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越来越多的人想成为超级个体｜和姜Dora聊职业经历、AI体验和在杭州良渚的生活

十字路口Crossing · 2025-01-12 · 86 min ·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783bb351bf3f0ab2b9d9032?utm_source=rss

## 逐字稿

姜Dora

欢迎收听十字路口，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十字路口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形容他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AI 正在给各行各业带来改变，我们寻找、访谈和凝聚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和他们一起探索和拥抱新变化、新的可能性。我是主播科技杨元辰，联合创办了街旁、新世相和糖岛。我相信科技，尤其是 AI，会在未来十年彻底改变社会，赋能人类。欢迎大家找我聊天，碰撞想法，链接下一个可能性。我是主播荣慧，目前在一家专注科技投资的风险投资机构工作，之前在第一财经周刊担任驻硅谷记者。大家好，欢迎收听这一期的十字路口，这期的十字路口会和以往有一点点不一样。我们最近和一些朋友聊天，他们不一定是AI的一线创业者或者投资人，但是生活多多少少都在AI到来和普及的这个时代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变化。我们猜想这可能代表了很多人在这个时期的内心思考和选择的意向，所以想做一个小尝试，在重点关注AI相关的话题之外呢，也增加与这些AI时代站在十字路口做选择的人的故事。那说到 AI 时代做选择的人，二零二四年我们听到很多次的一个词就是超级个体。在 AI 的赋能下，一个人的能力带宽被极度的延展，人也可以因此做很多不一样的选择。那去年我们就看到一篇关于杭州良渚的报道，提到很多创业者超级个体在那儿生活。其中我们看到了我们的朋友，自媒体江 Dora 在此的主理人江 Dora，她在二零二四年从北京搬到良渚，职业中也有从大厂离开去做自媒体的经历。在 AI 时代，用 AI 让自己获得启发和提效。所以在年底我们和姜多尔聊了很久，她的讲述很细腻，不管是自己对职业和自我成长的思考，还是她现在住在良渚，作为一个创作者和很多个超级个体在一起生活的感受，我们觉得都是 AI 时代大家如何做选择，AI 如何改变我们生活的一个很有意思的很具体的叙事，今天分享给大家。那需要在这儿提一下的是，这一期节目是在二零二四年年底录的，里面提到的任何的今年指的都是二零二四年。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吧。哈喽大家好，我是姜Dora。很高兴来到《十字路口》做客，分享一些自己的经历。

我之前一直在互联网行业工作，先后在新世相、喜马拉雅、字节等公司做内容相关的事情。大概在2021年年底，当时我在字节的工作量不是特别饱和，就开始利用闲暇时间做博主，没想到反馈还不错。后来没过多久，我发现一条视频的收入可以和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开始考虑要不要出来。

出来本来是想gap一年，但没想到裸辞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上班了。我现在做全职博主已经3年多了，全平台大概有300万粉丝。今年比较大的变化，是从北京搬到了杭州。

为什么有这个播客的话，也是因为就是之前跟那个寇九老师认识，然后就说要不要考虑串个台，然后上次在那个小宇宙播客上也碰到了。我平时使用AI也比较多，但我觉得我的用法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更偏向于自我探索和帮助自己做内容创作。

Speaker 1

Dora可以跟大家聊的东西还挺多。一方面是你的职业经历和对职业的思考，另一方面是你怎么使用AI，以及现在住在良渚、和这么多超级个体一起生活的体验。

我们今天大概会分成这几块。Dora可以先跟大家讲一讲自己的职业经历。有的人可能了解，有的人可能不了解，我们也会在shownotes里面附上一份《温度计》公众号写的关于你的报道。

我想先把时间拉远一点，问问你在工作之前，也就是小时候或者读书的时候，对未来的工作是怎么想的？

姜Dora

好问题，我平时也经常会问嘉宾这个问题。

### 翻译梦想开始崩塌

我大学是英语专业，具体来说是英语口译专业。当时之所以想做口译，是觉得这个行业比较fancy。英语专业的同学那时候会觉得，一定要出国留学一下，这样才不枉费英专人的身份。

大三的时候，我参加了学校的交换项目，去美国做了一段时间交换生。那段经历对我触动很大，主要是看到了不同国家的文化，和当地人打交道，也因此更坚定地觉得以后要做翻译。

当时很多同学英语专业毕业之后，想法都是去做教育、当英语老师。我觉得不行，这太老套了，我要努力当翻译。所以后来我就在北京的一家IT公司做翻译。那是一家很小的公司，但我干了3个月就跑了。

我为什么离开？一个原因是，我老板从一家非常狼性的公司出来，做事情特别强势，也特别喜欢批判下属。整个公司里只有我一个女生，其他人全部是男性。还有一个很小的细节：公司的卫生间没有性别区分，全部都是男士卫生间。

老板非常凶，有时候会说：“你怎么跟猪脑子一样？你思考事情完全是点状的，没有逻辑。”他还会说，我做的手册和翻译都很差，质问他当初怎么会招我进来。虽然我们面试的时候聊得还不错，但我当时上班压力非常大。

我现在回想，虽然那时觉得自己做了想做的工作，但这份工作完全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天天出国、到处飞，体面而且受尊重。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非常痛苦，经常想，我真的能把这份工作做好吗？

有一天我又被老板骂了，情绪特别崩溃，就想去卫生间。卫生间是成年人的避难所，我想躲进去，结果发现这个无性别卫生间的边缘还有尿渍。当时我就觉得，真的受不了这里了，特别想离开。

那时候我是二本毕业的，也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所以一直纠结，要不要再忍一忍。反正余生都要用来打工，忍受似乎是必备技能。

这时候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我记得那一年刚好有一条新闻，很多英语专业的学生都在焦虑自己的就业前景会不会被机器翻译、被AI替代。科大讯飞当时有个活动，声称他们的机器翻译可以做到同声传译。

在我们英语专业学生的世界里，同声传译就是最高级别的翻译工作。科大讯飞当时发布了一些内容，说他们可以为重要会议进行同声传译。那篇报道在网上的版面并不大，后来有人把这件事翻出来，说其中有漏洞：它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同声传译，而是提前把重要内容整理出来，现场再用机器进行展示，带有一定表演赛的性质。

但我想了想，其实真正的同声传译员有时候也会这样。当然，有些人是完全现场翻译，但也有大量准备工作。参加会议之前，你肯定要对整体内容有所预估。所以这件事当时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一方面，我进入这个行业之后，发现工资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也没有做自己想象中的事情；另一方面，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爱PUA的老板；同时又出现了科大讯飞的AI翻译事件。这些事情让我开始认真思考，职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是，钱在哪里，我就应该去哪里。工作里有很多理想主义，但最后你会发现，如果没钱，真的很难生活。我那时候月薪是5000元，扣完五险一金之后只剩3000多元。那时5000元刚好还是个税起征点，扣完以后，3000多元根本不足以维持一个人在北京的正常生活。

你会意识到，没钱是一件多么厉害的事情，它可以多大程度地改造一个年轻人的思维和精神世界。

第二个结论是，我可以考虑去教育行业待一待。既然我不想像其他同学一样站在讲台上当英语老师，那我可以去哪儿？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我觉得可以去互联网教育行业看看。

### 互联网内容职业转向

那时候我投了一家博主的工作室。那位博主是英语教育博主，有自己的工作室。当时还是微博时代，虽然现在短视频是抖音的天下，但在更早的时候，视频真正开始发展是在微博。他在微博上有很大的影响力，也做英文课程，于是我就去那里工作了。

这相当于是从互联网教育开始，在线上写英文课程。后来又有一个转折，就是去了字节。

去字节之后，我的核心角色变成了短视频内容运营。那时候我感受特别强烈的一件事是，虽然我在喜马拉雅已经做到经理，那个时候K12也还没有出问题，但我能感觉到短视频整个赛道增长得非常快，有很多人在讨论它。

你能感觉到外面正在发生很多新的事情，但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当时应该是25岁或26岁，记不清了，一个月薪资大概是2万元，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薪水。

但我会想，外面正在发生很多新事情，我却不了解。而且我本身很喜欢做内容，短视频作为一种新的媒介正在流行，我却不知道它是什么，这让我很痛苦。我很想参与进去，也很想了解。

所以我开始看网易、字节当时发布的短视频相关岗位，比较了一番之后，最后决定去字节。

对我来说，在字节比较大的影响是，后来回顾自己的职业经历，我会发现：新世相刚好是图文内容，喜马拉雅是音频内容，字节是短视频内容。之前在博主工作室也好，或者在其他公司也好，我更多是作为一个专业的人去生产内容；到了不同的平台之后，我开始理解平台是怎么看待内容的。

平台希望什么样的内容能够起来？通过什么机制去搅动这个池子，让一群人愿意持续生产内容？技术在这里可能也是很重要的门槛，因为你要不断降低创作者的门槛。

有了这些理解之后，我觉得这可能是后来我自己做视频时很快获得增长的一个重要原因。过去做过不同类型的内容，又从生产者慢慢获得了平台视角，会让你做这件事时少走一些弯路。

Speaker 1

《温度计》的那篇报道里有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回头看，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很惊险。”

从时间线上来看，你后来加入这些互联网公司的时间，在当时或者今天回头看，似乎都处在一个大周期的末端。你当时自己的感受是什么？你能感觉到这个行业在往下走吗？

### 互联网没有稳定路线

姜Dora

我觉得互联网行业里，这件事非常明显。

在互联网行业工作，其实是一个皮质醇一直都要很高的行业。尤其是刚进入这个行业、作为基层员工做事情的时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你的领导可能会问你“五年的职业规划是什么”，但他的公司可能3年就倒闭了。

你周围的同事也是这样。比如我们当时去大厂，我印象很深，有个同事在那儿待了两年。我说：“那你在这里工作，稳定性应该还挺强的。”他说：“我两年换了7个Leader。”

我在每家公司都是这样，一个项目刚做没多久，你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项目就没了，或者负责人就离开了。所以你经常很难给自己做长期规划。

我一直不是一个特别有前瞻性的人，做事情大部分靠兴趣和直觉。你刚才问我，毕业时是不是就感觉行业要没落了。我当时确实感觉到了，但这不足以影响我的职业选择，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不知道其他更好的路在哪里，我只熟悉这一条路。

所以我只能先干下去，干到被老板逼急了，再想着转到下一个方向。

但我确实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互联网行业的迭代实在太快了。一个项目或者一件事情的生长与死亡，就像被按了2倍甚至5倍速。

比如最开始做互联网教育，你会发现很多项目突然就死了，因为某个机制发生变化，项目突然不成立了，然后就消失了。我离开喜马拉雅没多久，后来K12就没了。

当时我在喜马拉雅还是K12项目的经理，后来大家会说：“你真幸运，这时候已经去了大厂，是不是提前看到了什么？”

我说没有，我只是想做一件自己更喜欢的事情。哪怕降职我也要过去。当然，虽然降职了，但薪资上涨了，所以我只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离开大厂，决定全职做博主。当时有些同事和朋友会说：“你傻呀，再等两个月年终奖就发了，这可是6位数，多好。”

但我觉得不行，还是很难分心。离开之后没多久，我很多同学就都被裁员了。

你每走一步，回头一看，过去的路已经没有了，已经变成一道断崖，就是那种感觉。尤其是在互联网行业，迭代特别快，你必须不停捕捉什么是最新、最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投身进去看看能做什么。

最困难的是，怎么样在这种非连续性当中找到一丝确定性。所谓确定性，就是虽然我在做很多新的事情，但内心知道，我好像一直在做那么一件或两件事。我觉得这是最难的。

一切发展得很快，充满不确定性。像现在AI的发展，以及整体就业环境的困难，都让这种不确定性被搅动得更加剧烈。

我说一个可能有点政治不正确的观点：我觉得现在大家在就业上遇到的混乱，其实很像每个互联网人都经历过的事情。

整个互联网行业给我的感觉，就是内部一会儿这个死了，一会儿那个没了，一会儿又有新的东西起来。它是一个局部变化性和不确定性非常高的区域。现在AI的发展，让其他地方也逐渐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表达清楚了没有。很多人会发现，原来一直能做的事情，怎么突然不能做了？某种能力稀里糊涂就要被替代，大家开始压力很大，找不到工作，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但我觉得，这本来就是很多互联网人的生活常态。

Speaker 1

那篇报道里还提到，你在这些公司的后期，处于一种创造力溢出的状态。这个可以展开讲讲吗？

姜Dora

我觉得是这样。

### 创造力从空闲中溢出

我之前一直在一些中厂和小厂工作，但总体来说都是创业型公司。在这种公司工作，既痛苦又快乐。痛苦是因为工作量特别大，变化也特别大；但它带来的一个好副作用是，你的工作带宽可以被拉得很大。

最长的时候，我可以连续半年工作无休。当然，这也有一个坏的副作用，就是你无法真正休息，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在创业型公司里，你的工作带宽已经被拉得很大，可以持续工作很久；同时你还会很焦虑，不停地想自己还能做什么，对自己的职业和未来更有帮助。

但我后来去的那家公司，坦白说，我觉得它是一个有点边缘的项目。我的一级领导一直没有招过来，后来因为政策原因，项目甚至不再承担盈利目标。可是我的二级领导很厉害，在不盈利的情况下，依然把团队从几十个人扩张到更大。

但我自己的情况是没活干。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去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公司，结果每天在里面改改封面、填填报表。我发现，原来更大的公司在基层岗位上需要的能力反而更低，因为每个人都被划分好了位置，像流水线一样。

当时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产品要做用户调研。我是做运营出身的，非常在意产品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在线下做用户研究时我发现，用户根本不用我们的产品。

虽然依托着大厂，比如依托抖音的DAU，你不需要做什么努力，只要依附于一个更好的产品，自己的数据也可以写得很漂亮。但你知道，真正发挥作用的并不是自己的创造力，这里没有真正创造价值，所以非常痛苦。

尤其是我们费了很大功夫去线下做用户调研，发现用户根本不爱刷我们的产品，也不喜欢使用它。它就是一个伪需求。

但因为公司很大，里面有很多聪明人，大家就开始玩一个游戏：假装工作，以及对伪命题进行论证。

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尝试去模仿他们，但觉得这一切对我毫无意义。我不能因为对方给我开了更多工资，就每天参与这种“扮演工作”的游戏。那对我来说很痛苦，因为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最后，当我把工作的SOP理清楚之后，经常会有一种感觉：我只需要花一天，就能把一周的活都干完。

但为了维持上班的节奏，我只好假装每天工作一个小时。这样每天工作两个小时，就可以让自己一周都有事情做。我不喜欢这样，就开始想，我还能做点什么？

所以创造力就溢出来了。我想，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做视频？

我之前刚好做过课程主编，一门课里的一节课时长大概15分钟，和中视频非常接近。我想，那我就做B站吧。

一做就做起来了。做起来之后，很快开始有商单和广告，商单收入很快就能和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于是我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出来。

出来之后，我就开始做全职博主。现在我觉得，我的工作对我来说刚好满足了创造欲。

Speaker 1

你觉得当时和你处于类似状态的人多吗？

姜Dora

有很多。

当时在大厂，周围有很多非常优秀的人。比如有人是北大本硕连读，有人从哈佛、哥大回来。他们都非常聪明，我觉得自己比较愣。我的“愣”在于，我发现一件事没有意义之后，就会很痛苦，会想：我们不能这样做。

但其他同学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没有意义，他们却依然愿意投身这个游戏、参与表演，而且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

你慢慢会意识到，一家公司只要早期做过一两个正确的决定就够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所有公司都会像创业公司一样，时刻挣扎在生存线上。有些公司只要早年做成过一两个产品，赚了非常多的钱，这些钱就足以支撑它们后面做一些愚蠢的决定，或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创造价值。

当然，你可以说它在滑落，整体价值在萎缩，但它确实有很深的底子，可以养很多人，也可以在内部其他项目里孕育新的机会。这就是大家说的“真正有资源”：它的容错成本很高，有能力容纳一大部分暂时没有创造价值的人。

我逐渐明白这件事之后，就意识到，既然来到这家公司，知道自己的项目可能已经没有盈利的可能，但它符合公司某种门面上的需求，也可以继续存活，那我也就跟着做呗。

那些学历比我更好、职场上更聪明、开会辩论时更能PK的人也这么做，那我也开始这么做。

我不再关心项目和业务到底该怎么做得更好，而是开始关心中午的午餐有没有我喜欢吃的菜，晚上能不能更早地蹭到加班补贴，怎样通过某种方式拿到补贴，又让自己没那么痛苦。

我也开始关心这些事情。

然后你会发现，项目没有结果，汇报时没有关键信息，怎么办？原来只要学会一套特殊的职场官话，也就是“废话文学”，就可以糊弄过去。

我开始学着用他们的词汇造句。直到有一天开会时，我正在想别的事情，突然被一个同学点名。按理说，职场规范里你讲自己的事情，不应该随便点其他同学，但他还是点了我。

我就输出了一通废话文学，大概是：“这个项目的关键是找到关键，而第一步要做成的关键，是要把第一步做出去。”类似这样说了一通，居然真的糊弄过去了。

整个会议过程中，我其实一直在想别的事情。会议结束回到工位后，我一点也没有因为掌握了一套废话文学、巧妙应对了问题而感到高兴。

我只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一个这么虚假的人？仅仅因为公司每个月给我开几万元工资吗？

我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了，于是开始想，我现在还有什么议题想验证？

以前不管是在公司做内容，还是做其他事情，我都是在替别人做。那时我其实有一个心结：做内容的人都会想，我是不是只能给机构做，只能给别人做，只能给别人作嫁衣？

我很想验证，我能不能自己做。

当时也没有什么前瞻性，只是觉得创造力溢出来了，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就会变成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也不是为了挣钱，只是觉得人需要劳动，需要反馈，需要看到自己做的事情对真实的人、对社会产生了一点影响，或者得到一些回应。

就这样开始做了。

Speaker 1

这里我有一个问题。你当时出来，等于离开了一个我们很多人从教育中形成的、标准的职场发展路径。你自己会有什么想法？

比如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做博主的，他经常说：“我没有一份正经工作。”

### 裸辞之后建立安全网

姜Dora

刚开始出来的时候，确实会彷徨。

比如每个月14号、15号，通常是公司缴纳五险一金的日子。突然发现没有人替你交了，就会很彷徨。

离开一家公司，对一个人最大的挑战，除了金钱上少了一个稳定来源，还有一个是失去了作为社会人的身份认同。你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虽然还可以见以前的同学，但慢慢会发现，他们聊的曾经一起共事过的领导已经离开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你最终会意识到，自己正在和过去的世界慢慢告别。

刚开始离开时，我其实有很多纠结和评估。但最终让我下定决心的，是我发现这件事不会对我的职业生涯造成毁灭性打击。最坏的情况对我来说依然是一个比较有利的选择，至少我可以休息一年。

好的情况会好到什么程度，我并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妨先试一试。我当时说gap一年，如果做得不好，可能半年就回去。但实际上我gap了一年，发现状态还不错，就继续出来了。

如果你想出来，首先至少要有一笔“Fuck You Money”。它应该是你1.5到2年的生活费，不要只准备一年的。因为当你把这笔钱花到50%的时候，就开始慌了，所以最好准备1.5到2年。

第二，你要有一个计划，想清楚这一年到底要干什么。

我当时怎么思考这件事？我知道自己的内核是想出来，但只是害怕。为什么想出来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人类不适合上班。我觉得雇佣制度、上班制度，和婚姻制度一样，都是反人性的。

但你需要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为什么这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还要给自己想一条后路。

我当时想，在大厂工作一年，收入加上年终奖，以及公司提供的各种价值，我就按照一年50万元来算。

不要去想“我要放弃这50万元”，这样会很痛苦。我要反过来想：如果我注定失去一年50万元，那么什么样的东西会让我觉得这笔付出非常值得？

这是一种购买的逻辑。

于是我想，第一件事，我要把自己的频道做到100万粉丝。第二件事，我要做100场职业访谈。

为什么做职业访谈？因为我对别人的生活很好奇，而且不希望自己出来之后和社会断联。我想拥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也想了解别人的生活。

第三件事，我可能想考一个职业规划师的证书。这样即使以后回去上班，我也能对职业这件事有一个系统认知。如果以后继续做博主，也不能总是分享自己狭隘的个人经验，我应该对这个领域有更扎实、更明确的认识。

我觉得，明确这三件事之后，即使付出一年、失去50万元，也非常值得。

我就是用这个逻辑出来的。

如果你一直想着舍不得，那是基于现状去想现状，你没有办法从这条路上衍生出一条新路。你必须想：假如注定失去这个东西，什么会让你觉得更值得？

就像我现在做博主，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要押注AI，觉得这件事一定能成，我也不会想“我舍不得放弃做博主”，而会想：做博主这件事给我带来的价值是什么？如果我注定失去它，那么做什么会让我觉得更值得？我会去押注那个概率。

但我不推荐所有人都这样做，因为这里有一个大前提：即便我做得不好，再回去工作，我的职业依然能够衔接上，甚至还会有加成。我有一张安全网，所以才能在安全网之上进行一些比较极端的假设。

Speaker 1

说完职业经历，我们聊聊使用AI的体验。之前你提到，你使用AI的核心场景是自我探索和内容创作，这两块可以展开讲讲吗？

### AI成为自我探索伙伴

姜Dora

首先，我认为所有事情最终都可以用来做自我探索。

每个人都会有一两个、两三个特别关心的事情。因为很关心，所以无论见到什么人，聊着聊着都会聊到这个话题。

我用AI做所谓的自我探索，是因为我觉得，人会用AI去做自己非常关心的事情。因为特别关心这个命题，所以会从各个方向找答案、探讨和推演。

有时候，一个人的命题刚好和AI形成了很好的互动方式，他就会持续使用AI做这件事。如果没有找到好的互动方式，或者这件事本身不适合和AI一起做，他可能就停止了。

对我来说，我本身是一个会对自己进行很多思考的人。我从小就写日记，以前可能写在飞书或者flomo里。

现在多了一个人可以跟我聊天，我觉得很好。因为写日记最重要的不是回顾，而是在当下那个时刻，通过写作完成思考。

当你在当下思考得特别深，比如从3米思考到10米，你对这件事的认知就会稳定在10米。如果我自己写，可能对一件事的思考只有3米；但如果能和一个很聪明的人聊一聊，思考可能就会到5米、6米。我认为AI会是一个很好的角色。

我觉得我男朋友就有点像AI。我和他聊很多事情时，会基于一个概念，一层又一层地往下探讨。但他的知识结构有限，有些领域无法继续和我讨论。和AI聊天，我就可以把讨论推进得更深。

比如我现在会问：我的账号接下来还能做点什么？我觉得这个账号运营得已经相对健康了，那还能做什么？我需要案例。周围的人可能不知道，我就可以和AI聊。

我发现某个案例对我很有趣，想了解它的所有信息，也可以和AI聊。这些可能和自我探索没有那么紧密，但确实是我使用AI的方式。

比如当时我从北京搬到杭州，就需要找一个人聊。我会说：“我现在要从北京搬到杭州，但非常纠结。你能不能以心理咨询师的角色和我聊聊，我真正想去哪儿？”

心理咨询师也好，教练也好，本质上都不是从外部调一个答案告诉你，而是帮助你理清真正想要的东西。

如果答案本身就在我心里，只需要一个人帮我挖掘出来，那我不必特别在意这个人是谁，只要他有很好的提问习惯就可以。

于是它就会不断挖掘。大概聊两三个小时，我就能知道，原来我这么做的原因是这个，我的担忧是那个。

我会告诉AI：“请你用心理咨询师的风格，最好是35到45岁左右的成年女性，富有同理心，一次只问我一个问题，不要直接告诉我答案，只通过不断提问帮助我思考。”

我觉得使用AI时，比起给答案，它更大的价值是持续向我提问。人的思考就是从被追问开始的。有了一个提问的机器，很多事情就会被想清楚。

比如我最近读书时总是读不下去，就会问它：“如果你现在是一个游戏设计师，要把阅读设计得特别好玩，你会怎么设计？”

它会给我讲一些方法。我再说：“但我有问题一、问题二，还是读不下去，你还能怎么做？”

慢慢地，我们就设计出一种合作模式，它可以做我的阅读搭子。

最后它告诉我，要先定义一个目标。于是我定义了最近阅读的目标：希望获得内心的平静。

它说：“那你读的过程中，如果有哪里让你觉得内心很平静，就跟我讲，好不好？”

我说好。讲完之后，它会问我的感受，我再和它聊。它会反馈我，我也会问：“你觉得我最近为什么突然对‘内心的平静’这么好奇？”

它会基于我过去和它的所有对谈历史进行分析。

我还会问：“在我们的沟通过程中，有哪些事实是你已经知道、但我自己还不知道的？”这个问题特别有趣。

它会讲很多，但出于礼貌，也会恭维你。于是我还会继续问：“那有哪些风险是你已经知道、但我不知道的？”

我比较玻璃心，但也知道自己有些时候确实存在问题。我希望有人可以不带情绪、不带攻击性地告诉我问题在哪里。

我会对AI说：“嘲讽我。”如果它嘲讽得太温和，我就会说：“毫不留情地嘲讽我，不要给我任何尊严。”

它讲出来的东西很有趣，你会看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这些知识面是普通人不具备的，而且普通人也不会秒回。所以我觉得，可以把AI想象成一个知识面很广、时时刻刻都会秒回，而且在你给出调整指令之后，悟性很高、能快速反馈给你的朋友。

Speaker 1

你提到了一个我比较少听别人谈到的AI特点：它会秒回。

“秒回”其实是一种很大的馈赠。很多人都没有被稳定、及时地回应过。在没有AI之前，这些需要怎么满足？

第二个问题是，像你前面说的这种对话方式，你的Prompt是怎么学来的？

姜Dora

首先，在没有这些工具之前，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想。

比如一个视频做得很难受，这种郁闷的情绪会长期积累在心里，之后发新视频会越来越拖延，也可能本来要高高兴兴出去玩，却突然因为这件事难受起来。

现在每当遇到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过了很久之后，在写作、反思时开始反刍，我就会把它解决掉。

要么我会问男朋友，或者和朋友聊。但总是自己有问题就去找朋友，其实对朋友也不太好。所以我觉得，有了AI，就像有一个很聪明的人帮助我把事情消化掉。

而且我在和人相处时，通常是安抚别人的那个角色。自己的很多问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别人安慰你时，你会觉得“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

但和AI聊天时，它经常能带出一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而且说话很有分寸。

Speaker 1

你觉得它更像一个朋友，还是像一个心理咨询师？

姜Dora

它肯定不是朋友。我觉得它是一种更功能性的陪伴。

朋友可能没有那么聪明，也未必在职业上很优秀，但你就是喜欢和这个人在一起，能感受到他的能量，感受到他在身边，就会很开心。

AI的核心是通过知识来提供帮助。它的回答可能基于心理咨询技巧、教练式沟通技巧，让你在道理上想明白一些事情。它会秒回，也会非常认可你。

这种沟通方式很关键。我把这个方法分享给其他朋友之后，发现他们和AI沟通时比较生硬，没办法让对话继续深入。

我觉得和AI聊天很有意思的一点是，你对一个议题思考得越深，描述得越细、越具体，它就能给出越好的回应。

AI聊天有一个特点：它不会遗漏任何一个话头和细节。你和人聊天，聊一会儿之后，比如你说了4个信息点，对方通常会回应第三个和第四个，第一个和第二个可能就忘了。

但AI会回应一、二、三、四。你思考得越细、越深，它就能回应得越细、越深。

它更像一个知识面更全面、情绪更稳定的你自己。

但如果你问的问题非常浅，没有很多轮探讨，它也无法继续和你深入讨论。

至于Prompt怎么来，其实是基于我之前学过的一些心理学课程。我有些课程老师本身就是心理咨询师，我自己也对社会学、心理学有一些研究，再加上我对自己有很多研究，所以这个对话才能运转起来。

它特别像访谈。采访一个人的时候，最好拿着自己的偏见去撞击对方，然后两个人交换偏见，就会出现很多新的东西。

但如果你对这件事完全没有感觉，就会发现和对方的对话轮次被无限压缩。所以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Speaker 1

我也会和AI聊天，但好像聊几次之后，不会像你这样连续、每天和它聊天。

### AI进入内容生产流程

姜Dora

我在聊天过程中也会有一种试验的心态。我会拿各种各样的问题去问它，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好奇它在哪些问题上的回答会比较好。

比如我最近在处理稿子，前段时间访谈了庞颖。她有一份逐字稿，我很好奇AI能做到什么，就把稿子发给它，然后说：

“假如你现在是我的文字编辑，而且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因为你有很多关于我的记忆。现在请你帮我校验这份内容，看看哪些段落可以删减，哪些段落可以放大。”

它回复之后，我发现它能够识别人类的幽默。但有些故事性、情绪性的细节，它提供的信息增量没有那么多，可是故事属性很强，会放大一些好玩的情绪；AI有时识别不出来，反而会觉得那个故事应该删减。

但在讲道理的部分，比如“女性应该在公共表达上做得更多”，或者“一个人为什么要学习思辨力”，以及“思辨是一种不服从的练习”，这些观点后面跟着一大堆论述，它能很清晰地判断其中哪些道理应该删掉。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会进一步理解它。我会告诉它：“我发现你在进行理性论述时，删减得很准确，但在故事性部分做得不是特别好。如果我和你配合，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你认为我们怎么分工最好？”

它会告诉我，确实不太擅长理解情绪故事，但理性论述适合交给它，还会进一步说明，如果和我分工，它最适合做哪些事情。

然后我会说：“很好，那我们再拿一份稿子试一下。”

我还会继续追问：“我很关心哪些段落该删、哪些不该删。你能告诉我怎么标记吗？”

它说可以用Markdown标记，于是又给了我一版。当然，这一版依然不完美，但在这个过程中，我更了解应该怎么使用它。

我觉得在创作和解决自己的问题时，更重要的是两点。

第一，你自己要对这个议题有大量思考，至少已经准备了很多问题，并且能够从不同角度延展。这样你才能和它聊很多。

第二，你最好理解它的回答，知道它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比直接问AI问题更重要的，是问“我们两个怎么分工最好”。

Speaker 1

我们之前聊的时候，你提到自己一直在分辨，到底是创作者还是创业者，也在团队上做过一些尝试。

当时你都尝试了什么？现在团队是3个人，探索到现在，为什么觉得3个人是更好的状态？

姜Dora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做过很多探索，这从离开大厂之后就一直在进行。

离开一个更大的机构之后，你会觉得自己很脆弱，会想和一个更大的人、一个更大的机构站在一起，让自己找到一点存在感。内心会很虚弱。

那时候我会做一些IP孵化，也会做咨询，还要做自己的内容、接商单。但那时我还不够了解自己到底适合什么类型的客户，所以什么都做。

甲方说“你过来参加一下，顺便拍一个微综”，我就说好，然后去了。你会把这种探索铺得很开，但对于一个小个体来说，这其实比较糟糕，因为你没有那么多时间。

很多从大厂离开、认知比较高的职场精英，出来做事情时有一个最大的Bug：明明只有一两个人，却像规划一家公司一样规划自己。这非常糟糕。

大象有大象的活法，蚂蚁有蚂蚁的活法。蚂蚁如果装着大象一样的战略脑袋，就会很麻烦。

所以那时我规划了特别多事情去做，还美其名曰是在给自己找“第二曲线”。现在回头看，我觉得不是。第一曲线都还没走明白，就开始找第二曲线了。

后来我发现，做得越多，很多事情就越做不好，最后会不断出烂活。

干活累，很多时候不是活多累，最累的是出烂活。出烂活会让你讨厌自己，也讨厌正在做的事情，所以我开始收束。

当你铺开的事情特别多，就需要更多的人和环节来支持。你知道物理学里有个定律叫熵增定律，为什么会熵增？因为一个事物切换的状态越多，熵就越多。

如果做太多事情，需要切换的状态就太多。最好的情况，是保持有限的状态数，最好只有一个或两个。

我在做博主的第二年，就把状态收束下来，好好做自己的频道。

到了第二年、第三年，频道慢慢做起来，成为百万粉账号之后，你会遇到很多同行和前辈，遇到很多认知比你高、看起来比你聪明的人，于是就想模仿他们。

你会发现，人家一做就有一个团队，每个人都会告诉你，要把一切SOP化，把自己摘出来。于是你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自己不参与，但让频道继续运营下去。

这当然是一种很好的策略，但我觉得这件事要分阶段。

我看到一些成熟的IP或自媒体，后面会考虑机构化，但机构化一定会面临一个问题：内容会失去原始创作者独特的调性。

有时候这是一种损失，但就像“放弃50万元去换什么”的逻辑一样，你要想清楚自己换来了什么。

做了一些尝试之后，我发现自己肯定还没有到那个阶段。

第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作为一个创作者，我的表达欲显然还没有真正枯竭，甚至现在对我来说还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反思过一件事。去年和今年我招过人，但这些人来了之后没过多久，我发现他们做的东西不符合我的预期，后来这些人都以不同形式被我劝离了。

当然这段是我没有跟AI聊哈，是我自己反思的。我开始反思：为什么会这样？表面上看，是因为我对内容要求很高，而且内容有一套独特、复杂的制作逻辑，不是每个人都能满足。

后来我又想，可能是我识人的水平有问题，没有准确识别出合适的人，而且好的内容人才确实很难招。

再接着反思，好像更根本的原因是，我在带他们时缺乏耐心。这个人来了之后不会，你其实可以一点一点教他。只要花足够多的时间和耐心，相信应该走这条路，最后是有可能把他带出来的。

最后再问下去会发现，原来内容复杂、识人困难，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关键在于创始人自己的内心。

我意识到，真正大的阻碍是我自己。对我而言，最享受的事情就是亲自创作，这才是真正的阻碍。

如果内心深处还有创作的瘾，还没有过够那种“我一定要亲自上手把一切调理清楚”的欲望，它就会非常强烈。

强烈到表面上你以为自己在招人，以为自己想扩张，但实际上最想做的还是亲自上手，把一切都拾掇好。

这个欲望强烈到，新的人来了之后，你表面上是在招人，潜意识里却没有真正接纳他们。因为招人之后，你就变成了管理者。

发出招聘动作的人是你，最后把这些人劝离的人也是你。表面上看是管理问题，实质上是创始人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内心的欲望。

当新来的人做得不好时，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开掉重新招，另一个是一直带他，直到他学会。

他一定不可能百分之百像你，但有没有可能做到80分，或者做到像你的70分？你没有选择这条路，而是选择把他们劝离，最后继续自己上手做。

这说明什么？你要坦诚一点，你还是想亲自做这件事，你对这件事的瘾还没有过够。

也许3到5年之后，你会觉得这个瘾已经过够了，可以去做其他事情。但关键在于，你最大的欲望就是创作本身。

把这件事理清楚之后，一切都好解释了。这不是管理他人的问题，而是管理自己的问题，是管理自己的欲望。

你要搞清楚内心最本质的欲望是什么。如果没有搞清楚，就会做很多左右矛盾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会带来低效。

所以我觉得，自我探索和自我管理非常重要。

当我意识到，自己所有的行为，最后都是为了确保我是那个能够写东西的人，确保内容是我自己的表达，一切就顺了。

但我又会问：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一个不够酷的创业者？

当然，我对创业者的理解没有那么深刻，但在一个年轻人想象里，看起来更酷的创业者，目标是打造一个机构。在这个机构里，他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团队依然能够繁荣运转。

我觉得创业者真正的产品是公司，是团队。

那如果你现在这样，就不够酷了，真的变成个体户了。你接受吗？

我觉得那就很好。我不做一个很酷、进步很大的创业者，做一个很认真的创作者就好了。

当我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并接受它可能带来的缺陷之后，一下子就踏实了。

但我又会问：那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我觉得不会。未来两三年可能会这样，我也知道为什么这两三年一定要这样。

可能因为过去的成长环境里，我一直被安排得太多，所以非常需要把自己的那一部分活出来。创作就成了当下很重要的媒介。

也许有一天，这个瘾过够了，我会找到其他方式，或者找到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方法。那时候可能会去做另外一件事。

但当下，对我而言，创作是最极致的表达方式，我要通过它表达自己的意志。

如果两三年后我变了，这是对自己的背叛吗？我觉得也不是。两三年后的我，一定会觉得当时的选择更适合自己。

关键是要把很多左右矛盾的欲望理清楚，知道哪一个才是自己最本心的欲望。

Speaker 1

我们再聊聊良渚的生活。

今年你生活中一个比较大的变化，是从北京搬到了杭州良渚。你可以说说当时为什么选择住在良渚吗？你在这里接触到的大概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 杭州取代北京的理由

姜Dora

首先，为什么从北京搬到杭州？某种程度上，杭州像是一个对我来说低配版的北京。

杭州的经济肯定没有北京发达，但它偏偏很偏科，而它偏的那个科刚好是我的主科：电商和互联网。

所以杭州的商业活力，以及这里很多可以打交道的人，都很吸引我。虽然来到这里之后，我其实不太社交。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很喜欢杭州的绿植。这是真的原因，虽然很多人问我是不是因为绿植，但确实就是因为绿植。

我觉得北京太苦了。大家不是都说，北京是一个提升幸福感的城市吗？年轻时只要待过北京，之后去任何城市都会觉得“这里真不错”。

我现在就觉得杭州挺不错。当然我也很爱北京。

我更喜欢绿植，是因为我希望在这个阶段，能更按照自己的心意、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生活。

北京是一个很神奇的城市，你躺在那里，莫名其妙就开始焦虑。做了很多事情之后，总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多做一点。

它有一种独特的焦虑和扭曲的气场。你到了那里，不管努力不努力，反正都会焦虑。

我不想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所以决定先到杭州住一年。

Speaker 1

那为什么是良渚？

姜Dora

杭州主城区就像我们前面说的，有很多生意人，非常活跃，但他们的沟通方式有时让我跟不上。

比如我比较害怕遇到这样的人：和你见面没多久，突然发来一份3米长的自我介绍，里面有一大堆很厉害的组织和事情。

我看到就头疼，也不喜欢一群人聚在一起进行虚假的交流，扮演想象中很厉害的角色，坐在那里不断说“什么什么厉害的人我认识”“什么什么事情特别炸裂”。

当然，他们确实很厉害，但我不喜欢那样的沟通方式。主城区有很多这样气质的人，所以我比较害怕。

我就想，有没有其他地方、其他类型的人？我问了朋友，他们说良渚挺好的，良渚文化村挺好的。

有一天我就决定过来看看房子。来到这里之后，一个很热情的房产中介跟我讲了很多，我也逐渐了解到，这里有一些我很喜欢的东西。

首先，文化村是万科在建的一个比较独特的楼盘群。它借鉴了欧洲比较流行的田园城市概念。

很多楼盘在建设时，会特别在意如何提高居住人口密度，因为这样能够提高人口的居住率，所以它注定就会牺牲掉很多居住的体验。

但万科规划这片土地时，会给自然留出空间。我之前去看过万科的一位工作人员，他现在已经离职了。他们说，规划这片土地时，会认真讨论如何给小动物的迁徙通道留出空间。

所以这边小动物特别多。小区里能看到很多野猫，而且都很胖，还会有小松鼠和各种各样的动物。他们说这里甚至有鹿，但我还没见过。

我来到这里后，发现绿植覆盖率很高，也有像玉鸟集那样的地方。

与此同时，文化村有一种很独特的社区氛围。简单概括，就是更加自下而上地管理社区。

比如“文化村”这个名字，万科曾经想改掉，但村民一致提议不能改，最后保留了文化村这个名字，没有在前面冠上万科。

这里还有自己的村民食堂、村民公约、村民卡、村民议事厅和独特的图书馆。

村民公约里有一句话：“我们在路上不可以对小孩子大声讲话。”

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大家会自发建立很多小群，像学校社团一样，围绕各种兴趣组织起来。有摄影群、AI群、创作者群，也有人喜欢烧烤、野外徒步，于是就形成了很多这样的社群。

这个感觉有一点像我在字节时的体验。

字节作为一个平台，要把池子搅动起来，让创作者愿意发内容，也让越来越多品牌愿意入驻，大家一起玩。所以官方会组织很多活动，让大家更愿意加入这个游戏。

从宏观上看，良渚和文化村也像这样一个平台。它有一些有趣的气质，会让大家活跃起来。

这里有很多活动，既有PGC，也有UGC。

PGC活动，比如文化村里一些比较官方的机构——大屋顶图书馆、单向书店、玉鸟集——会组织各种活动。春天大家一起踏青、采花，玉鸟集会突然举办主题市集，大家一起看电影、摄影、踏青。

大屋顶图书馆可能会邀请梁永安、余秀华来做分享，在这里举办很多活动。

与此同时，这个平台上也活跃着很多Active User，很多人会自发组织活动。

这里很多人都是自由职业者，不需要去主城区上班。我认识一个男生，他之前在北京做产品经理，喜欢把自己的家改造成类似Airbnb的留宿空间，邀请很多人来家里住，通过这种方式认识有趣的人。

他还会把很多书放在公司，大家可以借书，借书时在旁边的小本子上留下记录，再还回来，也可以往书架里补书。一年之后，借书记录越来越长，书反而越来越多，没有人偷书。

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说明他喜欢和公共空间、和他人建立连接。

来到这里之后，他也做了很多有意思的事。他把家布置成一个会客厅，邀请当地很多人在这里举办分享活动。

有人会分享如何用Cursor写一个App，或者用AI写软件之后还能做什么；有人会分享自己作为教练，如何和大家做教练。

他也邀请过我，让我分享创作者怎么做内容。我说不想分享这个，我想和大家聊聊2024年，能不能邀请所有人一起做一个类似PPT之夜的活动。他说好呀。

还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做饭，经常建一个群，邀请大家去他家吃饭。做了什么好吃的，就邀请大家一起过去。

如果我愿意，也可以在家里组织创作者交流、阅读交流会之类的活动。当然，我现在没有时间。

在这个平台上，我会觉得很放松、很安全。

来到这里之后，我的社交反而变少了。其实我在北京社交也不多，但在北京时会很焦虑，因为我会觉得人与人之间是割裂的，缺少建立连接的契机。

你会觉得必须出去社交，这几乎是一种生存需要、一种社会化需要。

但来到这里，你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很自然地相互交流，原本那种因为社会性需要而产生的社交焦虑反而降低了。

我可以更自在地待在家里创作，因为我知道，只要愿意，打开门就可以去某个村民家里吃饭、和他们一起玩，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里的人不多，很多人彼此熟悉。加的群多了之后，你会发现很多人都是见过的：可能在分享会上见过，在别人家里吃饭时见过，参加活动时见过，或者在极客平台上刷到过。

见面时打个招呼，就会发现这里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熟人社会。

我的生活和别人离得很近，但它带来了一种安全感。你生活在一个环境里，周围有很多认识的人，需要时可以向他们求助。你知道对方了解你，但你们又能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它更像一个主要由年轻人、自由职业者构成的小型熟人社会：年轻人给你连接感，也能保持活力和恰当的边界感。

这是我比较喜欢这里的原因。

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和居民的基因有关。

文化村首先是万科建设的，而且离阿里比较近，所以这里住过一些阿里的高管，也有很多老媒体人。这里之所以能形成自下而上的自治文化，也是因为当时有很多媒体人参与，留下了这样的文化基因。

这种基因比较适合自由创作者和自由职业者在这里生活。

Speaker 1

像这样的人多不多？

姜Dora

坦白说，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来到这里之后，我的社交频率并不高，更多时候，我的生活边界越来越小。

我就在屋子里创作，下午如果想出去，就开车往山里跑。

Speaker 1

之前关于良渚的文章提到，那里住着很多所谓的超级个体。因为工作特殊，他们不需要考虑通勤，喜欢开放、自由的氛围，而且这里的房租相对合理。

姜Dora

房租确实便宜。

我住的房子140平方米，每个月5000元。在北京，我住100平方米，房租是1.2万元，而且在北京同等面积里已经不算贵了。

当时我们觉得，住得更大，只要原来一半的价格，挺好的。

但这里的消费也不算特别低，毕竟有玉鸟集这样的商圈，而且良渚这个地理位置和IP今年可能有点火，价格也在往上涨。

至于这里的职业人群，因为我的圈子没有那么大，我接触到的大部分人都比较自由。有些人在创业，有些是超级个体，或者说个体户，我觉得叫个体户更准确。

其实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超级个体”是个伪命题。我觉得称他们为“初期创业者”可能更好。

比如我现在会觉得，团队保持在比较小的规模，对我来说最舒服。但总有一天会面临一个问题：体力会下降，对这件事乐此不疲的欲望会慢慢消失。

那时你还要考虑团队扩张和业务迭代。

我看到提纲里有一句话：“感觉今年好多人都想做超级个体。”

我觉得不是人人都想做超级个体，而是人人都不想上班。

但不想上班，总得找一个去处，于是这个去处就变成了做超级个体。

我觉得不妨先坦诚一点：其实自己只是“不想上班”。

如果不想上班，有几个解法。一个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去上班，因为有时休息一下，就会发现自己状态好了很多。

另一种是，你确实不适应雇佣制度，那就出来。但出来之后要有一个营生。

最开始，你可能会发现，作为一个小团队特别舒服，利润率比较高，自己也驾驭得住，于是就保持这种模式。

但你觉得一个人能一辈子这样吗？我总不能60岁还在拍视频吧？我觉得这一定是阶段性的需求。

事实上，你还是在创业。你要考虑做什么产品，怎么找到客户，怎么不断提高利润和规模，只是增速可能不一样。

我觉得“超级个体”有一点伪命题。更多时候，它就是一个初期创业者。慢慢地，他会变得成熟，越来越懂得利用管理这个杠杆，越来越明白适合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怎样把盘子做大，同时让自己的利益也变大。

他会慢慢找到这个平衡，而且迟早要找到这个平衡。

我总不能到60岁还在给年轻人提供精神力量和解决方案吧？这不太可能。

在我看来，所谓超级个体就是初期创业者。他要经历从创业者到企业家这样的过程，中间有很多弯路要走。有些人会选择在当前阶段先停留在初期创业者的位置。

如果切换到这个思维模式，很多决策会清晰很多。

Speaker 1

但我们之前接触的很多所谓超级个体，可能都在科技创业行业里。他们会使用AI，借助AI完成很多事情，拉平过去门槛比较高的工作。我们看到的典型超级个体，可能都是这一类。

### 超级个体只是创业起点

姜Dora

所以我对超级个体的理解是，最简单的定义就是：一个人能够脱离职场，独立和市场进行交易。

你在组织里只是链条上的一环。比如我做课程时，其实不太知道怎么投放，也不知道怎么让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学习。我只是把产品做出来了。

所谓超级个体，就是我现在可以自己做产品、自己获得客户、自己完成增长，也可以自己不断扩大收入和利润。

但这只是一个阶段，最后还是要演化。

比如有一天，我可能希望频道更新更多不同类型的内容，希望自己往后退一点、休息一下；或者我发现自己过时了，终究需要比我更符合这个时代表达风格的年轻人来替我写作。

所以它是一个阶段，不太像终点。

当你这样想，很多决策会简单很多。

如果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超级个体，是否要做新栏目、新产品、新业务，解法就不会超出超级个体的框架。你会想，怎样继续保持个体状态。

但如果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初期创业者，本质上仍然在创业，就会回到更原本的逻辑：这件事赚钱吗？业务增长有没有长期价值？

Speaker 1

我还想聊聊刚才那个问题。我感觉现在越来越多人想成为超级个体。

姜Dora

我觉得不是越来越多人想成为超级个体，而是越来越多人不想上班。

一方面，越来越多人不想上班；另一方面，越来越多人没班可上。

做超级个体很累。你要干的活比在公司里多得多，当然赚得可能也比以前多，但你能花多少钱呢？

比如我在公司时，只需要把课写出来，把讲师搞定就可以了。现在我要周更，要不断想新的选题，不能等老板给我方向，还要不断调整。

最近商单价格下降了，我还要研究原因，是不是要调整用户风格。

除了做内容，还要应付各种社会活动。会有很多人来找你，说：“我能不能上你的栏目？能不能和你合作？”

你要自己判断，还要参加各种外部活动和邀请，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做。

你还要算账，想怎么交税；要懂一点法务、财务，商务也要做；内容也要考虑；还要根据用户需求不断调整。

这非常麻烦。不干活就没钱。

在公司里，你摸鱼，每个月月底工资还是会准时到账。但自己干的时候，一摸鱼，就要做好这段时间不挣钱的准备。

所以焦虑特别大。你活很多，也很焦虑。

在公司里，如果事情没做好，你可以说同事不行，或者领导方向不对。但当你自己做超级个体，真的做得不好时，首先你上面没有一个比你更聪明的一级领导，或者资源更多的二级领导来告诉你该往哪里走。

你只能自己想，或者问AI。但有时候AI给出的建议也挺傻，你还是只能自己理清楚，再去找周围的人。

所以什么活都要干，真的很累。

我觉得它对很多人的要求，远远超过了职场。法务、财务、商务都要懂一点；产品要不断做；还要配合用户需求调整；自己还要持续学习。

Speaker 1

AI可能也在顺应或者推动这个变化。就像你刚才提到的，什么都要懂一点、什么都要学。和AI一起工作，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它什么都懂，只要会问问题就可以。

接下来智能体可以帮人干活，人可能要学会的是怎样做AI的老板。

姜Dora

我觉得AI确实具备很多知识，但人不是把外部知识接入之后就立刻会了。你还是要让这些知识经过自己的脑子。

AI可以告诉你，在中国注册一家公司要交多少税，但你放到自己公司的账上，还是要自己计算。

各个平台的提现、财务操作，你还是要自己做。

AI可以告诉你管理一个员工时，要给他清晰的目标、明确的职责，但你真正去管理员工时，还是要把这些内化成自己的能力。

这个内化没有人能替你完成，还是要自己做。

这些事情都会对你提出很高的要求。甚至很多人都不会准确地向AI描述自己的问题，这本身也需要学习。

Speaker 1

你在良渚接触到的这些所谓超级个体，因为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社区，对他们的观察是非常近距离的。

你观察到他们开心的是什么，担心的是什么，焦虑的是什么？

姜Dora

我先说明，这只是我个人比较狭隘的观察，不能代表良渚其他村民。如果有冒犯，也只是我的视角，因为我的社交没有那么多。

首先，我觉得很多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在职场中受过创伤的人，来到这里疗伤。

这种创伤可能来自工作量太大、人际关系恶劣，也可能是行业本身动荡起伏太大，导致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很多人来到这里，是在寻求一种内心的平静，也想找到一种更独特的生活方式。

这种独特性体现在，他们当然也要挣钱，但会有很多非标准化的挣钱方式。

有人做博主，有人做教练。教练就有很多种，有人生教练、瑜伽教练、写作教练。

本质上，这些事情都是找到一种方式，和周围的人互动。

我发现他们很多人的服务价格都不是特别高，可能就是几百元。

我也认识一些住在良渚周边的年轻人，他们从学校毕业后找工作并不顺利。

这里的职场机会没有那么多，附近商业区也不多，加上距离比较远，所以很多人都在寻找更非标准化的生活方式。

我今年还有一个感觉：创业也好，职业也好，本质上最重要的意义可能不是挣多少钱。

靠上班挣一大笔钱，可能比较难，除非做到很顶级的职业经理人。大部分人职业最大的意义，是找到一种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我看到很多人都在努力寻找喜欢的生活方式。

比如刚才说的那个产品经理，他做自己的会客厅，但具体商业模式还没有想得特别清楚，只是喜欢做这件事。

有些人想做播客，但怎么盈利还没想清楚，最近想做就先做起来，之后能不能挣钱再说。

还有些人给别人的播客做剪辑，做一些小的外包、小的协作工作。

我发现他们的成交价也不是特别高。大家似乎都有金钱焦虑，但这种焦虑又不像主城区和北京那么强烈。

好像大家的物质欲望减少了，更多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和周围的人、和社会建立一种自己喜欢的、有节奏的连接。

至于更大的未来，大家没有想得特别清楚，只是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继续往前演化。

得益于这里相对低一些的消费水平——当然，作为郊区它也不算低——以及更多类型的活动和人际关系，再加上天然松弛的气场，我觉得很多人是在这里寻找这些东西。

我刚来这里时，有个朋友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他说，住在这里，环境更加幽闭，但内心却更加敞开。

我自己住在这里，也有类似的感觉。

Speaker 1

能不能总结为，经历了疫情3年，经历了一个行业周期的起落，很多事情都变得不确定。在这样的情况下，良渚提供了一个地方。

当然，对很多人来说，是因为他们可以让工作和过去不一样，追求不一样的方式，追求更真实、更线下、更亲密的连接。

姜Dora

我同意。

我会觉得，我们整体的职业环境发生了变化。创作者本质上是在和社会的集体潜意识对话。

一个创作者能够火，可能是因为他很好地识别到了这种潜意识，也可能是他没有识别出来，但很好地回应了这种集体潜意识。

我的内容里，向内求和人文主义的价值观比较浓烈。我这几年比较受欢迎，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在这个时刻，大家更需要这些东西。

我在职场工作了5年，做博主做了3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刚步入职场时，整体叙事更鼓励人向外求。

那时候大家疯狂追求增长。最流行的书都在讲增长，雷军也说过，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这不是说那样不好，而是当环境持续向上增长时，人努力、奋斗、争取机会，环境有更大的概率给你回馈。

所以那个环境会流行一种向外看的叙事和潜意识。那时候你讲努力，不努力似乎是可耻的。

但现在这个时刻，你会发现，讲“我要努力、我要奋斗”，反而可能变成一件可耻的事情。躺平更光荣。

你稍微努力一点，别人就会说：“别卷我，你卷到我了。”

那些努力的人反而有点害怕，不敢宣扬自己的奋斗，不敢以奋斗为荣，甚至以不会休息为耻。

现在人们会羞耻什么？羞耻自己不会休息，羞耻自己过于奋斗，羞耻自己对自己的标准过于苛刻，羞耻自己心疼公司。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两年的整体环境不太好。

人慢慢发现，原来人在上升，是因为处于一部上升的电梯里，本来就会往上走。但当电梯下行时，人不停往上跳，还是会下降。

你在公司里干得很努力，想加薪，但公司在亏钱，薪水就加不上去。老板们每天聚在一起讨论降本增效，AI出现之后，大家又在想怎么用AI替代更多人。

好多大学生好不容易考了一个更好的学历，我当时真觉得还好，我考研没有考上。如果我要是上完三年研究生，我觉得我真的有点找不着工作。我当时在公司招人时看到他们的简历，都很害怕。

这种简历却只能来争取一个实习生岗位，我真的很惊讶。

你会发现，在这个时刻，努力不一定获得回报。那努力不就成了一种笑话吗？

当你意识到外界确实不可控，努力不一定带来好回报，甚至很多人想上班却找不到工作时，人就会停下来想一想：怎么了？

当你意识到外界已经超出自己的控制，一个更好的去处，或者暂时歇脚的地方，就是向内走。

你可以问问自己：我能不能从内在获得一些增长？比如更了解自己，或者和周围的人建立更深的关系。

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很有价值的成长。

Speaker 1

你现在怎么看“努力”这件事？

### 小努力改善糟糕环境

姜Dora

这可能是我个人的偏见。

我上大学时读过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当时我在公路旅行，一边旅行一边坐在车里看那本书，印象特别深。

那本书讲的是中国农村的一群人，他们在社会变革发生较大变化时，努力改造自己的家庭，以及和周围人的关系。

结尾原话我忘了，大致意思是，人需要劳动，也需要在劳动中见证自己的价值。

我们前面提到创造力溢出。我认为，在没有受到太多创伤和干预的情况下，人本身就有创造、劳作和工作的本能。

这里说的劳作和工作，不是加班、996和苦役，而是人一出生就自带做事的倾向。他会想做点事情，有自己的目的，想做有意义、自己喜欢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会看看周围社会有什么目的，然后构建一点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人就会努力。我觉得人天生就会努力。

即使是坏人，或者所谓懒惰的人，也有自己的努力方向。坏人在努力作恶，我每次看剧都觉得，坏人非常努力，甚至比主角还努力。

所谓很懒的人，也在努力地懒，努力创造一个什么都不做的环境。

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会努力去过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我确实看到，外界发生很多事情之后，人会不敢努力，忘记自己可以努力，或者对努力失去信心。

有些人停留在原地，不想努力，甚至只是抱怨。

在我看来，这些人都是受过创伤的人。这是他们的一种休息方式，也是表达困惑和不解的方式：为什么我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难道我努力错了吗？

但能这样问的人，本质上还是想努力，只是希望努力能够获得正反馈。

现在大家嘲讽努力，我认为这是一种集体情绪的发泄，并不代表年轻人或一群人真的摆烂了。

我自己是一个有点懒惰、但也挺努力的人，这两种情绪都会出现在我身上。但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努力的。

我的努力在于，我总是在想：环境不完美的情况下，有没有什么是我力所能及的，可以为自己做一点点改善？

这可能刻在我的骨子里，也可能和我妈妈有关。

《温度计》的访谈里提过一件事：我小时候家里特别穷，住在一个垃圾堆旁边。

你看过《寄生虫》吗？里面有一个画面，主角一家很贫穷，他们离开富人区，一直往下走，走到地下室，那是他们家。

我们家当时住在一个居住区的下坡，再往下有一个很大的垃圾堆，旁边就是我们家的房子。垃圾堆斜对面还有一个公共厕所，非常臭。

那时我爸爸在外地做生意，妈妈看到旁边有垃圾堆。小的时候我没有分辨能力，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有一天我妈妈说：“我们把这个垃圾堆改造成菜园吧。”

那时还是秋冬，很冷。她用推车把垃圾铲出来，一车一车推到别的地方。我和妹妹就在那儿刨地。

地里会有很多废旧铁块和铁钉，我们就把铁钉装到袋子里。那时候铁大概一元一斤，旧铁会更便宜，可能只能卖五六毛。

我们还会扒出很多砖头，用这些砖头给菜园垒出一个边界。

旁边有厕所，我妈妈甚至说，原来的粪水也可以用来施肥。当然这实在太臭了。

周围都是土地，土地下面有很多砖头，砖头下面还有蚯蚓。妈妈说可以养一群鸡，下雨时鸡可以吃地上的蚯蚓和虫子，不要的菜叶也可以拿来喂鸡。

于是花了一个冬天，我妈妈带着我和妹妹，把那个地方改造成了一个菜园。

菜园里种了很多东西，有丝瓜、番茄、黄瓜，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鸡也慢慢长大了。

鸡到处拉屎，很烦，但也会下蛋。

我经常会想到那个场景。虽然成年之后我和母亲的关系不算特别好，总是吵架，但我时常觉得，那是我人生很多时刻的一个隐喻。

我出生在一个旁边有垃圾堆和厕所的地方。我觉得这种感觉，可能和很多毕业生刚开始找工作时的感觉很像。

你当然可以抱怨：这里很臭、很脏、环境很差。这些抱怨都有理由。

但如果你确实要住在这里，我可能还是会像我妈妈一样，看看有没有可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改善。

垃圾堆有没有可能清理干净，变成一个菜园？

但你要有耐心，因为要先清理垃圾，再播种，还要不断施肥，最后才会有收成。

我自己的成长经历，就是靠着这样一点点力所能及的改善。不要想着做一个巨大的努力，可以先做一点小努力。

今天砌两块砖，明天撒一点种子，后天再买一只小鸡。

我妈妈当时没有那么多钱买很多鸡，就先买一只，再买两只，再买三只。

环境不好的时候，能不能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改善，让自己晚上睡觉时开心一点？

找到那些自己能控制的部分，把自己的体验往上提一点，让感受变得好一点。

不知不觉，你可能会发现，事情已经变得和原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我快30岁了。我觉得自己对风口不是很敏感，外界发生的危险和机会，我经常没有那么敏锐。

但我更多的选择是，让自己高兴一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改善，让所处的环境舒服一点。

哪怕换一个好一点的枕头，回家走一条自己更喜欢的路，或者今天发的视频里，把自己更喜欢的一条评论置顶，起一个更符合自己审美的标题。

这些事情都会让我觉得好一点。

也许老天爷偏爱这样的人，也许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这就是我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方法：做一点小努力，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改善。

我从来没想过让大的局面翻云覆雨，也没想过进行某种对抗。对我来说，这些对抗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让自己舒服一点、高兴一点，让自己觉得今天还可以。

Speaker 1

你前面讲到，在某家公司相对靠后的阶段，你问自己：“我要这么对待自己吗？”

我听了很有感触。无论是在工作、亲密关系，还是很多其他事情里，其实都可以经常问自己：

“我要这么对待自己吗？”

我要把自己维持在这样的关系里吗？我要一直待在这样的公司里吗？我要一直做这件事吗？

姜Dora

对。

Speaker 1

说到这里，还是很有感触。

不管是你过去的职场经历，还是有了AI之后，怎么用AI进行自我探索、提升工作效率，以及后来搬到良渚之后的那些细腻观察，今天都非常谢谢你做客《十字路口》，和我们聊了这么多。

希望以后还有更多机会一起聊天、一起对话。

姜Dora

和你们聊天也很开心。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