心会有一股激动，或者会专注到这些字体上。很平淡的字，你可能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比如写两个字“天气”，你看这两个字，可能不会受到任何冲击；但写两个字“爆炸”，你看一下是什么感觉？

很多时候，这就是在视觉上创造记忆点和辨识度。

卫诗婕

所以我觉得名字起得非常好，但有自恋的嫌疑。

小伙子老师

没有问题。我们来说说封面吧，这个封面你怎么选的？

卫诗婕

怎么选的？自己瞎 P 的，我甚至不会用 Photoshop。

小伙子老师

这是你自己做的？

卫诗婕

我自己做的。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味儿特别正。天哪，商业类节目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我觉得它很像传统媒体的封面人物。

卫诗婕

因为我也想让大家记住这个节目。既然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了前面，就觉得干脆再自恋一点，放一张自己的照片吧。这是我鼓起的第二次勇气。

小伙子老师

有没有退缩过？

卫诗婕

当时其实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我也不会做视觉设计。最后挑来挑去，就觉得要不放一张自己的照片吧，但也别放得太清楚，不要让大家特别清楚地看到我的脸。

大概让大家看到：这个节目有个小姐姐在主持，那我就去听一下。能有这样的效果就可以了，不用看得太清楚。

小伙子老师

挺好的。因为我觉得这个 logo 在视觉上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点。首先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姐姐，也就是你本人。

另外它有一条斜过来的黑线。

卫诗婕

那是我想呈现出写字的感觉。

小伙子老师

我知道你想呈现写字的感觉，但在实际观看的过程中，它成为一种标志性的存在。它既是一种划分，也有一种对撞的感觉。

我经常跟大家说，如果一个节目的 logo 缩小之后，和20个图放在一起，你能不能快速辨别出自己的 logo 在哪里？我觉得这是播客领域一个很重要的成功经验。

反正从节目的题目、logo 到整体配色，我都觉得它很符合这个节目的气质，也有吸引人的部分。这其实是一档新节目能够被人听到的一个重要先决条件。

卫诗婕

但光有这两点是不够的，最终大家听的还是内容。

### 内容决定表达方向

小伙子老师

比如刚才说到做播客的内容，它首先有你的个人 IP，也有你想表达的东西。你是怎么思考这些内容的？

卫诗婕

我加入前司之前，曾经在字节跳动工作了1年。离开《极客公园》之后，我去了字节跳动工作1年，其实是想在一个非常巨大的、所谓中国最成功的商业组织内部，感受商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当时去的时候就想好了，以后还是要回来做内容。

后来之所以很快回到媒体行业，是因为前一份工作给了我做整个内容负责人的权限，有一整支团队，也有老板充分的信任和授权，可以自己定义想做什么样的内容。

媒体在社会当中承担的角色其实就是议程设置。当然，今天是一个自媒体时代，媒体的议程设置权被消解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媒体，甚至一些 KOL、大 V 的影响力可能比机构强很多。

这是一个被分散化的时代，但它本质上所提供的社会价值仍然是社会议程设置。我很希望能够做这种议程设置，筛选我认为对这个时代重要的选题。

当时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接受了前一份工作，去那里搭建团队，做一些新的表达。因为当时科技商业领域都是比较范式化的报道，但就像你说的，我在《人物》和 GQ 工作过，之前写的是所谓非虚构，而且更早的时候跑过非常多社会新闻。

我工作的前两年，一直独自行走在中国各种最底层的乡土社会当中。我觉得自己是用脚丈量过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的，也对它有温度。我很关注“人”这个元素，希望把这些真实的、我喜欢的元素带到科技商业领域。

所以我在上一家公司确实做了一些新形态的内容，但最终决定自己出来，还是因为不想局限于所谓科技元素，也不想局限于机构式的呈现。我想更自由地设置议程。

再说一个真相：今天整个媒体市场的交易，完全由买方决定。

买方是谁？

小伙子老师

买方就是金主，也就是给播客投放广告的企业。但我们几乎看不到太多能和他们抗衡的力量。

什么时候可以抗衡？是两个人手腕差不多粗的时候，才可以掰一掰手腕。但是一个200公斤的选手和我这个90斤的选手之间是不可以掰手腕的，我会瞬间被击倒。

在这种状态下没有抗衡，媒体机构就沦为一个复制生产业，不会再做很多抗辩式的报道，也不会自由地选择公众议题，因为背后有非常多的利益纠葛。

卫诗婕

它能够占多大的部分呢？除了这些，简单讲，就是别人花钱让你写的内容以外，其他内容就不能做？

小伙子老师

当然不是，任何一家机构今天都要做原创，对吧？但是这件事不好细谈。

总而言之，媒体的很多影响力是构建在一种批评性的视角之上的。这个“批评性”不一定真的就是批判，而是 critical 的那种视角。

卫诗婕

我知道。

小伙子老师

但今天能够感知到，市场上这样的东西少了很多。我非常能理解这件事，不是说我们一定要做这个，但也不能完全没法做这个。

卫诗婕

我觉得可以做。比如现在自己出来了，就可以做。但在一个机构里面，一家机构的意志可能来自非常多不同的力量。

所以自己出来之后做议程设置，相对来说会——不能说更自由，我坦率讲，也不会更自由。因为出来以后我还是有生存问题，还是需要和广告主、合作方打交道，仍然需要周旋和平衡。

但这种平衡怎么建立，它的自主性更多由我自己掌控。这可能就是自己做这件事的一个很大吸引力：无论做任何决定，你都知道最后是自己说了算，心里会舒适很多。

我最近有一个感受：一无所知之下的决定是一种本能，但历尽千帆之后的决定也还是一种本能。有时候看起来同样是本能，但其实逻辑不一样。

有一些决定，是因为无知者无畏，或者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我想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做。刚入行做记者时，我觉得这件事就要这么写，就要去批评他，这是种一无所知的本能。

今天我运营过一个媒体，不仅负责过它的内容，也负责过它的商业化。在知道所有逻辑之后，我仍然选择本能。

我会觉得，这种本能是现在市场上比较稀缺的，所以我觉得真诚的声音可能会获得一些反响。为什么一档新的播客能够获得注意力？可能就是因为在议程设置、内容呈现，以及节目背后的 attitude，也就是态度方面，大家能够感知到一些辨识度。

今年春天我在上海，和小宇宙那边聊过。当时我还跟 Kiss 聊，他告诉我，现在新播客出现得太多了。

对啊，大家为什么要听你？为什么要听卫诗婕聊一个播客？

卫诗婕

我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独特的地方，也不觉得大家应该关注我、喜欢我。

但我觉得，我的态度可能和市场上大部分创作者不一样，这可能是一种辨识度。当时他不太理解，觉得很抽象，就说：“要不你先做吧。”

到今天，我越来越相信，态度可能是一种辨识度。

小伙子老师

在我听你节目的过程中，你所说的态度并不只是代表一个人的情绪，也不是说表达时是强硬还是温和。我觉得从你的选题上就能看出来，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选择要聊的内容，在当今这个时代存在什么意义，以及这些内容本身的力量，都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你选的东西挺有劲儿的。它不是某一个瞬间吸引你去看，最后却只挠了你一下的东西，而是一些很大、很有力量的东西。

你从第一期就开始聊“开源闭源之争”，聊大模型。你的标题我觉得起得特别好。因为当时我不知道你是媒体人出身，就觉得这个标题也太厉害了，它的视觉焦点非常强烈。

我看到李彦宏就点开了；“618”，我点开了；短剧，我也点开了。

### 节目定位不止服务专业人士

这里可以聊一个话题，就是一档节目的定位。我们刚才聊了名字和视觉 logo，定位这件事你想了很久吗？你的受众是谁，你希望谁来听？

卫诗婕

我想过，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很多专业类播客都会把受众锁定在专业人士身上。比如行业里相对深度的从业者会听，内容会更聚焦、更垂直。之前我做过完全为某个行业定制的内容，普通人没有兴趣，也看不懂。

但我后来想过，我希望自己的受众不只是专业人群。我希望是更普适的人群：他们也许不知道商业是怎么回事，或者生活当中接触过商业，但没有用这样的视角去剖析过我们的生活和社会。

我想做一些普通人能够听懂、能够从中有所收获的选题，但也不排斥专业人士。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很有意思。做短剧那一期，其实也能看出来，播放量还挺高，可能大家都很感兴趣。

但是评论里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像我一样，觉得这个节目很好，听到了很多原来不知道的东西，原来事情是这样的，特别有意思，也带来了一些原本没有想到的思考。

另外一类人会批评主播，说：“主播都没有了解过什么是男频、女频吗？主播都没有做最基本的功课吗？”

卫诗婕

这里也要说明一下，当然做过功课。我会花特别多的时间准备。很多时候我问一些问题，并不是因为不知道，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想和嘉宾探讨。这是一个技巧和选择。

另外一类人的感受是：我是这个行业的深度从业者，我还需要来听这个吗？我可能想听的是一些 additional 的增量，那就是大家自己的选择。

我希望用内容去撬动更多人，产生碰撞、思考，以及某些松动和瓦解的时刻。

比如短剧这个选题，我自己还挺喜欢，因为大家都知道短剧很火，也会有一种直觉，觉得短剧很 low。但你有没有试图用另外一种视角去打开它？

你会看到，对于我们平时接触不到的一些人群来说，这种形式也是一种精神食粮。它的发展，以及它为这个社会构建和呈现的价值，其实需要一种新的视角去审视。而这个视角，在我之前看到的媒体对短剧的报道当中是没有的。

小伙子老师

如果用一个更普世的例子来说，比如现在一些电影上映之后，你会发现大量的人在讨论，也有大量的人在批评。其实在我看来，很多批评的理由是：这部电影不是拍给你看的，所以你会特别反感，或者批评这个东西。

但实际上，每个人都会觉得每部电影的受众应该是自己。我现在这种感受尤其强烈，经常感觉“这部电影不是拍给我的”。但这没关系。我不是说批评不好，我非常欢迎这种批评。

批评本身就是一种价值。你看见了它，才会讨论它；批评也是一种讨论。最可怕的是大家无视它。

前几天我看了《出走的决心》，最近上映的一部电影。很多人会说：“这个电影里的妈妈怎么那么惨？我也没觉得她多惨，她怎么就抑郁了？”大家会说这样的话。

但我觉得，大家在讨论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大家看见了。最可怕的是，以前可能根本没有看见。

所以没关系。我们这些内容创作者，如果说有使命，就是把我们认为重要的议题抛出来，然后接受大家的审视，接受大家更公开的讨论，这就是意义。

卫诗婕

其实在这样的创作初衷里面，涉及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尺度。我所谓的尺度，是分寸感。

你做完一档节目之后，更靠近谁一点？是希望更多感兴趣的人来听，还是居中一些，一半一半？你愿意贴近更多对这个行业一点都不了解的人，希望更多人来听，还是想设立某种门槛？

坦率说，我觉得要根据选题来定。有两类选题，一类是有公共价值的选题。比如我认为，618背后的行业乱象，以及短剧，都是公共价值很强的选题。

在这种选题上，我会更倾向于普通的 C 端受众，把门打开得大一点，让大家都进来，没有门槛。

但在一些专业性的商业价值类选题上，我也许会设置一些门槛，或者做更多专业性的追求。因为后者也是我需要的，我需要那种更垂直、更深度的东西来进行探讨、充电。

小伙子老师

这是一种充电。

卫诗婕

对。

小伙子老师

我非常钦佩。为什么这么讲？因为其实我是做了好几年节目之后，才这么去看待不同节目的不同尺度。

可能在做节目的前期，我们都会有一个相对统一的标准。后来我才发现，不同类型的节目，需要调整节目的气质以及门打开的程度。

像我们这种对谈类节目，经常会被人诟病，说：“你们都是嘻嘻哈哈，没有真正的内容。”

我首先不认同这一点，因为无论是严肃对谈还是轻松聊天，都只是一种形式，内容其实包含在形式里面。

但后来我会觉得，如果题材本身是严肃的，那我势必应该用严肃的方式去对待，或者呈现相对严肃的节目气质。所以你今天的气质，和你在其他节目里的状态可能也不太一样。

卫诗婕

会不太一样。你看，我其实也有比今天更严肃的节目。比如去聊历史，之前聊过古希腊，那可能就会更严肃，因为它更偏学术。

或者去聊一个特别严肃的艺术作品，我们也会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去面对。但如果内容是生活化的，当然要用生活化的方式去交流。

小伙子老师

所以动态地调整节目气质，说出来是道理，能做出来还是挺厉害的。

卫诗婕

但这里必须强调一个前提：我自己的选择和思考，并不能代表它就是对的。

为什么？因为如果你的目标是做一档商业化变现效率最高、最快冲出来、所谓最快成功的节目，那我的选择可能不是最优选。

也许你可以做得更垂直，要不然完全取悦大众，要不然做最垂直、最专业的东西。这样似乎在市场上更有辨识度，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告诉你。

但我能够这么选择，有几个先决条件。

一个是，我并没有试图或者期待这件事给我带来很多收入，这是一个前提。这一点已经劝退很多人了。很多人是抱着把它作为副业、未来赚些钱的期待去做的，那就很容易失望。

第二，我虽然是一个新的播客创作者，但确实不是一个素人创作者。我已经在这个行业积累了十多年，访谈应该符合一万小时定律，采访时间肯定超过10,000小时。所以某种程度上，它没有那么难启动，我才敢任性一下。

我既不想完全讨好更多 C 端受众，也不想做那种又垂又专的东西。我就想做一个自己喜欢、认为对大家有价值的东西。

但它是否真正能够获得理想的反馈，还要有待观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 冷启动收听量意外走高

小伙子老师

节目第一期上线之后，得到的反馈大概是什么样？比如收听量。

卫诗婕

收听量不好不坏。我记得大概是1,000～2,000，一上来就有1,000～2,000，而且也没有被推荐。

小伙子老师

为什么呀？这难道是一个很高的数字吗？对呀，因为我惊讶了，因为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对很多新节目的认知是：如果真的是纯粹冷启动，一个节目超过100都不容易，收听量超过100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哪怕节目有一个非常热门的议题，比如当下最热门的电影，或者当下最热门的讨论，也会带来很多同质化的节目。大家为什么要听你这个？为什么选择你？我怎么找到你？

如果是一个新节目，大家可能唯一的方式就是搜索关键词，才能在平台上找到它。

一个节目被人知道，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你自己原来的社交媒体，另一个是在平台没有推荐的情况下，靠关键词搜索。

卫诗婕

我想一定是前者占比更多。

小伙子老师

你的朋友圈发了吗？

卫诗婕

那肯定发了。

小伙子老师

也发到群里了吗？被群踢出去了吗？

卫诗婕

没有。我到现在也没有这么做。

小伙子老师

我知道。你的群可能也没有多少。

卫诗婕

我在群里特别爱潜水，特别逗。我做了几期节目之后，有一些热心听众就说：“主播，快拉个听友群吧。”

我就拉了两个，因为第一个很快就满了。拉完之后我就不说话，连续大概1～2个星期在群里一句话都没说。过了两个星期，有一些热心听友跑出来说：“这是我进过最奇特的听友群。我进来两周了，主播一句话都没有说，连个群公告都没有。”

小伙子老师

主播都没有告诉你，她已经默默开启了免打扰。

卫诗婕

对。然后他们问：“诗婕，这个群有没有什么群规？”

我说：“没有群规，这还需要什么群规？大家想退随时可以退。”

小伙子老师

问的是这个吗？

卫诗婕

就是很佛系。

但我当时没有觉得1,000～2,000很好，我觉得这应该也是一个挺糟糕的数字吧？

小伙子老师

非常非常好。

卫诗婕

可能是我朋友圈里的朋友，以及同行关注得比较多。

小伙子老师

你现在微信联系人有多少人？

卫诗婕

那天有个朋友还专门看了一下，好像4,000～5,000人。

小伙子老师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记者来说不算多。

卫诗婕

因为我不是一个特别 social 的人。过去很多采访对象，采访完、稿子写完就再见了，之后再也没有聊过。我有障碍。

比如说，我哪怕觉得小伙子老师人非常不错，很想和你交朋友，但如果没有具体的工作事项，我是不可能私信来和你聊天的。我也不可能贸然、没有任何缘由地说：“我来你公司喝杯咖啡吧。”没有这种事。

小伙子老师

我非常理解。

卫诗婕

不过现在好一些了。现在对一些欣赏的朋友，也会表达：“要不我们没什么事，就出来闲聊、喝杯咖啡。”

小伙子老师

因为微信聊天并不是每个人生活的一部分。有些人的生活里包含和人微信聊天这项内容，我没有。我除了工作以外，不太需要闲聊。

卫诗婕

所以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态。

小伙子老师

后来有一期节目，就是刚才说的618，那一期被平台推荐了，对吧？

卫诗婕

对，而且是编辑精选。

小伙子老师

我后来去阿那亚参加一个活动，和其他一些播客主播聊天才知道，即便被编辑精选推荐，你那一期的量还是算高的。

卫诗婕

非常高。

小伙子老师

我记得当时看的时候已经破万了，第一天就破万了吧？

卫诗婕

后来现在好像4万多了，我已经很久没看了。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其实挺开心的。说实话，回到我们今天录这个节目的初衷，最近很多朋友问我：“我想做一个新播客，你有什么建议？”

我内心的建议其实是：你别做。

卫诗婕

为什么这么打击？

小伙子老师

无论你抱着什么样的期待，哪怕我抱着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纯娱乐的心态去做，大概率也会受挫。你录完没人听，不要紧；完全没人听，也不要紧。

但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这很难接受。你付出了很多努力，却没有得到回应，这个过程就是生活给你的馈赠。

卫诗婕

那岂不是变成自己的私密声音日记了？

小伙子老师

很好啊。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纪录片，叫《四个春天》？

卫诗婕

我看过。

小伙子老师

导演当时也是一个素人，只是拿起 DV 记录自己的家人。但我特别喜欢那部纪录片。我记得看完之后还专门发了一条特别长的朋友圈。

我觉得他有非常丰沛的生活感知，冲击力极强。有时候好的内容并不一定要专业创作者来做。

当然，我们每个人无论录播客、拍片子，还是写文章，都未必能成为所谓的爆款，或者被很多人关注到。但是表达本身就是一种疗愈。

你不知道在某一刻，那种特别真实、特别真诚的表达，可能会产生非常大的冲击力，成为这个时代值得留下的一个碎片。

所以想做就做，但也不要期待太多。

卫诗婕

可能我不太好意思说出“不要期待太多”这句话。因为我有时总是希望，自己真的能够给别人一些东西。如果对方真的需要我提供什么，我就想真的给一点什么。

但有时我也很困扰。我能够知道，如果拿你的节目来举例，以我的方法论来看，哪些地方做得很好，是正确的。

可是，哪怕把所有我觉得做对的部分拼在一起，能够有现在这样的成绩，我也觉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所以我也希望大家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某些鼓舞。当然，鼓舞不只是精神上的。我们说“你看，也有人做得挺好”，这是精神上的鼓励；我也希望能够从技术细节上分析，哪些东西值得借鉴。

现在不是有很多朋友都想录播客吗？如果能够帮到大家一点，我觉得这件事也挺好的。

### 真诚表达驱动创作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是这样。哪怕不说做播客，就说做内容、做表达这件事本身，也需要一个非常强大的内在驱动力，就是一种真实而强烈的表达欲。

为什么之前那些年我对自己做这件事有很大的恐惧？因为我本身不是一个表达欲特别强烈的人。

尤其现在我的朋友很多都做播客，他们自己也都是大小 KOL。我和他们一起聚会时，听他们在那里啪嗒啪嗒指点江山，我就由衷地觉得敬佩。

有些人天生就有特别蓬勃的表达欲。纵观整个播客市场，最早做起来的那些播客和主播，都是表达欲特别强烈的人，所以他们才会在那个时代去做一档播客。

但很多人没有那么强烈的表达欲。他什么时候才能讲好一件事情？只有在他对某个话题有特别真切的感知，有一种强烈喷薄而出的表达欲时，才可能讲好一件事情。

还是说脱口秀。这个行业里有句话，每个人都可以讲5分钟脱口秀，因为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部史诗。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提炼出自己感知最强烈的东西。它有一套公式化的运作方式，最终可以讲出来。

所以我也相信，每个人至少可以讲好一期播客。在整个生命过程中，总有一些特别强烈、能够激发表达欲、激发深度思考的东西，可以让你去做真诚的表达。

这种表达一定会触碰到一些人，但未必会触碰到非常大规模的人。

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播客？我时常会觉得惶恐：在注意力如此稀缺的时代，居然有人愿意花1个小时认真听完我的音频，还和我交流，这是多么奢侈的给予。

但我凭什么能够触发这种给予？可能就是通过每一次内容传递的内核，给大家一些东西。它需要足够真诚，也需要有信息增量。

这种交流非常美妙。也许100个人从你身边走过，但有1个人为你驻足，和你产生深度连接。在我看来，这1%就是播客的魅力和意义，已经非常珍贵了。

但如果想持续做下去，就要想办法让驻足的人越来越多。这需要专业性，需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做得更好，但它们都离不开一个本质：表达要足够真诚，并且能够带来信息增量。

### 为节目保留一扇窗口

卫诗婕

今天来的路上，我在车上想了一件事：我们每个人建立自己的阵地、自己的平台去表达，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些人做微博大 V，有些人做播客，有些人做公众号，有些人做视频。这就好比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一片自留地。

有人愿意把自留地做成博物馆，有人愿意做成广场，有人愿意做成杂货铺、商场，也有人愿意做成放映厅。你的自留地想要形成什么样的交流场域，是由你自己设计的。

小伙子老师

你想把它做成什么样？

卫诗婕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我没有非常准确的答案，但我特别喜欢沿街的窗口式咖啡店。窗口以内、室内的部分，是一个我自己工作的作坊。我有自己的工作目标，也有探索世界的方式。

在那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我各自为营，做我认为有价值、能够滋养自身的事情。但我打开一个窗口，欢迎人来人往。你可以留下来喝杯咖啡，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常来，看看我这扇窗里有什么。

我也希望它有一个公共空间。我既不想把它做成一个纯粹服务大众、供人买票或者免费观赏的商场或剧场，也不想闭门造车。我想保留一扇窗口。

小伙子老师

那你大部分时间是站在柜台里面吗？

卫诗婕

也不是，也会出来走动，进进出出。我需要有自己的时间。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整个9月都在出差、旅行，和外部交流非常密切的时候，我就需要一段很长的独处时间来恢复能量。

但我又觉得，既要出世，也要入世，偶尔也要出来，看看这个 shop 里到底有什么。它可能有咖啡，也可能有植物、自然风光、宠物，还有狗狗。

它不是你想象中一个咖啡馆应该有的样子。它室内可能有一个博物馆，室外可能种了很多绿植。我希望慢慢去装点这个地方。

小伙子老师

我们去一个店，是因为这个店和别的店不同。

卫诗婕

我理想中一个特别愿意去的咖啡店就是这样。最好室内还有一个博物馆，有很多故事。有时候，一些名人或者特别有趣的人会偶尔出现在这里，做一个快闪。

我想象中就是这样的场景。

小伙子老师

你说的这些，我仿佛都能看到画面了。

卫诗婕

因为我在上海生活过很长时间。大家想想《爱情神话》里面那条街是什么样子，有所谓的法国梧桐——其实不是法国的，也不是梧桐，但我们叫它法国梧桐。

街边有咖啡店。你想象一下，如果咖啡店里有一扇门，门的背后是一个博物馆，那是什么感觉？

小伙子老师

想起来非常酷。

卫诗婕

我今天也穿了一件最近去咖啡馆工作时特别喜欢的毛衣，是油画色的，有很多混杂的颜色。

我最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受，觉得生活、人生就是一个调色盘。我希望把它变成一个调色盘，你可以在这里拥有任何颜色。不喜欢的可以洗掉，也可以加入新的颜色，不同颜色 mix 在一起，可能产生一些前所未有的感觉。

你保持着开放度和包容度，它又足够多元、多彩，就会有新的故事。

小伙子老师

其实我本来还想问，你对节目未来有什么期待，但我觉得不用问了。调色盘，我大概知道了。

我个人会更加期待，因为现在节目处于这个阶段，还是比较像一档纯粹的商业类节目。

卫诗婕

它会继续是一档商业类节目，但会是不同的商业。

生活在一线城市的人，我们的生活随处都是商业，只不过要看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解构它。

小伙子老师

对。像我学新闻，小时候很爱看法拉奇。法拉奇写世界上的政治大人物时，也是把他们还原成普通人来写的。她最有辨识度的地方，就是对权力的消解。

卫诗婕

我会一直做一个商业节目，因为我会继续去拆解权力、视角，以及这些东西背后的结构。

小伙子老师

我觉得特别好。我之前和《帝都绘》的一位朋友录过一期节目，当时给那期节目起了一个标题，可能很多朋友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起。

标题叫“用数据爱城市，愿情深不负”。我觉得这其实和你想做的事情是一个意思。

很多时候，我们会用各种不同维度去表达自己的情感。有很多东西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多情感，比如数据、商业，大家会觉得那是冷冰冰的东西，但实际上不是。

并不是从事一个看起来严谨、一丝不苟的行业的人，就没有感情。恰恰有可能，很多人的感情非常丰沛，只是用不同的维度来表达。

大家可以更多地去挖掘身边让自己动容的部分。

卫诗婕

我还是非常向往过去那个所谓非虚构写作很流行的时代。那时候有很多素人写作者，没有经过科班训练，但每个人都能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让自己好奇或者受到触动的事情，真诚地把它写下来。

那种真实最动人，会有非常强的冲击力。最后你一定会找到一些知音。

小伙子老师

我今天也收获非常多。你刚才讲的很多做节目的理念，是我以前没有想到过的。

可能我会用自己成功的经验，去做自己熟悉的内容。但在制作和创作内容时，我们两个的心情和角度其实不太一样，最终想呈现的感受也不太一样。

你刚才描述的是一个临街的咖啡馆，而我想做的是一座图书馆。我希望里面有很多很多书，每本书都是一个世界，是一个人的经历、一部美好的作品，或者一个不同的视野。

我希望这个图书馆里有很多很多书，大家走进来，可以看看这些好的东西，它们都摆在这里。我愿意做那个收集的人，把这些好的作品摆在这里，大家可以进来看一看。

大家有不同的心情，回到节目本身，也就需要不同的办法和技术。但如果最终真的能够实现，那就非常好了。

我希望播客越来越多元，不同性格、不同方式的人都来做内容，大家的选择也更多。因为我本身也是一个受众，我也听很多节目。

我为什么听到你的节目会特别兴奋？必须坦白讲，我很少听到让我觉得特别好的节目。可能是我很挑剔，也可能是它们没有办法真正打动我。

所以你的节目做得这么好，我会觉得很喜欢。一方面是想和你交流，另一方面也是想学习，想知道它为什么这么好。

我希望大家听完这期节目，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去听卫诗婕的那一套。我自己都被你刚才的讲述打动了，甚至愿意再做一档新播客，但实际上不可能，我没有那个精力。

不过如果我是一个从零开始、确实有这种欲望的人，听到你刚才的讲述，应该也会得到很大的鼓舞。

卫诗婕

我觉得这是我们这一代精神更加丰沛的一个条件。你可以去做这样的表达，也真的有人听，哪怕只有几个人。

小伙子老师

好，今天就聊到这里。非常感谢卫诗婕来做客《日谈公园》。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听她的节目《卫诗婕商业漫谈》，英文你来说，

卫诗婕

James Talk。

小伙子老师

谢谢。

卫诗婕

好嘞好嘞。

小伙子老师

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跟各位说拜拜，我们下周再见，拜拜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