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234｜未来实拍电影还存在吗？与导演陆川聊聊AI给影视人的恐惧与自由

硅谷101 · 2026-04-21 · 40 min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KQng0nqZP8

## 逐字稿

泓君

哈喽，大家好，欢迎收听硅谷幺零幺。在我们正式的节目开始之前，先跟大家预告一下未来我们会在南湾举办的两场活动。一场呢是四月二十五号，也就是本周六的下午，我们会跟大家聊一聊AI数据中心。其实现在不管是供应链还是本身数据中心的进展，在市场还是一个很火的话题。那另一场呢是四月二十八号周二下午，我们有一场机器人的论坛，邀请了图灵奖得主，还有英伟达、亚马逊机器人方向的研究员以及众多机器人的创业公司。这两场活动都是免费的，但是人数有限，先到先得。感兴趣的听众可以通过 Show Notes 中的报名链接来注册。那具体的活动与嘉宾的信息，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我也放在我们的 Show Notes 当中了。下面就请收听我们今天的节目。

今年 2 月，字节跳动 Seedance 2.0 AI 视频模型一经推出，可以说就引发了轩然大波。凭借着多项基准测试中登顶的表现，它让美国一些视频生成模型的领先优势受到了挑战。但是很快，它也在好莱坞引发了大规模的版权声讨。

“Hollywood is in crisis mode, a new AI tool has the entire film industry worried. Hollywood groups have condemned a new AI video generator, which they say violates copyright.”

我们先来听一段视频录音。这是一段布拉德·皮特和汤姆·克鲁斯在摩天大楼屋顶对打的视频。因为大家现在看不到画面，他们的表情、口型、声线几乎全都可以以假乱真。那段视频一经放出，很快就超过了 700 万播放量。

迪士尼、派拉蒙和美国电影协会都发了声明，谴责这款产品存在系统性的侵权。他们的意思可以说很明确：该产品无视现有的版权规则，而这些规则本来是用来保护创作者、支持美国数百万个娱乐行业岗位的。

那 AI 到底会不会真的夺走大量影视从业者的饭碗？

陆川

7 到 8 年以内，就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导演说：“AI，我觉得不行，不可能。”AI 可以把原本几百万的后期特效成本，降到十几万的程度。

泓君

那他不用 AI 的道理到底是什么？降本增效的背后，又是否会以丧失作品的艺术价值为代价？

陆川

AI 在这个事情上，它就是一支笔，就是一台摄影机，就是一张剪辑台。

泓君

在众声喧嚣的最近，《灵魂摆渡：浮生若梦》成为中国首部全 AI 生成的电影，暑期档即将上映。那 AI 到底能不能替代真人演员？真人短剧是不是正在被 AI 团灭？这些话题最近都冲上了微博热搜榜，成为大家讨论的焦点。

我们试图站在创作者的视角，来看看这些顶级影视创作者背后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今天我们的节目请到了《可可西里》和《南京！南京！》的导演陆川。哈利。哈利波特中赫敏一角、盗梦空间中梅尔一角的配音演员黄莺，这挺刺激的是不是？违反校规？你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赫敏格兰杰吗？以及 AI 内容社区创始人、编剧 K仔，来聊一聊他们创作中可以被 AI 替代和不能被 AI 替代的，分别是什么。

苏东桓

我是苏东桓，平时大家很多人叫我 Kisa。

泓君

Kisa 是内容社区 Story Storm 故事接龙的发起人。在成为一名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创作者之前，Kisa 是一名编剧。

他的入行时间点也很巧，刚好卡在 2015 年前后。那个时候，国内长视频平台把网剧当成了主战场，竞争异常激烈。我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那一波里，爱奇艺的《盗墓笔记》《余罪》，乐视的《太子妃升职记》，搜狐视频的《法医秦明》，这些可以说都是当时跑出来的现象级剧集。而 Kisa 就是在《法医秦明》的项目中参与创作的编剧之一。

苏东桓

### IP 开发为何漫长

因为对我们编剧来说，左边是 IP，海量的小说；右边是平台。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内容从 IP 端搬运到平台端。但是有的时候你开发一个，尤其是 S+ 这种级别的剧集，经常需要好几年时间，中间有非常多的不确定因素，也会调动很多资本。有的时候你也不能说什么，因为老板本身承担的压力也非常大。

泓君

在传统的影视行业里，IP 开发看起来就是一场非常繁琐的长期战役。比如说，影视公司每年会收到成百上千份 IP 需求，他们得在几天内从几百本书里找到那几个可以开发的项目。

但是其实从文字到上线，要把一个 IP 真正落成一个工业流程，最快也需要两三年。而且在这两三年里，变量非常多，比如平台和导演意见不一致，演员没有档期，或者制片需要协调资源。就算大纲阶段通过了，后续剧本也可能出问题，角色还可能被要求修改，所以对他们来说，返工几乎是一种常态。

那个时候，Kisa 就在想，有没有一种方式，能让文本更高效地转换成剧集或者电影，把这件事变得更简单一点。那时候就非常渴望能够遇到一种方式：迭代非常快，内容非常轻巧，投资也很少。

苏东桓

### AI 释放创作自由

我觉得 AI 给了我们这种可能性。所以 2023 年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我不要在公司里做剧本这个事情了，我出来开始做 AI 内容。

我的第一个片子是在 2023 年 8 月的一个周末做的。那个时候，中文互联网上做 AI 短片的人屈指可数，可能不超过 10 个人。然后我做了一个片子，叫《加班夜》。是我随便写的，因为我很喜欢诺兰，所以写了一个类似诺兰风格的、发生在单一空间里的故事，按照表现主义的方式来做。

那个时候我是用 Midjourney 做图的。Midjourney 出的图没有办法保证动作方式符合剪辑的连贯性，所以很多时候你拿到的镜头并不符合你的规划。我就边做边改剧本，幸好我是个编剧，把剧本改顺了，才把它做出来。

大概就是两天时间，15 个小时，把第一个片子做完了。做完的那一刻，我觉得汗毛都炸起来了，因为我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以前要做一个这样水平的短片，想象一下，因为我有 5D，或者其他 DSLR，后来也倒腾过一些小相机，比如 Z CAM。国内各种各样的相机我都买过，我很清楚如果用拍摄的方式去做这样一个短片，需要多大的难度，根本不可能。但是我那个片子就是花 420 块钱做完的。

所以在那一刻，我觉得我的表达是无穷无尽的。

泓君

原本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在 48 小时内变成了现实。这对于任何创作者来说，都像是突然获得了一把有魔力的新钥匙。

其实，和 Kisa 同样感到震惊又惊喜的，还有导演陆川。

陆川

大家好，我是陆川，是中国的电影导演，也是一个 AI 行业的创业者。

### AI 压缩视效周期

传统视效的方式非常缓慢，通常需要 6 个月左右。比如说，有一个年轻的勇士跟一个怪兽作战，其中有一个镜头，你希望他们在楼顶上和怪物搏斗。一般情况下，你想象出这样一个镜头之后，可能要请分镜师把它一格一格地画出来。

绘画的过程一般来说就要 1 到 2 周，画得慢的话可能要 1 个半月。因为这不是纯粹画画的时间，画完之后要开会，大家要讨论，讨论完之后还要修改。

画出分镜头之后，你要把它做成一个简单的动态预览，把它简单地动起来，看看连贯性和节奏。这个叫 motion board。分镜头确定之后，就直接进入 previs，翻译过来叫前期预览。它也得有一个专门的团队，叫预览团队，把这里边的人物、怪兽、空间全部重新建模。

等他们把这个事情做完，又得两个月。要是做 3 个月、4 个月，时间就过去了。确定之后交到动画公司，因为前面这两个是分别由两个独立团队完成的，storyboard artist 可能就是 1 到 2 个人，但预览团队有可能是 7、8 个人，甚至 10 个人。

然后再到视效公司。视效公司做这一场戏，比如说 1 分钟、60 秒，可能牵扯的制作人员就得有几十号人。他们要重新搭建模型，因为预览团队的模型比较粗糙，无法直接复用。到了视效公司，它要重新建模。

比如怪兽，我们称之为怪兽的资产，甚至这个怪兽从里面的骨骼、肌肉绑定、皮肤到毛发，每一层都要建模，然后还有材质、打光。这一整套资产的设计，短则要 1、2 个月，长的要 3、4 个月。人物也要建模，包括造型、皮肤材质、衣服、打光等等一系列工作。

所以为什么视效片特别贵？因为这里边有大量的人工。

到了 AI 这个过程中间，整个工作流就变了。通常就是你把自己的想法，跟 Midjourney 这样的出图软件合作，把整个创意分解成一句一句的核心命令。然后它就给你输出关键帧。

当然，这些关键帧肯定不会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跟原来的区别就是，所有关键帧都严格按照导演的要求制作；但 AI 可能给你的东西会出乎想象，有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好。

像 Midjourney 的话，16 秒可以出 4 张图。所以一天之内，它可以出几百、几千张图。基本上，一天之内，你这一场戏的想象、这些关键帧，就全部能够生成出来。然后再用这些关键帧，配合合适的 AI 软件、视频软件，把它做成视觉化的东西。

如果是一两分钟的一场动作戏，基本上我觉得 48 到 72 小时，最多 3 天，就可以把这套预览视觉化做出来了。

泓君

从 6 个月、数十人的不同团队轮番劳作，到 48 小时出图，在时间上，我们看到效率几乎提高了 100 倍。但是在品质上，电影其实有一套极其复杂的视觉语言。

除了打斗以外，这个年轻的勇士需要长成什么样？AI 能否按照导演的参数和审美，构建出这个人物的形象？它能不能构建出一部 100 多分钟、镜头语言统一的电影？

陆川在筹备最新作品的时候，就在使用 AI 的过程中遇到了这样的烦恼。

陆川

### 模型抹平艺术个性

我们现在还有一部院线动画电影正在做样片，也在做人物设定、场景设定。由于大量使用了 AI 工具，效能提升很高，但也出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中国明朝的故事，我们在设计大男主的时候，使用国内模型生成的脸，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长得都像现在比较火的那些帅哥，不管提示词写成什么样，它生成的都是帅得一样的一个人。

之前无论是用胶片还是数字摄影机，你拿自己的相机或摄影机去拍摄时，你的手能够根据内心决定最后出来的东西。因为你看到什么、想表达什么，还是能够由你决定。但是现在的模型有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不管你怎么写，它总是按照自己的一套逻辑来生成。这是一个问题。

在满足大众需要的过程中间，它其实也给很多艺术家和创作者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后来我了解到，国内的平台在训练自己的视频模型时，大量把一些古偶剧输入进去。因为现在中国的古偶剧，男主长得都差不多。

所以你想要一些非常个性化的，或者未必很帅但很有张力、很有个性的形象，比如《浴血黑帮》里边的男主，你会觉得他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但非常有个性、非常有魅力，好像现在就做不到了。

因为现在的模型要对齐大部分人的审美。但是艺术创作永远是小部分人的创作去引领的，是有作者性的、有独立性的，甚至是有批判性的。而现在很多创作的批判性、独立性全部被去掉之后，就变成了迎合大众需求，大家千篇一律的这种做法。

尤其是现在的竖屏短剧，以及很多模型，其实都在承担生产大量量贩式、并不太追求品质的产品。所以它的能力实际上是在被矮化，并不是因为做了很多作品之后能力被提升了。

这种来自消费端的训练，对模型来说不光是一种训练，我觉得也是一种消耗，甚至是一种损伤。这样的数据进去，实际上稀释了原有的、比较优质的知识库，这也是现在的一个痛点。

泓君

陆川认为，除了现在市面上面向大众的 AI 影视工具之外，影视行业还需要一套专门为专业制作服务，甚至能够工业级交付的 AI 电影模型。

陆川

我觉得可以称之为 industrial-grade delivery，也就是能够满足工业级交付的一套垂类电影模型。

大部分普通用户做短片的逻辑，是社交属性。比如我做一个短片，把我妈妈的老照片动起来；或者把我儿子从 1 岁到 6 岁的素材输入进去，15 秒、20 秒就剪成一个片子。我不需要知道它是怎么剪的，剪得花里胡哨、挺好看就行了。

因为大部分人不需要知道里边的剪辑逻辑是什么。但是作为工业级的长剧、中剧、电影，从影像诞生到现在正好 130 年了。这 130 年，其实建立了一整套工业标准。

那么你要想参与到这样的专业级或者工业级作品中，同时让它具备商业发行的价值，就需要一些比较垂类、专业的电影级模型，去帮助有志于创作这些作品的艺术家、电影爱好者，或者那些有天赋、但没有机会上电影学院、没有机会拿起导筒的年轻导演，创作自己内心的那部电影。

这件事就变得很重要。也不是说现在的这些模型完全不能做，但你会看到很多人传了很多工作流，做了很多 agent。这相当于你想要做一支军队，但是你的炮兵放在以色列，步兵放在土耳其，空军放在西班牙，海军放在法国，另一些步兵放在中国。

你调用不同的模型，攒了一支军队一起打仗。因为协同、调动这些模型已经很复杂了，关键是每个模型之间水平参差不齐，它们的审美也很难统一。到最后，你很难通过一次完整的调色，做出一个统一的东西来。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到现在为止，靠这种方式做的 AI 电影，基本上没有出来过好电影。你不能因为是用 AI 做的，就叫电影。

当你说你用 AI 做了一个电影时，重要的不是 AI，重要的是电影。你要把它放在电影史上比较：它是不是比《小丑》厉害？是不是比《现代启示录》厉害？是不是比《罗生门》厉害？是不是比《教父》厉害？是不是比《辛德勒的名单》厉害？

它是放在电影史上一类一类地去比，不是说因为用了 AI，就天然赋予它一个“牛”的电影评价。

AI 在这个事情上什么都不是，它就是一支笔，就是一台摄影机，就是一张剪辑台。你得用这个工具做出一部好电影来。到现在为止，AI 长篇电影很多人都说做了，但它确实没有做出一部好电影来。

泓君

### 声音暴露 AI 边界

我们究竟拿什么来判断，AI 做出来的是一部电影，还是一段形似电影的东西？除了视觉，还有一件很难被糊弄的事情，就是声音。

黄莺是一名有着 20 多年经验的电影配音演员。她是《哈利·波特》里的赫敏，也是《盗梦空间》里的梅尔，还是《碟中谍》里的伊尔莎。

2002 年，她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在几万人中只录取 4 人的选拔中被挑中，进入上海电影译制厂，成为一名配音演员。在上海电影译制厂的经典名单里，有《音乐之声》《修女也疯狂》《阿甘正传》《乱世佳人》《巴黎圣母院》等作品。

“你好，我是 Forrest。”

“让一个士兵带着美好的记忆去死吧。”

译制厂的配音演员们，让一代中国观众第一次用中文听懂了异国的情绪与浪漫。那个时候的配音，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真正的工匠精神。

黄莺

大家好，我是配音导演、配音演员黄莺。

在翻译这一关，其实就挺重要的，要做到“信、达、雅”。而且每一个人物角色都有自己的性格，语言方式、用词，其实都很考验翻译和配音演员的文学水平。

包括口型，其实也是一个非常难过的关。现在很多配音演员不太会对口型，因为英文、意大利语、日语的语言节奏，和中文其实都相差很大。所以对我们来讲，基本功是最重要的。

那时候的配音老师们都会很耐心地教导我们，怎么数口型，怎么把这些外国语言用中文很好地表达出来，还有人物的演绎等等。

因为当时的录音环境不像现在，可以用电脑及时打点，也可以修音。那个时候是用 Betacam 机，是胶片、磁带，胶转磁这样的工艺，所以没有那么多机会试错。

作为新人，和艺术家老师们一起创作时，我经常会汗流浃背。因为技术发展没有那么好，大家是在一个屋子里面创作的。作为新人，可能录音会比较慢，口型对不上。你到录音棚里，所有的艺术家都看着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挺吓人的。

泓君

在和黄莺的采访中，我们反复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AI 配音在哪些方面无法超越传统配音演员？黄莺的答案是，人类的下意识，因为 AI 没有下意识。

黄莺

有的人说话是有停顿的，因为他在思考；有的人停顿是因为结巴；有的人停顿是因为“我不想说”；还有的人停顿是为了找一个借口。每个人停顿的目的都不一样。

我们在重音、点送上也要看上下文。“今天天真蓝”这句话，可以有不同的重音。如果上文说的是“昨天天好灰呀”，下一句接“今天天真蓝”；如果前一句说的是“哎呀，太阳好暖和呀”，下面一句是“哎呀，今天天真蓝呐”，它的表达就完全不一样。

同一句话的逻辑性，是根据整篇上下文来的，并不是固定的重音。包括有一些词也是这样，比如结尾的词，有可能要念轻声。但是 AI 出来可能还是按照固定方式念“小草”，而你可能会念成“小草”，感觉就不一样。

这些都是我们所说的表演当中的变化，也是不可追寻痕迹的变量。对于 AI 来讲，这些目前还不会，当然以后就不知道了。

很多演员现在只会用 AI 的方式表演：他知道这个词怎么念，说的都是中文，但我不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自己的情感在里面，其实是一种僵化的模式，这就很容易被 AI 替代。

包括我们演奏的音，也不是一定要达到那个音高。有时候在配器过程中，为了让另外一个乐器突出，它就不应该是正常的音，而是要低半音。这些其实都是合作过程中需要处理的东西。

还有人会问我，为什么我在《剑来》当中配剑灵，最后那句话“开天”没有达到一个满的情绪。因为我要把空间让给主角陈平安，让他的情绪达到饱和，所以我的情绪就要让出来。这些 AI 没有办法做到。当然，很多大众也没有办法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处理，但是处理出来的效果的确是好的。

舞台上也是这样。比如在配音的一个片段当中，它可能是某个节点的一段，所以结尾是往下走的。但是如果你在舞台上单独演绎这一个片段，为了达到舞台效果，可能就得往上走，来达到观众的情绪高潮。这其实是一个心理学的问题。

这些演绎不仅仅属于艺术范畴，也是人类心理的一部分。我们有时候看综艺节目、看电影，你会发现几分几秒要有一个反转，几分几秒需要有一个意外，几分几秒需要进行情绪渲染。其实这都是人类心理学的反射。如果不是这么做，效果可能就没有那么好。

艺术演绎是非常复杂的人类情感表达，也是人类心理的表达，它和 AI 程序能够推导出来的东西不一样。甚至有时我们表现非常激烈的情绪，整个人的表情是拧巴的，肢体是不受控的，或者在颤抖。

在这样的情绪下，声音是不完美的，是破的，甚至是爆的。录音过程中可能会有冲口音之类的东西。现实表演当中，我们会使用小蜜蜂、头麦等近距离设备，愿意保留这些所谓的瑕疵。

但是它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会有更强的临场感。你会有一种在现场的感觉，会有更强的冲击感。有一个喷麦的感觉，就好像他就在你面前。比如需要非常激动地骂人时，你会感觉他的口水就喷在自己的脸上。

我们现在很多时候被要求，配音时不要有喷口、不要有口水声、不要有鼻腔声。其实这些都是趋于 AI 化的东西，但是人类本身就不是完美的。

泓君

前两天我还跟一些比较厉害的大师，比如郑大圣老师、杨浩宇老师，聊到这样一个话题。他们说，其实他们不太惧怕 AI 会替代什么，他们所惧怕的是，观众会被洗脑成什么样。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的玩家也好、观众也好，可能会被互联网上的一些短视频、短剧，以及特别容易让人上瘾的内容影响。大家可能都能看到，AI 的应用在 TikTok 上已经非常普遍：这个女人叫小美，那个男人叫小帅，但是很多人其实是接受的。

我甚至在创作过程中，最近几年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有一些创作者就是喜欢 AI 生成的东西，不喜欢真人的东西。所以观众能够接受什么，市场就会生产什么，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观众接受什么，市场就会生产什么。

这两年，声音被复制已经从伦理和法律问题，变成了现实冲突，而配音演员往往最先被推到风口浪尖。接下来黄莺谈的就是这件事：当声音也能被复制时，侵权到底应该怎么界定？行业又该靠什么来立规矩？

黄莺

### 声音复制引发版权困局

其实 AI 声音克隆、声音复制，我早在 2016 年和一些国际大品牌、大公司以及国内大厂合作时就已经接触到了。可能我个人涉及得比较早，因为他们在合同或者项目过程中，就会涉及 AI 这样的领域。

对我来讲，这是和肖像权同等的声音权利。所以我们和他们签署合约时，会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那个时候可能两极分化：有一些公司欣然接受不用于 AI 学习、训练和使用；有一些公司则一定需要用于 AI 训练和使用。

所以我们会分开来谈，在尺度上也会有不同。当然，我完全不能容忍的是，在没有得到我本人授权、知晓，或者没有签署合同的情况下，随意使用我的声音版权。我不能容忍这种行为。

2016 年到 2018 年左右，这样的现象还不多。但是这两年已经非常严重，而且已经存在专业配音老师被侵权、大量产出的现象。对我们来讲，这是需要法律法规完善以及技术支持来维权的领域。

目前还是有一定困难的，但是我相信，今后法律体系完善以后，应该可以规避一些违法使用。

现在主要的困难是，我们之前看到过北京有一位老师的判例。因为甲方承认侵犯了这位老师的声音权，所以他能够打赢那场官司。但是现在有一些甲方不承认。

比如最近有一位老师的声音被侵权了，可能在一些资料片的演绎中，前半部分是这位老师亲自演绎的，后半部分是 AI 生成的。我们可以拿出实际声音来比对，起诉对方侵权。但是如果对方不承认，我们就需要通过技术手段拿出直接证据。

目前可能遇到的困难是，没有技术手段能够明确告诉你，这个就是你的声音。因为也有可能换一个声音，它同样具有这样的声纹。还有一些更高精尖的技术，目前还没有办法在民用法律范畴内使用。

另外，有一些声音是合成的，比如用 50% 的我的声音和 50% 的你的声音，合成一个声音。它其实包含了我和你的部分，但又不是 100% 的我。这样的情况应该怎样界定，其实需要法律作为标杆去界定，技术手段也很重要。

目前为止，《民法典》规定声音权和肖像权具有同等保护地位，但这其实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因为在执行过程中，确实会涉及很多场外因素。

泓君

如果 AI 势不可挡，最终会成为影视行业的一部分，真人剧组拍摄的未来会怎么样？

陆川说，AI 迟早会变成一把尺子。能被它轻松做到的，就没有必要再用人力硬撑；但是那把尺子量不出来的东西，才是电影真正的价值所在。

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讲了一个拍摄《南京！南京！》时的故事。

陆川

### 真人实拍变得珍贵

《南京！南京！》其实在长春有一段时间拍大屠杀的戏。每天早晨大概 4 点多钟要起床。我印象很深，有一场范伟老师被枪毙的戏，那是范伟老师杀青的戏，所以我觉得应该有一句特别坚强、特别硬的台词，对那个日本军官说出来。

但是我一直想不出来。其实那场戏在我脑子里想了 1 个多月，前前后后拍了很长时间。我真的是在最后一天才想出了范伟那句话。

范伟当时被推到刑场上，被捆起来了。因为他和那个日本宪兵队长也熟，那个人给他点了一根烟，他抽了两口。后来宪兵队长想帮他摘眼镜，他拒绝了，说不用摘眼镜，也别给我戴头套。

他没说话，但是我总觉得他应该说一句话。我又不觉得他应该喊口号，我想让他说一句特别扎心的话。我想了一百多种，甚至不止，想了一堆又一堆的办法。

最后那天在出工的车上，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话。想起那句话，我就热泪盈眶，但我又不知道好不好。后来到了现场，正好看到范伟，我就说：“范伟，你过来，咱俩找个地方，我给你说一下那句台词。”

范伟说：“你帮我想出来了？”因为他也很纠结，也想了很多话。我们俩都在讨论，这个人死之前一定要说一句话。

我说：“你附耳过来，我低声给你说一下。”我说完这句话，他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然后说：“你让我缓一会儿。”他叼了一根烟，到旁边缓了很长时间，走回来以后说：“这句话太牛了。”

你晓得吧？“我太太怀孕了。我的太太又怀孕了。”

范伟饰演的翻译官说完这句台词，被两个日本兵押赴刑场，举枪瞄准。

“预备。”

而且范伟不喝酒，但是隔了两天，他专门让人从家里给我带了一瓶酒，揣到现场。他说：“导演，为了这句台词，我要送你一瓶酒。”他拿了一瓶特别年份的五粮液，说：“晚上我陪你喝一口。”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完全喝得酩酊大醉，是被抬走的那种。

这就是人与人创作中间不能被机器和 AI 替代的部分。AI 会变成一把尺子，过不了它这把尺子的东西，你就拿 AI 做，别浪费投资人的钱了，因为 AI 能做 90% 的事情。

但是你的想法，必须由人来做的事情，就去做这个事情。这样它还是降本了，观众也看到了最真的东西。

我觉得不用担心 AI 会杀害真人实拍电影，但是它会拷问每一个电影创作者和投资人：你这部电影需不需要真人实拍？为什么需要真人实拍？

所以其实我还是很迷恋实拍的东西。但是我会觉得，当一个时代落幕的时候，当一种制作方式落幕的时候，它不会给你任何喘息之机。

我觉得 AI 已经呼啸而至。我们这些传统电影人，该怎么去拥抱它？我不愿意看着它完全被不懂电影的 AI 工程师埋葬。

我觉得我们这些拍过电影、了解实拍美妙的人，应该把电影史从零起步到现在 130 年的过程保留下来。电影变成了真正的艺术品，变成了一门独特的语言，变成了一种有魅力、能够在黑暗空间里和观众交互的神奇艺术品。

我希望能把我的认知、我的这部分知识和感受，放到一个东西里，支撑着电影在 AI 时代继续永生下去。这是我特别想做的一件事情。

我最近这两年参加一些电影节时，发现每一个年轻导演提报项目时，都会用 AI 生成一段短片。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你能够直观地让大家知道你能做什么、想做什么、要表达什么。而且这些短片越来越精准地表达着导演的想法。

所以我也在跟这些年轻导演说，将来我们的拍摄要拍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拍那些最核心的部分？还是说从头到尾都要拍？那些明明已经可以交给 AI 生成的部分，是不是就交给 AI 去生成？

那我们拍什么？一部电影里，什么样的段落值得我们 100 号人举着摄像机，顶着骄阳、暴雨去拍？那一定是拍人的、不可复生的、不可重复的表演瞬间。

那些 cliché，那些被重复过无数次的东西，就不用再拍了。AI 会淘汰一批，或者说 AI 擅长复现那些特别不值钱、没有真正必要劳心劳力去做的重复性内容，这些都可以交给 AI 去做。

AI 来了之后，我经常在内部跟一些师弟师妹们说，未来你们再拍电影就会变得很珍贵、很奢侈。比如以前骑马是用来作为交通工具，现在骑马是贵族运动。

以前我们建立一个剧组，真人去到一个地方拍摄，可能是一种常态。将来可能是一个 AI、一个超级导演、一个超级创作者，面前摆着一堆电脑，很多智能体辅助他做一部电影。

那个时候，你能够组织起几十号人，扛着胶片机到野外，甚至让美术帮你搭建一个真实的场景去拍摄，那就是顶级、奢侈的创作体验。

我估计未来可能是这么一个逻辑。所谓古法酿酒，实际上是一种商业模式，是一个商业口号。你不能说，现在拖拉机已经摆在这里了，你还要想刀耕火种这件事怎么和它共生。

这不是拖拉机的问题，我是能看到拖拉机已经摆在田头的人。所以，那些头上插着羽毛、还在刀耕火种的同学们，你们得反思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是快速学会成为一个 driver，能够去开这个 truck，还是准备举着两根烧焦的火棍站在田头，挡住拖拉机进田？这件事你得自己琢磨，这不是我的问题。

真的，我两年前、三年前有时候躺在那里胡思乱想，会觉得可能我会有几部电影拍不了，等到死的那一天，因为内容、财务、体力，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是我现在会明确地跟你说，我觉得我不会把任何一部电影带进棺材里，因为我觉得都能拍出来，真的。现在我会觉得自己很无畏，我不惧怕这些东西了。

我拍出来，放在电脑里，给孩子看，不行吗？我不公开，但我拍出来了。我都能把它拍出来，这会让我觉得无惧无畏。

所以我现在觉得，如果有钱，我愿意再去拥抱真人实拍。我迷恋那个现场，迷恋早上、晚上、中午不同的光记录下来的不同影像，也迷恋和那些好朋友们一起拍电影的时光。

我觉得那不光是一种工作，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有点像火人节。但是如果没有钱，我能看到的希望就是，我肯定不会让自己的每一个想法带到棺材里去，我一定会把它们都做出来，真的。

泓君

在采访的最后，我们问了陆川导演一个问题：在未来的 AI 时代，一个热爱电影的青年是否还要去传统电影学院接受训练，还是应该告别传统，接受 AI 时代的电影制作训练？

陆川的回答是这样的。

陆川

### 电影学院仍然重要

再牛的 AI 模型，比如我们里面有知识库，也替代不了学院的线下学习。我觉得如果他热爱电影学院，如果能考上，还是要在那个学校里待一下。

这就像阳澄湖的螃蟹要到阳澄湖去涮一下，这是两回事，它不是那种洗澡蟹。

我在中央戏剧学院的操场上看过一个日本小话剧剧团的演出。从下午开始，中戏的学生帮他们搭台子，所有人冒着大汗，旁边还有人在打篮球，刘烨、胡军他们就在打篮球。

当时我去选演员，刚刚分到北京电影制片厂，是一个副导演，挎着一台相机，跑到中戏选演员。后来我就混在学生中间看那场小话剧。

我觉得那一下午的感受，你在线上永远学不到什么叫“戏剧”这两个字。

泓君

你现在正在收听的是硅谷幺零幺全新叙事型播客，我是主持人洪军。本期节目由靖远采访与制作，后期靖远。运营朱洁，如果大家喜欢我们的节目，可以在小宇宙、Spotify、苹果播客、B站和YouTube上搜索硅谷幺零幺来找到我们。感谢大家的收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