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 47 AI时代的20个变化---with 曲凯/任鑫/赵纯想/Koji

屠龙之术 · 2025-01-02 · 71 min ·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7761e371e823e72d39a9825?utm_source=rss

## 逐字稿

Koji

然后我们今天会聊 AI 时代的 20 个变化。我们会从几个方面来聊：个人的生活、大家观察到的创投行业的变化，以及自己正在从事的工作。也就是三个方面：聊生活、聊行业、聊自己的事业。

我觉得做主持人非常开心，因为压力全部会给到嘉宾。我给他们分配的任务是每个人聊 5 个变化，希望大家都做好了 5 个变化的准备。

我问的第 1 个问题，给 4 位朋友每人都是同样的问题：生成式 AI，或者说 GPT-3.0 发布之后，发生在你们个人生活当中、在个人身上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变化是什么？最好可以用一个小故事讲出来。我们要不要还是从 Mars 开始？

### AI 开始参与看病

任鑫

我就讲个小段子。前一段时间我家人生病了，然后我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医生会开检查项目，我当时同时找了另外一家医院的主治医生、ChatGPT 和 Claude。我其实每一份医生说了什么，都会同时发给这 3 个对象。之后出来任何检查报告的结果，也会先发给 GPT 看一遍，发给 Claude 看一遍，再发给另外一个医生看一遍。

因为是很严重的病，所以你会发现，AI 其实已经融入生活了。我妈回长沙之后又去复诊，复诊会有很多很多报告，她就把截图发给我，大概截了几十张图。前几天，也就是大概 3 天前，她给我发了一堆截图，我就把这一堆截图和以前的截图一起丢给 ChatGPT，说：“你帮我做成一张表，要不然这么多张截图，我也搞不清楚哪张是哪张。你告诉我哪 6 个指标重要，哪些不重要，再告诉我哪些恶化了、哪些好转了。”

它就帮我做了一张大的 Excel 表，当然它做的是 CSV 格式。所以我身边最近发生的一件、大家可能没有想到的 AI 应用，就是用 AI 来看病，把一堆截图变成一张表，再让它告诉我哪些好转了、哪些没有好转。其实方方面面都能用到。

Koji

你后来再次问诊的时候，有没有告诉医生你有 AI 的意见？

任鑫

没有。但基本上来讲，我们在过程中发现，不光是这个案例，包括我宝宝有时候生病，基本上都发现它和主任医师级别的医生判断已经一模一样了。

我们已经测过脚扭伤、小朋友手足口病方面的问题，还有我妈妈比较严重的肝脏问题。基本上，它已经是主任医师级别的判断，没什么问题。

当然我不敢完全相信它，所以还是会去问华山医院，但我会把它当成一个 double check。另一方面，它唯一一个和中国医生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它好像会把事情想象得更严重一点，可能也是 alignment 的问题。

中国有一些设备，因为我们对效率的要求比较高，很多医疗设备会上得比较频繁。但在海外，它可能会说：“你们要上这个设备，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然后就把我吓到了。可是我又问了其他医生，他们都说这个设备可以上，没问题。

所以它只是过度谨慎，不会害你。它是一个特别谨慎地发表意见的人，大家也可以考虑用一下。

Koji

好，那纯想。

### AI 催生一人公司

赵纯想

AI 在我身上发生的变化就是，我的日常工作已经离不开 AI 了。它已经相当于一种电、一种能量，我已经无法想象从前离开 AI 之后，我的工作该怎么推进下去。

日常所有代码方面的问题、架构，还有自动化测试用例，都是 AI 来完成的。我一个人完成不了那么大的工作量。而且 AI 带给我的变化是，我开始思考一些从前完全做不了的东西。

比方说“陌生人闹钟”，从前可以由公司级别的团队来做，比如 3 到 5 个人来做这个小项目。其中两三个人左右必须要负责审核陌生人的声音。这种审核涉及涉政、涉恐等内容，虽然相关审核可以自动化，但还是需要审核人员来判断：这段语音虽然合规，是否真的能够有效提醒另一个陌生人早睡早起。

这件事需要人工审核，涉及 3 到 5 个人的人员成本。对于公司来说，3 到 5 个人做的产品如果不能盈利，很快就做不下去。但有 AI 之后，我个人就可以安排一系列 AI 机器人，帮我审核各种需要配合提示词来审核的内容，这就让这件事情成为了现实，变成了一人公司。

从前我有很多想法，一个人做，稍微赚点钱，就能够持续下去；但 3 到 5 个人做，很容易亏本。在人员成本和个人能力之间，AI 带给我们一个奇点。这个奇点可以催生出一系列一人公司或者两人公司。

它把生产要素中很重要的一环——长期运营的成本——降下去了。尤其是在生产端，它也大大减少了我们的开发难度，还有那些繁琐的自动化测试。有些人想不到的使用场景，它能测出 bug，然后增加稳定性。

所以 AI 对我来说就是改变了我的生活，可以让我一个人做很多事情。

Koji

你其实昨天刚发布了新的产品，就是今天纯想穿在身上的“陌生人闹钟”。我看现场好多朋友在点头，这个产品发布之后，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还是很强的，因为产品确实做得很好。

但我还想追问一下：纯想刚才说的是他对个人生活的影响，可是你说到生活的时候，说的是工作。你的生活里应该不只有工作。除了工作以外，比如衣食住行、爱恨情仇、健身、吃饭这些方面，有了 AI 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赵纯想

有了 AI 之后，我发现自己彻底对写代码上瘾了，所以基本没有个人生活。你就像一个指挥家一样，不停地让它干这个、跑那个，背地里还有一个小的数据库操作员也是 AI，帮我不停地处理数据。

然后你就停不下来了，就像一种无限游戏一样。我的生活现在很单调，没什么生活。

Koji

好的，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AI 对你的改变非常大。

好，那明浩，明浩的生活应该还是有一些吧？

### 孩子攻破玩具围栏

庄明浩

还行。我来之前送我儿子去上了篮球课，我讲一个我儿子的故事。

大家知道昨天有一条新闻，某大厂的模型被一个实习生搞了一下，对吧？上半年我跟 Koji 做 VC 统计的时候，我们说到大模型这一波的安全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方向。

当时举的一个例子是，美国通用汽车用了一个 AI 客服机器人。用户跟这个客服机器人聊天的过程中，聊出来说：“我都可以用 1 美元买一台通用汽车。”这是由大模型幻觉导致的，大家可以理解。

你会发现，同样的逻辑也发生在我们身上。同样是一家大厂，他们出了一个毛绒玩具，是一个带 AI 语音的玩具，可以和孩子对话。我把这个毛绒玩具给了我儿子。

他一开始的对话当然很简单，比如“你叫什么”“你会什么”“这个用英语怎么说”“今天天气是什么样”。但聊着聊着，他发现这些话题不能满足自己，就开始尝试和机器人对话。

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他问那个对话机器人：“你会玩什么游戏吗？”那个毛绒玩具说：“我会玩一些你们小孩子玩的游戏，你想玩什么？”我儿子说：“你会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那个毛绒玩具说：“我会。”我儿子就说：“一二三木头人。”然后我儿子说：“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玩的。这个游戏是我要走到离你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你要重复‘一二三木头人’。”

这个机器人给我们的反馈是，连续说了 5 遍“一二三木头人”。我儿子说：“这个游戏也不是这样玩，你中间要有停顿。”机器人又反馈说了 5 遍“一二三木头人”，只是在每次“一二三木头人”的中间停顿了大概 5 秒。

但它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它也没有能力意识到，因为它没有视觉。相当于在这个过程中，我儿子不断地用语言去 hack 这个模型，让它突破模型本身设置的围栏和边界。

这个故事让我想到，今天这一波 AI 大模型带来的、基于语言和对话的方式，其实已经开始面临一些新的问题了。这个场景是我这两年里印象非常深的事情，大概就发生在上上个月，因为那个玩具出来没多久。

Koji

在这个游戏里，感觉你儿子是一个上帝视角。

庄明浩

对，他在 hack 它，和一个盲人在玩这个游戏。

Koji

对，他是在非常主动地探索这个模型本身的语言边界到底在哪里，而且没有人教过他这是什么，他就完全以这种方式去尝试了。有意思。

好，曲凯老师，在你身上，AI 带来的一个显著变化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小故事？

曲凯

我不知道今天来的是 AI 从业者偏多，还是对 AI 感兴趣的人偏多。

Koji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们要不要稍微举个手，看一看？

Koji

可以，可以。

曲凯

和 AI 相关的从业者，直接或间接的，可不可以举个手？我看一下。

Koji

还是非常多的，有一半多。

曲凯

过去 48 小时之内，至少和 AI 进行过一次互动的，有谁可以举个手？比如提了一个问题，或者和它聊了聊天。

Koji

也有差不多三分之二。

曲凯

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觉得他们其实讲得很好，讲了很多 AI 能做的事情。我们因为工作的关系，也聊了非常多 AI 创业者和公司，体验了特别多产品。

刚才大家举手的数量其实超过了我的预期，大概超过一半的人在很短时间内和 AI 有过互动、有过体验。但说实话，我看了这么多，我日常在用的几乎没有。

我觉得现在整体 AI 还是在一个很早期的阶段，没有那么多东西能改变我的生活。我也不编程，也没有儿子，所以日常其实用得不多。

但我能讲一两个事情。第 1 个是，过去一年里面，是我认识上市公司董事长最多的一年。因为大家都很焦虑，都想搞 AI，但不知道怎么搞。我觉得这是第 1 个事情。

第 2 个事情是，我最近注册了一个小红书小号，专门去小红书上骂人。因为我看到很多明显是 AI 做的假人，底下一堆男的在那里说：“你这个真好看。”然后我就去骂他们。

这是我最近生活里的两个改变。

Koji

你骂的是评论区的人，还是做假账号的人？

曲凯

我骂评论区的人。我也骂过做假账号的人，但他会把我拉黑，我就骂不了了。

Koji

你骂评论区的人，骂他们什么呢？骂他们没有辨识力？

曲凯

对，我就说：“你看不出来这是 AI 吗？”之类的。

Koji

你这骂得也很温柔。

曲凯

对，不然会被封号。

我想讲的是什么？如果你刷到过小红书那些假的真人号，你会发现今天的假号比去年进步非常多。我觉得再过半年，我也没法骂了，因为我也分不出来了，它确实进展很快。

Koji

所以要抓住最后的关头。

曲凯

对，能骂就骂，来获取一点情绪价值。

Koji

我前几天在极客公园上发了一个帖子，说这个账号应该是 AI，然后我就被那个账号拉黑了。

庄明浩

现在 AI 真是无孔不入。主要是现在用 Flux，基本可以做到以前 Stable Diffusion 做出来一眼假，现在 Flux 精心修一下，真的看不出来。

Koji

正好顺着聊第 2 个问题。也是问 4 位同样的问题：在你们所在的行业，或者你们观察到的某个比较垂直、细分的行业里，可能是房地产，也可能是内容创作，AI 对这个行业里的从业者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

我们还是遵从刚才的顺序。

### AI 改造行业生产线

任鑫

我因为同时在做投资和孵化。我们孵化器有自己的中台，大概半年前就开始做 AI 化改造。改造最大的部分其实就是写代码。

我们当时花了 2 个月的时间改流程，把所有后端代码的实现全部改成由 AI 编写。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一行后端代码是自己写的。

原本孵化器要维持得很小，所以我们要赋能谁做什么事情，只会在内部配产品经理和架构师，很多工作会外包出去，都是外包公司解决。但现在我们只会外包前端，因为前端需要大量沟通，你很难判断这个东西到底好不好看；后端已经不需要后端人员了，可以同时搞定无数个项目。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AI 编程这件事情已经早就发生了，而且现在比我们当时更容易。那时候我们大概花了 2 个月改流程，现在我问同事，他说用 Cursor 花一两周改流程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当时我们用的是 GitHub Copilot。

如果你们有大量代码要写，用 AI 是可以大幅度提高效率的。我也问了一下技术负责人，具体是怎么提高效率的。他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如果 AI 写出“1+1=3”，你要认为是你错了，不是 AI 错了。

大部分人发现 AI 写出“1+1=3”，就会说这个东西没法用，然后放弃它。但当你认为它不可能写出“1+1=3”时，你就会觉得它一定是没有完成你的要求。要么是你的任务没有讲清楚，要么是你的任务没有设计好，要么是整个流程上就不应该这么做。反正应该改的是你，不是它。

这样不断地修改，总能改出来。你要假设它永远是对的，能改的只有自己，这样是可以调出来的。所以大家可以看一看编程领域。

Koji

这个有一点意思。首先是无脑相信，然后因为相信，所以会有奇迹发生。因为相信，所以改自己。

就好像你和它已经找到了所谓生命中的真爱，你不能离婚，这个时候你只能改自己，反正它不会改。你不要抱着“我还能挑、我还能改它”的心思，你就是不能改它。

尤其是有一个观点，我希望分享给大家：当它收你 2 万块钱一个月的时候，你可以挑剔它；当它收你 20 块钱一个月的时候，它做得不好，你应该怪自己。它收你那么少的钱。

这是一个很独特的视角。

纯想，刚才第 1 个问题的时候你已经回答了，对你自己的工作，也就是你所处的独立开发行业带来的影响。可不可以再想到一个不同的例子？

赵纯想

有。我有一个忘年交导演，他也是上海的电视剧导演。他从前需要找大量实习生给他做拉片。

电视剧导演的终极梦想还是当电影导演，电视剧也不是那么上心，所以他会找一堆实习生给他拉片，抄一点这个、抄一点那个，最后凑起来应付过去，赚点钱。

低级一点的抄法是直接抄剧情，稍微高级一点的是抄人物关系，以及人物关系的动态。最顶级的导演其实想抄的是结构。

但结构拉片需要很长时间，尤其是电视剧。后来他的一个小伙伴给他做了一个扣子上的工作流，我也帮他优化了一下提示词格式，最终他能够把一部电视剧进行结构化拉片，最后生成的是一个表格，像思维导图一样的东西。

普通人看起来可能觉得，它把一部电影直接解构了。但对导演来说，这能给他很多灵感：下一段我要这么做，下一段我要这么做。因为 AI 去除了人物台词和其他关系，给出的是经过 AI 判断之后的、更宏观的结构。

这个结构是可以复制的。复制的时候，他还会对结构化的内容进行一些修改，然后直接交给实习编剧、实习文案，让他们按照这个结构去写，从而加快工作流程。

以前他们疯狂找人做拉片，现在一个下午就能完成几十部，比如很多经典电视剧的拉片。我觉得这对电影行业、创作行业都很有帮助。

尤其是最近出来的草莓模型 o1。这个模型对电影行业最大的影响是，从前编剧需要有相当长线的生活经验，才能写出那些非常烧脑、动人心魄、让观众完全意想不到的剧情。

但 o1 最强大的能力就是逻辑分析。你把片场里的两个角色和一段剧情设定好，再告诉它最后要落脚的点，比如“原来谁谁谁就是谁谁谁”，然后问它：“为什么会这样？你来给我强行解释为什么。”

因为它是生成式 AI，生成就是它的任务，所以它会头头是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这个结果解释得非常有逻辑。你可以让它生成 100 次，其中有 1 次可能是能够实现的、很烧脑的、完全超出人类想象的结果，连导演也从未设想过。

经过人的修饰之后，那就是一个非常烧脑、非常有意思的电影情节。o1 完全是通过强大的推理模式来实现的，这就是我对身边电影行业朋友的观察。

Koji

他们现在已经用这种方式做出作品了吗？

赵纯想

有，已经有网剧做出来了，是非常烧脑的类型，不过现在还在备案，还没有上线。

我觉得这确实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需要靠人的才华来写，现在 o1 的逻辑推理能力，你强行让它推理，它就是一种才华。

Koji

纯想之前也写小说，对吧？所以某种意义上你也是内容创作者。

但你刚才说，过去人要靠才华，现在这个才华好像对某些写名侦探柯南式作品的人来说，可能真的会被改变。你可能写得比 o1 好，但是 o1 的产出速度太快了，一个下午就能生成 100 种、1000 种可能。

这个问题再聊下去，就会进入“人类将何去何从”的深水区了。我们先拉回来一点。

明浩，在你的工作当中，你的工作内容也非常复杂，有什么样的观察吗？AI 对你所在的行业、所在的工作带来了什么影响？

### AI 陪伴仍需真人

庄明浩

我的主要本职工作是在一家做社交的公司做战略和投资。社交这个板块被默认成在这一波大模型里面承担 To C 方向很多探索和尝试的领域。

自从 GPT 发布之后，就有无数团队，无论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在尝试做 AI 陪伴、AI 交友、AI 聊天，以及各种 To C 端的社交应用。“开点 AI”算是我们这个板块最大的 slogan，但结果大家已经看到了。

最近有一些变化，我觉得变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极端是我们刚才在线下聊天时提到的，曲凯老师在做 FA，有一个最近很红的项目，在 B 站上火了，叫 EVE，是一个 3D 的、完全虚拟的 AI 女友。

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找这个视频。因为那家公司原来是做乙女游戏的，做游戏出身，对 3D 的把握、对剧情的理解，加上 AI 的方式，你就觉得非常完美。这是一个极端。

我想讲另外一个极端。过程中其实有无数技术团队，无论是通过关键词提示、场景设置，还是各种各样的方式，都希望 AI 机器人能够给人类提供所谓的情绪价值和情感满足，再嫁接到现有社交产品里，完成整个产品交付。

但这件事情是没有终点的尝试。过程中无数工程上的问题、运营上的问题，都没有办法很好地解决。

前几天我遇到一个广州团队，创始人原来是 YY 的。他们原来做东南亚 Bigo 的业务，他跟我讲了一个非常现实的做法。他说：“我们团队没有太强的技术能力，但我们也做 AI 陪伴。”

我问：“你们怎么做？”他们把 AI 陪伴当成 slogan 和买量工具，最后还是用背后的公会真人和用户聊天。他说，情绪价值到顶的体验，在这个时间点只能用真人提供。因为他们在东南亚的公会资源很丰富，性价比也很高，所以 AI 对他们而言可能只是一个买量的钩子。

我问他：“你们为什么不往前探一步？”他说：“我们把今天市面上所有的方案都试过了，自己也做过，发现成本还是算不过来，所以索性在这个时间点不做这件事了。”

我讲这个故事，是因为你会发现，过去两年我们对 AI 大模型有无限的期待和期许，但很多期待和期许其实直接顶到了 100 分。世间所有事情并不是成立第 1 天就是 100 分，中间的过程中，无论是做项目还是做细分行业，都要想清楚 ROI、性价比和可实现的路径。条条大路通罗马。

所以当我看到这个项目，包括看到它的数据和 ROI 时，我觉得他们做得确实挺厉害。

赵纯想

关于刚才说的 AI 陪伴，我也可以补充一点。如果情绪价值 AI 提供得不够，我们可以把 AI 陪伴理解成“好看的脸”和“有趣的灵魂”。

现在有趣的灵魂只有人类可以提供，但也有一些解决方案，是让 AI 去替换好看的脸。也就是说，可能是一个很有趣的灵魂在背后，但前台和你打视频电话的那个人并不是那个人，而是纯 AI 驱动的；背后和你聊天、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

这是现在很普遍的解决方案，把它拆开来做。

任鑫

我也可以补充一下所谓的陪聊。我听说有一个应用，他们每天会有 1 万个用户进来。过去这些用户一开始不付费，要聊到一定程度才付费，所以他们要花非常多的人力，和这 1 万个人聊到让他们付费。

但其实他们有一个套路，差不多聊前面 10 来个回合，就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付费能力。所以前面这 10 来个回合交给 AI 去聊，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可能付费；如果有可能，就让真人接管，直接转给真人继续聊，甚至在电话里都不用重新启动。

这个故事也是发生在东南亚。

Koji

好，这个问题到曲凯老师。

曲凯

我先举一个刚才明浩讲的反例。你刚才举的例子是，他们用真人服务，但对外说自己是 AI。我们现在看到，做得好的 AI 反而都说自己不是 AI，不提自己是 AI。

因为一旦提 AI，大家会觉得廉价、不愿意付费之类的，正好是相反的。

你的问题是，AI 对我们行业带来了什么改变，对吧？有没有 AI，我们这个行业都要完了。我们做一级市场，现在本来就很差，所以 AI 对我们行业倒没什么改变。

但我可以讲一个现在所有行业里 AI 都能改变的事情，有点像刚才讲的销售场景提效。我举一个现在真的有人在做，而且已经跑通的例子。

小红书里面经常有很多软文广告。比如 AI 可以生成一个素材发在那里，下面会有人评论。这些评论可能是一句不太明显的话，比如他艾特一个人说：“你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然后把这句话交给 AI 去识别，AI 会判断这句话有多大概率意味着这个人有购买意向。之后再用另外一个 AI bot，给这个人在小红书底下留一条评论：“如果你感兴趣买这个，可以私信我，我们现在有一个什么活动，可以给你多少折扣。”

他加到好友以后，继续由另外一个 AI 和他聊天，直到 AI 判断这个人的购买意向很强，再交给真人销售完成下单。

现在这一套流程已经跑得很通了。我们看到很多人讲 AI 故事，或者说要做 AI 原生应用，但最终在内部用 AI 做销售提效或者客服提效，这肯定是能行的一件事情。

Koji

他们卖的主要是什么产品？

曲凯

我说的这个例子卖的是汽车，是高客单价产品。

Koji

刚才 4 位嘉宾每个人讲了两个改变，加在一起是 8 个。我们还记得这个数字。

接下来这个问题也是问每个人同样的问题。之后每个人还会有一个针对性的问题。这个同样的问题稍微有点残酷：你们有没有看到，在 AI 的冲击之下，有朋友失业，或者某个行业出现普遍性失业，或者某种职业产生危机？

### AI 重写岗位分工

任鑫

我的朋友们本来就在失业，AI 来了之后反而救了很多人，让他们没有继续失业。

因为一级市场就是，如果没有 AI，就更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看了。所以 AI 救了我们。本来我们前年的时候已经决定要去搞新能源、看芯片了，AI 突然来了，我们就很开心，不需要去卷那个非常人民币的市场了。

所以答案就是：我们本来就在失业，然后 AI 救了我们行业的一些人。

Koji

你是从另外一个维度来讲的。其他 3 位有没有看到，比如 AI 对个人工作效率或者企业效率的提升，带来了一些工作岗位的危机？

庄明浩

我们内部肉眼可见的几个岗位，其中一个就是美术。这是非常直接的影响。

Stable Diffusion 的发布比 ChatGPT 还要早一年，图片生成这件事情已经更早进入生产管线了。尤其是细化到 2D 场景类美术，不需要画人，也不需要把细节抠得那么深，这件事情在游戏公司、产品设计公司里都已经发生了。

另外，比如我们有一个业务是做在线剧本杀的，在线给用户提供一套类似密室、剧本杀这样的内容。

原来的流程是，我们要自己做编辑器，编辑器上面要有作者，作者再去开发，需要做故事、做脚本、做设计。但今天这个时间点，你会发现，几乎整个流程中 80% 的工作都已经可以交给 AI 来做。

从最开始的 logo、整个框架设计，到具体人物的剧情、人物设计、付费点设计，再到最终基于原有编辑器把它做成一个可交付的包，整个流程里原来可能需要 10 个工种，今天大部分工种已经全部被替代了。

所以这个业务本身就从原来偏内容运营、重人力的业务，变成了一个打双引号的“技术导向”业务。对设计师，尤其是视觉和美术设计师的冲击，是非常直接的。

任鑫

我自己公司还好，但我朋友那边，他们的销售助理岗位已经全部被裁掉了。

原来销售助理的工作是，销售谈完单子之后，销售助理根据用户需求，从公司内部找到很多材料，拼成一份 proposal，帮助销售完成工作。

但这个岗位本质上既不连接客户，也不是最懂公司产品的人，更像是一个翻译和打杂的角色，所以很容易被干掉。

大家可以想想，我觉得所有翻译类型的工作，都很有可能是第 1 波受到冲击的。因为从本质上讲，你其实是在做翻译。

但我觉得也没有那么悲观。因为活是干不完的，生产力提高的过程中，很有可能活会变多。

比如我们内部效率提高了，大家的手就比以前松了。以前要立项一个产品，大家总觉得要讨论一下；现在有时候聊着聊着就说：“那就随便做一个吧。”

效率提高之后，原本可做可不做的事情，你也会做一个试试。而且还会出现很多新的市场。我经常举两个例子：效率提高之后，很多真正的市场会被打开。

比如法律。我们以前想的是去取代律师，但实际上还有很多法律服务是之前律师覆盖不了的。为了争 180 块钱的事情，你可能不愿意付 1800 块钱的律师费，特别是在美国。

但美国现在有一批公司，专门处理这种很小的官司。比如你在高速上超速，被罚了 180 美元，它帮你把钱要回来；或者你想把健身房的押金要回来，都是这种事情，然后按照帮你追回的钱分成。

原本找律师做这种事情是得不偿失的，你给律师 3000 美元，他帮你要回 180 美元。但现在这件事可以做了。

还有 Be My Eyes，帮助盲人看见世界。中国也有类似的项目，帮助聋哑人。其实有些人只是听不见，并不哑，他们可以学会说话，但以前学说话需要真人教练，成本非常高。现在也可以教他们说话。

一方面，原有的事情一定会随着效率提高而完成得越来越快，不需要那么多人；但另一方面，事情很可能会变多，也会出现很多原来没有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没有那么悲观，还好。

Koji

感觉整个 Mars 的人生里都充满了乐观的气泡。

赵纯想

我个人感觉，程序员可能会受到影响。但从非常宏观的角度来看，AI 产业整体现在还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所有资本对 AI 产业的整体投资，和它带来的整体收益率，现在仍然非常悬殊，是一个很亏钱的生意。这样一个还在烧钱的生意，不能算是真正发生了产业变革。

我觉得产业变革至少要等到打平之后，才能谈什么人该失业、什么产业真正复兴了、什么旧的东西该被迭代。现在还属于非常早期的迭代期，所有 AI 投资从整体大盘来看，都是入不敷出，还没有到改变产业的时候。

Koji

所以程序员确实受到了很多影响，但你认为这种影响很可能是暂时的。

赵纯想

程序员就算失业了，也会去学 AI。他们连程序都能学会使用 AI，相当于用自然语言来编程，反而更容易学。

Koji

我觉得我们这场都很乐观。

下面是给每位嘉宾准备的针对性问题。第 1 个问题想问明浩。刚才曲凯也讲了，你们俩其实还录过一期播客，聊美元 VC 的落幕。曲凯刚才也说，理论上如果没有这一波 AI，美元 VC 落幕的速度可能会更快，也会更加决绝。

所以我的问题是：你认为 AI 对国内创投行业带来了哪些好的变化？除了让大家又开始有事干这种比较直接的变化之外，有没有其他对这个行业产生的积极影响？

在座的任鑫、我，还有曲凯老师，其实都是一级市场从业者。

### 创投行业走到终局

庄明浩

一级市场为什么永远不能悲观？因为它是一个永远做多的行业。你要是悲观，这个活就没法干了。你做空一级市场是没法做空的。

今天这个时间点，AI 相当于给了一个最表层的主题和大家关注的方向。从更深层次，或者说我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一个纯一级市场人的角度来看，我之前表达过一个观点：

从大概 2015、2016 年开始，中国整个一级市场出现了一个趋势：一个东西从没有人知道，到开始有一些人知道、有人感兴趣，然后瞬间变成所有人感兴趣，所有人疯扑上去，最后又瞬间变成所有人都不看。

这个周期正在急速缩短。原来可能按两三年计算，现在可能按季度计算。

但 AI 这一波，相当于把这个叙事推到了终局。AI 共识达成只用了 3 个月，3 个月之内所有人把所有的钱都投完了。这个事情到了极致，极致之后带来的问题就是，我们要重新思考商业模式本身是否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继续运转下去。

我们是不是需要寻找一些新的方式？包括那些大佬们当年谈的分红、回购，以及各种各样的事情，本质上都是在探索：在这个行业已经被推到这种状态之后，能不能找到新的解决方案，把事情继续往前推动。

我觉得 AI 承担了这样一个角色，当然 AI 自己可能不愿意承认。它给了大家最后一次疯狂的机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神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就是让你最后疯狂一次，把事情推到极端、推到顶，看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如果真的还不行，我们就要想别的办法。

你会发现，过去这一段时间，可能也和中国的政策有关，中国一级市场开始慢慢出现一些变化。无论是人民币还是美元，LP 的心态、策略的调整，以及上市公司相关的各种事情，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这个行业的解法。

如果没有 AI，大家可能也不会这么迫切、这么极端地去思考这个行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当然，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今天已经不是一个还在战场里的人了，所以可以用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方式聊这些。参与其中的各方，可能没有办法用这么冷血、这么极端的方式讲出这句话。

Koji

这让我想到一个画面：如果没有这一波生成式 AI，一级市场可能就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大家在船上慢慢想办法下船。但现在来了一个大浪，大家又开始扑腾起来。

这波浪不就该把船翻了吗？

庄明浩

但我们今天做一级市场，还是得乐观。不乐观，这个事情没法干。

Koji

稍微再往下问一点：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一阵扑腾已经扑腾出了一些火花或者启发？有没有什么新的模式、新的产品，打个引号说，金融产品也是一种产品？

庄明浩

我和朱然老师聊那期播客的时候，起因是《金融时报》写了一篇关于中国一级市场变化的文章。它用了两个数据：一个来自 PitchBook，主要统计美元机构的融资数据；另一个来自国内的创业公司数据库 IT 桔子，用来观察中国创业公司的变化。

但 IT 桔子的数据非常极端，显示 2024 年上半年中国只有 260 家创业公司。这个数字一听就绝对不可能，即便市场再冷，也不可能只有这个量级。

但那篇文章引发我们去聊这个行业发生了什么变化。你会发现，首先，参与其中的各方，即便绝对数量从 2000 家变成 20 家，这 20 家还在认真干活。

我昨天遇到一个准备创业的大厂人，他又要做我们最熟悉的 To C、AI 相关应用。我告诉他，这个板块在今天这个时间点，还是有认真在看的基金的。虽然整体环境听起来比较难，但如果你今天出来创业，去找这 20 家基金聊，成交概率或者成交的可能性，没准比当年最喧嚣的时候还要低。

但如果你真的人靠谱、方向可以探索、团队 OK、融的钱也不是特别多，没有特别膨胀，那么这个成交本身可能没有那么难。一级市场终究还是一个看成交的市场，纯从微观角度来说，每个人有自己的路径和方法去达成目标，在这个环境下是可以的。

Koji

我们继续往下。想问任鑫下一个问题。现在在座几位里面，可能任鑫是唯一一个还在看项目、还会投项目的 VC。

AI 有没有改变你评估和选择项目的方法？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不会用 AI 帮你判断一个人、判断一个项目？

### AI 成为思考教练

任鑫

我先讲一下项目。现在确实投项目的基金比之前少了很多，也会发现确实比之前更挑一些。但还是有 20 家基金在很积极地找项目，我们甚至有同事常驻硅谷，也会在硅谷找项目。

反过来想，我之前一直是创业者，拿过两次钱，卖过两家公司。虽然现在拿钱会难一点，而且我两次都是在泡沫的尾巴上，现在拿到的钱可能比我们当时少一点，但你其实也可以少花很多钱。

我现在回想，当时有很多钱是出于竞争目的花掉的。比如竞争对手的单量已经冲到什么程度了，你要不要落后？最快的方法其实是靠补贴。

大量的钱就是这么花掉的，而不是因为解决用户问题不重要，而是你的单量没有到那个规模，掉队之后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了。所以现在你少拿一些钱，但竞争对手也没拿到多少钱，竞争性支出就可以少一点。

我自己工作中使用 AI，主要是两个很朴实的用法。

第 1 个用法是，当我遇到特别难的事情时，我不会找 AI 问，因为它经常问出来的东西我也不满意。我会让它来问我。

我会告诉它：“你是我的教练。我现在遇到的问题是什么，我的困难是什么，为什么卡在这里，我当下有什么纠结。请你向我提问，帮助我看清和识别盲点，理清思路，形成我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每次只向我提出一个问题，得到我的回答之后，从你的角度给我建议、意见和反馈，然后再问我下一个问题。”

有时候你对着一张白纸，会在那儿很崩溃，卡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但它不停地问你，你不停地回答，回答几十个问题之后，基本上这件事也就想明白了。

所以第 1 个帮助是，碰到特别困难的问题，我会让它来挖我，而不是我去挖它。因为我去挖它，得到的答案经常不够好。

第 2 个用法是，在我形成自己的想法之后，让它扮演一些我觉得不错的角色，或者我觉得比较极端的角色。

比如我会说：“你是赛文奥特曼，现在处于我的这个处境。站在我的视角看这个问题，你会看到哪几个点？你会怎么想？你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你会选择怎么做？”

然后我再给它换一些名字。这个过程相当于，我做的事情比较特别，数据库里可能没有，但它的数据库里有赛文奥特曼、乔布斯、雷军。你可以看到，原来这件事还可以有别的看法；而你当下的情绪是你自己产生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Koji

有具体的例子吗？比如让赛文奥特曼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再让雷军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他们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任鑫

具体的例子，比如我们在做孵化器，孵化器到底应该如何定位？

Y Combinator 是一种孵化器，奇绩创坛也属于一种孵化器。另一种像 Sutter Hill Ventures、AlleyCorp，又是另外一种孵化器。他们孵化 Snowflake，其实是自己内部把项目做出来，更像 venture studio，虽然大家也把它翻译成孵化器。

还有一种孵化器更像 Bending Spoons。Bending Spoons 会收购 Evernote，然后把它重新包装，有点像 3G 资本的科技版。

所以当你面对一个名词、一个题目的时候，可以从不同视角去看：到底要做什么，目标到底是什么，应该如何思考这件事？

如果没有 AI，我只能套用自己的视角来思考。当然我也可以去问朋友，但没有那么多刚好合适的朋友。问不到韩军，可能还能问到赛文奥特曼。

在我们刚起步的时候，就需要思考这些宏大的问题，但当时其实没有什么线索。你可以先让 AI 通过提问帮你想一遍，再让不同角色站在这个位置上想一遍。最后出来的结果不一定是好的，但总比自己一个人憋在那里遐想要快一点。

Koji

我觉得这两个用法都很独特：一个是让 AI 向你提问，另一个是把问题丢给它，说“现在你是谁谁谁，面临这样的问题，你会怎么看”，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确实能带来很多启发。

这让我想到最近新世相做的一个项目，叫“AI 遗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这个项目。

Koji

“AI 遗嘱”，对，立遗嘱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让 AI 向你提问，让你思考：如果今天要开始写遗嘱，你要写一份什么样的遗嘱。

这不是一份有法律效力的遗嘱，背后的目的是通过 AI 的引导，让你直面死亡这个话题，思考人生当中什么事情对自己真正重要，什么是其次重要，什么又是不重要。

这是一个面向年轻人的项目，不是真的给身患重病或者进入中年以后、需要立遗嘱的人使用。它想帮助年轻人通过面对最极端的状态，思考自己怎么立遗嘱，从而知道如何更好地过好今天的每一天。

这也是在利用 AI 的发问能力。这个项目新世相之前做过两次，大概在 2018、2019、2020 年做过两次。但那个时候只能列出 10 个问题，比如“你最想对最爱的人说什么”，或者“你最想让孩子记住你的什么优点”，让大家填写。

今天 AI 可以像记者一样采访你。如果你回答不出问题，它甚至可以换一个问题、换一个角度再问；当它发现你的答案里有值得深挖的细节时，还可以不断追问这个细节，找到你情绪中最细微、最洒脱的部分。

大家可以去体验一下这个产品，现在已经有 1 万多人通过 AI 立了打引号的遗嘱。

接下来继续问任鑫第 2 个问题。在这一波生成式 AI 驱动的浪潮之下，有什么领域是你个人最感兴趣的？

### AI 转向以人为本

任鑫

这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和基金没有关系。

在我们自己的播客《AI 炼金术》里，我和另外一个主播已经后悔过很多次：去年年初我们应该做点套壳应用。我们当时瞧不上套壳，还在播客里聊说“套壳没有用”，后来又觉得“套壳好有用，套壳是个机会，套壳可以做大”。

现在回头看，套壳其实是很好的事情，应该赶快套。但那一波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做大语言模型套壳，可能已经没有那么大意义。

我现在发现，短期有一个机会，就是多模态套壳的人还比较少。大家现在要套壳，还是会套一个大语言模型，但多模态世界里有大量新的论文、新的小模型出来。

比如有一些模型可以识别人脸，有一些可以让脸动起来，有一些可以做 3D 建模，有一些可以让舞蹈动作更准确。你把这些模型稍微拼一拼、套一套，找到一些高娱乐性的场景，还是很容易做出一个昙花一现的产品。

我们先不讨论怎么赚钱，因为现在大部分产品连昙花一现都做不到。你套一个多模态的壳，无论是语音层面的还是视觉层面的，现在武器库都非常丰富，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所以我觉得短期存在这么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是不是投资机会，现在很难讲，因为它确实可能只是昙花一现。我们也在孵化几个这样的项目。

长远一点，我一直有一个观点：现当代的人类是异化的。我们相互介绍时，会说“你是哪家公司的，做什么的”，把自己的工具人属性摆在第 1 位，认为人必须有用。

我们还把很多工具叫作生产力工具，但生产力我们比不过 AI，最多也就是再苟延残喘 10 年。实际上，经过一定时间之后，我们一定会在生产力角度被 AI 取代。

所以在这个时候，人应该更回归于人。这不是坏事。我们之所以觉得自己必须有生产力，是因为人被异化了，被当成工具，而不是目的。

我一直觉得，真正重要的事情，真正大的机会，是把人当作目的的那些产业。甚至是大家现在可能很反感的“身心灵”。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机会。

凡是向外界施加影响的事情，比如把麦克风的收音调得更好，AI 会把它优化到一个上限，直到人类听不出来，这件事情就完成了，成本和价格会不断下降。

过去平板电视的价格就是不断下降。那什么东西的价格会不断上升？医疗、大学学费，这些以人为目的的东西，价格往往会上升。

所以未来如果考虑短期机会，可以考虑多模态套壳；长期则应该往更偏向健康、身心灵的方向走。所谓“认识你自己”“成为你自己”这些听起来很俗的套话，很有可能是未来最大的机会。

所有锤子和钉子的机会，可能都只是阶段性的小机会。

庄明浩

我很有共鸣。我会认为 AI 一定会加剧贫富差距，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但解决贫富差距不能靠 AI，可能要靠政策、政府和公共事业。

不过 AI 一定会带来另外一种平等，就是情绪平等。尤其是当价格越降越低之后，每个人都可以从 AI 那里感到自己的每一种情绪被看见、被回应和被照顾。

我们今天有一个流行的说法：父母没有拿到资格证就生了孩子、直接上岗了，于是又养出一批受到原生家庭伤害的人。

这背后讲的是，今天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小孩还是成人，遇到情绪问题时，可能 99% 的人都没有那么幸运，能够让自己的情绪被人理解。首先是被看见，其次是被理解，再次是被照顾。

直到今天，要实现这一点，要么你非常幸运，生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遇到一个很好的伴侣；要么你很有钱，可以找到最好的心理咨询。

但我觉得有了 AI 之后，情绪平等可以实现。因为刚才说的被看见、被回应、被照顾，AI 都一定能做得比人好。

昨天有一个短视频，没有刷屏，我觉得很遗憾，但看完之后很有感触。那是陈天桥的一段短视频。我觉得在上一代大佬里面，他可能是唯一在做这件事的人：号召更多人加入他的行动，用 AI 帮助大家改善情绪健康。

里面有一个观点很有洞察力。刚才 Mars 一开始讲 AI 帮看病，陈天桥讲的是，AI 在今天最确定能够诊断的疾病，其实是精神疾病。

精神疾病是唯一可以通过语言和表情来判断的疾病，其他疾病可能还需要用仪器。AI 今天已经可以做这件事，做完诊断之后，还能够针对性地进行治疗。

所以他在想办法采集更多这样的数据，并且真正把它用到现实当中。他发这个视频也是想号召更多人加入他的行动。

我觉得在硅谷有更多人在做这样的事情，在中国也已经有一些星星之火。我很同意，这是一个方向。如果 AI 真的能带来一些 do good 的事情，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大的方向。

赵纯想

我也反馈支持一下你的观点，给你叠一个 buff。

经常大家一讲到 AI 做情感支持、做心理健康相关的事情，就会觉得这是工业品，是在玷污神圣的人性。但工业品不见得是坏事，尤其是在普惠方面。

比如我和比尔·盖茨的身价当然差得非常远，但我们喝的可乐是一样的，用的 iPhone 也是一样的，如果他用 iPhone 的话。

工业品反而可以让财富差距非常大的两个人，用到差不多的东西。如果都是手工制品，才是真正的贫富差距。大量工业品的生产，其实让富人和穷人的体验拉到了同一个水平线上。

所以把情感支持做成工业品，虽然听起来不好听——“这是 AI 生成的”——但它有可能是让穷人受益的一种方法。

Koji

就像宜家讲的，资本主义其实是最好的民主工具。原来只有富人家里才有的床、电视柜和餐桌，现在谁都可以花 29.9 元买一个 LACK 边桌。

但再讲下去就危险了。Anyway，接下来想问曲凯。

曲凯刚从硅谷回来。最近 AI 行业里，去硅谷游学一圈非常流行。但曲凯回来之后有一个石破天惊的言论：没必要去。

另外，曲凯落地硅谷第 1 天、第 2 天，在极客公园和朋友圈发了一条内容，我印象非常深刻，是在讲为什么硅谷的繁荣和整个 To B 的繁荣有很大关系。

这两个问题可以请曲凯老师展开讲一讲。如果还有什么没有在网上分享的，今天也可以补充。

### 硅谷并非必修课

曲凯

Mars 正好拉着我录了一些播客，应该是这两天刚上线，讲了我们在美国的一些见闻。我们是室友。

我觉得美国挺好的，阳光灿烂，也没什么事干。想度假的话，美国是非常好的选择。核心原因是它的时差正好完全倒过来。你去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是这么完全倒过来，所以白天真的没事，国内没有人找你；晚上你睡着了，国内的人找你也看不见，很适合调整状态。

为什么我觉得没那么大必要去？第 1 个原因是，大家对硅谷还是带着滤镜，尤其是目前的 AI 从业者和创投从业者。

我看到有人去那边之后发消息说：“硅谷的人才密度好高。”因为他认识了很多在 Apple 做 AI 的人，认识了这个做 AI、那个做 AI 的。

但我在想，你在国内不就是今天认识一个字节做 AI 的，明天认识一个百度做 AI 的？本质上是一样的。

如果一个印度人来到中国，也会觉得“中国的人才密度好高”：今天认识一个百度的，明天认识一个字节的，然后在 TikTok 门口拍张照。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觉得国内人才的平均水平高于美国。蠢的人各有各的蠢，厉害的人最终都差不多，最顶尖的那些人是类似的，大家都不蠢。

国内平均水平更高，是因为大家受到的训练更多，竞争和内卷的机会也更多。所以我的结论是，如果你只是去美国短期停留，尤其是我们这次发现，落地之后我们约的人基本都是同一批。

最后我们就把人叫到一起约，算了。那边已经有一批专门接待中国访客的人，形成一条产业链了。

任鑫

日本也有。

曲凯

对，已经是一条产业链了。所以要么你就在那边常驻，能混进核心圈子；如果只是过去转一圈，我觉得意义没有那么大。

至于 To B，我觉得很有意思。过去这么多年，大家都说中国人的 To C 能力比较强。To B 从客观事实来讲，确实已经证伪了很多东西，当然过去十几年也证伪了很多东西。整个 To B 可能被证伪了，一级市场也快被证伪了。

但背后有一个问题：To B 这个业态，它的需求更好找。毕竟是去找其他公司的痛点和需求，比较容易；To C 的需求其实很难找，To C 的 PMF 难找得多。

另外，To C 里面经常有网络效应，所以过去这么多年，To C 大家都在赌特别大的项目，一个起来，其他的就没戏了。

但 To B 不一样。To B 如果能起来，各个细分领域都能有一些公司出来，所以美国整个 To B 生态会好很多。它保证了一级市场和创业这件事的下限。

你会发现，美国有很多人做 To B，做几年之后卖给上市公司或者大公司，就有钱了。然后他自己再出来创业、投资，整个生态就起来了。

国内不太存在这个事情。我们最近也聊了一些国内 AI 创业者，有的人去了大厂。我问他大厂给多少钱，他说大厂就是开一个工资，让我把之前的公司关掉，然后给我开工资；你愿意来打工就来。

大厂不太会花更多的额外溢价去收购公司，这就是很多国内外的区别。

Koji

我觉得曲凯这个观点非常有洞察力。大家都在讨论中国一级市场出现问题的原因，但这个原因之前没有被这么拿出来观察和讨论。而且感觉这个原因一时半会儿也无解，所以说到最后又变成资本主义的发展阶段的问题了。

曲凯

我觉得我们今天聊了很多东西，有悲观也有乐观，但最终一切都是周期。

庄明浩

这也是我们一位好朋友最近写文章讲的逻辑。他原来做战投，后来去了一个平台型公司做高管，最近离职后开始写文章。第 1 篇文章讲的就是这个逻辑：

如果回头从 2010 年看，中美两国的 TMT 创业和投资其实走的是两条路。我们直接侧身狂奔，走了 To C 的大路；美国则经历了云、SaaS、To B 企业服务的完整路径。当然他们也有 To C，但那边的生态完全不一样。

当这两条路都走到今天 AI 这个时间点，你会发现，两条线在某些地方交汇了。

某种程度上，虽然过去十几年我们认为中国互联网是一个奇迹，有各种“四大发明”，但我们没有走的那条路，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需要补回来。那些东西是不能丢掉的。

当然，这也是一种纯上帝视角的归纳。到底怎么走，如何做出这件事，怎么投到好的公司、赚到钱，什么场景和什么事情适合在中国做 To B 的孵化和服务，这些都是更大的命题，需要具体的人去解决具体的问题。

Koji

今天的压轴问题留给纯想。纯想是今天在座唯一的开发者。

我最近很喜欢一句话：“只要一直 build，就有好事发生。”我们做《十字路口》这档播客，也一直在讲积极行动者：不管外部环境多么悲观，只要一直 build、一直行动，美好的事情就可能发生。

纯想昨天刚发了一个新的产品。这个产品让大家看了之后不但喜欢，而且能感受到很强的能量感。今天还能看到新的 idea 被很漂亮、很有能量地实现出来，是很难得的事情。

第 1 个问题是，请纯想再介绍一下这个产品。第 2 个问题是，在此时此刻，如果做独立开发已经变成一种趋势，主动的一面是更多人想追求更自由的生活、不想卷了，被动的一面是很多地方在裁员，更多人在做独立开发，你会给这个群体什么建议？

想做独立开发的人应该注意什么，或者规避什么，才能做得更好？

### 独立开发者守住创意

赵纯想

AI 把生产过程中的所有要素都抹平了，无论是人力、智力、效率，还是工程化实践方面的问题。它唯一干不掉的就是人的创意。

所以我建议所有准备做一人公司、两人公司的人，可以大量花时间学习设计。

我在自己的产品上最看重的就是设计。其他只要是工程、代码方面的东西，你不懂的 AI 全都懂。但你让它写一个让用户拿在手里会满心欢喜的页面，它不理解什么叫满心欢喜，也不理解什么叫感动，更不理解什么叫匠心。

关于 AI 的使用，现在世界上有这么多模型、这么多能力。我觉得就像钱要花在刀刃上一样，你使用一个模型时要想清楚：是不是只有它能干，别人都干不了？如果是这样，才算用到了点子上。

刚才谈到“只要一直行动”，我下一个 app 就叫“行动乐园”。这是我很早之前的一个想法，但以前所有模型都无法实现，直到 o1 出现之后才可以实现。

有很多人很懒，不愿意打扫家里的卫生。我就想，AI 可以帮助你打扫卫生：打扫之前拍一张照片，打扫之后再拍一张照片，让 AI 判断你究竟有没有打扫。

尤其是照片里还有时间戳、顺序等各种数据。如果 AI 这个裁判使用 o1，它可以精密分析你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哪里，下次建议你放在哪里；也可以评价这次打扫得有多么壮观，给你一段彩虹屁，把情绪价值拉满。

如果它判断你打扫成功了，就给你“行动乐园”里的相应积分。打扫卫生只是一个小游戏，我们可以做一系列通过前后照片对比来完成的事情。

比如你说自己早睡了，但我的 app 采集到你的数据后交给 o1 判断，发现你还在玩手机；或者发现你今天的早睡不符合常理，就可以判断欺骗指数是多少，鼓励你长期早睡。

这是 o1 可以完成的工作，也是独立开发者一定要用到的东西，因为除了 o1，其他模型还做不了。我现在测试下来，它的推理能力可以像名侦探一样，分析前后对比。

“陌生人闹钟”其实是我 7 年前的一个想法。当时我就觉得，大公司看不上，一个人又做不了，所以一直卡在那里。现在有了 AI，就像我刚才说的，大公司和个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奇点。

这个奇点可能是一个区间：一两个人做，赚点钱，就能持续赚钱；但一旦招到两个人，公司立刻就亏本。这个奇点可以保证一两个人很好地活下去。

大家掐指一算也知道，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招两个人就亏本。这就是 AI 带来的一个奇点区间。

另外，刚才谈到一定要注重设计。所有生产资料被 AI 拉低价值之后，代码不值钱，测试不值钱，运维不值钱，整个生产、发布、部署这一套组合拳，之前都非常依赖强大的后端运维经验。

但现在只要会写后端，就可以让 AI 帮你：“我应该如何部署到阿里云上？”两三天就能搞定。

所有东西都不值钱之后，最后剩下的就是人文的东西，就是让用户感受到开发者在用心做这件事。

Koji

我再补一个问题。纯想，原来的作品叫“未知数”，大家知道就是拍摄食物，记录每天吃了什么、多少卡路里、健不健康。我看美团也上线了类似的功能，对吧？

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好像他们先和你聊了之后才上线。

赵纯想

“未知数”这个产品，如果大家知道的话，就是记录每天吃了什么、卡路里以及是否健康。理论上讲，交给 AI 模型做这件事，逻辑上非常简单。

“未知数”的设计也很好。我觉得它的设计是让大家记住它的重要原因。应该是美团的业务人员找到我聊了这个话题。

Koji

美团的战投。

赵纯想

对。美团本来就知道你订了什么外卖，它甚至不需要图片，直接根据你订了什么外卖来判断。

这件事我发自内心地觉得，就应该由大厂来做。因为它天然可以拿到用户的饮食数据，卡路里也更精准，没有什么幻觉。大量卡路里数据是人工录入的，或者从食品包装信息上录入的。

大家可以搜索美团的饮食记录，会发现整个流程特别像“未知数”。

虽然有一个前辈跟我说，独立开发者不要和大厂做交流，但我发自内心地认为，这是他们当年在百团大战中取得最终胜利之后的资格：抄你，与你何干？

这是每一个市场竞争者，只要诚实面对市场，就会觉得“他抄我与我何干”。这是胜利者的果实。

庄明浩

我们作为创业者，也觉得失败者可以抄你。这是任何人的自由，理论上是这样。创意方面本来就没有什么版权。

但我觉得最不一样的，还是像你刚才讲的，“未知数”最灵魂的部分在于它的设计，甚至是它的手感。这种东西是抄不走的。

赵纯想

这相当于一种软性的护城河。

不过，和“未知数”做同样事情的海外产品，有一个很火的高中生项目，叫 Cal AI。他一个月有 40 多万美金的收入，“未知数”可能是他的几十分之一。

所以所有人都让我做出海，把这套感觉、这套有底蕴的东西翻译出去。但我这个人一天一个想法，已经做不过来了。

除了“陌生人闹钟”，还有“行动乐园”，以及一个给女生做的产品，还没上线，马上就要上线。

我觉得我特别适合做一个、卖一个，再做一个、再卖一个。我享受的是挑战和构造的过程，长线运营真的不是我擅长的。

我这两天还被人深刻地批评了一次。他说：“你永远拿不到投资。你就适合一个人，因为你不擅长长线运营，你没有想做一家公司，你只是想不停地做产品。你是一个设计师，是一个工匠，不是 CEO。”

Koji

你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

赵纯想

我想做很多东西。我脑子现在很乱，脑海中有很多想法，不做出来就会难受。

Koji

你多大？

赵纯想

29 岁。

Koji

单身吗？结婚了吗？

赵纯想

没结婚。

Koji

创业的，可以，可以，创业圣体。感情也是需要长线运营的。

我觉得今天聊得挺开心。我们原本想聊 20 个变化，聊到后面主持人已经 hold 不住了。

除了前面的一些变化，我们还聊了对行业的观察、硅谷，以及独立开发。今天非常感谢大家来到现场。因为时间不够了，最后一分钟了。然后我觉得可以再安利一下我们纯想老师的新产品，太好了。对对对，然后我们有一个刚刚说“行动乐园”的那个 idea，我们其实自己也有个小产品，我也打个广告可以吗？可以可以可以。对对，我们有一个叫“自律石头”的产品，有点像刚才纯想老师说的这个 idea，大家感兴趣可以去下载一下。那我们最后掌声感谢一下老师们，谢谢大家，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