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rade review

Shanghao Jin · 2026-11-19 · 113 min · https://x.com/shanghaojin/status/2123250541807767834

## 逐字稿

Speaker 1

我觉得现在是个时候，来复盘一下以前很多做交易的决定，然后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我前面有一个多月一直沉默，也没说什么。我自己其实一直有仓位，但是包括在英特尔业绩前把英特尔卖掉之后，我一直没有买回来。我昨天晚上买回来了很多，之后就想跟大家聊一下：我们在 8 月份，其实是 7 月底比较坚决地进去买的，我算是比较坚决地在那个最低点进去买了。但这些仓位其实也亏了不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这是一个更长期的问题，还是一个短暂的问题？

包括现在市场的反应。至少我身边有很多 hedge fund，没有一个看多，所有人都认为现在要崩了。我觉得这个情绪在 equity 上可能比我在 2008 年看到的还严重。2008 年没有那么严重，当时还有一些分歧。现在在 asset manager 那边，基本上对 tech 没什么分歧，都觉得它非常差。我不知道个人投资者怎么样，但至少在 asset manager 那边是这样。可能有分歧的那些人都爆仓了，仓位比较高或者带着杠杆，已经被 knock out 了。

所以我觉得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先复盘一下，再看看后面怎么看。今天比较轻松，大家有问题随时可以跳出来、举手，operator 也可以把人拉上来聊。

### The Long Rate Squeeze

第一个问题，其实你们如果记得的话，我应该从今年 4 月以后，或者说 5 月、6 月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流动性会偏差。也不是说流动性偏差，而是长端利率趋势性走高。趋势性走高一定会导致整体压估值，不管加不加息，这件事我可能 6 月、7 月都讲过。压估值的过程中，有一些公司会死，有一些会活。当时我们也说过，AI 公司能够承受更高的利率，传统行业不一定能承受。所以我当时一直判断，科技行业因为能够承受更高利率，会把流动性吸走，像癌症一样把流动性吸走。传统行业只有 3%、5% 的增长，反而会受害。

基于这个考虑，我们知道流动性并不是很好，但在流动性不好的时候，我们选择觉得 AI 相关产业革命里的公司预期会更好一些，能够在这种流动性环境里忍受更高的利率。从市场上来看，现在有两个巨大的分歧。一方面，左侧看得到的是实体经济。从 CSP 开始，到使用 AI 的人，我相信很多朋友都在硅谷，大家的反馈其实就是很缺：算法也很缺，算力也很缺，投入相对来说还是很坚决。我们今天看到 neocloud 这些问题，小的 neocloud 会不会炸？炸几个我觉得也不意外，但规模会更小，不会像 COVID 那种。如果它们炸了，类似 Microsoft 这样的公司很容易把它接过去，而且它们的 stack 能接受不同架构、不同算法，在 CSP 端已经很强了。

所以左端我们看到的需求很强。这也让我有一段时间，从 8 月份抄底到现在，一直保持相对乐观的市场看法。但资本市场肯定打了我们的脸，这个事情得认，至少短期里是犯错了。不过我不觉得这个短期错误会是一个持续很长时间的问题。估值会不会继续压缩？我觉得可能会，整体 S&P 都会被压缩，因为我们现在进入的不是一个流动性很友好的环境。

为什么这么说？我在 YouTube 上也说过，流动性的释放需要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双向配合。货币政策这边，比如美联储原来做 QE，日本做 YCC，欧洲在 2022 年回购国债；财政部那边要有人敢去借钱。这个双向飞轮转起来，才会有很多流动性出来。像 2024 年，美联储开一个窗口，让持有国债的人来贴现；地方性银行不行了，也可以由美联储处理，不是直接买，而是去杠杆。只要加杠杆，比如去年年底的 SLR，就是让 private sector 的 balance sheet 去顶，相当于美联储直接买。

但这些政策都出自美联储：要么放松监管，要么管汇率、管利率、管长端利率。光靠财政部改变发债比例不够。比如只发短债、少发长债，或者财政部回购长债，都不够。现在因为油价的问题，油价会导致通胀抬头，这个双向飞轮转不起来。去年我们看到很大的流动性，包括我讲一季度之后有个末日大泡沫，也是因为 SLR 会释放巨量流动性，那时整个银行的 balance sheet 里有 4、5 万亿美元。今年往后暂时看不到这些。但这不一定意味着资产要大跌，而是说流动性进入一个偏紧的周期。

我们预测流动性偏紧其实没什么问题。知道流动性偏紧，为什么还敢进去、还敢持有这些仓位？我本来认为，博弈资金的时候，新兴生产力能够拿到更多资金。但市场给我们的教训不是这样。市场告诉你，新兴资产应该获得更少资金，你们要破产。他们被这个 size 吓到了：AI 投资的规模、AI 给出来的明年 ARR 预期，以及整个产业革命的规模。原来管钱的一些人，包括我自己，本来也不是做 AI 的，用得也没那么多，不知道它有这么大的用处。如果我没有从 5 月到 8 月接触这么多头部 CSP 和模型厂的朋友，我也会非常坚决地看空，把 5、6 月的 view 一直延续到现在。

我自己使用以后，看到左边的实际需求确实很多、很坚决。最大的 4 家科技公司、CSP，尤其在高管层面，危机意识很强：赖以生存的业务模式会不会在 AI 革命下被直接替代？所以大家投入得很坚决。我觉得这方面市场的看法有些偏颇，但资本市场并没有认可，因为规模太大。

### Defensive Stocks Become the Bubble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我们意料：在抢钱的时候，增长比较慢、比较传统的东西吸走了更多资金。quality 有一部分影响。我说流动性不好，10 月那次是一次巨大的流动性冲击，让情况更严峻。但本质趋势是，市场更愿意投票给增长比较慢的公司。举个例子，Walmart、可口可乐，Starbucks 不算增长非常慢，但我觉得也可以列进去。还有增长率小于 5% 的药厂，JNJ、Pfizer 这些公司，现在 PE 都很高。

前两天我正好跟朋友聊，像 Pfizer 这种公司，凭什么拿这么高的 PE？Walmart 的增长只有 5%，明年的增长预期不可能超过 5%。现在利率是 4% 到 4.5%，还可能继续往上走，forward 预期可能再加两次，12 月、3 月各一次。加息过程中，很多公司的增长会低于现在的利率，但它们享受很高的 PE。我记得 Walmart 好像是 40 多倍。Costco 增长 10%，也有将近 50 倍。

我们本来认为，市场资金应该倾斜到新兴生产力，让传统公司原来已有的泡沫破灭或者变差。每次产业革命都是新的东西获得更多资金支持、更高 PE 或者泡沫；传统行业的 PE 慢慢变低，份额被吃掉，市场却还在追捧它，产生一个泡沫。这次发生了完全相反的事情。大家都在 mapping 2000 年，把新兴生产力的资金支持压得更低，或者因为投资太大而不愿意投。比如现在给它 10 倍 PE。Jensen 的事情待会可以聊；它增长可能是 70%，Walmart 增长 4%，却是 45 倍 PE。你觉得 Walmart 明年能改变它的增长吗？大家对新兴生产力的信心几乎跌到冰点。

最搞笑的是药厂。你觉得药厂以后能获得 AI 的支持，还是相信 AI？如果不相信 AI，怎么可能给药厂这么高的估值？它的 pipeline 明年、后年都不会有 5% 的增长，大家看得很清楚。你因为相信 AI，所以给药厂后年 50% 的增长；但你看到 AI 的时候，却给它后年负增长。这两个观点本身矛盾。最近很重要的一次复盘，就是我们为什么亏了钱。8 月份跟我一起抄底的人，在底部买入也亏了钱。但从当时的角度看，我觉得已经过分了，只是后来经历了一轮流动性抽走。市场最担心的是 AI 整体发展或者规模实在太大，把市场打爆了。

### Momentum Keeps Selling Semis

现在市场的仓位怎么样？科技股被极度做空，各类科技股都被抛售，特别是白老干那些东西，我觉得现在极度做空。同时我们经历了一个巨大的 momentum 周期，这个问题我下次时间不够可以再讲，但我在 YouTube 上说过。以前这种策略规模没那么大，包括 Millennium 里那些管理一部分资产的人，他们都想做 Alpha，没有人真的想拿 beta。大家做 Alpha 的时候，就 long 一部分、short 一部分股票。过去 30 年回顾 S&P 为什么走得这么好，其实都是 momentum 的功劳：long 涨的票，short 跌的票。

这个大周期导致 7 月份 momentum 股票涨得太多，半导体涨得太多，momentum 集体爆仓，量化也爆仓了。8 月份我们觉得估值到了底部，momentum 会恢复。一般来说 momentum 会恢复。你们可以看看 2000 年，当时 momentum 爆仓后，底部反弹把它打爆仓，因为那些公司毕竟是烂公司，后来没等 momentum 调仓，它们就回去了。我本来觉得可能会是这种剧情，但现在变成了第二种：调整时间太长，导致 momentum 仓位把半导体都调出去了。

一般可以预期这个过程持续 3 到 6 个月。很多 long-short 策略按过去 3 到 6 个月买一部分股票、做空一部分股票。如果这么看，过去 3 到 6 个月做空的全是半导体，做多的全是我刚刚讲的那些票。7 月份仓位太集中，集体爆了一次仓。momentum 不是说跌下来就要止损，但时间拖长以后，现在进入了持续卖出周期。这个周期会维持多久？我觉得有可能到明年 1 月到 3 月。虽然我昨天买了 Intel，但我不一定觉得 12 月会有很大反弹，不一定。

第一，整体流动性没有特别好。第二，这个我待会讲。整体面没有特别好，但我觉得现在估值已经到了我买了可以闭着眼睛的地步，所以我就想，screw it，那就买。但没有全部买回来，因为当时卖 Intel 卖得比较坚决，一下子卖多了。那时候是临时起意。业绩前我觉得 upside 和 downside 风险不对称，听了一个鬼故事，那个鬼故事是假的。跟我讲的人非常靠谱，说它封装良率是零，所以我当时想业绩后可能会炒作这个信息，就买了。后来我等于买回来，screw it。但我觉得整个调整周期未必马上结束，可能到明年 1 月到 3 月。它 7 月爆掉以后，跌下来，仓位会持续变成做空。

另一方面，这一次科技大周期，或者说产业大革命里，发生了一个巨大的泡沫：传统行业的巨大泡沫。全球增长这 3 年并不差，中间很多是 AI 带动的，对吧？AI 产业投资带动的。头部机构对 AI 投资没有犹豫。你可以说瓶颈会越来越多，比如电、建厂、人才、政治因素，也可能不光投美国，还要投东南亚。整体上全球投入的决心没有变化，只是瓶颈更多。你可能不能只看 MU，也不只是看传输，会有更多东西要看，这我承认。

但全球增长还在 3.5%。在这样一个经济大周期里，居然发生了一个巨大泡沫，在传统行业、增长最低的行业。两种剧本：第一，AI 真的像大部分 venture capitalist 认为的那样是假的，没什么实质，要把它砸下去。那 AI 投资带动全球 3.5% 的增长，明年可能 3.3%、3.4%，这是高盛和 Morgan Stanley 的预期。这个 real growth 被砸下去以后，凭什么传统公司拿那么高的估值？Walmart 凭什么拿 45 倍？所以不管哪种情况，这个大泡沫肯定会爆仓。

我不确定 semis 什么时候一定会快速反弹，但作为 long-short 组合里做多的那一端，买入的那一端，百分之百会爆仓，一定会出问题，只是时间问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我对现在的 consumer staple、healthcare 和其他 defense 资产极度悲观，它们估值特别特别高。离谱可以，不能永远这么离谱。Discounted cash flow 还是算得过来的。

仓位的影响在多空两端。大家都在做 Alpha，整个市场的 Alpha 仓位挤在一起。你可以问 hedge fund 的空头仓位在哪里，基本上全在半导体上。多头仓位在哪里？都在我刚刚讲的那些东西上。所以会迎来一个大周期：大家 5 月、6 月集体看多半导体、看多 AI，把它炒到 7 月高点，爆仓，掉到 8 月，然后现在开始反手做空。再爆一次仓，第二次爆仓也一定会发生。

### The AI Demand Curve

我私下讲过这个问题。那天发视频的时候也点了邦达的名字。我看过他的访谈，不太认同他的说法。他讲 CTO、CEO 不太愿意投入 AI，AI 没有跑通 workflow。确实 AI 还没有完全跑通 workflow，大家都在试图跑通、在做这个过程。这个过程多长？CTO、CEO 说不知道，这有可能。但前端销售应该很清楚，每一个环节的需求都会推动出来。

我觉得更大的问题不是现在有很多做空故事，而是有人说今年的 ARR 要到 1 万亿，才能 justify 过去 2 万亿的投入。多少才能 justify 投入？我们现在的卡只能用 3 年，所以要 justify 必须要 2 万亿。我觉得这是最近一个很大的问题。明年的投入会不会到拐点？有一些我们之前没有特别重视的东西，我觉得讲得有道理。包括黄浩同学讲过 CapEx 进拐点、CapEx 速度变慢，对 marginal 的影响；也包括半导体之外，算力瓶颈和多个因素导致的半导体瓶颈。这些都是阶段性、有道理的。但需求端没有问题。部署端会有难度，会增加，会有 bump，会有一些曲折，这很正常。当年拉电线、修铁路都有曲折，周期更长，中间曲折不影响大形势。

需求端鬼故事我觉得有点过了。今天讲需求端鬼故事的人，都是 6、7 月 momentum 上去的时候讲 MU 要炒到 3,000 的那帮人，3,000、4,000、5,000 都有人喊；还有那帮说颗粒价格翻了多少倍的人，一波一波的，没有走。

本质的问题，第一是规模太大。第二，不是说我们需要 1 万亿 ARR 来支持过去 2 万亿的投入。造铁路也是先造完铁路，再开始产生经济效益，对吧？我要看得到经济效益才行。所以我觉得市场的 FOMO 情绪和 momentum 仓位，正好在 4 月到 7 月的时候是一条线，现在又反过来契合了。这里有两条曲线，一条更陡，另一条没那么陡，它们会不会相交？

CapEx 投入本身也是一条曲线，一直在上升。我们现在预期到 2028 年增速会减缓一些，然后 2029 年重新 pick up，因为 2028 年有些项目会拖到 2029 年。审批原因也好，换到其他州或者东南亚也好，都是一样的，时间可能从 2028 年调到 2029 年，但只会让整个周期拉得更长。这条线最终也是一条比较缓的指数曲线。它的增长会不会被 ARR 那条线追上？ARR 肯定在后面，所以 ARR 那条线应该变得更陡。

3、4 月的时候，每个月增加 10% 到 20%，好像有一个月是 60%，具体我得看一下邦达，反正增长速度很快。他认为这条曲线明年年底就能够 catch up，也就是明年年底 ARR 能追上投入，所以特别火热。我觉得这是两条线的问题，但他们误解了 AI 产业的需求端，或者说需求端付费曲线的周期性。它虽然会像 3 月到 5 月那样直线上涨，但我当时就说不可能永远这样直线上涨。所有人都告诉我，AI 到明年年底就追上了，还会不停增长。我们很清楚它不可能这样，它的增长其实是阶梯性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当你跑通一个流程，它就会上一个台阶，上台阶的时候增速非常快。

但华尔街习惯看 SaaS。SaaS 的看法是每个月 month-on-month 增长多少，所以它习惯把这个套在 AI 上。我看到 adoption rate 每个月增长 20% 到 60%，马上就觉得它牛了，明年年底就搞到几万亿美元，1 万亿、2 万亿也能达到。不是这样的，它需要阶梯式增长。大家没有理解这个问题。开源模型出来、新模型出来，还有算力瓶颈，AI 有很大的供应端瓶颈，供应端也不支持曲线一直往上跑，没有那么多算力。大家觉得曲线变平了，觉得这两条线永远不相交，这是不可能的。AI 需求这么旺盛，两条线不相交是不可能的。

现在 AI 变成 flat，我觉得只要再次出现增长周期就行。今天说 AI 需求使用就是 coding 场景，cap 在 3,000 亿，这个故事很像铁器、钢铁刚出来的时候，说铁只能拿来造桥，把伦敦那几条河的桥造完就结束了。真正的需求在哪里？哪些 workflow 能跑通？跑通之后需要多少 token？没有人知道。我们知道这场革命的力量会带来什么，但你能看到两三年后的 AI 具体做什么吗？你能知道 Muse 3 个月后变成什么样吗？不知道吧。我知道抖音 3 个月后怎么样，差不多跟现在一样，那是 adoption rate 100%。抖音刚出来的时候，你知道它能做直播吗？知道它能卖货吗？不知道吧。你知道现在能卖短剧、搞番茄，然后直接把它变成 AI 短剧吗？也不知道吧。

一开始你并不知道产品形态，也不知道需求有多大、workflow 的需求是什么，这不是今天能预测的。今天是刻舟求剑，拿现在的东西说未来一年、两年有多少需求，这个 cap 是 most ridiculous thing，是 garbage in, garbage out，因为 input 是垃圾，出来的结果必然是垃圾。

但市场确实印证了这件事：所有仓位都在集中做空这次投入这么大的半导体和 AI，集中做多传统行业。流动性差不只是加息。如果是加息，那些东西就跌死了。现在是一种恐慌，大家 mapping 到 2000 年；利率的 vol 也在上升，整体市场流动性、multiple 都要调整，multiple 要变低。问题只是贡献这个 multiple 的人是增长最高的那个。我认为本身这个市场就是个巨大泡沫，只是泡沫不一定在 AI 产业上。这个泡沫肯定会破，我再重申一次。但每次历史都不一样，2000 年和现在不一样。你可以看看当时汽车的估值。估值本身没错，可以算它是 5 倍、10 倍 PE；现在那些存储的 2 倍 PE、1 倍 PE，你觉得明年归零，当然可以砸到 0.5 倍。但问题是仓位不是泡沫型的，所有人都在做空它，也就是所有人都在做空 semis。

你可以问任何一个 hedge fund 经理。我身边没有人看多。在硅谷可能很多人看多，但你可以问问纽约、香港、新加坡的人，还有没有看多的。这种情况下，我个人感觉就像一个小孩擦鞋时跟你推荐股票一样。这个周期会被压制多久？我不知道。momentum 大周期会不停买入，因为大家都在做空；它在跌的时候就会不停卖。比如我做多涨幅最高的 5% 股票，做空跌幅最低的 5% 股票。以前在 S&P 里把它当 Alpha 跑的人很多，这几年越来越多。

过去按 3 个月调整，现在全在做空了，还会加空；如果按过去 6 个月调整，还没有做空，准备做空，他们还要卖。现在是 11 月，过去 6 个月是 5 月到 11 月，涨得多的就会被卖空头。这个卖出可能持续到 1 月。到 1 月以后就全部变成做空了，本来是多，还变成空。这个逻辑下，现在 6 月可能是平的，6 个月的量化多空策略可能是平的。到 1 月的时候，就全部会变成做空。你们觉得这种仓位如此集中，危险不危险？我觉得非常危险。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产业周期、大周期。我买了，删掉 IB 都行，但我不觉得一个我们认为是工业革命级的产业周期，会在两年 CapEx 中间就结束。之前我也经常讲一个问题，今天再重申一下：市场上有两条曲线，也就是两条 forward curve，是关于 compute power、算力的交易曲线。左边那条线是用真金白银交易出来的：Google 去买，Amazon、Microsoft 去订 GPU，GPU 再往下游订产能，一层一层对产能、对算力的需求，用钱订出来。这条曲线是上扬的，contango 曲线。右边那条线是华尔街交易股票交易出来的，是 backward 的。你可以把它当成外汇里的实际汇率或 forward 远期，一条是 NDF，non-deliverable forward，相当于赌外盘赌出来的。

如果人民币国内 forward 和 NDF CNH 差很多，你觉得应该在哪里下注？你可以继续做空 NDF，因为你认为人民币未来要贬值，觉得国内那条线是瞎搞的。但问题是这两条线已经差很多了。实际交易的 compute power 曲线和金融市场交易公司股票、半导体股票的 compute power 曲线不一样。金融市场交易的那条线认为它一定会成功，2028 年一定会成功，包含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甚至觉得自己说看多，压力非常大，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傻逼。我知道，但 I’m still gonna say this。两条曲线差距很大的时候，你去做空那条更低的线，或者做多那条更高的线，风险都很大。你要么就做空高的线：把算力以后卖出去。如果我手上有可用算力，锁一年，一年以后按今天或者更高的价格卖掉，因为 curve 是 contango，这就是一笔好交易。如果市场证明它是假的，算力铺出来以后过剩，你就赚钱了。要么你就去买股票，因为它定价认为以后要有存货、需求不足，只有 3,000 亿 coding 需求、3,000 亿、3,000 亿。莫总前两天还在嘲讽凯旋，现在又说要存货了。只要这件事不发生，你就是 carry trade，它会不停用数据证明自己。我觉得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所以如果你把它想成两条 forward curve，差距这么大的话，至少做空是不明智的。我肯定不会做空，所以我选择还是比较看多。今天主要聊的是，我过去很长时间没在 space 上聊，不想说太多，因为会影响自己的情绪和仓位。会有一种 obligation、一种责任，说错了会有一堆人喷你。喷到后来会导致自己出手动作变形，所以过去一段时间我尽量没怎么说。昨天我买了一些 Intel，买完以后今天出来跟大家简单聊一下。我也不是一直没事写这个东西，但特别想表达这个观点的时候，会出来跟大家在 space 上聊。这个观点大家参考。

### Liquidity's Next Turn

很多人关心流动性，我刚刚也讲了。流动性会继续压估值，但现在这个模式压出了一个巨大泡沫，肯定会爆掉。流动性什么时候会变好？我也在想。流动性变好会不会让现在泡沫里的东西变得更泡沫？我觉得不太会。你能把 Walmart 炒到 70 倍 PE 吗？我觉得不太会。这些东西没有数据印证，也没有后面的财报印证。它已经涨到不可能再涨，连想象空间都没有了，就只有一条路：跌下去。

什么时候流动性会变好？变好以后影响什么？我觉得对现在这些东西影响会更加正面。我强烈觉得一季度的通胀不会太差，不管伊朗怎么样。现在影响通胀的几个因素，三大因素里，AI build-out 的影响最小，tariff 影响最大。tariff 的影响在淡去，所以到明年我们就看 energy price，也就是能源价格和 AI build-out。在这种情况下，几家投行的观点我都挺认同。大致看数据，tariff 的影响现在开始减退，一直到明年一季度都在往下走，能让美联储变得……美联储 12 月我觉得会加息，3 月最多再加一次。到了一季度，数据都还比较稳定，到了四五月份还继续加吗？我觉得不太会。但这不是核心问题。

核心问题是油价不会继续上升。不管达成协议、打平，还是达成默认共识，或者一步一步往前走，只要它没有办法继续上去，美联储可能不太愿意管长端利率，日本和欧洲很可能会管。整体流动性现在在冰点，包括中国也没想到明年、其实 2027 年看上去要严重通缩，但现在也不怎么影响。中国问题更大一点，也是这样。

我觉得这个点不光是看流动性本身，而是看 marginal 的变化。Elizabeth Warren 做 Senate Banking Committee，一定会对后面进一步监管有很大的副作用。但我不觉得 Waller 是个摆设，他会认为我可以一边加大 regulation，一边收流动性。而明年通胀又没有特别高。所以我觉得流动性比较差的点到明年 1 月、3 月，也就是第一季度初。这些东西其实已经有预期，已经 pricing 了很多流动性差的预期，也 pricing 了我们在 sell 上面的 2028 年拐点，也就是需求不足、部署有问题。真正部署没有那么大的问题。你可以看 Texas 的态度，我觉得更多是需要放一些 regulation 进来，让你不要影响 utility，保证有 labor。They still need jobs。不然几千个工作从哪里来？

所以我觉得最后的 witch hunt 如果真在 1 月发生，可能会有一些政治影响，但没那么严重。流动性已经到了冰点，sell 的情绪也到了绝对冰点。短期里会有一波反弹，但反反复复、不太好的情绪，我觉得可能到明年 1 月到 3 月。不过这不代表从现在到明年 1 月或 3 月，一定会找到比现在更低的低点。我不知道会不会跌穿现在的点，也不知道前面怎么能把这些 stocks 搞得这么高。但我知道现在的价格绝对 attractive，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所以还是要保持对市场不确定性的尊重。我个人保持对不确定性的尊重，确实有不确定性，并不是说一定会怎么样。同时也要保持对确定性的尊重，也就是对这个产业革命的确定性的尊重。这两件事并不矛盾。我的看法仅供参考，投资要 do your own research。我只是分享个人观点，以及为什么我会从第一个死空头变成最后的死多头。

我也建议大家多跟行业里的朋友聊，尤其是真正需求行业、前端云厂的朋友。不要只看华尔街股票跌时的悲观情绪，说今天因为加息就一定要跌。No, it’s not like that。各方面都可以听一听。我之前也说过，因为有 mountain 这种大型走势、大型波动，整个市场就是会以超过大家过往认知的波动幅度上下乱跑。现在不是跌到连咪咪都不露了吗？已经跌到连咪咪都不露了。当你觉得身边都没有一个人敢看多的时候，I think it’s time to be brave。

我先跟你们乱七八糟聊了一大堆。你们有没有人想上来聊一聊？分哥帮你拉上来。我其实忘了有没有录音了，好像忘了。有录音吗？有录音。OK，来，你说吧。

### Who Captures Semiconductor Profits

Speaker 2

金老师您好，我一直关注你。最近也看了很多采访和研报，有几个问题。首先，老黄下台之后，很多人认为云厂商的定价权会增强，而且各大云厂商也确实在用 AI 加强芯片设计、做自己的 ASIC 卡，也在做 CPO。我比较好奇，未来半导体还会有这么大的利润吗？大部分利润会不会挪到云厂商、CSP 里面？

Speaker 1

OK，good question。跟 overall semi 相比，中间有很多 earnings 其实被 NVIDIA 吃掉了。NVIDIA 能拿到 70% 以上的 margin，本质上有两个原因。第一，它的 performance per watt 一直在快速提高，所以能够保持这个趋势，拿到 margin。第二，它承担风险，特别是对 supply chain 承担风险，相当于花钱让人家 risk production，然后不停地产生新架构。就像苹果推出一代、二代、三代产品的时候，margin 都很高。

所以对于 NVIDIA versus ASIC，我觉得是的，这件事会发生。它是最大的头部公司，它的 margin 会下降，但不是今年或者明年，而是一个更长周期的事情。Semi 怎么说呢？NVIDIA 的业绩和 margin 未来两年不太会改变，因为很多东西都定好了，包括分货。虽然台积电现在出来说中间有很多变数。Jensen 是台积电利益的代表。相当于洪星社把铜锣湾的扛把子给你当了，你却把铜锣湾让给东兴，这件事太搞笑了。所以会有很多变数，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如果大家都 honor 原来的协议，即使没有 Jensen 这么激进的人，它的 margin 也不太会变。更多是更长远一点的 margin 变化。

第二，我觉得有一些对 semi 降温的逻辑是 valid 的、有道理的，所以我也想着重说一下。简单缺货变成体系性的缺货，也就是 compute power 缺货，我觉得 no doubt, it’s just gonna happen。就像网速从 2G 到 3G、4G、5G，用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这个过程会快很多。原来的迭代速度，习惯的是从 1G 到 5G 这种过程，但现在一下子就要达到那种速度。整个半导体产业链被 stretch，它没法满足需求；原来不是这么运作的，它跟不上供货周期，整个扩产周期也跟不上后面的 token 需求使用周期。我觉得这是半导体的核心矛盾，也是核心利好。

但还有多因素的影响。比如你不再只看存储，这是我非常不喜欢存储的原因。当你变成一个短板，所有人都会把这个短板补平。但我以前没想到的是，别的东西也会变成短板；现在 P 条也变成短板。各种东西都变成短板时，短板的影响就会下降。这也是第二个问题。所以你讲的两件事情都可能发生，它的 margin 会下降。但考虑到我们现在的定价，我觉得有点过了。即使这些事会发生，现在的定价也有点过。任何东西都有价格。

Speaker 2

好的，金老师，我还有几个问题，我快点问一下。您刚刚说做多 AI，像淡宾这种大佬也觉得 AI 是一个超级大周期，但更多人觉得下半场会由 AI 应用带领这个周期，而不再是 AI 基建。他们会觉得比如 New Cloud 可能会合并。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个观点？

Speaker 1

New Cloud 很取决于 Jensen。只要 Jensen 在，New Cloud 就没问题。你可以把 NVIDIA 的 GPU 想成印钞机，买了它就像买了钞票、买了更多钞票。所以从这个角度讲，只要它把机器分给 New Cloud，New Cloud 就没问题。当然 New Cloud 现在确实跌了很多。但如果以后分货要预付款，你想台积电要求预付款，NVIDIA 可不可以要求预付款？如果 NVIDIA 也要求预付款，谁负担得起？New Cloud 肯定付不起，它们的 business 会受预付款影响很大。

如果 Jensen 在，整个产业就转起来了，是 on credit，就像我们杠杆很高，整个产业转得很快。没有他的话，那个握手机又没了，前端不跟你握手，后端也不跟你握手，大家都要拿现金，整个产业就会不一样，会倾斜到有钱的人身上。Microsoft 有钱，当然无所谓。

应用端的变化，我觉得不能刻舟求剑。就像我们现在把它 mapping 到 2000 年，觉得过去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我觉得都不一样。这次是不是跟过去一样，由应用端出来，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是。我知道算力需求肯定很大。也有可能是 Anthropic 把很多东西接错了，拿了你们所有人的数据，为什么不能把你们干死？它又不是没干过。你看看 Cursor 怎么被它干死的。以前它的 distribution 可能有 60%，没有 60% 也有 50%，是 Cursor 帮它 distribute。后来它自己拿 Cursor 的东西做完后续，自己做了 coding，把 Cursor 替代了，Cursor 也没了。你没买那个东西，就被 code 取代了。

你可以认为现在市场上最 evil 的就是那两个了。它们可能把很多最好的生意直接吃掉。为什么你今天用 Gen Three，敢用 Anthropic 的模型做高频交易、做量化交易？你凭什么觉得它不能把 Gen Three 干死？太容易了。我做这个的，我太了解了，太蠢了。它买得到款，一样可以跟你搞。你这么 profitable 的业务，业务就会被吃掉。

所以最后哪个应用跑在哪里，不知道。每个产业、每次变化，最新事物都存在不确定性。我觉得这个不确定。但最终还是要用算力。问题是我刚刚讲的两条线：需求的 forward curve 和供应的 forward curve，什么时候相交、你预期它们会不会相交，我觉得就是这样。

Speaker 2

好的，谢谢金老师。宁静昨天也买了英特尔，我也有几个问题。首先它被养老金告了，我不知道影响会有多大。第二，英特尔的竞争对手挺多的，包括 AMD、英伟达也下场了，各大云厂商也下场做 CPU。这个赛道会不会过于拥挤？您怎么看，金老师？

Speaker 1

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看看是不是方便先给另外几个人提问？

Speaker 2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谢谢。

### Intel's Foundry Recovery

Speaker 1

没事。英特尔被告的事情无所谓。跌到这儿一定会被告。只要不是陈立武和创始人儿子那个 deal 被告，都没有问题。

陈立武这件事有几方面原因。PC 方面，他昨天也在讲，英特尔切换产品线没有 AMD 快。这不完全是决策问题，它本身的机制就没法像 AMD 那么快，因为它是代工的，自己切换。我觉得第二个问题是 CPU。大家都在做 CPU。CPU 在 agent workflow 里会慢慢变得和 GPU 一样重要。只是大家过去对 GPU 的定价错了，认为只有 GPU 重要，因为 training 只有 GPU 重要，CPU 不重要。这个定价问题和现在大家对半导体的看法一样，市场经常会有周期性的莫名其妙的说法，没办法反驳。比如 SaaS 的问题，大家可以说 SaaS 守错了，让 SaaS 全死掉，带着仓位把你砸到底，然后觉得确实不行。我觉得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出现这种事，只是过去放在 CPU 头上。

现在大家正常地认识 agent workflow 之后，知道 CPU 需求很大。需求上升，它就是顺风。现在供应不足，特别是高端芯片的 GPU 供应不足。这个比例跟良率挂钩。良率上升时，可以出更多 128-die 的片，而不是 64-die；128-die 的毛利更高。良率上升对英特尔来说肯定是个单边函数，良率会更高，毛利也会提高，所以它处于顺风。

我为什么比较喜欢英特尔？你不要管它封装良率是不是 0。我觉得“封装良率是 0”肯定是假消息。拜托，我造假消息，不是我造的，是我听说的假消息。但即使真变成 0 又怎么样？英特尔 2023、2024 年的问题是没人用，所以它一定要有更好的制程，一定要有 EUV。没有 EUV，它的 CPU 都追不上；追不上就要用台积电代工，和 AMD 一样，那它肯定抢不过 Lisa Su。Lisa Su 是台积电的女儿，你肯定抢不过人家女儿，搞不过 AMD 就是死路一条。CPU 可以继续用 14 纳米，就跟中国一样用 DUV 留在 14 纳米，但后面呢？人家 3 纳米、5 纳米、7 纳米一路上去，你终归会死。

所以当时投 EUV 是必须的，没办法。投入太大，把自己家里都卖了，钱还不够；还要做外部代工，还要有人来测，这条路就把自己走死了。这是英特尔当时钱的问题。但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包括上次融资，后面钱够用。外部客户的问题也解决了，因为缺货大周期，大家都在用它、都要用它。

所以不管股票怎么跌，这个 business 本身和当时 40 块钱、国家刚投钱的时候不是一个 business。它的 margin 在提高，因为良率提高；我在提高良率的同时也在提高 margin。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生意。

它在 PC 端吃的苦头有三方面原因。第一，中国市场占比比较高，这次中国 slowdown 非常明显，AMD 也有这个问题，但占比没它那么高。第二，它切换产品线比较慢。第三，它故意给了更保守的预期，这有政治原因，也可能是台积电给它的份额比较少、帮它保留了份额。我觉得这几个原因都有，但更相信政治原因。PC 确实在 slowdown，后面存储涨太多，后一轮 slowdown 还是很明显。但我觉得这是借弦之击，不是心腹大患。过去那些心腹大患其实已经被去掉了，这是我个人观点。天发，你要不要说一下？Hello，Hello。

Speaker 3

Herman，first of all, thank you for making this space. I hope you understand, as I’m not a Chinese native speaker. May I ask my question in English?

Speaker 1

Oh, sure, of course. Sorry, I speak Chinese. How do you understand what I said?

Speaker 3

I’m recording it, and I plan to format it back to English later on.

Speaker 1

Sure, sure.

Speaker 3

Thank you. I have 2 questions. First of all, I see that you’re expecting a rebound in semis overall soon, and I’m curious if that includes memory. My second question is, I know you’re not really structurally bullish on memory anymore, but may I ask why? I also see that you think NAND is better than DRAM, but it looks like the consensus is that DRAM is better than NAND. I’m curious about that as well. Thank you.

### Memory's Commodity Cycle

Speaker 1

Thank you. I’m not structurally bullish on memory. DRAM is something I don’t really like. Memory is one of the shortages everyone has been pricing since July. HBM is something everyone is pricing as being in shortage. But the fact is that everyone is trying to optimize memory in a workflow. Once you price HBM as the one thing that’s in shortage, I think it’s a bubble. I think it’s really dangerous to price it that way.

There are other issues regarding Samsung and SK Hynix. SK Hynix has a problem: they’re trying to sell memory at a lower price to NVIDIA, and NVIDIA is giving them GPUs in exchange. I don’t know how that deal goes, because Choi Tae-won only has 8% of the company, and I’ve always been very suspicious about his interests in SK Hynix versus his interests in SK Telecom. That’s another problem.

MU, on the other hand, I think could be better. I’m slightly more positive on MU than on SK Hynix and Samsung. Put it this way: I know a lot of suppliers in China, including ones in Shenzhen, and they have a lot of DRAM inventor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RAM and HBM is that Samsung and Hynix make most of their profit from DRAM instead of HBM, right? They say HBM has a low yield, so they need a lot of DRAM to make HBM. I don’t know if that DRAM is actually used up or put in inventory and sold to someone else. That’s a question I’m still not certain about.

I know a lot of memory suppliers in China, in Shenzhen, and they have stored a huge amount of both DRAM and NAND. If you monitor the price and the secondhand price, you’re right that you need to sell HBM at a higher price. But if HBM is the bottleneck, the HBM price should be much higher than the DRAM price. That’s not the fact. The DRAM price goes up. That’s how you guys make money. These companies storing DRAM and NAND are losing money right now. They have to decide whether to sell their inventory at a discount or hold on to it and purchase more under the LTA. They have an LTA; they’re distributors of these two companies, so they have to buy DRAM from them.

That’s a market we see that’s very different from what happened in June and July. The price went up and DRAM prices went up. They’re making money not only from HBM, which is a small portion, but mostly from DRAM, from the material. These companies are more like commodity companies, like oil companies. They’re making a product—HBM is some kind of product—but they’re more like commodity companies than fabless companies making products like NVIDIA or AMD. They’re not making margin based on continuous improvement in performance per watt or continuous improvement in their products. That’s why I’ve always been very suspicious of these companies.

Speaker 3

Herman, thank you so much. Thank you.

Speaker 1

That’s not something they like.

Speaker 3

Thank you. Herman, can I ask you just one more question, please?

Speaker 1

Sure, sure, of course.

Speaker 3

Thank you so much. Do you expect the memory makers to at least participate in this initial rebound?

Speaker 1

Memory-wise, put it back into trading perspective. What are they shorting right now? They’re shorting all the semiconductors. There’s no difference between shorting optics and shorting memory. The position is very crowded on the short side, and it’s also very crowded on the long side. The long side is in defense.

When the first rebound happens—if we say a short squeeze is going to happen—everyone will be going in the same direction, selling defense and buying back techs, buying back semis. There will be no difference between these companies in terms of price action. Going forward, maybe next year, in the middle of next year, things could be a little different. When people start looking at each semiconductor subsector, they might say memory is a little different from other products like AMD and optics, and that could lead to different price action.

But right now it’s also because of what happened in July, when everyone trading momentum was going in the same direction. They were buying every semi, including optics and memory. It’s more about positioning. That’s why if a first rebound happens in a month or so, it’ll happen across every semiconductor. It could happen now, in a month, anytime. Once the momentum position gets cleaned out, then you can see some diversification.

Speaker 3

Thank you so much. I have great respect for you. Thank you.

Speaker 1

Thank you.

Speaker 4

Herman老师您好。我关注您非常久了。之前一直有个遗憾，就是 Stan 是业界的传奇，但他离我的岁月有点远。后来知道您，非常荣幸。您是宏观出身，又懂个股，还有产业链信息，感觉是下一代的 Stan，而且非常 nice、approachable。所以非常感谢您之前很多分享，而且很多次大的周期逃顶，我其实也都跟您一起走的。我觉得您逃顶或者做多的时机很多都非常好。也希望您不要因为这一次的判断，或者有人对您说了什么而不开心。还是有很多非常喜欢您的粉丝。

Speaker 1

谢谢，谢谢。

Speaker 4

我其实……

Speaker 1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 China's AI Constraints

Speaker 4

我之前在群里描述过我的问题。我把您类比成 Stan，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您能看过去，也能看未来，所以很好奇您对这个问题的看法。Stan 说 2027 年下半年经济预期很差，我其实很认同这一点。我们可以观察到 Sorapique 那帮人不择手段，打击开源模型也好，有一种可能性是之前那些 hack 都是他们做的。他们制造恐慌、制造需求，让人疯狂相信它是 solution，然后去冲它的 IPO。

也正因如此，我觉得 Sorapique 这次 IPO 可能会是 historically short。市场上其实有 500 亿的钱，但不可能全部认购。如果你相信 Sorapique，就应该相信所有 AI trade；而且肯定有人会卖出。我第一次听说 IPO 第一天就允许员工卖出，这里面肯定有诈。钱肯定会有一部分流出来，到市场其他票里。所以我觉得明天会大涨，而且所有 AI trade 都会像您说的那样反弹。

但长期来看，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有一两家公司，最后因为模型很强、数据更多，而且你本身怎么做的也在它里面，就像您说的，它肯定会吃掉很多市场份额。我觉得网安公司现在蹦跶得那么好，说需求很高、估值很高，我不相信这个。我觉得这只是 Sorapique 上市前给自己制造的噱头，很快它就会吃掉它们的市场份额。之后很多公司会陆续死去，剩下开源模型，或者有开源模型的公司，比如 Meta、Google，可能会联合起来 fight back。

但在这个博弈过程中，小公司或者其他类型的公司会有一些生存空间，只是到明年年底可能不多了。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我唯一不确定的是中国会怎么样。自从 Loop Transformer 之后，很难完全蒸馏别人的结果，因为你不确定别人的推理过程，要消耗更多 token，而且现在又没有卡。如果推理过程不确定，或者卡突然出问题，要消耗几千万的电，重新做又要花很多时间。大模型时代时间是一切，谁有先手优势，谁就能占领市场份额、绑定用户。这样的话，中国 AI 落后是很大的可能。就算大模型厂合并起来、一起调度资源，我觉得也很难。但问题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 AI 落后，是不是就意味着不会出现大巨头吞并？不过美国的模型我可以……

Speaker 1

I don’t like Chinese models. I don’t like Chinese models. I mean, I don’t like it. I need to transfer—I need to switch back to Chinese.

Speaker 4

Really?

Speaker 1

I can speak a bit of English, because I’m an English speaker too. I don’t like Chinese models, and I think it’s going to be very hard for them to grow going forward. Open-source models depend on Jensen. If you don’t have GPUs, you’re doomed. What are you going to use, Huawei? I know Huawei chips. They’re not going to work. So it really depends on how the US is going to treat it. Is the US going to take it seriously?

Speaker 4

嗯。

Speaker 1

If they take this seriously, if they don’t give you compute power, you’re not going to have a model. If Anthropic and OpenAI are going to be more serious in terms of showing you the…

Speaker 1
我告诉你，Anthropic 和 OpenAI 已经在很多日志上作假了。就是我问它的问题，还有它的 conversation log，比如它怎么分任务，这些记录已经在作假了。它给我的反馈是假的，结果是对的，但过程是假的，所以它会防止你去学它。

Speaker 2
啊？

Speaker 1
它们已经在做这件事了。所以开源模型怎么做得出来？这符合谁的利益？开源模型符合谁的利益？是云服务提供商的利益，是微软、亚马逊这些公司的利益。微软好像可以直接部署 OpenAI。它们都在支持开源模型，但两家实验室站在另一边。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中国没有算力，就不可能做出模型，没有机会。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不可能。

Speaker 2
是的。但是这会不会对经济是一件好事？可能就不会有一个巨头垄断一些行业，反而很多公司会有喘息的机会。

但问题又来了：中国内需非常弱，经济也很差，唯一的经济支撑其实就是 AI 基础设施出口。如果像今天传出的消息那样，三星可能要限制对中国的芯片供应，那如果这个国家连半导体公司都不能投资，之后会怎么样？

Speaker 1
中国经济这个问题，我不太敢讲。

Speaker 2
啊。

Speaker 1
这个问题我有点不太敢讲。中国经济有很大的阻力。它的问题不是……我保守一点说：中国经济的问题，是长期债务背后的资产减损，而这件事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它现在跟 AI 也没有很大关系。AI 让一部分企业看上去好了一点，但 AI 的发展也让更多中国企业变得更惨。AI 发展导致存储价格上涨，对吧？存储价格上升了。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比如广东有很多做电子产品的公司都不行了，这是肯定的。第二，广东的房地产也不行。所以中国明年本身就要进入一个比较严重的通缩周期，AI 怎么样跟它都没有关系。中国并没有因为 AI 建设像韩国一样获得这么大的利益。芯一盛就是 InnoLight，还有那几家做光模块的公司，规模也没那么大。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所以回头看中国的整体问题，其实很难从内部解决。我听说有一种说法，不一定对：对于高科技，中国最高层在投入多少钱这件事上非常犹豫。钱投进 AI 和高科技，最后是“臭老九”赚的钱——你们可能听不懂这个说法——还是码农赚的钱？“臭老九”赚的钱，对国家稳定、对国家治理的稳定是不是有好处？这些问题正在被讨论。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所以中国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的投资仓位比较多在中国，或者在中国 AI 相关的东西、模型上，我直接说，你可能想知道自己的 portfolio 会怎么表现。比如你手上拿了智谱，或者“易中天”，这可能就是你的仓位，所以你问的是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Speaker 2
是。

Speaker 1
谢谢你认可我前面的看法。如果你问的是这个问题，我会更直接地回答：我不会买，period。

第一，对高科技的重视当然很高，但还有高科技后面的政策态度。第二，还有美国对中国这些高科技公司的态度。你宁可去买——我最近脑子不转了。AOI 这家公司在做 ATM，也就是在市场上直接卖股票。它明年 12 月的 run rate 希望达到 4.7 亿。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它需要很多钱备货、做 CapEx，所以需要融很多钱。明年看，它的 PE 可能是 7 倍。中际旭创现在的估值可能还比它高，而且中际旭创可能还会受到中国监管；中国不一定希望你在境外建厂，所以有很多不确定性。同样的价格，也没有比美国这些公司便宜太多。

我觉得中国高科技可能会反弹，但政策层面的不确定性比较大。第二个问题是模型厂：中国的模型非常依赖英伟达。华为的卡做 inference 没问题，但做 training 必须用英伟达的卡。

Speaker 2
嗯。

Speaker 1
老黄以前至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是不是帮助走私，这一点是肯定的。比如他可以远程把你的 code 关掉，但他不会做这种事。随着英伟达变得更加 compliant、更加合规，它以前不做的那些 action 以后有可能会做。我觉得这是一个风险。

嗯，对。

Speaker 2
嗯，我……

Speaker 1
所以我觉得这不一定是个问题，也不知道，变数太多了。中国房地产泡沫……

Speaker 2
嗯，对。我想占用一点时间，最后问一个问题。我理解您的意思是，中国经济不管 AI 发不发展都不看好，即便高科技有反弹。

Speaker 1
我没讲过这话。

Speaker 2
哦，没有，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

Speaker 1
没事，没事。

Speaker 2
我的意思是，明年美国经济可能不太好。作为股民，我们可以跑路；那如果是拥有科技公司或金融公司的人，作为企业家、老板，您会怎么看？

Speaker 1
中国吗？企业家老板又出不了国，还能有什么想法？

Speaker 2
是不是现在不安乐会比较好？

Speaker 1
你现在在中国有公司，这个我不方便讲。我私下跟你说吧，你加我私信，我私信给你。

Speaker 2
哦，好的，好的，好的，爱您，爱您。

Speaker 1
没事，没事，没事。我私信你，你把我说的看一下。

Speaker 3
那我来提个问题吧。金老师，也感谢您今天的分享，我学到很多。我长话短说，让其他人也有机会提问。

### Liquidity and Software Risk

Speaker 5
我有一个流动性的问题。我听您一直在讲流动性，上次我好像也在留言里问过。我的观察是，流动性出问题时，所有股票应该一起跌。那为什么价值股会被拉到天上去？所以我觉得，您今天提的第二个问题——long-short——是不是才是根源？在我看来，绝对的流动性应该会让所有股票都跌到地上；但如果是 long-short 的问题，才能解释为什么有的被拉到天上，有的被打到地上。

Speaker 1
是的，是的。流动性差的时候，long-short 本身是反过来的。流动性差，会让大家更担心那些比较重的股票，也就是以前大家看多、或者涨得比较多的股票。第二，整个规模很大，所以会冒出很多鬼故事。

第三，它的影响路径是从 interest rate move 到 credit spread，包括 sovereign credit spread，再直接影响 neocloud 的 credit spread。所以 neocloud 会有问题，但不一定是 Nebius 和 CoreWeave 的问题；Jensen 没出问题之前，neocloud 其实也没问题。后面这个影响还会传到 AI CapEx，再传到 SaaS。

某种程度上，这些东西还没有动那么多。我觉得还有一点是，AI 在发展过程中需要更多的钱，但资金需求的分布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预期。整个市场的 private loan 规模有 18 万亿美元。它能不能消化明年几千亿美元？中间还有 CSP 的发展。我觉得消化几千亿美元没有问题。但 AI 融资明年的需求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没人知道。它发展到什么程度，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它要融债时也会有不确定性：你觉得它已经要融资了，怎么又出来融资？就像 AOL 一样，怎么又 ATM 了？这个过程会让债权人很不放心。所以流动性比较少时，需要钱的那些人受影响会更大。

Speaker 3
嗯，明白。我觉得在我的理解里，债市的流动性最近明显出了问题，对股市更多是一种映射，导致那些需要钱的公司被打得很厉害。

Speaker 1
放大了，对，放大了。

Speaker 3
还有一个问题。我跟一些像您说的那种很悲观的 hedge fund 人士聊过。他们的观点是，如果应用迟迟无法变现，或者变现速度很慢，那这些 SaaS 公司都要死；假如应用能做出来，我直接找应用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投 SaaS？不知道您怎么看。

Speaker 1
他投哪个应用呢？每个阶段的市场都不一样。

你也不知道具体哪个应用会跑出来。他们基本上是把原来 SaaS 和互联网的发展路径，直接生搬硬套到现在的 AI 上。但市场不会完全这样走，不能刻舟求剑，把过去的路径直接搬过来。你不知道具体哪个应用会跑出来，大家现在也不确定。第二，是不是会有一个应用直接把所有东西都做了，你也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故事。你当年投资的时候，也没说应用跑出来我就一定要投应用啊；跌了你才这么讲。真正导致涨跌的原因，还是我刚才讲的两条线：ARR 能不能追上，能不能 justify 我的 CapEx 投入。如果可以，那就行。互联网公司是哪一年开始盈利的？你得等 SaaS 出来吧。SaaS 出来之前有公司盈利吗？除了 Microsoft，好像没有什么公司真的赚钱，网站那些都不赚钱。Google 开始……以前亚马逊是卖书的。

AI 现在至少已经开始赚钱了，ARR 是 positive，operating income 也是 positive。只要保持这个 run rate，我就可以继续投后面的需求。我可以赚得很少，但只要现金流持平，我就可以一直投。不过市场不认可，市场要求你的曲线往上走。所以我觉得还是 step by step，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去，不是一条 smooth curve。但大家长期以来认为 SaaS 是一条 smooth curve，就按 smooth curve 给它定价。

我觉得就是这样。流动性差、市场下跌的时候，你可以有一万种理由解释它为什么跌，然后它会自我强化；同样的事情在上涨时也会发生。

Speaker 3
嗯，好，谢谢。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我看您好像说过，NAND 的周期可能比 DRAM 更长。我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有个说英文的人问过这个问题。我一直没 get 到，因为我看一些研报，好像美银都觉得 DRAM 会更坚挺，我觉得多少也有 HBM 的因素。

Speaker 1
对，我刚才忘记回答 NAND 的问题了，正好刚才手头有员工发了信息，我还没回复。

我觉得 NAND 的周期会比 DRAM 好一点。原因是 HBM 在 rack 内，你能卖多少，其实取决于 rack 里面有多少。我刚才可能用英文讲过：三星、海力士主要还是靠 DRAM 赚钱，DRAM 相对 HBM 的 premium 没有特别大。错了，是 HBM 相对 DRAM 的 premium 没有特别大。也就是说，你加工 HBM 时用到的 gamma value……但真正的需求还是 HBM。

NAND 这边，我觉得 agentic flow 的需求主要倾斜在 CPU 和 NAND 上。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但它们的 price action 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相关，这一点你要清楚。谈技术和后续发展时，也要清楚 price action 在可见的未来几个月肯定会高度相关，不大会分化。

但我觉得 NAND 的周期可能会更长一点，因为 agentic workflow 的需求倾斜于 CPU 和 NAND，不在 rack 内，后续需求会很大。它跟 CPU 挂在一起，我觉得这更好。

Speaker 3
哦，明白。最后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关于投资应用，您怎么看现在的一些软件股？或者网安也算某种应用吧。我的看法是，大模型的发展对软件公司会慢慢有一点顺风，跟很多人说的不一样，不是 AI 吃掉一切。上半年大家是这么看的，现在回过头看，AI 反而在给一些软件公司赋能，它们提供了渠道。AI 竞争激烈之后，token 价格降下来，最后可能对它们也有一些利好。网安就不提了，感觉它是 AI 入侵的直接受益者，虽然现在估值也炒到天上去了。

Speaker 1
网安方面，我觉得刚才 TRF 说得很好，我同意他的看法。它的定价方式和我们给 SaaS 定价一样，ridiculous。我当年听人说可以手搓 SaaS，以后 SaaS 就没用了，我觉得这很不现实。同样，现在说网安以后会被 AI 怎么样，然后把它炒到这个估值，我也觉得不现实。你都不知道明天 AlphaGo 会不会推出专门做网安的后续产品、模型，你觉得它不会做吗？我不知道，我觉得它会。

你说 AlphaGo 赋能 trading，比如我们的 quant trading，最后会不会就不做了？不知道，I don’t know。模型的变化和这里面的区别还是很大。SaaS 公司我觉得会分化，但不一定是网安和其他 SaaS 这样分。分化取决于你的业务模式、转型、后训练，以及你能不能把数据用起来，能不能再接到更前面的环节。

但无论如何，未来是未知的。产业革命里，你总是需要更多的 imagination，也总会感到惊讶。

Speaker 4
嗯，好的，谢谢。我这边的问题完了。

Speaker 1
谢谢，我吃饭去了。

Speaker 4
我问一个问题好吗？

Speaker 1
可以，可以，你问，快速回答吧。

Speaker 4
可能问得稍微宏观一点。我在观察信用利差，还有 SOFR 和 RP 这些东西。从数据的走向来看，好像并没有很好地从数据上看出来流动性差到这种程度。老师您怎么看？

Speaker 1
你是说流动性怎么样？不好意思，sorry，我没听懂大部分。流动性是好还是不好？

Speaker 4
如果看 SOFR 或者信用利差、HYG 这些，你会觉得从信用债的角度来看，流动性应该没那么差。但为什么市场现在的流动性会变成这样？

Speaker 1
很差啊，high yield 很差。

Speaker 4
那……

Speaker 1
IG 也不差……还有很差。

Speaker 4
嗯，那这个因为……

Speaker 1
它又上了很多。从 7 月到现在上了很多。

Speaker 4
对，我是在用 AI 自学。因为有很多度量，包括 delta 这些数值，可能我自己分析有问题。这是不是说，从您长期看宏观的角度来说，这个 delta 已经非常厉害了？

Speaker 1
我想一想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是，现在的流动性到底有多差，对吧？第一个问题是，现在流动性是不是很差，差到什么程度？

Speaker 4
对，就是……

Speaker 1
我觉得……

Speaker 4
量化的话，只要去观察这个东西。

Speaker 1
给你一个 index，你去看一下 GS Financial Conditions Index，GSFCI。

Speaker 4
要不我加您，您发给我看一下，我自己学一下。

Speaker 1
这个指数比较综合。GSFCI 就是 Financial Conditions Index，网上应该能找到，或者我到时候发给你。我是用 GS API 读的。它综合了利率、股票、外汇这些东西，看上去状况比较差。

这一次影响为什么这么恶劣？其实有两件事。第一，high yield 确实上了不少。从 9 月底、10 月份开始，它上升时我就觉得不妥，但当时没怎么动。现在确实应该跑了。High yield 的影响很负面，也影响到了 neocloud。它影响 neocloud 时，有点像被靶向了，你知道吗？

Speaker 4
嗯哼。

Speaker 1
不是全身化疗，不是所有东西都不行，而是更精准地定向打在那里，所以对 neocloud 的影响特别负面。但 high yield 本身也很高。

第二，流动性差也可以看欧洲债券。最近 credit 上的流动性好一点了，但欧洲债券的利差上升了很多。你想，法国债可能从……

Speaker 4
啊，对对，国家的问题比较大。

Speaker 1
从 80 个基点到 150 个基点。

Speaker 4
对。

Speaker 1
对，150 个基点。这些都是流动性恶化的来源。你想为什么流动性受到这么大影响？法国国债收益率涨了 70 个基点，最高可能涨了 100 个基点。

Speaker 4
嗯哼。

Speaker 1
涨了 100 个基点，那 BNP 的 funding rate 是不是也要上升 100 个基点？

Speaker 4
嗯。

Speaker 1
这是金融机构啊，对吧？SocGen 对应的 CDS 是不是也要上升 100 个基点？Goldman 跟 SocGen 做交易时，我们会有一个 CVA charge，也就是信用估值调整。CVA charge 上升 100 个基点，我跟它做的所有交易都要重新计价，我做的 interest rate swap 也要重新计价。互相之间的衍生品规模有多大？整个市场的流动性受不了这种影响。

Speaker 4
100 个基点……

Speaker 1
碰到这种情况……

Speaker 4
那是蛮夸张的。

Speaker 1
对。主权信用风险一定会直接传导到金融机构的信用上，这是必然的，所以流动性会变差。第二，interest rate vol 上升。利率相关的衍生品太多了，所以每次波动率上升，大家就要互相交 collateral、交保证金，这些事情都很麻烦。

Speaker 4
对，RP 现在没有了嘛，你现在这个 buffer 没了。所以对市场来说……

Speaker 1
所以流动性……

Speaker 4
影响非常直接，是吧？

Speaker 1
从这两方面看，10 月份那一次，我当时写了一句话，叫 “Strong wind looking ahead”。我觉得前面有一阵很大的风，但我还是低估了。我觉得那真的是 hurricane，当时已经看到很大的 hurricane 了。只是那时候我对 AI 有点过度自信。我不是对 AI 本身过度自信，而是觉得 AI 的防御能力会超过其他行业，但我错了。市场的定价方式不一样。

Speaker 4
但我现在觉得这明显是外溢了，外溢的程度超乎想象。不好意思。

Speaker 1
It is a little bit overdone，确实有一点过度了。

Speaker 4
这个问题有点大，我想了想该怎么问下面的问题。我看过沃什最早的一些言论，也特地看过他之前的论文。沃什是在主动推进整个紧缩过程，或者他什么都不做，市场也会自动完成收紧。我把这个叫作“沃什 core”。您认为沃什 core 本身对触发现在这件事，有多大的作用？

Speaker 1
你是说加息，是吧？

Speaker 4
不只是加息。很简单，沃什只要站在旁边看着，市场自己就会把自己弄死。现在这个趋势其实很明显。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还低估了沃什和 Fed 在这件事里的影响？

Speaker 1
我觉得已经定价了挺多。你看 forward curve 已经定价了不少。

Speaker 4
嗯。

Speaker 1
这是我的个人看法。我觉得利率有这么大的波动，并不是稳定上升。你看过去几轮加息，除了杰鲍那次加得很急，其他时候加息时市场一直在涨。

Speaker 4
嗯哼。

Speaker 1
每次慢慢加息，市场其实都是涨的。

Speaker 4
嗯哼。

Speaker 1
市场不是一加息就开始跌。加息时市场也涨过，higher for longer 时不也狂涨吗？回头看最近那次 higher for longer，杰鲍说 higher for longer，市场一样在涨，不是跌的。不能简单地想成加息就跌，不是这样。

Speaker 4
因为加息其实也是……

Speaker 1
加息……

Speaker 4
……二阶曲线嘛。单加一次……

Speaker 1
Expectation。

Speaker 4
……没有问题。

Speaker 1
不，不是 expectation。我觉得更多是预期，还有速度。为什么疫情后大通胀那一轮加息时市场跌了？

Speaker 4
嗯哼。

Speaker 1
因为加息速度快。

Speaker 4
啊，对。

Speaker 1
速度快会导致波动率上升。真正影响市场的不是利率本身，而是 swap vol。你的速度太快，就会产生影响。你如果慢慢加息，包括喊 higher for longer，2024 年不也喊过 higher for longer 吗？

Speaker 4
嗯哼。

Speaker 1
It doesn’t really change anything。真正有影响的是速度。看到利率波动快速变化时，你要小心。

这次的速度不完全是 Fed 造成的，是油价造成的。你不能给长端定价，对吧？联储什么也不做，就像你说的，让 Fed 晾着，让市场自己承受；你也不去定价 Fed 会不会管利率。但另一方面，油价应该怎么定价？你没有 inflation expectation，那就得把它和某些东西联系起来，才能给利率定价。所以市场按油价、能源价格来给利率定价，但油价和能源的波动率高得多。

这就是发生的事情：市场从能源市场引入了波动率。

Speaker 4
哦。

Speaker 1
然后就这样。

Speaker 4
嗯。

Speaker 1
再说一次，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Speaker 4
好。我再消化一下。那按照您的看法，这次是斜率超出了市场预期，导致了一系列流动性的连锁反应，最后变成现在这样，可以这么总结吗？

Speaker 1
事情发生时是这样的。当然后面还有其他因素，包括油价让大家真的什么也做不了，等等。

Speaker 4
嗯。

Speaker 1
我没觉得流动性会很好。我真的没觉得会很好。比如 V 反，我不买就是因为 V 反。我觉得可能会有，但整体状况没有特别好，现在也没有特别好。我只是觉得，反向仓位肯定要保仓，百分之一万要保仓。你们现在这么多 long-short，那个 long end 的仓位百分之一万要保仓，不管怎么说。

Speaker 4
那您觉得从宏观上来看，目前流动性问题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缓解？或者要等 Fed 出手吗？

Speaker 1
我觉得 Fed 不会出手。流动性……

Speaker 4
从沃什的角度，他肯定不会出手。

Speaker 1
It’s gonna take time for a while。It’s gonna take time for a while。

Speaker 4
因为沃什 core 的意思是，只要银行不出问题，他就不会动。他的态度很明确，对吧？

Speaker 1
Multiple compression 要花一段时间。这也是一个大风向。但这次 multiple compression 没有压到 Walmart 上，对吧？主要问题不是因为 multiple compression，所有股票都跌，而是它反而把高科技这个 complex 压下去了，导致药厂、health care 这些涨到天上去。就是这么个过程，long-short 在里面拿 alpha。这就是问题。我现在觉得，你们这些做多 Pfizer 的人会死掉。当然。

Speaker 4
但从这两天来看，XLF 和 KIE 也开始往下了。那是不是说明银行也开始……

Speaker 1
银行也要死啊。

Speaker 4
对。

Speaker 1
你看我把公募也卖掉了。为什么？是因为 Warren。你们去听听这个人以前在议会说过什么，看看他对金融监管的态度。Warren 终于拿到权力了。

Speaker 4
因为原来在沃什的设想里，只有一块是他希望放松银行监管，把巴塞尔协议锁住的一部分流动性或准备金释放出来，这样自然可以对冲市场目前的紧缩。这个好像在沃什的 roadmap 里。但现在 Warren 上来以后，这个预期是不是也要改变？

Speaker 1
是，也不是，但不一定全部改变。Fed 还是可以继续做这件事，而且可能会继续，但会面临更多来自参议院的质疑。参议院不能阻止 Fed 放松监管，但每一次放松监管都会面临更严重的质疑。

Speaker 4
那我就不打扰老师吃饭了。我总结一下：目前短期内流动性改善，包括 Fed 可能采取行动的可能性，都不大，是吧？

Speaker 1
嗯。

Speaker 4
有这么一个初步结论。也就是说……

Speaker 1
对。你不会看到年初 year 3 那种规模的流动性流出来。

Speaker 4
好，好。我大概明白了，再消化一下。有些资料我到时候再私下联系老师。谢谢。

Speaker 1
好的，好的。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