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 是具身智能的胜负手吗？半年融资3亿后，VBot 首款产品做得怎么样？｜对谈维他动力联创赵哲伦

十字路口Crossing · 2025-08-20 · 76 min ·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8a59cc8293471fed495ac0f?utm_source=rss

## 逐字稿

Koji

本周《十字路口》的嘉宾是“哲伦班长”。哲伦是机器人公司维他动力的联合创始人。维他动力非常受人瞩目，在半年之内累计完成了3亿元人民币的融资。在刚刚结束的 WRC 世界机器人大会上，维他动力也带着自己的首款机器狗首次亮相，是全场最热闹的展台之一。

我之前在想，哲伦可能是《十字路口》开播以来，所有上过节目的创始人里面粉丝最多的人。哲伦，请你先和大家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待会儿会从一场快问快答开始今天的节目。

赵哲伦

Hello，十字路口的粉丝们，大家好，很高兴加入 Koji 的播客。因为我之前其实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媒体，所以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原来我是在 Tesla 和中国纯电动车的最早期做相关工作，现在则在做一家机器人公司。今天很高兴和大家聊聊机器人。

好的，那我们的快问快答。你的年龄？

赵哲伦

我今年31岁。

维他动力创业几年了？

赵哲伦

其实只有9个月。

那在维他动力创业之前，你做过些什么？

赵哲伦

我是特斯拉中国的早期员工，成立了42号车库，做了两年多的“哲伦班长”，然后加入理想汽车，负责理想的智能驾驶产品，一干就是5年。从去年年底开始出来创业，做一家国内首家的消费级具身智能公司，希望能做出我们所有人都能用上、能带进家的机器人。

你的 MBTI 和星座是什么？

赵哲伦

我的 MBTI 是 ENFJ，就是那个“我们大保健”。星座我是狮子座的，8月份。

目前维他动力的收入和利润方面方便透露吗？

赵哲伦

目前因为我们的第一款产品会在年底正式上市，所以我们还没有收入。

最新的融资和估值情况方便讲吗？

赵哲伦

截至今年5月份，我们完成了3轮融资，总共有大概3亿元的融资。目前还在进行新一轮融资，估值暂时还没有对外透露。

那团队的规模呢？

赵哲伦

我们招人的速度挺快。从去年12月正式成立，到现在慢慢组建团队，目前有一支结合硬件、系统、软件和 AI 的团队，也包括产品和 marketing 的同学，加起来有一个六七十人的组织。

哲伦，我知道你刚参加完 WRC，对吧？应该是今天结束的第1天、第2天。那这也是维他动力第一次去 WRC，你整体有什么感受？

赵哲伦

### China Enters The Robotics Era

这个大会参加完之后，我感受还挺深刻的，因为我非常看重 WRC。为什么呢？我从去年年中、差不多8月份左右开始研究国内机器人的状态，因为那时候开始动了创业的念头。当时国内各家都在做什么，以及行业专家、领导对于趋势的判断，其实都来源于去年的 WRC 资料和媒体报道。

所以我自己会认为，WRC 是目前国内机器人领域最重要的一个会议，大家很多认知和共识都是在这里产生的。我从去年年底创业开始，就特别看重 WRC。今年大概二三月份，我就跟 CEO 余轶南沟通，我说：“WRC 是我们上牌桌的机会，必须非常重视它，把它设置为产品的重要节点，并且做一些对外露出。”

事实上，我真的特别重视 WRC。从前期准备到现场，我基本上带着三四十号研发同学，提前两天就到了现场。WRC 是8月8日开始的，我们8月6日就到现场了。

为什么呢？我们在8月7日现场还开了一个 workshop。当时我们是现场唯一一个在开展前一天，拉了二十多号媒体到现场开 workshop 的团队。现场边上还在装修，我们就在现场给大家讲 PPT、体验产品。因为我们知道，那是唯一一个媒体相对自由、有空间体验我们产品的时间窗口，后来人就爆多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确实很重视 WRC。事实上也如我们所料，今年的 WRC 真的空前火热。8月8日之后，我原本计划自己忙完周五、周六、周日，周一周二可以稍微逛一逛，结果一直忙到周二，完全没有停过。每天一早到活动结束，我们晚上还会在内部做复盘。

直到周二中午，也就是最后一天中午左右，我才在周围的几个馆稍微逛了一下。但这次真的空前火热，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也有行业人士、政府人员、投资圈的人，以及海外来宾，非常火热。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会议。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感觉10年之后，WRC 会像当年的伦敦世博会一样。

赵哲伦

这种感受是我们 WRC 发展到第2天、可能8月9日之后突然开始有的。

8月8日第1天是专业观众日，我发现有一些海外媒体。过去我参加车展至少有10年以上，每年的上海、北京车展，包括A级车展都参加过。这几年也有很多海外人士来中国参加车展，欧洲人、日韩的人都有。

但是海外的人来中国参加车展，和这次海外的人开始来中国参加机器人大会，这两种感觉完全不同。欧美人或者日韩人来参加车展，是觉得这两年中国的电动车技术和供应链确实很不错，他们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回去，或者怎么合作、怎么使用。他们依然感觉自己是这个行业的 owner，只是觉得中国有一些新的东西，可以被他们拿回去使用。

但这一次，我觉得虽然来的美国人不算多，日韩人士非常多，中东来的人也比较多，东南亚国家来的人也非常多，但我的体感是，他们纯粹是来学习的，纯粹是来看看机器人发展到什么程度，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回自己国家去用、去卖。

虽然现在海外来的人还不算特别多，但已经出现了这个苗头。所以我有一种体感，最多再有5到10年，中国的机器人产业和这个会议就会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我觉得5年或者10年之后，最多10年之后，中国的机器人大会会成为全世界的人都来看“中国的机器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的地方，它也会代表世界机器人发展的最高水平。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会发生的。

我会把它类比到150多年前，应该是1851年的伦敦世博会，或者再往后、美国的 CES。我觉得会有这样的感觉。

伦敦世博会上展出的产品里面，还包括蒸汽机和纺织机。

赵哲伦

对，因为那个东西很有意思，它就是那个时代发展的一个源头，提供了 energy，提供了能源，并且提供了能源的驱动方式。

### Robots Are Spatial Machines

今天我也试着在归纳机器人意味着什么。我认为机器人提供了一种某种程度上的空间移动方式。这里的空间移动是指，无论是机器人的任何组成部分，无论是灵巧手、机械臂，还是双足、四足，它本质上都是把一个机械体非常有序地从空间中的 A 点移动到 B 点。

这种有序的、非常多维的组合过程，可以为人类产生价值，确定性地完成确定性的任务。我认为这是一种相对比较通用的解释。这种东西可以作用在任何场景、任何地方，迸发出非常广泛的价值。

我觉得你这个类比也很有意思。也许就像你说的，5年或者10年之后，这样的活动中展出的一些产品，会有一些可以类比于曾经推动工业革命的产品出现。

赵哲伦

会有。而且世界这么大，昨天是展后的第1天，昨天上午有一个对美国非常熟悉的朋友，就是大卫，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哲伦，我把你的视频给我美国的朋友们看了，你能不能给我带到美国两台？”

我发现，我们这个具备自主移动能力的产品，是这次 WRC 上真正意义上第1个不需要遥控器的四足机器人，也就是一只机器狗。它不需要遥控器，能够独立移动，所以它在美国的价值，其实和在中国还不太一样。

美国的 house 更大，独居的年长人群也更多，这些情况都会带来一些额外的价值。

### Three Generations Of Robot Dogs

说到这里正好可以问一下。从波士顿动力发布第1只机器狗到现在也快10年了，但是从外面的普通用户来看，好像机器狗这个行业没有质的变化，外形看起来也差不多，好像仍然没有找到大规模商用场景。

但是从行业内，或者作为从业者来看，你发现这个行业有哪些进步或突破？包括你刚才提到，你们其实是第1个不需要遥控器的四足机器人。可不可以给我们做一下行业演进和行业格局的科普？

赵哲伦

如果让我来划分，其实机器狗和人形机器人基本上可以相似地分成3个阶段，只是机器狗会相对更成熟一些。

第1个阶段，我觉得是以波士顿动力为主导的阶段，属于非常强的机器人控制论阶段。它通过比较传统的编程和规则算法，让人类通过编程具备了一种操控足式机器人和机械臂的方法。

这种方法非常规则，第1次让人可以通过遥控器控制一个足式机器人的行动。虽然你通过遥控器控制的是它前后移动，但它足式的平衡，以及12个电机之间如何相互作用，其实都由它内部的计算逻辑完成。这套逻辑是波士顿动力做得比较成熟的地方，但它非常规则。

当时所有电机的驱动方式，或者一些液压方式，成本都非常高。波士顿动力的机器狗 Spot 是一台成本非常高、但在机器人控制论方面做得非常优秀的机器。

我觉得这是机器狗的第1阶段。

第2个阶段，我觉得是以宇树为代表的阶段。它通过中国的整体供应链，以及非常精巧的设计，在机器人整体结构上实现了降本。虽然宇树 Go To 卖得比较多，但它的很多用户是学校和科研机构，用于二次开发。它卖给学校科研机构的版本也要将近10万元，其实还是挺贵的。

我们看起来，一台四足机器人卖到10万元还挺贵，但相比当年学校要买一台波士顿动力的 Spot，已经便宜很多了。

加上 AI 的发展，大概在2022年到2023年的时候，大家发现，让一个四足机器人运动起来、保持平衡，以及实现内部很好的控制，完全可以用强化学习来完成。

所以在2022年、2023年，从机器人的控制角度来说，很多人从规则式方法切换到了强化学习方法。今天包括宇树在内，很多机器人的步态都是通过强化学习训练出来的，整个步态移动起来会更稳定。

以前波士顿动力那种更传统的控制方式，在切换不同地形时，比如平地步态是一套规则，切换到台阶步态又是另一套规则，还有一些低功耗步态，也分别对应不同规则。

但是切换到强化学习之后，它就具备了对复杂地形的适应能力，能够形成全地形步态。比如它在平地上往前走，到了台阶之后，就会自动切换成适应台阶的步态。

事实上，这一代技术框架和今天的外骨骼也几乎一致。今天的外骨骼也是用类似的方法来做，是一个物理层面的感知和自动切换过程。

但在这个阶段，我们依然把这种机器狗叫作“盲走”。它的步态切换和它的眼睛看到什么没有关系，而是物理情况发生变化之后，它切换了自己的步态。它怎么走，依然是由遥控器控制的。

第3个阶段，我们很有幸能一定程度上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东西做成一个更好的产品。

在我们看来，今天有3个技术已经比较成熟。第1个是前面说到的，四足机器狗本身的本体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现在如果你去看很多机器狗的视频，会发现它们上山下水，基本上是全地形运动，甚至比正常的人类运动员还要强。

第2个是我们原来做了接近10年的自动驾驶。经过10年自动驾驶，我们会觉得自主移动这件事情，无非是从一个更快的交通环境，进入一个更慢但更复杂的生活空间。速度上是从快到慢，但场景上却更加复杂，也更加难以用规则描述。

复杂很多，而且它是接触式的。我们本来想在 WRC 现场让它自己走，但实在太挤了，连人都走不过去，就像上海晚上6点钟的地铁2号线，基本上是人挤人的状态。

赵哲伦

第3个是大模型带来的自然交互技术。我们现在做的机器人不需要遥控器，而是通过自然语言和它沟通，让它到这里、到那里，或者跟着我走。我们希望做到这样的体验。

有了这一层体验之后，我们认为它真正做到了帮助人。比如它能帮你拿东西、帮你跟拍。因为它不需要遥控器，解放了你的双手之后，其实很多事情就可以做了。

所以我们认为，现在进入了第3代。今天我们的四足机器人，是3个技术走到“十字路口”的结果：机器狗本体技术、自动驾驶技术，加上大模型技术。我们把这3个点汇在一起，认为这是第3代机器人的机会。

你说的第3代，也就是用大模型加自动驾驶，再加上过去四足机器人的基础，这个是行业共识吗？从波士顿动力到宇树，再到其他主要玩家，大家是不是都在往这个方向一起做？

赵哲伦

如果今天这么聊，我觉得大部分人应该能够形成共识，但大家好像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去拆解，或者认真讨论过这件事情。

事实上，今天机器人这一波之所以非常火热，一是机器人本体变得成熟了；二是大家看到 AI 的发展，有机会把空间理解这件事情做得更好。所以，是这两件事结合起来，让大家看到了机会。

### The VLA Architecture Debate

我在 WRC 第1天看到王兴兴发表了很多“暴论”。其中一个观点是，他认为 VLA 架构是一个相对傻瓜式的架构。但正好你们用的就是 VLA，所以我比较好奇你怎么看。

他对 VLA 路线的质疑是，具身智能领域的数据量不足，VLA 模型本身也不够好，等等。他有自己的论据，你怎么看？

赵哲伦

我觉得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看这个观点。

第1个角度是，我们今天做机器人，肯定希望机器人能够自主地为我们带来价值和服务。如果我们认为 VLA 架构还不够好，事实上，VLA 架构的很多数据来源确实比较低效。在车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数据闭环，但在机器人上，数据采集的效率还比较低。

可是，在整个行业里，依然没有更好的方案出现。今天如果我们认为 VLA 不够好，或者觉得它比较低效、泛化性存在问题，但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案，所以我们也应该选择目前最好的方案。

第2个角度是，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上肢和下肢两层：一层是自主移动，另一层是自主操作。我们今天还没有马上去做操作，一个核心原因就是，我们觉得自主移动这条线，和过去自动驾驶的积累在研发范式上更加接近。

比如，自主移动的数据如何采集，如何泛化，如何通过世界模型举一反三、获得更多数据，这些事情在移动上相对 VOA 更容易跑通。也可以叫 VON，最后一个 action 或者 navigation，反正是一个意思。

但操作这一块，我觉得目前的研发范式确实还不是特别高效。不过我们也认为应该尝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先选择做四足机器人切入。

### Quadrupeds Come First

这也是我比较好奇的地方。我知道你们要做的是整个机器人行业，那为什么一开始去做机器狗，而不直接做人形机器人？

可能在一些人看来，会觉得“哲伦，慢点，让我们失望了”，因为你挑战了一个相对简单的命题，没有一上来就挑战最困难的命题。你们是出于什么考虑？

赵哲伦

确实会有这样的观感。大家觉得机器人很酷，似乎做机器狗好像比做人形机器人容易，或者低了一个层级，有很强的这种感觉。

我们的想法其实也比较清晰。在创业从0到1的阶段，我们首先想的是几件事：必须做产品，必须交付产品，把产品交付给用户。

比如我就挺希望 AI Hacker House 里有一只我们的机器狗，真正放在那里。

欢迎，也可以有一群。你们门口有个公园可以遛狗。

赵哲伦

对。因为你本身也做产品，你会知道，当你有了真正的用户之后，它会真正促进整个事情形成闭环，血液才会通畅。

所以我们是一家希望能做出产品、交付产品的公司。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技术和产品方向，确实是比较容易落地的。

这里面有几个点。第1个，我们得选择一个本体相对成熟的形态。第2个，AI 的范式，包括数据和模型，在我们看来是一定程度上可行的。历史上虽然还没有人真正做出来，但我们认为存在可行路径。

今天在本体上最成熟的，其实就是四足。四足一定是本体上最成熟的一类机器形态。除此之外，可能就是机械臂。机械臂还可以，但两足和灵巧手今天其实并不是特别成熟。

本体不成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给你做 demo、拍视频展示没有问题，但如果把机器人放到你的 Hacker House 里，让你随便使用，就会出问题。这就是成熟和不成熟的区别。

所以我们要选择成熟的本体，同时也要选择 AI 路径上相对可行的自主移动方式。我们认为自主移动是 AI 能够做到的一种功能，于是选择了这样的四足机器人作为切入点。

但从机器人的本体能力构建上来说，我认为我们做的是一整套完整能力。这次在 WRC 上，我展示了基本上全部硬件，还做了一张拆解图。你会看到，我们这里面无论是感知单元、交互单元、执行单元，还是中间的 AI 大脑、小脑、控制器芯片，以及整个电力系统、能源系统，和人形机器人的唯一区别只有执行单元。

我的执行单元可能是10个电机、20个电机，或者30个电机的区别，但其他链路其实是一致的。从我看到环境，到我怎么思考，再到有什么能源给我供给，这些全都是一致的，只是切换不同肢体的问题。

所以我们把公司定义为以 AI 为核心。我们认为四足是最合适的切入产品，并且我们正在用一种今天最具身智能、最 AI 的方式做这件事情，帮助组织跑通能力和整体商业闭环。

当上肢操作能力，或者人形机器人的整体能力真正出现机会时，我们的组织就已经做好了最好的能力准备。这是我们思考这件事的核心。

### VBot Chooses Consumers

我看了晚点对余轶南的采访，他在里面比较详细地讲了一些你们的想法，感觉确实和普通机器人公司差别挺大。

其中有几个点我觉得很有意思。比如他说，在你们创业之前，看了很多机器人公司，几乎全都是做 To B 的，但你们一上来做的是面向 C 端的产品。这块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赵哲伦

我觉得我们创始团队有两个内核基因。

第1个内核基因是我和余轶南都有的：我们认为必须交付产品，而且产品最终要面向用户服务。这样才有机会把技术上限打出来。

今天，技术能力非常强的公司，其产品基本上都是直接服务用户的。虽然它的销售渠道可能是 To B、To C，或者它提供的是 To C 产品，但这样的产品才有机会具备最强的技术能力。所以我们想交付产品。

第2个内核基因，我觉得和余轶南的相关性更强。因为他是国内第1代做 AI 的科学家，或者说研发人员，经历过一大波 AI 的周期，包括上一波 AI 热潮，也就是大家说的 AI“四小龙”那一波热潮。

上一波 AI 热潮最后经历了大浪淘沙，潮水退去之后，地平线还浮在水面上。或者说，它创造了真正的价值和公司的能力。

所以我觉得余轶南在看很多问题时，能够找到这个链路里面的链主，或者思考自己到底要处于什么位置。

在他的思考里，很多 To B 生意的链主最核心是 B 端客户。对于企业来说，渠道和商务能力往往成了其中的核心，而技术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技术很多时候可以通过购买、搬运等方式完成。

但我们不希望成为一家只是为了做生意、为了有营收，或者为了讲故事的公司。余轶南在技术上有很强的 true belief，因为他原来就是做 AI 的。他希望这家公司在技术上能够打到上限，真的有一支行业里最棒的技术团队愿意待在这里，并且持续做产品。

只有 To C 的业务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们从长期来看选择了 To C。

另外，我们还考虑到，一家公司前期从0到1做了 To B 之后，很难再去做 To C。这里的切换很难，公司的组织范式、研发人员以及整个组织的工作方法都会被限定下来。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我看到你们用的词是“聚焦在生活状态比较收敛的家庭用户”。这块你们主要是怎么想的？以及，你要怎么样让一只机器狗进入一个人的家庭？

赵哲伦

要解决的问题确实挺多。我前面说机器狗为什么选择机器狗，最核心是因为有3点技术成熟，但从技术成熟到产品化、再到商业化，还有两道门槛。

产品化就是，怎么用好这3点技术，让它产生用户感知比较强的价值。机器狗到底能为你做什么？这是我们面向家庭和个人应该思考的事情。

我们大概在今年2月份开始，非常“手上沾泥”地做这件事。按照理想汽车内部的说法，就是双手沾泥。我们在全网人工寻找过去买过四足机器狗的用户，平台包括小红书、微博、视频号和闲鱼。我们找他们要联系方式，做普通调研，也做深度调研。深度调研就是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

我们发现，过去四足机器狗本身是有市场的，但大家一是尝鲜，二是容易吃灰，所以虽然有人尝鲜购买，但它的 NPS 很低。

它最核心的问题在于需要遥控器、续航比较低、在家里噪声比较大，以及容易坏，也就是质量问题。

回到头来，我们就得扎扎实实解决这些问题。很多用户其实也提出过这种价值：大家在看很多四足机器狗的视频时，包括很多博主在网上演绎出的未来生活样子，都会构思这样一个场景——有一个小助手帮你拿东西，或者自动帮你取快递、拿外卖。

所以我们在价值上也往这个方向走。

首先，我们得完成比较好的产品化。产品化需要做很多苦功夫，包括前面说的质量问题。过去四足机器狗的质量、维修率和退货率都比较高。

今年3月份，我们去参观了石头科技的工厂，学习像石头科技这样成熟的机器人公司是怎么做质量管理的。我们需要把这件事扎扎实实做好，然后做好商业化，用最高效、相对合理的价格卖给消费者。

那现在你们公司的 OKR 里面，商业化排第几？

赵哲伦

如果说今年全年的 OKR，最核心的是出货量，这是牵引公司的最重要指标，应该是 NPS 和出货量。

我们并不对数量有唯一性的追求。第1代产品也不是唯一以销量为标准。用户买了之后，觉得这东西确实还不错，这是我们更追求的指标，也就是 NPS 和推荐量。

所以还是要好好地 To C 卖掉，对吧？

我自己在小红书和天猫搜索“机器狗”这个关键词，发现搜出来的产品多数还是买回去当玩具，甚至给小孩当玩具。包括在天猫上，宇树也好，另外一些品牌也好，主打功能都是买回去给小孩当玩具。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会不会也把它当成第1个卖点，或者第1个使用场景来推广机器狗？

赵哲伦

我觉得这是一个行业问题。它背后是，一旦以玩具定位来做，除非你把它做成潮玩，那就是另外一套范式，需要艺术家来做好潮玩的部分。

如果它只是一个玩具本身，定价一定受限，量级和定价都会受限。大家对它的诉求就是：只要好玩就行。

由于它的定价和量级都受限，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它不能用上非常好的技术，也没法养活背后做 AI 的团队。那这件事在商业上就不成立。

所以我们不希望它最后只是一个玩具，但我们希望它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产品。有趣是它外显的部分，但同时它也应该是一个有用的产品。我们希望两者都能做到。

其中一个很核心的区别是，我们的机器狗可能是目前真正能带出门的机器狗。过去有些玩具因为不具备很好的四足移动能力，所以带不出门。它的电机扭矩不够强，或者腿不够长，或者有其他类似问题。

现在我们确实也让它很方便地带出门。过去宇树 Go To 也可以带出门，但你得用遥控器推着它走，这个过程其实挺遭罪的。孩子要玩，你就一直空着双手，陪着孩子玩，和陪孩子玩遥控小车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要解决自主移动问题，让它能被带出门。

再往上一层，在价值上，我们在 WRC 上也做了一些展示。我们提供了一个多功能背板，把机器狗本身作为一个通用型移动平台。它的移动范围基本上是人能走到的 everywhere。

在它上面，我们提供供电、通信、固定设备的能力。你可以理解为，上面很有可能会装载一些影像设备、机械臂或者储物设备，甚至投影仪和冰箱等设备都可以放在机器狗身上。

所以它应该是一个非常棒的户外功能平台。

我其实也在想，以前这个领域的很多尝试者，可能没有选择这个领域里最难的问题去解决，有点避难就易。

过去无论是四足还是人形，因为都是遥控器控制的，所以你选择家庭场景，就意味着肯定要抛掉遥控器。过去这件事本身不成立，必须用到自动驾驶和 AI 的技术能力。

赵哲伦

对我们来讲，这个选择也比较难。因为选择四足，相比做人形机器人，在估值和融资上更困难。

如果完全从估值和融资角度考虑，像我们这样的团队，其实有能力让机器狗丢掉遥控器，但更好的方式是讲一个更大的故事，获得更好的融资。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很多人没有选择这个赛道。你得放弃一个更好、或者更容易融资的方向，去做一件更落地的事情。这背后就变成了少数人的选择。

你们选了一个比较少见的领域，先驱者和参考样本都比较少。那在做的过程中，是不是也会遇到一些自己没有预期到的事情和挑战？

赵哲伦

### The Full Stack Challenge

挑战还挺大的。这件事确实很难，因为我们要做产品。

所以我在 WRC 展会上不断强调的一件事就是，我们得软硬件都自己做。摄像头、激光雷达、电芯等零部件，我们不可能自己制造，但硬件本体的整体设计、系统架构、系统链路，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包括机械结构和外观结构。

这就意味着我们得完全补上原来 Robotics 的课：怎么让一个机器本体得到很好的控制。

事实上，在今年4月份之前，公司内部有两条线一起做。一条线是 AI 团队，他们用宇树的四足机器人做二次开发，先把算法跑起来。另一条线是硬件团队，搭建自己的硬件本体，自己设计电机、结构和四足机器人的整体架构。

到4月底，大概4月28日左右，我们的第1代硬件出来了，叫作产品的 A Sample，也就是 A 样。5月份开始，我们用 A Sample 做软硬件结合。

这时候，原来算法同学在宇树本体上做得非常成熟的东西，发现在我们的本体上根本用不了。它必须解决软硬件之间交接的问题，这里面的 gap 很大。

我觉得宇树在硬件上绝对是现在国内、甚至全球 top 的水平，甚至是第1的水平。所以我们必须迈过这道坎。

事实上，如果从创始团队的背景来说，我们的舒适区应该是做 AI，本体可能分开去做。今天你也会看到，很多团队拿别人家的本体来做开发。

因为本体涉及两套完全不同的研发范式，这两拨人也完全不同。我们确实把这两拨人都放在公司里，在同一个项目里管理，一起做开发。

这就会导致，比如 AI 的推进会受到硬件变化和进度的限制。硬件不断迭代，AI 也会受到影响，它们之间相互交错，对整体进度带来了很大的挑战。

到今天为止，我也不能说完全解决了，大概解决了80%到90%。现在 WRC 之后，我们还在解决这个问题：怎么把硬件做得更稳定，让 AI 能够更好地在上面开发。

但是我相信，今年上市前我们一定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它带来的价值非常大。一旦团队把这件事解决掉，以后做更复杂的形态时也完全可以这么做。

我觉得四足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后做更大型的机器人，我们依然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做。

刚才你也提到，你认为宇树的机器狗本体做到了全球 top，甚至最好、甚至第1。那在宇树内部，你有没有了解到他们接下来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会在哪些方向上发力？

赵哲伦

我觉得目前机器人有两条技能线要走。

第1条线，是具备很好的本体控制能力，最后做出更复杂的本体，也就是关节和自由度更高的本体。这是对整个机械控制能力的延伸。

第2条线，是在具备比较好的控制能力、拥有机器人形态之后，进一步实现自主化，完全 AI 化和自主化。

目前来看，宇树在走第1条线。今天宇树更多是在本体上做得越来越扎实。它做好四足之后，也能做好人形；做好人形之后，还能做更复杂、更便宜的人形，以及更强的四足。

在本体上，它做得越来越好。我觉得这也是王兴兴和宇树非常强的地方。

但如果要做对用户有价值的产品，另外一条线也必须走。要从感知环境，到理解信息，再到规划、决策和控制，这条 AI 的线依然要走。

这条线是我们的挑战，也是宇树非常大的挑战。因为掌握这些认知的人，我认为目前并不在宇树公司。

那他们在哪里？

赵哲伦

他们现在在自动驾驶团队以及 AI 团队里。

听起来，这是新一代具身 AI 公司的共同挑战。

赵哲伦

没错。今天对于很多 AI 公司来说，挑战反而是做 Robotics；或者说，两者本身都有挑战。

从组织上来说，AI 团队需要兼容 Robotics，也就是兼容做硬件的人；对于 Robotics 团队来说，也要兼容做 AI 的人。最终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组织。

哲伦，你在理想做产品经理，我想应该做得还挺开心，而且理想汽车的李想本人应该也很信任你。

最近在北京理想 i8 的发布会上，我看到现场放了一个20分钟的影片。你当时在现场吗？

赵哲伦

我在现场。

我发现那个20分钟的影片是你和响哥的对谈。我在想，响哥得多喜欢一个产品经理，才会和他聊那么久，还在发布会上直接把这个视频放出来。

你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虑，离开理想出来创办维他动力的？

赵哲伦

### Leaving Li Auto For Robotics

最核心的是，我在理想汽车做自动驾驶的过程中，看到了机器人发展的可能性。

你知道这两年智能驾驶非常卷，去年卷到端到端，今年又在做 VLA。去年做到端到端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面具备了做机器人的可能性。

我看到的机器人可能性，就是前面最早跟你们说的，它具备了空间移动的可能性。汽车本身是一种空间移动，是一种平面的移动，但它也需要理解环境来控制自己的移动。

机械臂、机械足、四足、双足、灵巧手，本质上其实都很相似。所以我看到了，这种研发范式有机会在机器人上创造可能性。当然，这背后也离不开 Tesla 在很大程度上对这件事情的牵引。

我就心里很痒痒。

另外一个层面是，我原来负责智能驾驶。我非常喜欢智能驾驶，也非常希望它有一天能够做到 L4。做到 L4 之后，它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变化，这是过去10年我一直非常相信的一件事。

但我也看到了它在落地上存在一道非常大的沟壑。我觉得这不是现在这样不断往上堆积、累积，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它背后最核心的，其实还不只是 AI 能力的发展本身，而是在 Physical AI 领域有两条线：一条叫场景的复杂性，另一条叫场景的容错率。

开车这件事情，在场景复杂性上其实不算难。它处于一个比较有规则的环境里，人基本上学两周到1个月就会开车，所以它肯定不算特别难的事情。

今天 AI 能做很多更复杂的事，有些事情人学好几年都学不会，但 AI 都能做。所以 AI 很擅长解决复杂问题。

但是在容错率这一块，AI 相对不太擅长。自动驾驶可能是我能想象到的全世界所有产品里，对容错要求最高的。它犯错之后的后果和失效成本非常高。

所以我觉得，L4 这件事还有一道很大的沟壑。L4 一旦存在这些沟壑，就会带来一个问题：智能驾驶本身不是一个 BU，不是一个独立的经营单元，也不是一个能够自己形成良性循环的业态，它最终还是服务于汽车本身的竞争。

过去大家讲什么智能驾驶，创造很多新词，营销上也出现了一些行业乱象，本质上是因为它不是一个独立经营单元。卖车需要什么样的智能驾驶，它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智能驾驶。

但我不想在未来5年，当我已经看到机器人机会的时候，还持续去做一个无法成为自己经营单元、无法由自己主导的东西。

所以我自己其实特别想做机器人。2024年开始，我就一直特别想做机器人，只是之前没有对外说过。

当时我也和理想内部一些可能比我更有经验的人沟通过。我说，如果理想有机器人业务，马上叫我，我真的想做机器人。

后来这个机会来自余轶南和我的沟通，所以我就毅然决然地想去做机器人。我甚至觉得，机器人做到一定成熟度之后，反过来也会去做 L4，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相通的。

但一定程度上，我们需要一个以 Physical AI 为主体的东西，自己完成商业化落地。这件事情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有意思。那现在你创业的感受，和当时在理想跟着响哥工作的感受，有哪些不一样？

赵哲伦

跟响哥工作，感受还挺奇妙的。就是有一个你的好大哥，而且这个大哥特别牛。他做很多决策时，会把背后的一些思考跟你讲清楚，你都会觉得挺对的，也会觉得有很多学习和成长的空间。

你会觉得自己一直在成长、学习，也挺有依靠。想着还是很厉害的，跟着响哥能成长。

离开理想汽车之后，有利也有弊。弊就在于，你没有这样一个人了。响哥很多时候敏锐的判断都是对的，还是很厉害。那你就得自己做判断。

但这又是一个很好的过程。你需要看看，跟着响哥成长了5年之后，自己是不是也具备了对市场和用户的判断能力，包括对技术趋势的判断能力。

这就像我自己终于可以试着写一张卷子了。以前响哥已经做好了大部分框架，你做的是选择题，或者大概做一些填空题。今天是一张白卷，你是不是能通过过去的认知和成长，把这张白卷写得也不错？

响哥怎么评价你现在做的这件事？

赵哲伦

去年创业前，我跟响哥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瞪着他的大眼睛看着我。

是惊讶的大眼睛，还是认真的大眼睛？

赵哲伦

认真的大眼睛。他看着我，是一种我没法回避的眼神，我也得看着他。

当时在他的办公室里，就我和他两个人。我推门进去，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我也得很认真地看着他。这时候我不能骗自己。

如果我心里觉得没想好，却跟他说想好了，这是不行的。然后响哥问我：“你想好这件事情了吗？”

我跟他说，我确实想干这件事。响哥接下来的第2句话，我到现在还是很感动，并且我觉得会记一辈子。他说：“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我还是很支持你的。”

去年我们就是通过这样的对话，决定了我的创业。

后来我和响哥也有一些陆陆续续的沟通，包括今年车展碰到他，以及这次回理想总部碰到他。我觉得响哥还是会在产品、品牌以及用户层面，给我很多想法和输入，还是很帮助我的。

他给你什么想法？

赵哲伦

这次在总部，他首先跟我聊了聊产品，一定程度上也认同我现在做的方向，至少是一条从用户端和产品端来看都比较务实的方向。

如果一件事在技术上真的有可能性和价值，响哥一定会毅然决然去做。理想汽车有这么多现金储备，也想做 AI，但在机器人上今天依然没有特别多的露出。

我觉得响哥对人形机器人这些方向的判断是，今天虽然很火热，但还没有那么成熟。因为我在理想待了5年，我们思考产品时有很多方法论和思考是相通的，所以他认同这个产品方向。

另外，理想汽车真正经历了从0到1、从1到10，慢慢做自己的品牌。品牌就等于“我是谁”，这件事情在 C 端特别重要。怎么和别人沟通“你是谁”，这件事很重要。

响哥也把从理想 ONE 到 L9，再到现在做 i 系列的整体思考，完整地跟我讲了一下。

比如做理想 ONE 的时候，是最值得我借鉴的。那时候理想的品牌叫“产品就是品牌”。其实你并没有真正的品牌，你的产品就代表这个品牌。用户和你最大的接触就是产品，用户通过产品来认识你是谁。

所以这时候不用想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最核心的是，你所有对外的产品和体验，就是你最重要的“你是谁”的构成。这些东西，响哥还是带给我挺多启发的。

另外，理想里还有很多非常好的朋友，在创业过程中也非常帮助我。大家会看到，我们这次也宣布了很多和行业里非常强的合作伙伴的合作，包括京东、火山引擎、地瓜机器人、地平线，以及可能是禾赛、亿纬锂能的合作伙伴。

特别是地平线、禾赛和亿纬锂能，本身也都是理想非常好的伙伴。他们都是非常务实的公司，基本上也都是上市公司。对他们来说，和我们合作就意味着我们真的要做量产。

如果只是做 demo，其实不需要这些合作伙伴一起做这些事情。

你当时创业的选择应该还挺多，为什么会加入维他动力？是什么说动了你？

赵哲伦

创业虽然选择很多，但其实也很受限。因为投入的不只是钱，更重要的是你的时间。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既然选择创业，肯定要投入很多时间，比较长时间地去做。所以合作伙伴在这里非常重要。

我自己还是一个偏产品、偏市场背景的人。机器人虽然在产品定义上非常重要，但背后持续驱动的主要动力依然是技术，尤其是 AI 技术。

要做成这件事，我必须需要非常棒的 AI 和工程技术合作伙伴。这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今天市面上各种各样的人很多，看起来都很厉害，但真正让你觉得能成事、又非常认可的人，往往是过去和你一起打过仗的兄弟，或者是你对他有更深刻的认知。

你才能把自己的时间交给他。选择联合创业伙伴，相当于把时间交给他，大家一块儿做事，而不是浪费时间。

我和余轶南虽然之前在两家公司，但确实有一定的革命情谊，也一起共事过。过去理想从理想 ONE 到 L8，征程3和征程5平台都是和理想共同开发，最后交付出来，成为标杆产品。

过去我的团队和余轶南的团队之间有过深度配合。我知道他对技术有很高的追求，对团队也挺严格，工程能力很强。他也不是一个特别死板的人，还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人，对好的产品有自己的追求。

这些因素叠加起来，我觉得他是一个比较好的、和我互补的伙伴。所以这主要是对人的互相选择。

这个其实还挺有启发的。当你选择创业伙伴时，其实不是在选能力，而是在选“我要把接下来生命中的好几年交给谁，他才不会浪费我这几年”。

赵哲伦

没错。最后的结果是大家共同创造的，光靠我一个人做不了。光靠我一个人，我可能也想做。

这里再分享一个点。人当然也会有懦弱的想法。我在理想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想过离开理想之后要做什么。

我肯定想做机器人。如果退一步，完全靠自己，我可能还是会去做内容相关的事情，因为那是完全能够自己掌控的。

但这就变成了，完全靠自己，或者联合一些伙伴一起做更大的事情。最终我觉得也是很棒的缘分：不是完全由我主动选择，而是余轶南刚好也找到了我，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我觉得可以去做一件相对更大一些的事情。如果只靠我自己，我可能完全做不了机器人。

从创业到现在，一路上有没有觉得跌宕起伏？

赵哲伦

还挺有感触的。我觉得这个过程中，引入了一些原来在理想的好方法论，但也抛弃了一些习惯。

原来在理想有很多好的方法论，但很爱开会。什么事都拉个会，然后聊很多，效率其实挺低的。

开过最长的会有多长？

赵哲伦

基本上可能开6到7个小时，10个小时也有可能。

响哥也会为大家开那么久的会吗？

赵哲伦

响哥开那么久，往往是战略会。战略会我们会连续开几天，全天都在开。

有些讨论确实会来回拉扯，下面执行层的会也会反复讨论，可能聊了3个小时还没聊出什么结果。这种事情在大公司会多一些。

所以后来我们传承了一些来自理想的思维方式。至少比如说，产品解决用户什么问题，用户是谁，这是不是满足企业需求、满足用户需求，这些事情都会去讨论。

比如在 WRC 之前，我们会用理想的方法讨论：我们在 WRC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用户是谁；应该怎么做。

但我们避免把那些通过简单沟通就能形成共识的事情，拿到会议上解决。到了小公司之后，确实发现大家沟通高效了很多。

另外一点是，过去无论做停车还是做智驾产品，我对硬件本身的熟悉度其实比较弱。

现在做机器人的过程中，我大概通过半年的时间，真正补了硬件的课。机器人是一个复杂硬件，包括整个电控系统、控制器、电池、电机，以及整个生产过程和质量管理方法。

我不可能很快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但现在至少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但也学到了很多。

前半年公司来了很多专家，我经常找他们请教电机、电池、质量管理和生产相关的问题。这对我的帮助挺大。

我突然发现，一个产品经理就是要把自己的触角伸出去，什么东西都能接触一些。过去可能会相对受限。

我感觉，做现在这个产品的产品经理，某种层面上还挺让人兴奋的，因为你在定义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新物种、新产品。

在你现在看到的可能性里，除了玩具和教学场景，你觉得 C 端最有可能冒出来、并且有商业价值的用户场景，会有哪些？

赵哲伦

### The First Consumer Use Cases

我们创业的时候，大概花了1到2个月讨论清楚一个大致方向。我们觉得是室内和室外两个方向，并且会以至少10年的维度去思考这两个方向的终局。

为什么一开始选四足？因为我们觉得在 outdoor 这个领域，只要是在室外空间，四足就是一个非常棒的形态。我认为它是比较接近终局形态的东西：比两足稳定，比轮式结构有更好的通过性。

所以我们毅然决然选择了四足。我们认为，只要是在户外空间，以四足为基础延伸出来的所有服务，都具备这种能力。

比如在户外帮你拍照、陪你运动、帮你端茶送水，其实都是类似的事情。

在室内，我们觉得腿在这个空间里其实没那么重要，而且负担比较重。今天所有机器人如果在室内用脚走路，都挺吵，也挺容易摔，不是那么稳定。

所以室内轮式结构是一个很棒的发明和结构。但室内非常重要的是机械臂，帮助我们做很多家务，或者帮我们完成一些事情。

所以就是轮式结构加机械臂，做好家里的事情。

从消费者真正能用到的产品来讲，我觉得第1代家庭机器人，我们优先做了一个户外场景、以四足为核心的机器人。再往后，另外一条线应该做一个室内场景的机器人，真正去帮人做家务。

相对来说，不需要的硬件就拿掉一些：能用轮的就不用腿，能用一条机械臂的就不用两条机械臂，能用夹爪的就不用灵巧手。

这背后一是在简化技术和产品，二是在降低用户买到它的门槛和成本。

所以对于消费者场景来说，室内和室外基本上是两大品类。之后可能会出现一些相对专用的机器人，但最后又会被整合成一个相对通用的机器人。

我知道特斯拉选择了一种做法，就是远程遥控机器人去做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和积累数据，或者通过这种方式发现一些场景。对于这样的路线，你们怎么看？

赵哲伦

我觉得特斯拉的背景和今天很多创业公司不太一样。特斯拉选择了一条比较适合 Tesla 的路，有几个前置条件。

第1个，Tesla 有自己的工厂，所以可以无限试错和尝试。第2个，Tesla 有几乎无限的资金，能够不断投入，并且进行非常大量的投入。它的研发资源是国内创业公司的百倍、千倍。

第3个，Tesla 需要做更大的事情、更通用的事情，这才符合 Tesla 这家公司本身，无论是它的估值还是品牌。

但你说的前面那个场景，核心问题是它实际能够创造的价值并不多。我现在有朋友在做类似的事情，它比较适合高危或者非常不舒适、但又需要人进去干活的场景。

比如工厂里的喷涂车间。人进去要穿着防护服，可能在里面待一天也没有特别多的事情，但人必须在那里待着。这种工作可以通过远程操控机器人完成。

但这样的场景其实并不是特别多。如果用这种方式做，更多就是纯粹投入资金去采集数据。但这种方式小公司耗不起，没法做纯投入采集数据的事情。

所以我觉得，它能创造的价值有限，也不那么可持续，至少对于今天的创业公司来说是这样。它适合 Tesla，但不一定适合我们这样的创业团队。

你会觉得，大家找场景，是行业里的人聚在一起，包括创始人和产品经理聊得最多的话题吗？因为找不到场景好像会让人很头疼。

赵哲伦

现在好像还不是这样。大家更多是在等待技术进一步发展，或者促进技术进一步发展。

我觉得可能也是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机器人整个资本市场还是比较活跃。在资本市场活跃的状态下，大家其实不需要特别着急通过商业化来让自己回血。

所以大家讨论产品场景并不是特别多，更多是看能不能创造出一些新的 demo，或者做一些让大家看到、觉得很惊艳的东西。

我觉得下一步应该会进入商业化讨论。

有意思。之前有一家美国 VC，名字叫“松节油”。它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有一种说法：当艺术评论家们在一起时，都在聊怎么商业化；但当艺术家们在一起时，都在聊哪里的松节油最便宜，因为松节油好像是画画需要用到的一种原料。

再说回 WRC。这次你提到空前热闹，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特别眼前一亮的东西？不管是产品、功能还是技术，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赵哲伦

因为我是从业者，所以很难让我眼前一亮。大家展示的东西，基本上都在我的预期之内。

但我能看到的是，大家今年的展示比去年更成熟。去年 WRC 的很多内容里，还是有不少机器人会犯低级错误。这个低级错误背后也意味着，硬件本体还没有那么成熟，比如机器人聊着聊着突然摔倒，或者突然在地上打滚、乱发抖。

去年这种视频很多，但今年你会发现这类情况很少了。你会看到，行业其实在不断消除下限。虽然它没有如预期一般打破上限，但它在不断消除下限，这就是一个行业蓬勃发展的过程。

另外，我对观众也很有感触。这次在北京，又是周末，又是暑假，所以周六、周日，包括周一、周二，来的孩子特别多。孩子们都对机器人非常感兴趣，也有特别多的想法。

我们 VBot 的展台中间有一根柱子，展台展开之后也避不开。我们把柱子装饰包起来，从8月7日媒体 workshop 开始，就让大家在上面签字。

我有意把那根柱子做成一个大家可以签字、涂鸦、留下姓名的地方，叫作品牌柱，是和大家共同创作的过程。后来参与的孩子特别多，柱子上半部分是大家签字，下面则是画画。

这些孩子带来了很多创造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以我这次感触最深的是孩子。

我觉得中国新一代的孩子有很好的教育、很好的学习条件，也有很棒的经济基础。我确实认为，机器人文化有机会诞生在中国，就有点像汽车文化在欧美的感觉。

今天晚上我要去参加机器人运动会的开幕式，去做观众。

你应该不是去做选手的吧？

赵哲伦

对，我跑不过它们。

但还是有很多人会对机器人运动会这件事情感到诧异，会问机器人为什么要跑步，或者机器人为什么要踢足球。

我觉得大家有点太紧绷、太紧张了，在文化上应该稍微松弛一些。

当年的汽车也经历过类似的过程。为什么汽车要有这么大的马力？如果看很多美国车，车身特别长，马力特别大，上面还外挂发动机。

车为什么要跑24小时拉力赛？为什么要做 F1 赛车？F1，why F1？你又不开着它在路上跑，为什么要做 F1？

这些问题在中国以前没有答案，但答案在欧洲和美国。我认为中国人以前没有这样的文化，但今天在机器人上有机会出现。

这点让我很有感触。过去我是一个从初中还是高中开始，就会自己买票去看上海车展的人。我从小在上海长大，会去看车展。

跨越这么多年，到了现在，看到很多孩子来到机器人展会，他们也都买了票、花了钱来看。我会觉得这是一种启蒙。

当年我看车展受到启蒙，毕业之后就很想做车。我相信这些孩子以后毕业，就会成为中国机器人产业的核心中坚力量。他们以后看到机器人，可能会像我们今天看到汽车的普及程度一样。

我觉得是的。

赵哲伦

我觉得会有非常多的形态，以及各种垂直品类的价值机器人出现。

我经常会类比到20世纪80年代、90年代的日本和美国。当时电子产品非常活跃，从 Walkman、Game Boy、数码相机，到很多其他产品。日本当时甚至还有拓麻歌子这种很小的电子产品，后来又发展到手机。

最后，这些东西整合起来，由 Steve Jobs 把它整合成了叫作 iPhone 的产品，推出了智能手机。

我觉得这个过程非常美丽，而且会在机器人行业再出现一遍。

### The Robotics Bubble Is Real

现在这个行业也感觉很热。你会担心里面有一些泡沫吗？

赵哲伦

泡沫不是担心的问题，今天确定性地有泡沫。

作为行业内的人，泡沫其实对我是有益的。如果这个行业完全没人关注，它没法发展。如果有一定泡沫，我觉得也能促进行业发展。

只是最好不要让泡沫破裂的那一天，自己的损失无法承受。今天我们肯定要做好准备：我们的研发投入、所有公司的开销，以及我们做的产品，都应该是正常的花费和正常的水平。

哪怕泡沫破了，我们也应该是一家能够健康运行的公司，这对我们很重要。

如果趁着泡沫招了很多人，把摊子铺得非常大，开了很多产品线，我觉得泡沫一破就很难收场。

所以今天你会看到，维他动力就做一款产品，而且产品看起来还非常简单，公司也非常集中。目前七八十号人，就干这一件事。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对泡沫的回答。有些泡沫是肥皂泡，破了就破了；有些泡沫是啤酒泡，最后还是会沉淀下来。好喝的啤酒虽然没有大家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多，但还是有，而且很可能也很值钱。

这个比喻特别好。

之前你们在一些采访中提到过一些理念，比如“让机器人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人不应该离电子设备太近”。我其实挺好奇的，如果综合一下你们这款产品的选择，包括背后的原因，从技术成熟度、你们坚持做与不做的事情，再到商业化考虑，综合来看，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哲伦

### VBot Builds For Everyday Life

前面说到的几点，我们坚持做软硬件全栈。硬件自己做，以 AI 为核心，但硬件也要自己做。

我们坚持做完全自主化的能力。单独通过遥控器也能创造价值，主要是服务学校，所以今天宇树的第1类客户其实是科研机构，这是很合理的。

但这不是我们选择的道路。我们坚持做面向用户的产品，也就是用户能直接把它带回家、送给妈妈的产品。

另外，我们坚持让它有比较好的自然交互能力。但我们认为，自然交互能力不等于小爱音箱和小度这样的能力。

这是我们原本就有的认知，后来又看了 LOVOT 创始人林耀写的那本书《温暖的科技》，我觉得他也是这么做、这么写的，这给了我们一定的支撑。

他的描述是，当对方虽然用语言和你沟通，但你发现它的语言表达并不是你预期的那样，或者它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你的时候，你的信任感反而会丢失。

但当它能用一些肢体和语气传达东西，而不是完全依靠语言本身时，你反而可能和它产生很好的信任。这就像人与很多动物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们挺认同这个观点。我们做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选择：目前让它拥有很好的大语言模型理解能力，但不让它通过说话来反馈，而是更多用音色和语气去传递信息。

另外，我们坚持尽量把这个产品做得 affordable，也就是让它可负担。无论是在零部件的整体整合上、外观设计上，还是整体成本上，我们都在努力。

今天机器人卖到3万元、4万元、5万元，都已经算便宜了。但我们觉得，这还不是用户目前能接受的价格。

所以我们不断整合供应链，尽量把成本做低，甚至通过自研的方式把成本降下来。虽然目前还没有公布售价，但这就是我们正在努力做的事情。

非常期待看到你们的产品上市。

赵哲伦

大概就是这样。

如果在这个时候，结合你刚才提到的，很可能5年之后、10年之后，WRC 会成为像伦敦世博会一样的存在，你要不要预测一下：到那个时候，整个机器人行业会是什么状态？它会对我们的生活带来哪些变化？

有没有一些不管是偏想象，还是有理有据的预测，能够给大家描述一幅画面？

赵哲伦

我特别喜欢《机器人总动员》，就是瓦力。创建公司之前，我在今年又重新看了一遍。我觉得那部电影对机器人的想象，可能和5年到10年后的现实挺像。

电影里有瓦力，它是一个收破烂的机器人，把垃圾捡回来压成小方块。还有伊娃，在地球上寻找是不是还存在生命。

他们回到太空飞船之后，飞船上有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有人擦地，有人送餐，还有人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觉得大概5到10年内，会有非常多特别的机器人出现。它们会在各种生活空间里为人类提供各种服务，有室内的，也有户外的。

我认为它们会让物理世界的幸福指数增加。

我们在晚点的采访中提到过，希望让人尽量远离电子设备和数码信息。今天很多信息过于爆炸，让人的幸福感下降，我们有这样的观点。

所以我们觉得，机器人有机会把物理世界的幸福感重新拉回来。

我自己对此非常向往：在各种空间里，会有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它们都能理解你说的话，帮你做好某一项服务。我觉得这就是《机器人总动员》里描述的非常棒的状态。

它们不一定要是人形的。你看《机器人总动员》里的机器人，其实也不是人形，但它们都有很好的动态和生命力。

我们最早把公司取名为 Vita Dynamic，Vita 就是生命。我们希望每个机器人都很有生命力，有自己的表达方式、表情、语言和肢体。

我觉得5到10年之后，应该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挺有意思。那我们共同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也希望到那个时候，这些让大家喜欢的机器人里面，有很多都来自维他动力。

谢谢哲伦班长今天来到《十字路口》。

赵哲伦

感谢，也谢谢 Koji 和 Ronghui，聊得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