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164 宏观漫谈80｜中美博弈中值得关注的新动向，与大模型在机器人领域的应用前景（3.25录制）

高能量 · 2025-03-31 · 68 min ·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7ea6996f9578163d614fa29?utm_source=rss

## 逐字稿

李翔

今天是我跟风叔继续的宏观漫谈。之前我们也稍微讨论了一下要聊什么，我看风叔还列出来，希望能够比较全面地看一下一、二月的数据。我不知道是因为你看到了什么，我也看到之前有一个发电量的数据，大家会拿发电量的数据去看经济到底怎么样，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风叔

### 一二月数据释放新信号

主要是因为公布了一、二月的金融数据、CPI、消费等宏观经济指标之后，大家有了不同层面的理解，也出现了一些稍微偏情绪化的表达。我们先讲一个粗的结论，大概从大项目上来看，简单花一点时间看待一下这些数据。

从金融上来看，偏情绪化的表达是：你看，没人借钱。这主要讲的是贷款的增长问题，尤其还是跟企业相关的。在没人借钱的情况下，大家都在存钱，这讲的是存款。然后，M1和M2的剪刀差又开始增加，这个问题已经讨论了两年了吧？

李翔

但是我们不是讲过，从今年1月1日开始，要改M1的一些口径，所以导致的结果是剪刀差必然会减小。这个在1月数据里已经反馈出来了，到2月的时候又显得比1月增加了。

风叔

这里面有一些内容，我们之前花过很长时间，在很多期里解释过季节性的问题。今年春节的季节性是非常容易理解的。春节前后，尤其在春节所在的月份，通常会发生几件事。

第一个，企业端的存款会低增长，甚至下降。因为是春节月，企业要发奖金。于是老百姓的存款会相对在那个​​月比前后一个月稍微高增长，因为发了奖金之后，大家把它存起来了，或者奖金直接发到了工资卡账户上。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逻辑，当然这件事情也会导致一、二月M1和M2之间出现一些季节性变化。

大家讲存款增加和贷款减少，如果看得更合理一点，就像现在这样把一、二月合起来看，它大概抵消了60%到70%的春节月影响，因为这些影响分别发生在1月和2月。但是，它还有一点季前和季后的效应。

理论上，如果春节在1月，2月应该正常开始恢复，也就是经济活动开始恢复；如果春节在2月，就要到3月开始恢复。从大家的消费心理来看，一般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你不会在春节月借很多钱。不管是企业端的短期贷款、长期贷款，还是个人端的短期贷款、长期贷款，通常也不会在春节月买房。这是理解金融数据的一部分。

### 政府债务提前发力

刨去这个问题之外，在一、二月，尤其是2月的金融数据中，有一个数据相对特别。跟去年相比，今年2月虽然是春节月，但如果看所谓社融数据——社融就是各种渠道的融资金额和融资方式的累积——今年2月社融里有一个项目占比非常高，而且也是高增长，那就是政府负债的增加。

我们把这句话用宏观里讲过很多次的语言来描述，就是今年其实在两会前，政府负债的额度就已经提前开始下发、使用，或者叫下拨了。我们之前讲过，按照去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前半年比较低迷，最后一个季度也许因为各种政策刺激的原因稍微提升了一下。

去年我们在宏观漫谈里解释过，其实一直到8月之前，政府债额度下发的速度都远低于历史上的往年。我们也解释过，这是因为当时要卡政府债务红线，以及划分各个政府之间的债务问题。

让我稍微有一点出乎意料的是今年2月。那还是春节月，但今年2月政府债这个单项项目，第一，占社融的比例很高；第二，它同比2月对比的是去年的春节月，是去年第一个春节月过去之后、经济开始恢复的月份，所以这个同比本来应该会受到影响。

但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是既占比高又高增长。你可以把它翻译成：今年确实比较明显地要靠前发力。我们讲的是政府这一段。所以，这是金融数据当中我觉得唯一一个稍微特别的数据，而且还是发生在两会开幕前。

这当然跟报告里所说的，要用灵活适当的方法提高整个政府或者经济的刺激要素有关。它在会前就已经发生了这件事，我觉得这是稍微特殊一些的地方。

另外一大堆跟情绪有关的话，我们上次已经解释过了，就是跟CPI有关的这些内容。出口大家也经常拎出来说，因为它的环比下降很严重，把一、二月放在一起看也是一样。

李翔

但这个肯定也有春节月的原因，也有去年抢出口的季末原因。因为大家知道特朗普上台之后要搞关税，所以急着在关税出现之前赶紧先把货囤起来。

风叔

对。当然，今年你也许会看到部分反关税影响的前置反馈，但我猜关税的影响如果真的反馈出来，应该更多会在现在推迟到4月2日之后，在二季度看出具体情况。包括关税对全球贸易、对中国经济，以及对中国出口本身产生的影响。

### 低线城市消费更强

这里面还有一个跟消费有关的数据。除了CPI，从统计局公布的消费数据来看，有一个话题很有意思：它后来除了公布总量宏观数据之外，还公布了各线城市消费数据的变化，包括两个月的数据，也就是1月加2月，两个月两个月地公布。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传统的累计数据。比如6月，除了公布6月当月数据，还会公布1到6月的累计数据，对不对？但今年这种两个月两个月公布的数据有另外一层意义，因为它可以相对去除春节早、春节晚，也就是所谓错月因素的影响。当然，也只能去除掉60%到70%左右。

它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上次有一个同事做报告，因为他没有出现在我们让同事做的那期哪吒分析里，其中有一个消费相关的同事，他在报告里讲了一页内容，我觉得稍微有一点意外，但跟一、二月数据反馈出来的是相近的。

是什么呢？就是部分一线城市，甚至包括一些二线城市的消费，在同比增长上有一些挑战；低线城市反而还好。

李翔

我记得去年也是这样。

风叔

去年也是这样。我们讨论过那个同事的报告，当然他是作为哪吒的一个分析。因为哪吒的票房大部分来自下沉城市，这当然也包括春节回乡的影响。

他的研究报告里有一页结论是，截至2024年，三线以下城市的居民消费已经在缓慢回升的过程中，超过了三线以下城市2019年的数据。可是，一、二线城市在2024年的统计意义上还没有回到2019年，也就是疫情前的数据。虽然疫情已经放开两年了，但还没有回到疫情前的水平。

这确实反映了中国的一些情况：从整个消费的影响、恢复状况、恢复速度和恢复差异来看，低线城市要远好于高线城市。

李翔

高线城市我觉得还是主要受到了各种各样预期的影响。不管是经济、未来收入、房地产价格的波动，还是就业率等问题，共同作用之下，导致高线城市的预期变得更保守，甚至更悲观。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高线城市里工资高的大公司，包括其他相关的国企、央企比较多。所以在经济具有一定波动性的周期里，它的波动性反而会加大，预期也会变得更保守或者悲观一些。

风叔

可能一线城市虽然在好的时候不够好，不像其他城市那么好，但它反而韧性比较强，波动性比较小。我猜是这样的原因。

对它来讲，没有明显的、非常乐观和非常悲观的极限波动，所以它可能反而更容易恢复一些。我猜大概是这样的原因，但这肯定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李翔

### 社会保障改变消费预期

我觉得最近有一些有意思的现象，不知道你留意到没有。第一，京东开始做外卖了，你觉得这最终有可能影响美团吗？

风叔

可能性比较小。

李翔

你觉得用户习惯迁移比较难？

风叔

可能性比较小。美团的用户体验，各方面做得还是比较好的。它很难因为有一个新的竞争对手进来，就对整个用户习惯，包括用户黏性，产生很大的影响。

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大家各自在群里前两天正好赶上开两会的时候，都在转一张刘强东的朋友圈截图。

李翔

对，前两天嘛。

风叔

就是关于社保，以及他们退休的一线配送、快递员工，退休以后也能拿到养老金。

李翔

对，说白了还是五险一金的问题。

风叔

当然，在京东和美团竞争外卖业务的时候，它们还有一个竞争策略，刚开始的时候也被大家讨论过，就是给所有快递小哥上五险一金。这大概算是一个新闻事件。

与这个新闻事件相关的还有几个新闻。在南方，尤其是竞争比较激烈的地区，不管是广东、深圳，也许包括一点江浙沪——江浙沪我觉得整体还好，主要是广东、深圳这些华南地区——很多大厂提出要强制几点钟关灯、几点钟下班、保证双休等等。

这几件事合在一起，大概跟两会、两会后，或者最近这几天明显跟政策相关的号召有比较多的关联。这个号召就是提高工资收入占GDP的比例，或者说提高劳动者工资收入的速度，使其快于GDP增长。

你可以这么看这几件事：它分成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所谓工资收入的“获得”和“获得感”之间的差别。

我这么讲，肯定又有人会来吐槽：什么叫获得感？就是工资没涨，但你觉得好像多了。这样的情况来自两个方面。

第一个，假定你的工作强度，或者叫时间强度，变少了一些。第二个，你的安全垫变高了一些。这就跟刘强东做五险一金有关系了。

因为安全垫不高的时候，你就总想着攒钱防止意外。这跟我们很早以前说的“养儿防老”，以及后来存钱怕看病、怕生病，是一样的道理。

这两个是获得感的问题：我虽然没有变化，但我觉得生活好像变好了。这是一件事。

“获得”本身，则跟工资待遇和行业相关。我们原来讲过，当然也有人有不同意见，中国在这个阶段要靠发展不同类型的服务业，因为服务业里的工资占比相比制造业更高。

京东涉及的问题正好是两个方面。第一，这些快递小哥肯定都是服务业，这是毫无疑问的。第二，给他们增加五险一金之后，同样的工资收入，获得感会增加一些，因为你有了更高的附加安全垫。

你的消费潜在可能性会提高，因为你觉得不需要存那么多钱来防止意外了。

这其实跟美国经济发展中拜登政府后半段采用的策略相同。前半段我们不是讲过直接发钱吗？后半段则是增加政府支出，就是今天被特朗普大规模砍掉的教育、医疗等相关支出，来增加所谓的社会安全保障，或者增加安全垫，使大家敢于花钱。

这大概就是跟刚才我们讲的这些新闻现象有关的地方。

李翔

但社保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记得有一个新闻，就是美团也替他们的外卖员交了。

风叔

共同富裕这个概念刚出来的时候，其实有过一阵。应该是今年，或者我记得他们发过一个新闻，就是在刘强东发出要给员工上社保这件事之后，对不对？先后顺序我记不清楚了。

李翔

应该是。

风叔

对。总之，在各方面的压力之下，外卖小哥的社保，包括五险一金的问题，在相关新闻里都会被拿出来讨论。

因为这里面有非常多解决方案。我不是这个行业的参与者，但我知道有非常多的方案。比如公司不直接雇佣这些人，而是通过劳务外包公司、派遣公司来雇佣。

然后外包公司再怎么结算五险一金，是按一个组、一个群，还是按照最低标准、单人，或者按照工资收入来算，反正有各种方法。这样既把成本甩出去了，当然也把责任甩出去了。

另外，不同城市之间也有很大差异：你在哪个城市上社保，社保待遇就可能不同。还可以把他视为合同工，或者视为正式员工；也可以设定为所谓的个体经营服务者，让他设立个人公司来签合同。

这时候就不再是发工资，而是其他服务性收费。这里面反正有非常多的方法。

但我其实是想借这个新闻讲京东这次的做法。它当然也是一种竞争手段，但这个做法算是走到了所谓“又红又专”的方向上。

你还记得最早提出共同富裕的时候，大家讨论过一阵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高速增长的服务业里，包括专车司机、外卖小哥等等。当时大家有很多不同类型的解读，但今天从政策方向来看，我们先不管你刚才说的京东不一定能在外卖业务上影响美团。

它的做法，不管是那张朋友圈截图，还是更早提到的给外卖员上五险一金，从方向上来看，应该说是一个“又红又专”的做法。

李翔

包括风叔刚才提到的，应该叫反内卷，对吧？工作时间的问题，双休、每天几点下班等等。

我觉得它其实也跟具体到某个行业、某家公司本身的增长速度有关。可能确实有一些行业、一些公司，不需要大家工作这么长时间，因为整个人均产出不会因为工作时间变长而增加。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保持高速增长的公司，它们还是照常这么卷。

风叔

996，甚至不止996，跟大小周之类的，也还在照常做。

李翔

一个是跟这个有关系，另外一个——但这个我后来没有核实——应该是海尔。

风叔

海尔，是山东某大型家电企业。它不是强制实行双休，是吧？

李翔

对。但后来有一种说法，说是因为产品要进入欧洲市场、欧盟市场。

风叔

对，这也是真实的。欧盟市场要求不能有强迫劳动。

李翔

对对对。有些国家甚至已经形成了一周休息三天的工作方式。

我年初不是在墨西哥待了一段时间嘛。我们见到很多去墨西哥投资、开工厂的中国老板，他们有很多地方适应不了。其中一点，就是他们非常适应不了墨西哥工人的工作时长问题。

比如，工人下班之后可能就不接电话，或者对加班明显表现出非常排斥的态度。中国老板其实是接受不了的，对吗？

风叔

当然，这也是事实。但后来我一查，你会发现中国其实很早就开始实行五天工作制了。

李翔

是的。墨西哥一直是六天工作制，法律规定每周要工作六天。即使如此，我们还是会认为他们的工作时长达不到中国公司的预期。

可见，虽然我们法定是五天工作制，但我们的灵活性是大家可以随时到办公室来上班，所以可能就会出现这样的落差。这件事挺有意思。

风叔

这有很多原因。当然，你认为中国跟所谓农业文明也有一点关系。我们在农耕文明里讲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但我觉得，还是因为这跟增长、增长速度和增长空间有关。

前段时间大家也讨论过一些制造业公司的加班现象，比较典型的，比如富士康。

李翔

对。那时候也有人指出，工人其实非常需要加班时间来提高收入。互联网大厂也有类似情况。

我印象很深，应该是疫情中的某一年，字节跳动开始不让大家加班了，对吧？

风叔

对，就是要限制工作时长。

李翔

然后朋友圈里能看到很多员工发各种好玩的表情包。其中一个表情包，类似于拿出一个乞讨的碗说：“行行好吧，我是字节跳动的。”意思是，如果公司不让他们加班，他们会认为收入受到很大影响。

风叔

是的，有可能。但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要释放一些消费时间。

疫情期间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大家提出过“地摊经济”之类的说法吗？就是要把职场中比较大的白领群体的时间释放出来。这确实是这样。

我们去很多互联网公司，会认为他们赚的钱根本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什么消费需求。公司一天提供四顿饭，每天在办公室上班就行了。

李翔

确实。好，这是跟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有关。

风叔

### 中国造船正在挑战海权

另外还有一串事情其实是相关的，我觉得我只能解释其中一部分。我们昨天还跟翔总讨论了一下要不要说这个话题，就是跟李嘉诚港口交易事件有关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后来被上升到了政治高度，对不对？涉及民族企业家的问题。

但这件事是先有了新闻事件，之后才重新成为热点事件。这里面有一些连续的事情也许是相关的。

2月的时候，美国相关部门提出，要对从中国去的船只——也就是停靠美国控制口岸的船只，甚至更广泛地涉及所谓“中国制造”的相关船只——在停泊美国控制的口岸时收取特殊港口使用费。

李翔

对，单船100万美元，或者按照货物每吨比如1000美元来计算。

风叔

这会使中国船舶相关的运输和贸易受到比较多的影响。但这个法案今天还没有讨论通过，只是已经被提议出来了。

这件事还跟一个多月以前发生的事情有关：中国有一支以大型驱逐舰为主的舰队，去澳大利亚周边海域和公海海域进行了一次演习。

这件事比较特别的是，至少在事件发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因为澳大利亚是五眼联盟成员，美国或者美国相关的军事力量，还没有采取其他行动，或者说还没有提出相关计划、安排，来表达某种态度。

刚才讲到中国去澳大利亚演习，这件事有一个核心问题被很多人讨论过：就是中国的大型驱逐舰，所谓055型驱逐舰，已经超过了包括一些欧洲国家航母在内的作战能力，因为它搭载的武器系统很强。

我为什么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说？从商业结果上来看，我们先说商业这一边。就在前几天，美国还说要把中国相关的十几家船舶制造企业列入国防部的敏感名单。

从我有限的理解来看，这几件事是相关的。相关的背后是什么？因为在大吨位船舶领域，中国在疫情期间和疫情之后的这几年，几乎完全挤掉了韩国。

韩国大概在接近20年前拿到过第一的位置，而中国现在已经完全变成第一。在大型船舶领域，中国制造或者中国手中的订单，从不同口径计算，最低大概占所有订单规模的55%，最高大概能到70%多。韩国和其他国家加起来，剩下的可能只有30%多，甚至更少，也就是20%多的水平。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你就可以认为，中国造大船的能力，以及造大船的效率和成本，都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竞争力水平。

当然，如果放到军事上看，也许海军实力会增强得比较快。虽然今天中国还没有那么高速地、大规模地建造航母，但从造大船的能力上来看，从民用领域就能看出来，中国已经遥遥领先了。

我觉得这一串事情，跟李嘉诚买卖港口，以及针对中国商船、远洋货运船单独收费，应该是联系在一起的。当然，这里面也包括特朗普上台之前提到过的、希望振兴美国造船业这件事。

我觉得也许还跟他提出要对这些事情征收关税有关。最底层可能是刚才说的港口问题，然后再往下才是造船业整体的规模、能力和效率。

这一大串事情，底下也许还有一层跟军事有关的因素：全世界，至少是美国，在海洋军事能力上可能受到了比较大的挑战。毕竟，在美国成为霸主之前，海上霸权是英国的。

从中国制造大型驱逐舰的能力来看，这一大堆事情最后的落点，既跟经济有关，也许还间接涉及船舶制造效率。港口问题我不确定，我只能猜。

因为这一串事情之间具有连续性，如果有非常多港口变成美国控制的港口，那么相关法令一旦通过，制裁可能对经济，甚至对一部分军事影响力，在海运和船舶问题上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我不知道这一串事情最后在经济上的落脚点，会不会变成港口控制权的转移和焦点问题，然后才导致李嘉诚这件事部分意义上可能跟它有关，进而变成一个焦点事件。

李翔

对中国停靠船只征税这件事，我之前还看到过一种解释：可能会担心对小额包裹征税的压力比较大，所以提出了另外一种方案，相当于对整个运输环节征税，而不是单纯针对小额包裹。

风叔

但如果是这样，它就不需要针对中国自己的船和中国制造的船进行针对性加征费用。这个主要还是针对造船本身，只不过它动用制裁的控制方式，是以港口为基础，或者以港口为前提的：在哪些点上来收这个钱，最后变成了港口问题。

我觉得，部分原因可能正是这样。这次港口交易转让才变成一个更敏感的问题，因为它是一连串事情的结果。

但从历史上看，虽然现在特朗普努力希望造船业回归，这当然也涉及所谓海权或者海洋军事能力的问题，但这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

第一次霸权转移，不就是西班牙转到英国的时候，英国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吗？

李翔

对，英国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

风叔

是的。但英国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时候，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已经不是西班牙自己造的。

我们之前不是讲过吗？西班牙通过挖掘金银，导致制造业转移，服务业变成主要服务有钱人，加上出现了通货膨胀。

再往下，如果大家有一点历史印象，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大家还不太确定谁行、谁不行的时候，日本、美国、英国、法国这些重要国家还共同讨论过，各自能造多少吨位。

那时候不是有一个军备竞赛的过程吗？大家拼命比较谁能更快、更多地造军舰。单艘船的吨位和累计舰队吨位不断上涨，或者说不断进行大规模军备竞赛。后来大家签了协议，各自设定了吨位上限。

如果从制造业历史来看，美国在这个问题上已经遥遥领先英国了。从造船这个问题看，那一次也造成了美国造船业突飞猛进的发展。同时期还有美国钢铁业的崛起。

去年还出现过最后被特朗普否掉的美国钢铁交易。美国钢铁公司在匹兹堡，曾经一度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公司。后来卡内基的公司被收购了。

这大概就是再往前一个时期，造船、造舰和海洋军事在历史上的一次演变：从西班牙到英国，以及后来军备竞赛的主要表现形式，就是军舰或者船舶本身吨位总量的竞争。

李翔

但今天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对军事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是很懂，但在我有限的知识范围内，吨位还是一个问题。因为吨位决定了你能搭载多少武器，能装多少东西，能装多少导弹。

风叔

对，说白了就是能装多少导弹。再往下，还有一个综合控制问题。能携带多少枚弹、携带什么样的弹，以及能打多远，也变得非常重要。

另外一个是防御问题。但今天的防御不能依靠铁甲厚度来硬扛，这已经基本没有可能了。

中国驱逐舰舰队去澳大利亚演习这个事件发生之后，法国不是派了一艘航母到所谓南海这个区间进行巡游吗？我具体完全不懂，但我翻了翻新闻，大家如果不加嘲讽的话，基本都在开玩笑说，这艘航母从战斗能力到吨位，都不如中国的那艘驱逐舰。

我刚才想讲的是，这一连串新闻事件，从港口附加收费，到巴拿马运河，也包括可能是长和集团（原文听作“长石”）涉及的一百多个港口控制权交易，以及中国占世界远洋船舶中大型船舶在手订单总规模的比例，所有这些事情大概多多少少都是相关的一连串事件。

这些事件的底层，部分意义上是因为美国觉得，海洋霸权的基础，也就是造舰、造军舰的能力，可能受到了比较多的影响和挑战。

如果把这件事类比一下，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生，但波音出了很多问题。特朗普稍微救了一下波音，给了它一个新一代战斗机的大订单。虽然我对军事确实不了解，但我看到的有限信息是，F-47是PPT上的第六代战斗机。

但相对应的另一半是，美国制造大飞机，简单来说就是波音，出现了非常多的挑战。我们曾经讲过空军一号、总统专机、波音747的一些问题，以及波音星际客机。

与此同时，中国在这个时候开始推出C919，很快还要推出C929。如果放在一条时间线、不同事情上来看，这大概相当于接近20年前中国船舶或者大船所处的位置。

那时候中国刚刚开始，还很难望韩国的项背；大概过了10年，就变成拿下全世界订单的一半以上，甚至远超一半，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当然，高铁不作为军事主要武器。虽然在一战时，铁路造成的大规模运兵和大规模死亡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但现在它肯定不再主要作为军事相关设备。

所以这一大串事情，如果对照时间线来看，我不知道飞机上的事情是不是迟早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中国用于军事用途的飞机，其实很早就可以国产了。

李翔

只不过是民用飞机的要求似乎更高一点，所以导致适航证变成了一个非常大的事情。

风叔

### 低空飞行仍待破题

对。我们投了一个做低空飞行器的项目。中国不是把低空经济也写进了这次政府工作报告，作为未来产业吗？

低空飞行器有很多问题，这是一个全世界目前都没有共识答案的领域，有很多不同类型的挑战。

第一个，当然是用途：载人还是载货？如果载人，市场肯定会巨大得多。它可能比汽车贵，但显然比汽车便利，因为它是三维交通，是立体维度上的交通，所以最终可能容纳的交通量也超级大。

这肯定会对消费经济、交通和技术产生非常巨大的拉动。但它有几个不同角度的问题。

我们的大飞机都是用水平翼，这个我们之前好像也介绍过。水平翼是因为有一个推升比，能够解决最优能耗问题，主要是空气动力学设置的原因。因为康达效应，有些情况下可以出现一公斤推力产生三公斤升力。

但是它需要跑道，跑道又需要特别的训练，因为飞行员很难在起飞和降落这两个时点完成训练。

如果是旋翼，比如我们的无人机，包括大疆或者其他产品，它的好处是比较好操控，也许可以完全无人化。但它的坏处是能耗太高，因为所有力量都必须向下。如果需要向前飞，还需要像直升机一样稍微歪一下，让风往后吹。

所以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在这两件事之间找到平衡。如果只用旋翼，显然能耗不支持做这么大规模的家用设备，载着这么多人来来回回地飞，而且每架飞机只载三四个人，甚至一两个人，跟汽车一样。

如果用水平翼，第一，城市里肯定不可能修建无数跑道；第二，也训练不出那么多飞行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最终，空气动力学怎么解决，需要在这些事情之间找到一种以前没有、或者不曾普遍应用的方式。其次，到底使用油动、电动还是其他能源形态，也需要重新找答案。

如果是油动，安全系数和风险系数都会变得比较敏感。如果是电动，今天的电池能耗，以及电池本身带来的载重、续航里程和续航时间，也会成为挑战。当然，电池还可能有安全问题。

所有这些问题，都是今天还没有出现过明确答案的领域，大家还在摸索。

我们投的这个项目，那个人原来是大飞机设计组的。我们只是问了一下，中国的C919是什么样的状况。他说，原则上中国确实有很多飞行控制电子系统和发动机是进口的。

李翔

进口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适航试飞，对吧？因为这跟中国所处的位置有关，大家希不希望你进来参与一脚。他们应该有很多标准，你要符合那些标准，所以只能用符合标准的发动机或者零部件。

风叔

对，这样时间会更快一点。要不然如果全都用全自研的，就像我们用在战斗机上，不管是歼-多少，能力是可以的，但大家要重新从头测试一遍。

要飞到能够试飞、能够飞商业飞机，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正如你刚才说的，能力上是有的，但今天确实还是暂时用进口的更多一些。

原因就是为了更快拿到适航证，把飞机飞起来，同时做好销售或者商业化。这大概就是今天大飞机在民用和军事上的差别。

至少从我们问到的、参与过C919的那位低空项目参与者来看，军事用途肯定没问题。我们肯定能做出来，但不一定能很快商业飞行，不一定能很快拿到这个证。

李翔

我记得今年有一次去杭州，我看到有C919这个选项，就坐了一次。很正常，没什么问题。

风叔

那应该多坐。虽然大家还是会吹毛求疵地找一些小缺点，但我们有一个同事非常怕坐飞机，国内旅行时几乎尽量都坐高铁，甚至因此错失了两次出国团建。

有一次临到登机口才没能上飞机。因为是个女生，最后哭哭啼啼的。你也不能强迫别人，她就是对坐飞机的安全问题有心理障碍。

后来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我还说，如果我是你，在国内自己适应、克服心理障碍的时候，就尽量先飞C919。

因为你几乎可以确定，C919从任何角度来说，尤其是它要证明自己能够兼顾全球安全性和经济性的基础上，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它飞得最好，安全记录最好，且顾客满意度最高。

所以我猜，它上面的机组、乘务员和飞行员，至少都往上拉了半级来进行适配。飞行过程中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包括起飞和降落，使它尽量平稳，或者比一般飞机做得更好。

所以我说，如果你想克服心理障碍，就应该先飞C919。

李翔

我觉得它主要是新。新飞机会让人更舒服一点。

风叔

原来你还有喜新厌旧的习惯。

李翔

老飞机确实会有一些用户体验上的问题，各种细节设计也会不一样。

风叔

### 台海重新成为交易筹码

还有一件最近可以聊的事，我觉得这是最近一些比较重要、也比较敏感的新闻事件。

我们先重新总结一下上次的内容。我请教了一位朋友，他是一位资深美国华人，也是美国公民。他总结的美国政策，我们重新把它概括一遍，对我最近理解很多事情还是有帮助的。

美国的对外战略、国际战略，总体意义上是在收缩，这没问题；本土战略则是在扩张。包括加拿大、格陵兰、墨西哥，以及墨西哥湾、巴拿马运河等，所以它是在本土的最小范围内向外扩一些，同时在广义上的世界影响力向内收缩。

这大概是两个前提。另一个问题我们也解释过，对它来讲叫攘外和安内，安内暂时放在了比攘外更重要的位置上。这大概是理解它今天政策的一种方式。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过两个小事件。如果把它变成跟大家更相关的事情，我觉得它也会影响今天全世界的资金，以及中国可能的一些资本市场。

最近这一个月，显然美国和个别国家在台海问题这个焦点问题上的表态和描述出现了一些变化。

这是从外部视角来看，中国看国外，包括充满争议的美国国务院官方网站，也修改了一些表达内容。同时从内部看，过去一个多月，我们国家在最近几场新闻发布会上，从国防部到外交部门的发言，对台海问题的描述也变得更严肃、更激烈了一些。

李翔

国防部的新闻发布会上我看到过，新闻联播还特意保留了相关内容，就是“早晚收了你们”之类的表述。

风叔

对，还有其他一些表述，也变得更坚决、更强烈、更严肃。

当然，这两件事也有相关性。外部出现了一些描述上的变化，所以我们的立场也变得更坚定、更强硬。

这是一内一外两件事。我猜跟它相关的另外半件事，是过去两场新闻发布会上都有人问到，4月中美领导人是否会会晤。每次提到这个问题，回答都是：“目前没有相关消息可以公布。”

在我的理解里，这三件事也许是相关的。

先说一个跟美国国际战略有关的事情。假定刚才总结的美国政策三件事，至少在阶段性上是正确的，那么美国在俄乌战争上的立场和变化，也应该会影响其他美国相关的争议和平衡地区。

我说的争议不是民族意义上的争议，而是比如靠近美国的这些最紧密盟友，也需要考虑今天俄乌战争中乌克兰遇到的问题，以及泽连斯基可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是一件事。但第二件事，我的猜测是，我觉得中美元首会谈也许会发生。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屡次出现过类似情况：每次要谈交易，就先划筹码。

台海问题肯定是美国最想使用的筹码。他们也很会算账，同一枚筹码可以来回来去地用，因为这是中国的痛点。

李翔

对，因为这是中国的底线之一，基辛格的书里也讲过。

风叔

对。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觉得最近台海问题变得更加突出，各方立场也变得更强硬，部分原因可能是预示着它又要被拿出来当筹码了。

只不过从中长期来看，俄乌战争中美国态度的明显转变，也会给这件事带来一些不同层面的影响，尤其是刚才讲到的乌克兰问题。

但中美首脑会谈这件事，一旦做实，我猜目前还没有做实，可能有很多原因。第一，消息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只是谣传。第二，会不会在会谈之前，吸取以前的经验和教训，必须先谈妥一些事情？

李翔

理论上，最高领导人见面之前，应该还有一系列协商。不能真的让两个人坐在那里现场谈。

风叔

对，两个人可能只是表达一下态度。最后其实都是在已经达成的结果基础上，互相表态。

从这个意义上讲，最近有一些中美互访的相关事情，包括王毅最近接待美国来访人员，以及中国发展高层论坛、CDF等，都可能跟这件事有一点关系。

我的意思是，这个消息可能是谣传，但也有可能是在等待大概框架或者结构落实。

这件事会影响很多，因为毫无疑问，美国对待每一个国际事件，除了整体战略之外，还会在每一笔交易上算清楚输赢或者盈亏。

从这个意义上看，有几个是它的筹码，或者它想要赚钱的地方。筹码肯定包括台海问题，也包括关税问题；它想赚钱的地方，肯定包括关税、能源和农业，这是目前能想到的三个。

### 稀土形成反制杠杆

中国这边，昨天国务院正好出台了《反外国制裁法》。

从中国在特朗普这一任期一个多月以来的表态和姿态看，大概都比上一任，也就是2018到2019年中美科技战、贸易战时期显得更强硬，或者说更对等一些。

不是以退让或谈判作为前提，而是先以对等姿态作为前提。这个意义上，中国也有自己的筹码。

可能在买东西和利益问题上，就像基辛格在《论中国》里最早写的那样，这些是中国可以谈判的上限，但恰好是美国不能谈判的下限，尤其对这一任总统来说，是不能谈判的下限。

所以我猜，最后会在几个问题上达成一些共识。关税上大家怎么退让，当然也包括购买美国的能源和农产品。

从对等反制来看，还有一小串有意思的事情。中国年初对稀土进行了两次严格的出口管制，而且一次比一次严格。

从结果来看，还有另外一件跟这一串事情相关的事：美国在尽快、竭力促成俄乌停火，并反复强调矿产协议；特朗普最近还签了一个东西，允许在特定时间点放开关键矿产在美国的开采限制，可能也包括他想获得格陵兰岛的一些资源。

从这几件事的相关性可以推出来，中国限制稀土这件事，对他们的影响和压力，或者说钳制，可能是比较大的。

这三件事各自有各自的背景：格陵兰岛、俄乌问题，以及美国国内取消关键矿产开采限制。比如矿产那件事，跟特朗普本来就想取消石油、天然气领域诸多限制是一脉相承的，是经济层面的考虑。

但这三件事连起来，又跟刚才讲的军事和稀土有关。它的前提和导火索，可能就是我们限制了相关产品出口。

我举这一连串小例子，只是想说两件事。第一，中国的对等反制可能确实卡到了美国的脖子，所以美国才有这一大串诉求，而且比较急迫。

第二，在这次谈判过程中，双方想要的东西可能不太一样。所以理论上可谈的空间反而比较好，因为如果大家要的是同样的东西，可能就比较难谈。

我为什么说这件事会影响资本市场？因为这件事一直被否认，民间也没有广泛讨论。如果这件事有任何deal能够达成——毕竟这是两个人会面，我猜会面的前提之一就是要有某种结果——那这大概会是一件稍微超出几乎所有人预期的事情。

我不知道它最终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全球贸易或者中美贸易，但多多少少会稍微影响一下大家已经被特朗普关税政策搞得七零八碎的预期，也许会稍微出现一些不同。

过去两个月，大家认为中国获得的比较好的预期，主要来自科技竞争，尤其是大模型相关的事情。中国在后来居上的情况下，重新超过了大家的预期。

本来大家认为，在这一轮科技战当中，中国的压力可能会比较大。但因为AI相关的一些事件，大家开始认为也许中国能行，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是这样。

再往下，大家认为国际贸易已经完蛋了。如果万一有一个还不错的协议——当然我们只是纯粹猜测，也有可能只是谣传，根本没有这个会晤——但如果有的话，因为双方要的方向不完全一样，也许贸易预期会稍微超出今天已经破碎的预期。

李翔

不过你说到“攘外安内”，我突然想起，美国这一届政府确实挺好玩的，每天都在忙着被报道，然后又被辟谣。

比如马斯克去五角大楼开会，马上特朗普自己出来辟谣。

风叔

对。还有今天《大西洋月刊》的主编，我没看到具体内容，好像是被拉进了一个群。

李翔

我看到了，是被拉进了一个群，群里在讨论美国的军事计划，讨论美国打击胡塞武装的具体部署、目标和轰炸问题。

风叔

对。你看他们也挺好玩的，印证了这个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虽然我们讲了俄乌问题，我觉得至少它走向了停战的过程，虽然泽连斯基很有可能命运未卜。但如果看国际新闻，或者这些跟争端有关的事情，我觉得以色列真是非常值得谴责。

停火交换第一阶段结束、交换了大部分被扣押人员之后，最近这一周的情况应该是极其夸张的，以色列又发动了袭击。然后美国，当然也联合个别其他国家，对两个、三个地区和国家进行了比较激烈的轰炸和袭击。

从结果来看，应该走向了一个不好的循环。

李翔

而且以色列还袭击了联合国以及联合国相关的救护设施和人员，并且它还承认了，只是说是误以为误伤。

风叔

对。所以看起来，这部分短期内不知道有没有停战和和平的可能性。看起来它面临的挑战，比第一阶段停火之前更糟糕了一些。

李翔

### 机器人还没有用上大模型

算了，我们讨论点跟我们相关的事情。刚才风叔也讲到大模型领域，可能包括DeepSeek在内，一些中国公司确实有几个模型做得很好。

我想问一下，在AI应用领域，现在的状况是什么？确实活跃起来了吗？从你接触的项目，包括看项目的情况来看，是这样吗？

风叔

确实活跃了，但目前最活跃的是所谓一体机，就是直接封装了DeepSeek的硬件服务器。

原因主要是，大部分不确定能不能用、能不能用好的人，想先试一下，看能不能用。这是一个需求。

但你要说今天已经表现出“用上了”和“用好了”，应该还很难说，这是一个问题。

我们拿最近最热、也被点了名的具身智能机器人来看，这里面出现了一个阶段性的小矛盾。

今天在投资人里面，投资具身智能这个方向的热度非常高，无数家公司、无数新公司，以及很多原来的机器人公司，都陆陆续续拿到钱。

刨去这个问题之外，今天从投资角度看，大家其实最买单的故事，是要做机器人的大脑，也就是把大模型的故事线迁移到具身智能机器人上。

但是今天最出圈、传播最广的这些demo，也就是演示作品，其实跟大脑关系不大，都是一些动作相关的，比如翻跟头、侧空翻等等。

我在内部也讲过，这些demo更多来自硬件的调整和进步。它主要讲的是自由度。所谓自由度，就是你的关节或者特定转动部位，能够活动的方式。

人的自由度超级高。你几乎可以活动除了脖子之外的上下、左右等很多方向，具有非常多的灵活性、转向能力和控制能力。

李翔

人的硬件限制了我们的灵活性，但我们的硬件灵活性也非常高。

风叔

是，但是反向关节就不行。

李翔

对。

风叔

机器人今天显然还比较僵直，最早的机器人更加僵直。

今天看到的翻跟头、侧空翻、倒立、起立这些动作，基本上都还是给身体增加了更多自由度，以及自由度的控制能力。

控制能力讲的是关节电机，因为它有很多扭矩和支撑，尤其是跳起来之后的平衡和支撑，对电机的要求比较高，因为它需要大扭矩和大的动力。

就像人一样。最早做机器人的时候，我经常开玩笑说，你让大部分有脚的机器人完全下蹲，再从蹲着的状态完全站起来，这两件事都很难。

我说的是有脚板的机器人，不是踮脚式或者没有脚的机器人。它对膝关节、踝关节，也包括部分意义上的髋关节，在电机能力和控制上都要求很高。

我刚才讲这个现象，意思是什么呢？大家今天热议机器人，也热投机器人，理想是机器人拥有一个像大模型一样的大脑。

但今天大家热热闹闹演示的，基本上更多是硬件层面的进步，还远没有到需要、也远没有到能够真正利用大模型的程度。当然，我也觉得今天能利用的范围和交集，可能暂时还有挑战。

但不管怎么样，跟你问的问题一样，今天大家热议DeepSeek，并且努力想办法用上它，但离真正意义上的“用上”和“用好”还看不清楚。

不是说不能，最终肯定能，但今天还没有那么明显的结果和趋势。

李翔

### AI应用先从工具开始

我问这个，是因为我相信应该有很多创业者，方向就是希望把已经有的模型能力，结合某一个具体领域做成应用，比如AI agent。

我见过一些演示，比如基于零售，把零售公司的数据跑一下，再结合这些数据做一个应用给到你；也有跟心理学、医学等领域结合的项目。现在大概是个什么状况？

风叔

只针对今天，它有三个位置可以选择。

第一个，它替代人；第二个，它只是一个工具；第三个，它帮助有一些能力的人。我解释一下这三个问题。

替代人，就是把某一个功能或者某一个位置上的人完全换掉。比如发展到今天的工业机器人，在具体流程和工位上的工业机器人，几乎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

我们去看很多工厂，会发现一条流水线不需要多少人，基本都是机器。

李翔

对，做得非常好。

风叔

所以这是一个类型。但今天要回答的问题是，所谓大模型是干这个用的吗？这是一条创业方向。

另外一条创业方向是工具，就像个人电脑刚开始时的状态。

还有一个问题，有点像数控机床。以前机床里的车、刨、铣等工艺，都需要有特定技术能力的人。今天需要的是一些既懂加工过程，又能够编程数控机床的人。

我们打个比方，我用数控机床替代一部分工艺加工过程，但它需要原来就懂这些事情的人，学会如何把自己的能力变成其中一部分，让机器代为加工一些简单过程。

这大概是两个或三个不同的位置。今天最难选择、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到底想让它变成这三件事中的哪一件。

不是未来，而是今天。未来大家想的肯定都是替代人，但就在此时此刻，大模型的技术能力和应用，要让它变成上面三种中的哪一个？

大多数人把它当成简单工具；一部分人，或者一些有专业能力的人，把它当成非常有力的助手；至于完全替代一个人，不管什么方向，我觉得还比较遥远。

这大概是今天最需要回答、也是最难回答的三个问题。

当然，你也可以用一个最无可厚非、但最无聊的答案把问题混过去：在不同场景和流程中，它可能分别选择三种方式中的一种。

但我讲的是今天。今天看起来，它有很少的机会可能变成很多人的工具。比如搜索，今天已经变成这样了。不管是哪一家的搜索，它已经变成搜索这个原有技能中的一个有力工具，大多数人都用得了。

其次，我觉得更多的应用应该放在第二个部分。换句话说，它会变成一些有能力、有技术背景和专业技能的人的有力工具。

所以今天大家对agent的定义非常不一样。Agent到底是一个技术名词，还是一个商业模式名词，这是非常大的差别。

但我觉得，按照今天的技术能力，它更有可能做的是刚才讲的事情。完全替代人，我觉得还比较遥远。

就像你今天问机器人的问题一样。今天的机器人如果不是工业机器人，而是具身智能机器人，包括上肢、下肢，既包括控制，也包括移动，愿景是将来完全为我服务，像一个人一样，从情感到功能都能执行任务。

但今天它暂时还不能做到，甚至不能成为大多数人的简单工具。从机器人角度来讲，它只能是一部分人的一部分高效帮助工具。

我猜，第一步假定机器人能有一部分用途，它也不能像今天的工业机器人一样，通过改造流程和工位，就完全替代一个人。

工业机器人从70年代开始发展，到今天已经接近50年，才达到这样的状态。但今天所谓的智能机器人，应该还到不了这一步。

李翔

你们接触的项目主要集中在哪一类？

风叔

各种类型都有，做软件的、做硬件的都有。

如果是做软件，就会去尝试原来互联网中的工业流程。比如我们投过编程相关的项目，还有一两个娱乐和游戏项目，它们各自都有背景和原因。

我们做过一期大模型，我稍微解释过一点原因和道理。

如果是硬件，今天有非常多的新创业者。具身智能机器人肯定是硬件方向。大家希望大模型进来发挥作用，但今天AI基础能力、数据和硬件这些约束，使大模型真正大规模作用于具身智能机器人，还存在一定距离。

除此之外，今天还有很多新的硬件，包括眼镜、耳机、教育产品、陪伴产品和情感产品，这是很多人在看的方向，我们也在看。

但我跟同事讲的道理一样：我们的愿景是，未来具身智能机器人替代我在家里、甚至家外面绝大多数原本希望由人来做的事情，并且还可以跟人进行有效、自然的沟通。

但今天如果你盯着这个愿景，直接把它落到现实里，估计下场可能会很悲惨。因为今天的具身智能机器人，连把具身这件事做好都还不行，距离真正智能化还有很长的路。

今天很多硬件创业也有同样的挑战。先做成一个好眼镜，先做成一个好耳机，先做成一个好的教育学习机，或者先做成一个最有意思的玩具，在此基础上再加一点智能，也许比今天就要做一个替代男朋友、女朋友或闺蜜功能的情感陪伴机器人，更靠谱一点。

李翔

前者其实已经有很多项目了。无论是眼镜、耳机，还是其他产品。

风叔

对。当然，这会涉及对创业项目的评价。

李翔

### 机器人热潮尚未落地

刚才我们也聊到具身智能。具身智能机器人爆火之后，确实让很多资本涌到了这个赛道里，是吗？

风叔

我觉得从春节前到现在，有三件事情发生了改变。

第一，我们最早以前讲过，因为大概接近一年以前做过两期机器人节目。当时说这个方向非常适合中国，是因为把非常先进的软件技术，加在一个硬件产业链里。

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如果变成一个新的市场和应用，这种事情是中国喜欢、擅长，而且最终几乎能赢过全世界的事情。

现在看起来，大家对此已经形成了一些共识，即使美国也会有类似判断。这是第一句话。

第二，从国家决策层对未来中国产业发展的定义来看，包括这次政府工作报告，这是第一次把具身智能机器人作为面向未来、需要发展的关键产业之一写进去。

这就从上到下确定了对这个方向的肯定。但这个方向上的肯定，正是因为刚才讲的第一件事：把最先进的软件科技加到一条硬件产业链里，变成一个新产品和新应用，同时又有可能对应一个巨大的市场。

这是中国喜欢、擅长，并且最终会做好的事情。

第三，就是你刚才说的问题。前两件事开始形成共识，尤其是政策层面从上到下的肯定，以及中国可能把这件事做好，于是资金，不管是国有资金还是民营资金，都进来了。

第三个就是你说的趋势或者热点。但今天跟你刚才问大模型的问题一样：用起来了吗？用好了吗？有多少人在用？他们用得怎么样？愿意为它付多少钱？

这些问题肯定还没有答案。就像DeepSeek或者大模型一样，你也要先回答那三个问题：到底怎么用它？是替代一个人，帮助一些特定的、有能力的人，还是成为很多人的某一种工具、某一个小工具？

这个问题最终怎么解决，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为机器人也有同样的问题。

我们刚才讲过，今天大家虽然在故事层面上听到“大模型加智能机器人”，但今天机器人连像人一样行动、控制都还没有完全做好。

这些问题还没有回答之前，它已经变得这么火热，包括很多资本都要进来。哪怕投不到最头部的公司，也可以投其他公司。大家难道不会担心吗？

李翔

可能还是会吧。

风叔

所以今天很多情况下是先投一点。在每个项目里，如果是相对中等轮次，比如几亿、十几亿、小几十亿估值的项目，每一轮底下都有很多个人一起凑起来，组成这一轮。

大家暂时还不能说有人敢下特别大的重注。

你拿造车新势力来看，大概第二轮之后也是这个格局。每一轮都有很长的投资人名单，每个人放一部分钱，放一点。

李翔

那个应该是因为需要的钱太多了。

风叔

同意，因为这个原因，同意。但即便这样，我讲的也是从它们第二轮之后开始，还没到几十亿、几百亿估值的时候。

今天大概就像2016年那样。

李翔

但新能源车市场已经非常成熟了，制造技术和产业链也都成熟了。

风叔

是这么说，但2016、2017年的时候，大家可不一定这么看。那个时候，连认为新能源车能够使用和普及的人都很少。

当时大家怀疑的是能力，不是怀疑没有需求。没有需求的话，造出来也可以用吗？

李翔

对，大家怀疑的是，在民用乘用车角度，到底真的会不会有人买，会不会有足够多的人买。

风叔

当然，这跟当时的电池能力也有关系。第二个怀疑是，那些以前没造过车的人，能不能利用中国供应链造出车，也就是所谓新势力的问题。

当时这两个不确定性都存在。

机器人你可以认为，等它最终成熟，就跟车很像。机器人领域最厉害的一些人都还没有完全下场。

比如你可以确定，比亚迪肯定会做机器人，100%会做；华为也100%会做；你还可以猜测，大疆有70%到80%的概率会做机器人，因为这跟它们的核心能力都比较接近。

它们在各自核心能力上都有很强的竞争力。我认为，这些人会是造机器人最厉害的人，但它们可能会最晚下场。就像比亚迪、华为，也可能包括大疆，目前都还没有正式下场。

李翔

但路线图不是特斯拉已经勾画出来了吗？机器人、人工智能加一个硬件。

风叔

对，非常好。

但特斯拉在去年年中制造了第一轮机器人泡沫，遗憾的是，到2024年底，它没有兑现自己吹出的泡沫。所以从2024年12月开始，它也要稍微推迟一下大家对机器人的预期。

这件事本来在那个时间点上可能会慢慢冷下来。但因为恰好遇到春节，以及一大批中国科技事件发生，其中还包括机器人上春晚，所以这件事在中国又产生了特殊效应。

特斯拉的宏伟蓝图确实有很多兑现，也有很多没有兑现。完全自动驾驶没有兑现，机器人也没有兑现。

李翔

对。你在网上翻一翻还挺有意思的。我原来对比亚迪所谓“智驾平权”还有一点不确定，当然今天也不能说已经确定了，因为搭载智驾平权功能的车还没有大量上市，但你随便翻翻评论，好像还可以。

特斯拉的FSD刚获批进入中国，一个多月以前大家不是觉得一塌糊涂吗？可能是因为它缺少一些地图数据之类的。但我猜，最终也许还可以，跑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也还行。

我一直讲，这就是中国在产业链上的最大差别。智能驾驶加新能源车，跟我们刚才讲的一样，是先进的软件科技加一条很长的产业链，也就是汽车、新能源车产业链，加上智能驾驶算法或者AI。这跟我们刚才讲的机器人有一点像。

很有意思的是，2019年特斯拉在中国下线的时候，在中国新能源车领域几乎没有人能望其项背，是绝对领先。但今天它的FSD进入中国时，在中国各家卷智驾的基础上，把软件和硬件放在一起卷了几轮之后，做成了智驾。

你肯定不能说没有人望其项背，但它已经没有明显的领先优势了。即使它很快解决了FSD中国化和数据问题，至少今天也不能说它是一骑绝尘地领先。

风叔

是不是因为自动驾驶、智驾这个领域，是上一轮人工智能泡沫的遗产？上一轮其实有很多公司投入了大量资源在这件事上。

李翔

你提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正如我们讲过的，智驾基于电驱架构，这是非常重要的前提。汽车电动化这件事，在中国实行的广度和深度，应该远超其他任何国家，这是基础。

在这个基础上再上智驾，也就是算法和传感器等技术。在中国，从推动传感器，到去年开始卷智驾，已经推动了一段时间。

这跟2017年引入特斯拉、2018年开始确定、2019年下线时的中国电动车市场，还是有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除了最早的极个别企业之外，还没有什么人能把整车造出来并下线，不能说中国电动车已经普及了。

风叔

对。

李翔

行吧，还有什么？

风叔

没什么了。

李翔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

风叔

嗯。
