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5. 他又带千亿投资人来中国看MiniMax，睡亚朵，吃老乡鸡！- Robert | 百观科技

苔藓之火 · 2026-06-02 · 63 min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EK88hj5kwU

## 逐字稿

Raymond

2023 年中国放开签证政策以来，TikTok 上 #ChinaTravel 火得夸张。老外来中国旅游发视频，外网和小红书、抖音上都非常多。我很好奇外国人怎么看中国——尤其是投资人和创业者。他们来参加你这个团之前，会有什么预设？

Robert Wu

我们面对的群体跟油管上来旅游的很不一样。投资人和企业高管愿意支付这个价格来，是有非常强烈的认知诉求的。大概两类人：大部分对中国相对了解，本身就常来，只是想多一些接触面；但也确实有从来没来过中国的——这还蛮夸张的，一个从没来过中国的人，不爬长城、不去故宫，上来直接看中国创业企业。

Raymond

对他是很大的文化冲击吗？

Robert Wu

蛮大的。但选择我们的人往往不带很强的预设，是带着学习的心态来的，比较 open-minded。带着强烈成见的人刷过去就不会来了，不会花几万块钱。有个团员提了一个词，很好地定义了我们的服务：educational tourism，教育旅游。

Raymond

之前听过 medical tourism，现在有 educational tourism。这些投资人主要来自哪些国家？

Robert Wu

全球还蛮平均。东南亚是很大的来源，过去两次约三分之一的人来自东南亚——新加坡、印尼、泰国。欧洲一直有，尤其德国，两次都有不少。美国当然也是重要来源，此外墨西哥这些拉美国家也会有。跟我们读者群体的分布一样：美国占 30%，但也只是 30%。

Raymond

不同地区的人看中国的角度有差异吗？

Robert Wu

有。东南亚来的更熟悉，会把看到的东西放进已有的框架里做补充。机器人行业他之前看过别家，这次再看这家，还能在交流中做对比分析。新加坡的投资人来过很多次了，理想、蔚来都看过，电动车不看了，看自动驾驶的合规、测试，开始看特别细的技术选型。欧洲来的问的问题就比较基础。我们的挑战是在很短的时间、同一个空间里，既服务好熟客，又服务好基础的人，因材施教。

Raymond

有点像幼儿园和大学生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

### 中国创业者的自信

很多角度是你和海外读者、参访投资人碰撞出来的，我自己读也常觉得没想到。其中一点：你说这一代中国创业者最大的特点是自信。这个自信来自哪里？

Robert Wu

这话是我们参访的一家大模型公司的人说的。“这一代”主要指 85、90 这一批，对比的是马云、马化腾那一代。我觉得最大的特点是，这一代人的出生环境跟世界基本是同频的，没有巨大的信息差：小时候读的书、了解的互联网发展，跟全世界最顶尖的人同步。父母那一辈还带着“我要成为中国的西门子”“中国的谷歌”这种叙事在引领方向；现在你说“我要成为中国的 OpenAI”“中国的 Palantir”，自己都不会觉得很有信心。大家越来越多用自己的方式定义自己，更第一性一些。

Raymond

早期的中国互联网公司，2010 到 2020 这一整代基本都是 Copy to China。我做过人人网的上市，China’s Facebook；土豆、优酷、爱奇艺，是 China’s Netflix。

Robert Wu

对，那一代还是有的。可能是 TikTok 让大家觉得方式变了，后来包括 Manus 也是。这次考察团讨论比较多的一个话题是：中国头部 AI 公司的创业故事跟原来的版本不一样了。MiniMax 创始人闫俊杰在 GPT 出来之前就创立了 MiniMax，很早就认同了 Transformer 这个方向，不是看到 GPT 火了才去做。DeepSeek 就更明显。很多是第一性地思考问题，而不是非要成为“中国的什么”。

Raymond

你的报告里还有个细节让我蛮 surprised：这一批核心创业者很多是本土教育出来的，不是海归；但同一个场景下，你们的会议几乎都是英文的。

Robert Wu

分开说。我们去了蛮多创业公司，包括上海大模型孵化器模速空间里的公司。那里蛮多是海归创业者建立的，但团队并不都是海归，本土化水平很高。而大模型企业有个特色：几乎所有中国头部大模型公司的创始人基本没有海归背景——梁文锋、闫俊杰；杨植麟本科第一学历是清华，本土 train 出来的；智谱更是全清华。也不像上一代 AI 创业者那样动辄在微软干十年八年。当然，公司做到这个体量，有高管能用英文交流很正常。

当时有个欧洲团员在一家大模型公司问了个问题，对方一开始没听懂，我打引号地“翻译”了两次——翻译的是背后的意图。第一问：你们百分之多少的人是海外读书的？答：三分之一海归，三分之二本土。下一问：如果有一天美国不允许中国学生去读书了，对你们会不会有很大影响？

对方愣住了。我跟德国朋友交流过，知道他的预设：他默认这些企业非常依赖海外的教育、海外的资源、海外的一切。公司代表的回答是：第一，我们三分之二不是海归；第二，纠正一下——人才来源多元，不等于没有海归就活不下去。

这种预设客观存在。很多西方人的出发点是“没有我们”——我们，是从 ASML 到教育体系的整个大西方——“你就做不了什么”。如果你做得比他好，那你可能是做错了点什么，不管是偷了还是抢了。很多人还没有完全接受一个现实：中国是可以做得更好的。

Raymond

最好的打脸例子是 DeepSeek。

Robert Wu

对，DeepSeek 非常明确是全员本土，但 R1 出来的时候，很明显是一些非常新的思路，对行业有重大创新，而且还是开源的。

Raymond

你带他们看了 MiniMax、小马智行、模速空间这些，有没有哪个场景让他们最震撼？

Robert Wu

各有各的特色。我印象比较深的是黑湖。黑湖在海外没有明确的对标公司——服务中小制造业工厂的工单管理、整套 internal system。参访的人非常感兴趣，有一位前港交所董事最后变成极力劝黑湖去上市。这类公司跟中国的现实很贴：中国制造业体量大，同样的事在美国可能是个很 niche 的生意，在中国可以做出 scale；掌握大量数据之后，还能往 agile manufacturing、灵活制造演化，想象空间很大。这不是在其他地方能轻易看到的商业模式。

Raymond

我补充一下黑湖：创始人家里有工厂背景，最早做的是让工厂订单系统更灵活、更移动化，听起来很苦但很酷的事。现在加了很多 AI 元素，用模型做分派处理，把工厂整体效率提上去。我改天要去找黑湖的老板来做播客，他离我家很近。MiniMax 呢？

Robert Wu

大家的问题聚焦在技术选型上。MiniMax 现在有一些非共识的想法：很多大模型公司在往 coding 方向走，它还是非常强调多模态。你很难说这一定不对——AI 现在每半年风向就变一次。

Raymond

我原来想象的是，你的团员会看到一个巨大的中国工厂。

Robert Wu

这次时间太短，才提前一个月宣传，本来觉得不一定有戏，结果来了 19 个人，差一个就到我们 20 人的上限，所以只在上海做了安排。但我们的确很想做一个制造业的团。

Raymond

可以免费让我蹭吗？我可以帮你领包，帮你们多拍一拍。中国很多汽车行业的东西真的非常夸张——前段时间德国总理来中国，参观了宇树，德国人大概觉得这辈子就算了。

### 机器人先学会采数据

Robert Wu

说到这个——我们去了傅利叶，上海比较头部的机器人公司。特别的是我们去了它的数据采集中心。一般看机器人公司就是看表演，但很多人不知道，现在很多机器人的主要工作，是做数据采集。

Raymond

具体讲讲，我不太懂。

Robert Wu

现在机器人的大脑发育还不健全：动作上已经非常厉害，但没有很强的自主性，而这种独立判断能力最大的瓶颈是数据不够。自动驾驶有百万级的车在路上跑着采数据，帮助模型训练；机器人呢，中国商用运行中的机器人可能一两万台——这个数字已经很多了——而且大部分时间是沉睡状态，数据量其实很小。企业买机器人买的是本体，要到场景里 train 才能变强；机器人公司自己也要收集大量数据。怎么采集真实数据和虚拟数据，反而是很多机器人公司最核心的东西。

我们看到的现场是：模拟出来的家庭环境里，有的机器人在叠衣服，有的在洗碗，有的在关衣柜门。一个大哥坐在那儿，通过遥操作控制机器人关门，关了再关，再关，反复练，过程中记录大量数据——第一次关门和第二次关门的力度不一样，关节用力也不一样，怎么刚好把门关上，门又没被损坏。车间里十几个操作员，每人对着一台机器人不断练。这个场面蛮科幻的。我们以前见过机器人怎么动，但在源头怎么给它训练，没见过。

Raymond

这段视频的标题我都想好了：看机器人如何学习做人。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未来一个重要的就业方向。家庭环境里叠衣服、炒菜、关门、照顾小孩，是个有限的任务集，但每个任务有无数种 variation。每个任务做好一些，将来商业化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自动驾驶怎么看？

### 自动驾驶面临政策两难

Robert Wu

这次蛮重点研究的方向。我们请了小马智行的一位早期投资人做产业分享，也带大家去上海的试验区体验了自动驾驶。这里有蛮大的预期差：不少美国来的投资人，在美国很多城市 Waymo 已经非常普遍，渗透率很高，日常生活里就在用。但在中国，L4 级无人驾驶的渗透率是很低的，上海离市区最近的也就是世纪公园附近那片，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肯定不是最闹市的部分。中国消费者日常用纯 L4 无人驾驶出行的比例，我觉得非常非常低。这让一些美国投资人蛮惊讶：他们以为中国技术这么发达，机器人都满天飞了，老百姓应该天天坐自动驾驶——因为美国已经这样了，在旧金山的很多人打车更希望叫到 Waymo，而不是 Uber。

我们就在分析为什么。这显然不是技术问题——中国 L4 公司在技术上跟 Waymo 没有太大差别，体验效果也非常好。我们的导向是：中国面临一个两难。往十年、二十年的尺度看，人口老龄化，司机肯定不够，自动驾驶、机器人，用硅基替代碳基，都得做；但往三五年的尺度看，就业压力比较大，网约车司机这种零工经济提供的是社会兜底性的职业。所以能看到中国政府对自动驾驶是长期支持、短期有意识管控的状态——人为地让这个技术不要发展太快：知道必须发展，但短期推得太猛会引发社会问题。团员们觉得这个非常有趣：它结合了科技、政策、经济的全方位考虑，让这个行业表面上看似乎没有美国发展得快。

Raymond

这跟我想的也有差距。我之前以为身边看不到 Waymo 这样的车，是因为中国还没做出来；现在讲起来，是那个区域被划在那里。萝卜快跑在武汉，也是比较偏的区。

Robert Wu

区域其实不算小了，但都偏一点。怎么划，是个政策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Raymond

划在偏远城区，影响不了几个人。

机器人跟自动驾驶是同一类，投资人对中国肯定都很关注。你笔记里提到，机器人行业现在是身体跑在大脑前面，数据是明显的瓶颈。除了数据，投资人对中国机器人还有什么担忧？

Robert Wu

蛮多投资人非常关注全身部件的来源，问得非常细：执行器——就是关节那部分——谁提供的？芯片是英伟达还是谁？第一是想了解中国这个行业的自主性有多强，第二是在寻找上游的机会。现在广义 AI 里，资本市场最关注的就是硬件和源头部件，硬件本身就存在谁卡谁脖子的问题——现在内存就卡了 AI 的脖子。具身智能虽然还没真正爆发，但很多人在提前看：如果爆发，源头哪些环节会有瓶颈。都是站在很正常的投资角度观察。

Raymond

那你自己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中国机器人的自主性到底多高？

Robert Wu

说实话，我觉得机器人现在有一点 overhype。更多是大家觉得未来会是很大的事，所以集中很多力量融资去做，但到底能变成什么样、什么人能真的把大脑 train 出来、所谓机器人的 ChatGPT 时刻什么时候到来，现在没有人能给出准确说法。这个问题在考察团里一定会被问。还有很多人问中国机器人公司：你们觉得特斯拉能不能做到、什么时候做到？

Raymond

他们怎么说？

Robert Wu

千奇百怪的回答都有。大家都敬重特斯拉，但也觉得马斯克经常在吹牛画饼——Optimus 天天说马上下线，每次都改时间。我觉得现在是关注度足够高，足以产生商业价值——哪怕做表演型机器人，这也是一种需求。但要真的进入千家万户、成为改变人生活的庞大行业，还远没到。所以很多机器人公司在趁着全社会关注 AI 的窗口，快速扩张、快速融资。是很早期的阶段。

Raymond

我之前看到有投资人在朋友圈发，中国机器人整体融资规模已经到了一个很夸张的数字。这个账怎么算得过来？可能比之前的电动车还要残酷。他们要赌的是：很大的出货量，带来大量数据采集的入口，更好的数据可能做出更好的模型——五个“可能”叠加之后，其实约等于不可能。

### 政府成为创业服务平台

你提到地方政府在这里面是支持型平台的角色，不是集中规划者。模速空间这类孵化器到底做了什么？

Robert Wu

一般理解孵化器就是提供场地加创业辅导。但现在这类政府搞的孵化器，入驻的多是 AI 产业链公司。第一，token 方面的支持比较给力，相当于通过 token 补贴的方式在扶持；第二，办事效率非常高，把审批、税务这些集中化处理，还有服务人员主动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都到我这来集中解决。”

说到这点，几个欧洲团员蛮震惊的——欧洲的监管很复杂——

Raymond

不是复杂，是恶劣。

Robert Wu

对。所以他们听到“上午出的问题，中午就能解决”，这种非常强的服务型政府状态，蛮震惊也蛮羡慕。当然，上海是个非常先进的样本，政商关系高效、边界清晰，是很多地方要学习的高地，这个样本肯定有偏向性。

Raymond

这里我可能有点不同意：上海不一定代表中国最先进的政商关系。你描述的是偏香港那种——高效、有弹性、非常连接的服务型公务员体系。但中国有很多别的地方，像合肥，合肥模式就很夸张。欧洲人反反复复说的、不喜欢不满意的，可能就是合肥模式——你们这种合肥式政府把我们欧洲打怕了。

Robert Wu

那我们下一次应该带他们去合肥看一看，让他们知道政府能做多少事情。

Raymond

合肥过去十年真的是“啪”就飞起来了，它在高新技术企业上的支持有多夸张，大家都很了解。大模型是偏软的事情，上海的这种支持已经让欧洲人觉得“太羡慕了，明天搬来”。

### 中国消费正在企稳

聊聊消费。宇树已经变成非常有中国代表性的企业，想去参观的各国政要起码有二三十个。但中国的消费同样为人关注：消费恢复了没有？是不是还在通缩的环境中？这些问题更反映中国经济的底色。你去年办过一个消费考察团，看了什么？

Robert Wu

我们去了上海和杭州的一些中等规模消费企业：亚朵酒店、江南布衣、晨光文具等等——市值几百亿、但在细分领域做到非常头部的公司。晨光文具几乎是你能想象的唯一的中国文具企业，号称门店数量比中国的学校还多，因为每个学校门口都确保有一家，再加上不在学校门口的。江南布衣总部在杭州天目里，在一个很多人做不下去的行业——时装——做了三十几年。我自己是不会买的，但它 somehow 跟自己的用户建立了非常深的关系：百分之六七十的客户是私域的，店长在微信群里维护会员式客户，每个季度上新都会买。

这次带看的很多企业都有这种特质：在某个细分领域成了小巨人，而且不在乎客户以外的人。亚朵某种意义上也是，品牌认知超越了一般消费企业的状态。

意图很明显：过去几年中国消费市场确实不火热，甚至有些寒意，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到细分领域里做得很优秀的公司。江南布衣的股价过去几年翻了几倍，每年百分之七八的分红，非常优质——这里不是任何投资建议，大家要做好自己的研究。

Raymond

外国投资人来之前预期的中国消费是什么样？落地之后是超出还是低于预期？

Robert Wu

肯定是超出。大部分人不会有很高的预期，对中国过去几年的消费信心整体比较悲观。但带他们去体验各种细分的微观世界之后，认知会很不一样。我们甚至安排他们住了一晚亚朵——很多人平时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有人觉得不比星级酒店差，但便宜非常多。

还有一个例子。我们不只做高大上的，也带他们体验接地气的。有天晚饭没安排晚宴，我说自由活动，但感兴趣的话我带你们吃一次中式快餐——老乡鸡。大部分人都跟着去了，在杭州随便找了一家。你知道吗，很多都是 billionaire 级别的人，八九个人坐一桌，把菜单上所有的菜点了一遍，有的还点了两份，加上饮料，一共四百块钱。让大家猜多少钱，没有人猜到那个价位，猜得最低的也说七八百。老乡鸡人均吃四十块钱已经蛮高了，是客单价的两倍。大家吃得特别开心。

海外媒体读多了，你会觉得中国消费者很惨、很绝望。但实际的感受是：大家还在不断消费，还在获得高品质的商品和服务，只不过钱包更紧、消费更谨慎，商家开始很卷，服务质量反而在不断提升。物价下行的预期客观存在，也确实有不良影响，但并不是中国人开始喝西北风了——中国人这几年消费的整体质量是在提升的。很矛盾，但客观存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在为未来的消费增长积累势能。

Raymond

前两个月我出国，国外朋友问我一句话：现在 sentiment 有没有回来一点？我想说，好像也没有很差呀。情绪最差的可能是 2022、2023 年——疫情，加上房地产，中国经济遇到挑战。但过去几年，房子该跌的跌完了，大家慢慢也回来了。

Robert Wu

这也是海外还没完全理解的：中国居民的心态已经正常化了。已经发生的就是发生了，人做决策时考虑的更多是当下的边际变化，而边际上已经比较稳了，不管是官方 CPI 还是我们自己看到的微观数据，都在企稳，甚至有些回暖。

我们很喜欢用的一个例子是百胜中国的财报——每个季度公布运营数据，我们特别喜欢看肯德基的客单价指标。从 2023 年初一直到去年第 3 季度，两年多时间，客单价在不断下降：收入在增长，量在增长，但单价在降。原因很多，外卖占比提高等等，但归根到底就是东西变得更便宜了。为什么关注肯德基？它是中国最大的连锁餐饮集团，成本管控肯定是最好的——它在不断降价，就没有人敢提价；反过来，如果整个市场要回暖，最先回暖的也是它。我们看到去年第 3、4 季度到今年第 1 季度，它的客单价开始企稳，甚至有一些复苏。

Raymond

这个口径很大程度反映了 CPI 的很多元素——劳动、租金、食品、运输都在里面。以后可以请你专门来做肯德基的财报分析。

Robert Wu

但很多海外市场、包括国内市场的人，都还没有这个预期。今天整个消费板块，不管从资本市场还是商业的角度，大家还建立在“我们还没走出原来的阴霾”的预期里。这里面我觉得会有一个预期差。

Raymond

我观察中国消费信心的土办法：出门堵不堵车，吃饭排不排队，飞机满不满员。最近上海又堵又排队，经济看着真的挺好。前两周我去河南旅游，5 月份是淡季，也还挺热闹的。

再聊一个消费里特别神奇的存在：泡泡玛特。我在巴西旅游的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跟我讲 Labubu 的家谱，谁是谁的谁，我听傻了——软实力已经传这么远了吗？你们的行程安排泡泡玛特了吗？

Robert Wu

没有，但安排了二次元的谷子店——我真的是老了——在杭州一个大的谷子店转了转，体验这种文化。这的确是海外非常关注的领域。说到巴西，我有个巴西读者，一位宏观基金经理，两个月前来中国，他女儿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买某一个系列——还是比较冷门的系列，不是 Labubu。我当时就很惊讶，渗透性这么强。

Raymond

我们一起做巴西的 Labubu 代购吧，绝对厉害。巴西没有泡泡玛特的官方店，所以中国城的电器店会摆假的 Labubu 来吸引客人——你真的不出现，假的就会流行。巴西很明显是很大的市场。

Robert Wu

潮玩文化在欧美社会还是比较少见，日韩会多一些。

Raymond

如果今天重新组织考察团，除了 MiniMax、亚朵这些，有什么必去的地方？我有百分之十几的听众来自国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国外投资人想来看看中国，你会推荐什么？

Robert Wu

我们的确在思考，这个需求很大。当下特别想做三个。

第一，中国中位数城市的团。不去最有名的城市，去一个你从来没听说过的、在中国所有城市中间那个位置的、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地方——第四期我们讨论过，这个城市是临汾。你真实体会一下中国大部分人生活的环境，自己去判断他们活得好不好、心态怎么样、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去上海、北京相对容易，中间那个地方是很少有人去的。

第二，跟银发经济有关。关注中国银发经济的创业者和投资人非常多，而且最新的银发族——刚退休的 60 后、70 后——可能是中国最有钱的一代人，掌握着最多的财富和资源。上次考察团我们差点拉他们去上海的鲁迅公园——为了这个团我专门去踩了点——周末的时候很夸张，整个公园里几十组人，合唱团、跳舞、乐器，全是退休的中老年人，这在海外是很难看到的。

第三是制造业，中国很重要的立国之本。我们想带他们看更多工厂，甚至就是普通的工厂——我们更想展示的不是最高精尖的，而是更普遍的东西。一个普通中国工厂的自动化水平、管理水平，是很超越海外人士想象的。你随便问一个美国人“中国工厂”，他脑子里想的还是 sweatshop，血汗工厂。这个时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很多人没有修正脑中的那个认知。

Raymond

鲁迅公园就是上海老人的 Coachella。

Robert Wu

这是一个缩影：中国老年人的生活非常丰富，他们还有很多精神上的需求。老外会很喜欢。

Raymond

给你个第一手反馈：自从第四期你提到临汾，我后来去中国任何城市出差、旅游，都会查当地 GDP——比临汾高就是 better half，比临汾低就是 lower half。一线城市的人可能以为静安寺就是中国的全貌，不是的，中国的绝大部分，不在静安寺里面。所以我每次都拿临汾做 benchmark。

Robert Wu

你后来去过低于临汾的地方吗？

Raymond

没有，但我会查。比如去了郑州附近的一个地方，我就查它大概什么水平。说实话现在也蛮难去到——你旅游会去的城市，GDP 都不会低；没有旅游资源的地方，比如天水，你又不会特地去。

制造业我也做过类似的事：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我带海外投资人看中国的服装制造业，带他们去广州十三行，看衣服怎么批发零售。只要进那个楼，不要说外国人，中国人进去都震惊。

Robert Wu

说到这个，去年第一次考察团有个让大家很 wow 的场景：杭州一个做直播的公司，一整个八层楼的商场，很多门店，但没有什么客人——每一个店就是一个直播间，店员在店里做直播，给人塑造出在店里卖货的场景。空荡荡的商场，每个门店都在直播。我自己也很 wow。

Raymond

那种商场应该在四季青附近，以前是批发拿货的：门口挂件样衣，“这件大中小码五个颜色，打包 150 件送去法国”。现在别人不这么卖货了，商场没了客源，正常小姑娘也不会去那买衣服，它就变成一个直播基地。这是中国人看了都会觉得很震惊的东西。

### 世界开始重新学习中国

总结一下。百观有非常多海外投资人读者，关注中国是本分——所有人都知道中国在世界各个层面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以百观的读者做温度计，大家的整体看法是更乐观还是更悲观？两年前很多人认为中国是个很难投资的国家，这个判断有什么变化？

Robert Wu

这两年是整体范式和理解发生切换的时候。更早的时候，大家对中国的理解就是一个大市场，有很多很多消费者——投资人和跨国企业都这么看。这两年有个很明显的趋势：大家把中国更多当作一个要去学习的对象，这也是为什么开始有反向来中国考察的需求。

以前是我们这样看美国的：中国人组织考察团去硅谷、去华尔街，最近几年去日本，考察商业模式和先进企业。这两年刚刚开始，全世界看中国，也越来越像我们自己当年看美国的那种状态——当作要去学习、要获得启发的地方。两个框架在切换。

要说投资，中国现在也不是那么好投：消费从资本市场角度还比较低迷，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复苏；科技呢，中国 AI 的确很火，但恒生科技这种大的可投资标的还是比较困难。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很关注中国，因为关注已经很全面了——不像以前只把中国当一个“我能赚钱”的市场，现在是“我能得到认知的提升，我能学到更多东西”。这是我亲身感受到的巨大区别。

至于乐观悲观：2023、2024 年我们刚做的时候，放眼望去，通过英文内容做中国信息分享的团队屈指可数；去年开始，各种各样的公司、团队、细分领域的生意起来了。背后一定是关注的人更多了。2025 年，预期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Raymond

我个人的感受是，如果对方对中国有什么成见或不理解，我经常懒得解释，我会觉得你傻逼不是我的问题，不会那么有耐心。但看到你的 Substack，包括你之前在《纽约时报》写社论，我很有感触：我们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很耐心地把很细碎的事情，以对方听得懂的语言讲出来——听得懂不是指英文，是站在对方的视角、对方的出发点、对方的利益去理解这个事情，让这个世界上多一些理解，少一些误会。

说实话，中国人整体还是太内敛了，做十分说一分；有些国家做一分说十分。我们要稍微中和一点——中国人最后说了两分，其中另外一分，就是你贡献的。

Robert Wu

实际做的过程中你会发现，需求还是很大的。至少可以让全世界真的感兴趣、真的有了解意愿的人，有一个获得信息的方式——这是我们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当然有你说的那种 SB 的人，但也有不 SB 的、真心想学习和了解的人。他们怎么办呢？

Raymond

如果没有人说话，他们就要交钱参加你的考察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